起来,边笑边说:“这老太太还挺有意思,幸亏她没戳人家司机的蛋|蛋。”
曹军本来笑的脸立刻僵了。
陈晓瑟笑了好大会才发现自己的嘴惹祸了。天啊,她说什么了?她怎么在文化人面前说这么流气的话呢?太破坏自己白富美的形象了。
曹军尴尬的笑笑,陈晓瑟也尴尬的笑笑,并迅速的转移话题,俩人又开始聊古代史。从远古的夏商周开始谈起。陈晓瑟鉴于刚才的表现,便住嘴只是认真的听。
曹军谈起他最敬爱的古人之一司马迁,八卦了很久。说此人如何的刚正不阿,如何的博学多才,如何的忍辱负重,后来自己的儿子都改姓了……
“等会!”陈晓瑟打断曹军因为诉说自己的偶像而激动的言语,问了句:“司马迁的鸟不是被切了吗?没鸟的男人怎么生儿子呢?她老婆跟人通|j了?”
陈晓瑟的历史不是特别好,并不知道司马迁是四十多岁时被宫刑,随抱着不耻下问的心虔诚的发问。
曹军被陈晓瑟这句话问的憋的脸都红了,额头的汗在冰冷的空调屋里一直往下淌,嘴巴抽了很久,偶尔还咳两声,最后磕磕巴巴的说:“这个我不知道。”
陈晓瑟复问:“如果不是她老婆通|j的话那就是他的鸡|鸡没切干净。你知道明朝有个太监叫汪直的吗?据说他就没切彻底,还留了点根……”
没等她的问题问完,曹军已经在座位上坐不住了,反过来打断陈晓瑟说:“陈小姐,这个话题口味太重了,咱们还是换个吧。”
陈晓瑟脸红了,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天啊,她都说什么了?怎么能侮辱对方的偶像呢?她到现在都没想到这不是侮辱对方偶像的问题。
他们再次接着侃,这回陈晓瑟可是注意了,再也没有拿对方的偶像说事。俩人谈起了现代人的感情。曹军问:“如果你将来的老公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会怎么办?”
她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就是小三,立刻回答:“阉掉他,把割下来的鸡|鸡扔马路上让车轧烂。”
后来曹军踉跄小跑着离开了此地。
陈晓瑟郁闷的趴在桌子上反省自己。天啊,她都干了些什么?如今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家把自己洗干净,等着林咪咪吃了她。
孰不知,此刻在此“相亲”的并非她一人。
两米外此时正坐着一位英俊、俊朗、挺拔、阳刚、古铜色的男人,连浩东连营长。营长没穿军装,可一身便装依然很讲究,是最新款的i夏装。无论军装还是便装,反正都将他的男人味发挥到淋漓尽致,扎眼的很。
连浩东相亲的人是他的顶头上司赵旅长介绍的一姑娘,他也不知道人家叫啥,赵旅长只给了他一个相认的信物,就是一本书。赵旅长害怕他不去,说的还挺含蓄,说这本书非常重要须连浩东亲自送到这个姑娘的手上。
连浩东自然明亮,这个赵旅长就是一个披着军装热情过度的月老。
碍于面子他也没推辞,不食人间烟火多年,如今刚下凡他还挺不适应,所以提前半个小时来享受人间香火了。于是陈晓瑟那丢人现眼且不着调的话全顺着风传到了这位神仙的耳朵里,他一时感慨万分,如今的女孩子都这么开放吗?看来他老了。
陈晓瑟的声音他没听过,自然不知道说这些话的姑娘便是那位他送入医院又不辞而别的小女妖。那丫头不光没有谢他,还偷走了他的军服,这让当时开完会回来的连浩东郁闷了很久,为什么她要不辞而别呢?莫不是自己太严肃吓到了她?早知道当时就笑笑了,他的笑容其实还是挺和善的,因为他们营里养的那几只猎犬和三百斤的老母猪就很爱看他笑。
陈晓瑟趴在桌子上自暴自弃。
不一会,上夜班的林咪咪睡醒一觉后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看见面如死鸡的陈晓瑟立刻想骂她几句。坐下后,用力一拍桌子。
她这个动作把睡得正欢的陈晓瑟给吓醒了。陈晓瑟抬头看了看林咪咪。
林咪咪一双眼睛写满了无奈,看着一脸衰样的陈晓瑟,到嘴教训她的话立刻堵了回去。唉,这傻丫头啊!陈晓瑟憋着嘴,想哭。
林咪咪翘起二郎腿,看着陈晓瑟:“又丢人了?”
