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酒

分卷阅读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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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景行看着方教授离去的背影,嘴角一弯,朝反方向去往公寓那边了。

    方裕坐进车里,烦躁地看了眼那串手机号,把它扔在一旁,深呼吸了两口气,挫败地把头抵在方向盘上。

    身体一阵阵的潮热,在叫嚣着想要更多Alpha的味道,腺体肿胀得疼,让他没办法好好思考问题。

    那种从未感受过的委屈像海浪一样扑打在他心头,只要一静下来就开始鼻子酸,泪腺蓄势待发。

    说到底还是这副Omega的身体不好。

    秋斯年那个混蛋,最好早点滚出来让他一泄心头大恨。

    方裕一拳头打在喇叭上,却软绵绵地摁不到底,只发出一声怪叫,惊起了一树的鸟。

    “我靠!”

    秋斯年正巧也被惊醒了,出了一身冷汗,梦里方裕和陈年的裸体交缠在一起,满屋子都是那股人参味,苍景行冷着张冰山脸问他要不要在一起试试。

    妈的,这梦太可怕了。

    他摸去了后颈处的腺体,那处已经被仔细处理过了,上了药覆了层纱布,药水的味道有些盖住了Omega残留在他身上的人参味,让他有些厌恶地蹙眉。

    不对,伤口被包扎过了?谁做的?

    记忆回溯到昨晚,他接到室友电话时,就知道大概是经纪人又找上门来了,自打去年他在酒吧驻唱他自编的曲子被看中后,就一直在匿名写歌,可惜都没有十分惊艳,一方面他没有名气,只能写给一些普通的歌手去唱,哪怕是好作品也难有传唱度,另一方面,他也承认自己缺乏那种一触即发的灵感,多是中规中矩的尝试,没有一首真正属于自己的歌。

    因此经纪人一直拖着不签他,却又看好他的才华,一直在催他多积累经验写出一首拿得出手的歌来。

    原本想先等方裕醒了再说,又怕经纪人等烦了,想给方裕留个言,对方手机被他砸烂了没办法加微信,想来想去还是给苍景行发了消息,指望他能告诉方裕事情的来龙去脉。

    不过那个陈年长得一副白莲花的小模样,不知道会不会成为阻碍,看着就不靠谱,也不知道方裕喜欢他哪里。

    秋斯年又把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找了冰箱上的便利贴写了密码,让方裕自己去买个新手机。

    最后准备走了,脚都一只踏出门外了,又退了回去。

    舍不得啊。

    床上那人即使睡觉也抿着唇,两个酒窝倒是看不见了,没表情的脸却毫无严肃感,反倒有种说不清的柔软,头发不再被定型到刻板,而是凌乱地散开,睫毛修长,鼻子挺翘,胸口规律地起伏着,透出一股无害的气息。

    还有那人参味儿,淡淡的,又暖暖的,叫人吸一口都要小心翼翼的。

    秋斯年坐下来,撕了张纸,准备给方裕写封情书。

    他们搞艺术的就是这么浪漫。

    结果到了提笔写时才发觉千言万语难汇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有太多的情不知所起想和对方说,也有太多的战战兢兢让自己无从下笔。

    秋斯年抚上方裕的脸,从眼尾到耳尖,再覆上那半边脸。

    怎么这么凉,不够暖和么?

    秋斯年想去把空调温度调低点,却不想方裕一个侧身,吓得他眼疾手快把情书团成一团扔了出去。

    好在方裕没醒,只是转个身,顺便把秋斯年的手压下面去了。

    秋斯年失笑,这能算是在挽留他么?

    那就再呆那么一小小会儿,经纪人大哥抱歉啦,美色当前,把持不住啊!