陈晓瑟点点头。
林咪咪对着不争气的陈晓瑟开训:“是不是又说让人蛋疼的话了?”嗓门没压住。
两米外的连浩东被嘴里的一口茶给呛到了。
陈晓瑟其实挺委屈,她真想到事情会搞砸。
从前和帅哥交往的时候也没见得自己多丢人啊,怎么这会就丢人了呢?
殊不知,帅哥几乎都是阅劲天下美色的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区区一个陈晓瑟人家根本不会放到眼里。可曹军不一样,人家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贞洁烈夫,守着一个处子的身体和一个炙热的心定要交给自己的老婆,于是碰见言语豪放不羁的陈晓瑟立刻吓得尿崩了,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太可怕了,比林咪咪还可怕。
陈晓瑟擦擦眼角,开始陈述这两天的衰事。
这可便宜了闲来无事正想找事情做的连浩东连营长。这军人啊,天生练就的耳目聪敏,尤其是军中军,队中队,人中人的海军陆战队二营营长连浩东。
他被逼洗耳恭听!
陈晓瑟便从她的红裤衩说到宋亚,又从宋亚说到撞了辆价格昂贵的杂牌军车。这时的连浩东终于忍不住转头去看这位喋喋不休的衰神。
如瀑的青丝,象牙白的肌肤,细长的眉眼,消瘦的身体,略显夸张的肢体语言,还有那眉眼若隐若现的分外妖娆一点朱砂,此刻正随着它主人激动的面部表情飞舞。
5 眉飞色舞
这人连浩东认得,二次相逢啊。
没想到长大后的她居然是这样的性格和脾性。他也没想到他们居然会重逢?而且重逢的场面还那么的惊心动魄。他忍不住笑了笑,内心突然柔软的像海边训练场上的那片沙滩,随着他的怦然心动,这个心思被飘到老远。
和陈晓瑟戏剧性相逢的那天他是在大小的军事会议中度过的,商讨的是今年十月份征新兵组新队的决策。晚上呢?则是必不可少的欢迎联欢晚会,顺便给驻京战士打打鸡血,讲解一下一线士兵的生活和训练内容。
驻京部队的兵过的舒服啊,训练强度和难度均和地方相差甚远,所以要经常给这些战士开开荤,增长见识。
陈晓瑟牌人肉弹飞过来时,他正在车里闭目养神。可能车子质量过硬,他并没有感到震动很大。可下车后再看陈晓瑟,这丫头的样子已经很凌乱了,用手捂着鼻子,从指缝里渗出的血全滴在她的白裙子上。
他掏出手帕递给丫头,让她擦一下,她在看了他几秒钟之后,朝他怀里的那块空地摔了去。敢情是晕血。
这身雪白的军装,算是毁了。
鼻子淌着血,鼻子的主人被血吓得去见了周公,他只有抱起这位小姐,捏着这位小姐的鼻子上车。
连浩东抱过战友,抱过沙土包,抱着大木桩子,唯独没怎么抱过温软如玉的大闺女,他抱起她时,估了估她的体重,顶多一百斤,还没他训练时绑身上的沙袋沉,真是精巧的像个洋娃娃。
短短几分钟的耽搁,周边的交通变得更加拥挤了。后面一辆军牌海a打头的车停了下来,前排右侧的车窗摇了下来,里面一高人问连浩东:“怎么回事?”
小王立刻敬了个军礼,半身血的连浩东抱着一身血的陈晓瑟腰板也站的笔直,回答:“出了点意外。”
前排右座的高人左转头对着车后座的更高人说:“他估计要耽误几分钟,咱们先过去吧。”
最里面的高人传出沉沉的一声:“嗯。”
林咪咪开始数落陈晓瑟:“你说你吧,明明是个处|女,本该羞涩难以启齿的话怎么到你嘴里都成口头禅了?”
陈晓瑟抗议:“处|女怎么了?处|女难道就不能说鸡鸡和蛋蛋了吗?”
林咪咪终于忍不住拿手要去戳这个嘴硬的臭丫头。陈晓瑟哈哈笑着扭开了,并对林咪咪保证道:“我不说了,饶了我吧。”
林咪咪忽然住手,眼睛盯着一侧直了,嘴巴也张老大,估计看见什么好东西了,比方说身高七尺的帅哥。
陈晓瑟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还真有一男人,古铜色的。
她认真的品起这个男人,肌肤颜色很性感,肤质也很细腻,虽然坐着,但从那修长的双腿可判定此人身高肯定不低于一八零,是优生优育出来的好品种。小臂肌肉发育均质,呈现非常完美的弧度,可以得知此人健硕有力,体格颇为硬朗。头发虽短,但却乌黑浓密,侧面的发际线也非常漂亮。看到这里,陈晓瑟的鼻子有点发热,脸有点发红。发质乌密,说明此人的肾非常好,也就是说性|功能非常好。
这种看起来既威严而又性感的男人真真是个不错的货色,在人票市场上叫价颇高,放到动物界也是最适合配种的。
林咪咪和陈晓瑟俩人同时咽了口唾沫。林咪咪小声的对陈晓瑟嘀咕:“这人好正点啊。你说,他有几块腹肌?”
陈晓瑟说:“这还用猜吗?肯定八块啊。”
“那你说他是干什么的?”
陈晓瑟便猜:“健身教练?”
林咪咪摇摇头,说:“不对,现在的健身教练多半变态,才不会穿这样正经的衣服!”
连浩东知道她们正在腹诽他,也没吭声,继续喝着自己的茶,慢慢的品。
陈晓瑟又猜:“土大款或者男妓?”
连浩东拢手放嘴边咳了一下。
林咪咪用手指了一下陈晓瑟的脑袋,不小心提高了声音:“爷忽然觉得跟你在一起久了很拉低智商啊。你瞧他目光笃定,坐姿铁直,四肢发达的样子肯定不是保镖就是杀手啊。笨死你得了。”
陈晓瑟皱着眉头“哦”了一声。
这个人好熟悉,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出来。
连浩东的茶有点饮不下去了,被人戳脊梁骨很不爽啊,尤其是俩傻丫头。
林咪咪的电话逢时的响了,是她们老板说今晚有大客户来,让她赶紧过去帮忙。林咪咪边收拾东西边讲电话:“好的,我马上过去。人手不够?……让我找人帮忙?……给钱的话倒是可以,那我问问我同学吧。”
林咪咪问陈晓瑟:“今晚周冕要去我们夜店,我们的人手不够,你要不要去帮忙?有钱拿的。”
周冕是最近崛起的男歌星,因为迅速蹿红惹了不少是非。有人说他这张帅脸是刀子下的流水线,但他拒绝承认,于是被人翻出五年前的照片来对比,没想到这一闹腾,反而红的更快了,直接跃为一线红星,星途一片光明。
听到可以见明星,这两天在黄泉路上游荡的陈晓瑟之魂终于回来了俩,立刻响应:“去,不给钱也要去。”
挂了电话后,陈晓瑟问林咪咪:“都说周冕的脸整了,你觉得呢?”
林咪咪说:“好像是磨骨,但他死不承认有什么办法?”
陈晓瑟一副明白人似的说:“整容的伤口在嘴里边,如果能想办法撬开他的嘴看看就好了。”
林咪咪贱贱的笑着:“据说撬开一个人嘴巴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接吻,你可以……”
“等会,可八卦小报上说此人是gay呢,爷不稀罕!”
“啊?那他是攻还是受?”
“谁知道呢,说不定也是谣传。”
……
两位傻的冒泡的天真姑娘见大明星了。
连浩东目送着二人离开。
今天陈晓瑟穿的还是白裙子,只不过面料不同,这件是棉布的。陈晓瑟平时的打扮几乎都是直发,小裙,气质非常像在校的大学生。如果不是身份证上凿凿的日期,别人肯定以为她还是个少女,二十啷当岁。
连浩东记得那天在车上抱着她的时候,她是那么的柔弱和安静,触动指间的温暖和馨香让人忍不住怜惜怀中可人。
当时他一只手捏着她的鼻子,一只手帮她擦拭血迹,她静静的依靠在他的怀里任他来回摆布。帮她清理血迹的大手在她额头朱砂痣那停住,这个姑娘?连浩东脑海里突然涌起一个遥远的记忆中的人,他的少年时期邂逅过的一个小姑娘,难道?
他看着她花猫一样的小脸笑了笑,紧了紧怀里的人,对着小王说道:“快一些,这丫头流的血太多了。”
连浩东是在医生确定陈晓瑟确实没有大问题后才走的。走的时候,将自己的迷彩上衣披在了她身上,并留小王看着她。自己迅速跑回大院的房子里,换了身备用军装,匆匆朝着晚会的地点赶去。
连浩东掏出手机来打电话:“帮我查一下今晚周冕要去哪家夜店!”
时间到,他约的人没来,他立刻站起来离开。走之前,将自己代为转交的东西交给了前台小姐。
他知道里面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两本关于如何养生的食谱,赵媒婆的红线。
就在他出门的刹那,张少芸却赶来了,俩人在餐厅的台阶上擦肩而过。张少芸透过墨镜看了眼这个英气勃发的男人,可连浩东并没有看她,而是目光坚定的看着前方。
张少芸是个娇生惯养、性格张扬的富家小姐,十岁时被送到国外教养,刚回国两年。但这两年的时间里,成功混迹成为北京新生代顶级名媛,游走于各大娱乐和外交场合,风月无边啊。
此人从里至外,从头到脚,从言语到姿态都能显示出她是一只骄傲无比凤凰。好吧,这是一个白富美,顶级的。
张少芸其实本不想来见连浩东,她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他。因为连浩东总是不搭理她,而且还经常拿蛇啊,老鼠啥的吓唬她,总之她对他的印象太差了。但碍于长辈们的面子不得不来,于是故意拖延时间,使连浩东对她产生反感,好彼此生厌。
其实在众月老的眼里,连浩东和张少芸是对非常般配的壁人。生活坏境和条件是将张少芸养的骄傲了些,任性了些,可他们坚持这孩子本质是很纯良的。所以,都执意的撮合着这俩人。
张少芸的限量版红色herès包包非常耀眼,一身雪白的紧身连衣短裙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波浪的长发顺服的撩在一侧,露出半面宛如白瓷的颈子,修长而又干净。打她一进店开始就吸引了店里所有人的目光,男人和女人一起看过去。甚至能听到其他人说道:“这是哪位明星吧?”
张少芸没有在餐厅内发现她要见的人,便问前台小姐。前台小姐说:“刚走的那位先生就姓连。”
张少芸立刻转身去寻刚才出去的那方高大健影。那方铿锵健影已经身在黑色奥迪a8座驾里,绝尘而去。
夏日北京的夜晚一向躁动不安。
复杂繁忙的都市并没有因为夜晚的来临变得寂静,来来往往的行人过客妆点着这个大城市,有钱的人在车里,没钱的人在公车里,权贵和贫穷变态的交织生长。
“赤魅”在北京东部三里屯hu附近,占地很大,由从前的老厂房改造而成,里面娱乐各类项目俱全,讲究的是格调和品味,来这个夜店消费人均不低于四位数,包场是以五位数起算。此刻正华灯初上,今晚,这里是欲望和金钱宣泄的最佳地点。
连浩东将车停在一侧,皱着眉头看着这个灯红酒绿的地方,那个小丫头居然敢上这种地方玩?他燃起一支烟,静静的等起人来。
6 眉飞色舞
不一会,一辆香槟色宾利轿跑驶入停车场,车上下来一个衣着时尚、雅痞风格的男人。男人下车后并没有着急进店,而是转身来到连浩东的身边,身子绕着奥迪车转了圈后趴到司机坐的车窗边敲了敲窗户:“什么风把二爷您给吹来了?”
连浩东摇下车窗,说:“东风!什么时候玩起夜店了?今天让人一查,原来这店是你小子的。”
这个衣着时尚的男人叫何玉成,连浩东的发小,是他朋友里为数不多不从政的人,睡着读完的大学,如今正在社会上混,是个将高干纨绔子弟几个字诠释最好的人物之一。
连浩东将抽完的烟蒂灭掉,说道:“听说今晚这里有神秘人物来?”
何玉成钻进他的车里,坐到副驾驶的位置,说:“什么神秘人物?就是一刚红的小明星,你感兴趣?”
连浩东说:“是啊,你有意见?”
连浩东有一项本事就是说话有时候特难听,这点何玉成自小就知道,这人是又仗义又阴损。好多年不染指红尘的连二爷难道又想涉足红尘?一段时间不见,居然对明星有了兴趣?对明星感兴趣其实也没什么,可关键感兴趣的这个明星是男的?他很纳闷!
何玉成略带迟疑和惊讶的说道:“周冕据说可是gay,难道你现在喜欢……”何玉成赶紧和连浩东拉开点距离。
连浩东张嘴惊讶的转头看何玉成,眨了眨眼睛。
何玉成紧紧自己的衣服说道:“我不是gay啊,别打爷的主意。”然后又说一句:“难道在部队呆久了,看男人看多了转了性?我记得那年你还为了一个女人打架,如今却……”
“是你因为一个女人挨别人揍,我觉得你丢人才上的吧?”连浩东打断人家的话,顺便揭一下人家的短。
何玉成被噎了,咳一下,又说:“你真的想见周冕?我一会让他单独来见你如何?说实话,要不是你给我电话说你过来,我今天都不打算来了。现在年纪大了,不喜欢瞎闹腾了。要不今晚再叫几个哥们一起玩?好久都没聚了。”
连浩东将头靠到车后背上简短的回了句:“不用。”
陈晓瑟跟着林咪咪来上班了。
刚踏入地场,她眼就特尖的发现停在一侧的这辆奥迪a8。她拉着林咪咪走过去,兴奋的围着车转了个圈,指指点点的评价:“这是我最喜欢的车了,低调而又奢华,奢华却又内敛。”
连浩东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这么评价奥迪车。
林咪咪插话:“这种车你没觉得有点太正气了吗?跟你这三观不正,邪气纵生的人可不配啊。”
陈晓瑟说:“放屁!谁说我不配?我再努力两年就可以买辆最便宜的奥迪了,小心到时候不借给你用。”
林咪咪浑身哆嗦了一下,拉着她快步朝店里走去。
陈晓瑟和林咪咪根本就没注意车里有人,等他们一走,何玉成便说:“这是我店里的员工?这简直就是年轻时候的我啊!又青春又励志!”
连浩东的眼睛随着陈姑娘一路游走,连眼睛都没眨,这让何玉成很差异,又问:“我说二爷,您这可是春心动的眼神嘿!咋还双性恋了呢?”
连浩东抓住进入店门的那最后一抹倩影,语气生硬的反问:“不行?”
何玉成两手一摊,表示没有任何表示。他打量着连浩东眼里的这位姑娘,高挑、清纯而又富有青春活力,不是他的菜。他纵横风月场合多年,阅女无数,这些清纯女学生模样的是他最不敢染指的,这种女孩子内心是片纯净的海洋,适合做初恋情人,适合做老婆,不适合给他做情儿。为了聊表一下此刻的心意,脱口而出两句诗:“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连浩东蹙眉,难以置信的回头看二十岁前绰号为文盲的何玉成,问:“什么时候学会的?”
何玉成翘起腿笑笑:“这词很惊艳吧?以后请叫爷伟大的诗人!”
连浩东转头看向窗外,毫不留情的说:“念反了。”
粉丝越来越多,都挤在门口望眼欲穿的等偶像到来。这里面自然也包括在后台忙的一塌糊涂的陈晓瑟。陈晓瑟已经换上了夜店特有的着装“赤焰”。
这身衣服很有点spy机甲人的风格,萤光闪闪的非常耀人。临时换的衣服并不合身,紧身超短裙紧紧裹住她圆翘的屁股,前胸被勒的波涛汹涌。要说她很瘦,平常的衣服根本穿不出性感的味道,但这件衣服穿她身上就是几字可形容:“浪极了。”只是腿上还有纱布,她揭起纱布的一角看了看,伤口处结着一条粉粉的痂。拼了,她把纱布一用力扯了下来,穿上黑色渔网袜,带上蝴蝶发箍,齐活。
林咪咪来找她,看到她的装扮后,不禁赞叹:“哟!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王八配鞭跑的欢。”又盯着她的胸部说:“你这荷包蛋什么时候又发育了?”
陈晓瑟反驳道:“靠!你才荷包蛋呢?我曾经是c好不好?只是最近太累,瘦了十几斤,谁知道这东西也跟着缩水了。”
林咪咪笑笑,嘱咐她道:“今晚来的人都很舍得花钱,你只要去包厢送酒就可以了,包厢里的人越少说明客人的等级越高,给的红包就越厚,明白吗?”
陈晓瑟说:“明白,我又不是没打过工。”她太小看人了。
门口一阵马蚤动,外面粉丝的尖叫和呐喊声迅速弥漫四野,并传到了店里。陈晓瑟踮脚看着外面的人一拥而进,周冕在两位彪形大汉的簇拥下进了内场,闪光灯和摄像机噼里啪啦的响了不停,陈晓瑟被挤的咕咕噜噜的到了最边角上。
可她并没有放弃难得的追星机会,掏出新买的小米手机对着周冕照了好几张,还抓到了好几张特写,自己还哦也的叫了好几声。
连浩东和何玉成坐在最好位置的雅座,开了两瓶轩尼诗vp。舞台已经开始流光飞泻、香色满天的妖艳烈舞。何玉成问连浩东:“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吧?”
连浩东此刻正呈现难得一见的松垮之态,慵懒的半躺在皮沙发上,弹一弹手上的烟灰说道:“我什么时候来过这种地方?”坚持自己很正派。
何玉成生气,郁闷的反驳:“你确定没来过?那年在‘夜上海’打架被你家老爷子的警卫兵强制带走的人不是你?”
连浩东特镇定无耻的说:“不记得。”然后又加了一句:“我只记得你挨了你家老爷子几军棍。”
何玉成被气的来回咳嗽。
连浩东这人有个特长,那就是脑子里记忆深刻的从来都有别人的短处和自己的长处。
周冕开始载歌载舞,台上台下融成一片炙热的海洋。
连浩东拿着高脚杯饮了口酒,然后评价:“这是九几年的?”
周冕笑了下附和:“果真是饮酒的行家,九二年的,昨天刚从法国空运来,高价竞拍下来的,味道不错吧?”
连浩东又饮下几口:“味差点。”坐了会后开始四处寻找那个高挑倩影。
何玉成看着连浩东鹰隼的眼睛四处寻觅猎食,便问道:“再找那位姑娘?要不要我去把她叫来陪陪你?”
连浩东抬手道:“不用,我自己会找。”
陈晓瑟按照林咪咪教的方法开始四处送酒,穿梭在每个角落,轻盈美丽的像只夜蝶。
连浩东隔着缭绕的烟雾看见了这位美丽的姑娘,他目不转睛的凝视她,浑身产生一种莫名的焦躁和蕴热,蹙着眉头轻轻的饮着酒,说道:“原来这酒后劲这么大。”
何玉成是八面玲珑心,看透连浩东的意图后,对着陈晓瑟招了招手。
陈晓瑟翩跹的朝他们这个包坐走来,连浩东依然把着酒杯优雅的品着酒,波澜不惊。何玉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晓瑟想了下说:“我叫河马,请问先生你要点什么?”
河马?这名亏她想的起来!
何玉成笑着说道:“我说河马小姐,咱们这位先生想吃点水果,麻烦你给服务一下好吗?”
陈晓瑟看了眼座位上霸气十足的连浩东,惊道:“这人不是中午在餐厅的那个人吗?原来他是周冕的保镖啊。不过,周冕好像也没这个人长得好看!”她笑了笑,非常高兴的退出去盛水果盘了。
台下的观众跳的正high,一人的动作巨猛,正好经过的陈晓瑟被他一胳膊捣在了地上,她“啊!”一声尖叫。但人太多,声音又大又杂,她的叫声迅速的被压过。
更要命的是她刚买的小米手机被甩掉了,她躬起身子去捡,手机在落下的瞬间被一只脚踢进了人群里,她眼睁睁的看着手机粉身碎骨,自己打了个冷战。
她的心顿时凉了,打工一晚上也挣不到两千块钱啊,她真的很想哭。
但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哭,而是要先站起来,否则被踩踏才是最可怕的。试了试没站起来,就在此刻背后一双手及时的撑起了她的身体,并将她往侧边一带,这是个强壮的男人身体。一股混杂着烟草和酒味的男人香即刻熏染包裹住她的全身。待她安全后,男人并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而是附在她的耳边问:“没事吧?河马小姐!”
陈晓瑟闻到此人身上的酒气颇重,便立刻挣脱了这个大块头的束缚,说道:“没事,谢谢你。”然后匆匆离去。她都没敢看是谁救的她,天啊,太可怕了。
刚才的援救非常漂亮,连浩东在重重人群里几乎是以捷豹的速度冲过来的,力道之大可想而知,被他带到的那两个男生都没敢说话,站起来直接拍拍屁股走人。
陈晓瑟跑到水果盘那里平静了好大会才敢出来。捡了点木瓜、芒果和菠萝什么的朝连浩东那走去。走到后,轻声笑笑将水果盘放下。待她要走之际,连浩东说话了:“刚才我救了你,你还没有感谢我呢!”
7 眉飞色舞
陈晓瑟惊讶的抬头看向连浩东,居然是他?她立刻尴尬的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何玉成在旁添油道:“他可是为了你使出了在战场打仗的力道啊,河马小姐。”
陈晓瑟摸了摸脑袋,说:“谢谢,先生!为了表示我的感谢,小费我不要了。还有,有什么事情,您尽管吩咐,只要我能做到。”
连浩东插起一片木瓜递给陈晓瑟说:“坐下来,吃了它。”
木瓜,是丰胸的最佳水果,鉴定完毕!
陈晓瑟扭扭捏捏的坐了下去,把木瓜吃含到嘴里咀嚼了两下咽了。连浩东打量了下她的身材和衣服,说道:“一会下去,把这身衣服换掉。”
陈晓瑟惊吓的问道:“为什么啊?这是我们的工作服。”职业操守很重要。
连浩东说:“你没觉得比刚才凉快吗?”
陈晓瑟有点郁闷,这人长得那么的好,怎么说话却如此反常啊,还自来熟。她立刻回道:“没觉得啊!先生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何玉成低着头将手搭在上腿上看地面。连浩东将话挑明:“你衣服侧面全裂开了。”
陈晓瑟最后是小跑着逃离了他们。她隐约听到背后俩大男人的暧昧的笑声。
何玉成问:“你从哪里开始盯上人家的?我总觉得你就像只狼啊?”
连浩东对何玉成对他的评价充耳不闻,拍拍何玉成的肩膀:“以后大方点,给员工买衣服什么的,别买那么劣质的。”
陈晓瑟最后只能穿着自己的白裙子出场了,走到卫生间门口发现了一对白色羽毛的天使翅膀,好看的很。她便穿上试了试,竟然正好。她心里痒痒啊,不想脱啊,还想着,如果有人找大不了还给人家。
可等了很多会都没有人来,她有点着急,便扯着嗓子试探性的吆喝了两嗓:“这翅膀是谁的啊?有没有人要啊?没人要的话我可穿走了?到时候不要怪我没跟你打招呼啊。”
十秒钟,没人回答!确实没人,她便穿上屁颠屁颠的跑了。
其实吧,这件衣服是今晚最主要的道具。奈何碰见最近偷衣服顺手的陈晓瑟,于是一场闹剧就此上演了。
台上的周冕又蹦又跳过了几场后,已经累到虚脱,所以接下来的节目便是以静为主了。节目的主要内容是现场互动,这个互动还有个很诗意的名字,叫《寻找今晚最美丽的天使》。
此刻台下的陈晓瑟没空理会这个,她心里想着的是把刚才碎尸了的小米手机钱挣出来,正忙到十里去。
台上主持人卖力的吆喝道:“今晚,我们最幸运美丽的天使是谁呢?”那个圆圆白白的聚光灯四处晃着,寻找着,一下子定焦在了正在数钱的陈晓瑟身上,她在数刚得到的小费。
紧接着口哨声、鼓掌声、吆喝声还有尖叫声全部对着陈晓瑟齐发。光很刺眼,声音很刺耳,陈晓瑟赶紧打了个眼罩,眯起眼睛,这怎么回事啊?台上的主持人妙趣横生的说道:“原来这位天使下凡后做起了买卖,让我们欢迎她。”
陈晓瑟被强制请上了台。
被李代桃僵的“真天使”在一旁喊得嗓子都哑了也没人理。天啊,这出戏有的看了。
今晚本来的戏码是这样:寻找天使-天使上台-上台后问愿望-愿望就是与周冕合唱新歌-一起互动引出新专辑幕后制作人等等。
这可好了!主持人问陈晓瑟:“请问天使,作为周冕的歌迷,你有什么愿望希望周冕帮你实现吗?”
陈晓瑟本就害怕,现在更害怕,这又喜又悲的人生未免太刺激,看着周冕羞涩的说:“我想和他拥抱一下或者亲他一下可以吗?”
其实主持人本来想拒绝,但周冕却往前大步一迈,把陈晓瑟抱起来转了一圈,并贱贱的主动献上香吻一枚,陈晓瑟便轻车熟路的也回吻一下周冕……
好吧!自己搅乱了场子,遭台下很多女粉丝的骂,最后陈晓瑟抱着头逃了下来。天啊,挨打是小事,被周冕抱一大圈可是大事,丢手机的事情总算捞回了一半!她打算找林咪咪分享一下刚才的激动,疾走中胳膊被一个人拽住,她驻足然后回眸。
回眸的一瞬间立刻愣住,似虚幻、似梦境、似穿越,啊!梦境中的这个人竟然是宋亚,他瘦了很多,也成熟很多。
时间就此停住。
这是在她心里搁了八年的人,暗恋三年,相恋一年,分手四年,当年他告诉她他不能跟她在一起,她想了很多理由,并且将每个理由都认真的分析了一遍,最大的可能就是他从来没有爱上过自己,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但沧海桑田几许,她却从来没有忘记过他。
他又出现了,是应该高兴的事情。这是多么的不真实,难道那天下午咖啡馆里的人真的是他?
宋亚正微笑的看着她,亦如当年校园白衣飘扬的美少年一样,优雅、美丽而又高贵。
他抬起手拂了下她的长发问道:“天使,能告诉我你现在过的好吗?”
陈晓瑟激动的几乎泫然。她知道宋亚跟她分开后,并没有找新的女友,而是从北京消失。她打听了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和他妹妹去了哪里,宛如人间蒸发一般。后来,只能自己安慰自己,他爱上了男人,不好意思跟她说。
或者他一直爱着自己的妹妹,抵挡不住世俗的观念,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在隐居,更或者他得了不治之症,为了爱忍痛远走天涯……这几个理由跟她的好友商量一番,大家一直认为前两种可能性都很大,因为宋亚真的很少跟人接触,周边只有他所谓的妹妹。
她努力的镇定一下,抹抹眼角溢出的泪水说:“宋亚,是你吗?”
宋亚帮她擦擦眼角的泪:“是我,我回来了,哭什么啊?”
她越说越想哭,于是轻声的抽泣:“没有啊。呵呵!”接着笑笑。
“哥!”一个清澈的女生从她背后响起,陈晓瑟看见同样消失三年,宋亚的妹妹宋妮出现在自己面前。
宋妮对陈晓瑟笑笑:“你好,好久不见。”
陈晓瑟对宋妮没什么好感,当年她追宋亚的时候她百般阻拦,说的话难听的让她一直心有余悸。陈晓瑟收敛笑容,对宋妮回了句:“你好。”
宋妮拉住宋亚的胳膊说道:“哥,回去吧,我不想玩了,有点累了。”
宋亚柔和的对宋妮说:“你先去车里坐着,我一会过去。”
宋妮固执的说:“那我还是等你一起走吧。”
陈晓瑟看了眼宋妮,她还真是没有变化,这么多年了,依然想独占宋亚,算了,能再见到宋亚她已经是知足了。便自找退路的说:“不好意思,宋亚,我还要忙,有机会的话下次再说吧。”转身小跑离开。
她听见后面宋亚喊着:“晓晓……”她还听见宋妮撒娇的喊着:“哥哥,走吧,我想回家了。”
陈晓瑟从另外一个门跑出去抽噎,眼泪哗哗的往下掉。他没有死,他活生生的站在了她的面前。其实,陈晓瑟真的有段时间当他死掉了,因为只有死了的人才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哭了好会,打算回去,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一个小女孩抓住,这个女孩同样一身雪白,劈头就甩了陈晓瑟一耳光,嘴里还骂道:“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敢偷我的衣服。”
唉!这个女孩是周冕的铁粉,此次活动为了得到这个天使角色又花钱又花力的可是费了不少劲,没想到进衣帽间选衣服的空档,天使翅膀就没了,这也难怪,谁让她臭?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