    却见方裕喉头动了动,小声呢喃着什么,秋斯年凑近去一听,似乎只有一个字,就是断断续续重复着的“年”。

    秋斯年苦笑着叹气,他怎么就忘了这点。

    要追方裕,最大的阻力不过是人家已经有了一个喜欢了不知道多久的人。

    久到他梦里都会叫起名字。

    这份挽留,大概也是给他的吧,毕竟这是那个人的家,再怎么说也有对方的味道。

    “唉,其实咱们俩其实蛮像的,信息素像,理想当个Beta像,连追个人都求不得。”

    方裕闻声,在梦里皱了皱眉。

    “哟,你还不高兴了是不?”

    方裕努努嘴,又恢复了刚才的睡颜。

    “我也不高兴。”

    有些孩子气地说着,秋斯年站起来,凑近方裕,拔开人肩头的遮盖物,露出那前几天刚光顾过的小地方。

    Alpha含住圆润的肩头,再舔到后颈处,动作放到最轻,但还是刺激地Omega小幅度挣扎,最后一狠心,虎牙刺破薄薄的皮肤,让信息素喷薄而出。

    “啊……唔!”

    Omega发出几不可闻的呻吟,又因为Alpha凑到他的角度原因,也一口咬上了对方的腺体。

    双方都给了彼此一个临时标记,产生的快感超越了肉体的交合,荡涤着曾经无人问津的灵魂。

    好一会儿秋斯年才回过神来,睡梦中的人下口没个轻重,他满肩头的全是血,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一人一个,扯平了。

    “等我回来追你,亲爱的。”

    后来秋斯年回去以后,却被告知黑衣人已经走了,他有些疑惑地打了个电话,也没人接,喝了杯水,醒来却发现已经在这儿了。

    这么大的卧室显然不是他惯常写歌的地方,后脑勺有些疼,他刚坐起身来,便有人推门而入。

    “斯年,好久不见。”

    “我当时谁呢,大哥啊,还真是好久不见。”

    “这次你回来,我们是想……”

    “我可没说要回来啊。”秋斯年摆摆手,示意对方别来这套,“我巴不得和你们这群人半点关系都没有。”

    “那既然如此,何不把你手上那点股份也交出来?”

    “大哥您也说了,我手上也就是那点儿,不值一提,你们神仙打架,我就在一旁看着就成。”

    秋大哥看秋斯年毫无配合之意,便也懒得打迂回:“秋斯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不是要以音乐人身份出道吗?家里有的是资源捧你出道,你再这样,小心我封杀你。”

    “成啊,你倒是封啊,你敢封我就敢把股份全卖给隔壁家王叔叔,看谁比谁厉害。”

    “你到底想怎样!”秋大哥猛然冲过来掐住秋斯年脖子,把他摁在床里,“我这么多年哪里亏待过你?要吃有吃要喝有喝,你还有哪里不满意?我告诉你秋斯年,要不是你手里攥着把柄,别想我对你这么客气!”

    “你个……杀人犯……秋见山,秋见水,还有你们那个妈,全都不得好死!”

    秋斯年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张着血红的眼,一字一顿地对秋见山说道。

    “大哥你疯了!”

    秋见水冲进来,把大哥拖开,又给秋斯年顺气,倒了一杯水过来:“斯年,你知道大哥不是真的要对你怎样,只不过最近被公司里其他人打压得厉害,才……”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吧?”秋斯年推开水杯,“反正都别想从我身上捞便宜,做梦去吧你们!”

    “走了秋见水,给这种人装什么孙子!白眼狼一个!”

    “大哥你别气了……”

    秋见水忙赶着大哥的脚步出去,出门前还偷看了眼床上的秋斯年,叹了口气,掩上了门。

    等到脚步声完全走远了,秋斯年才爬起来满屋子找有没有遗漏的通讯工具,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他瘫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的吊灯,心想这下子完犊子了,要让方裕等到哪年哪月去。

    那头方裕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想这什么破标记,搞得他身体都虚弱了。

    -

    “什么?!秋斯年是那个山水娱乐家的小儿子!”

    陈年正坐在苍景行怀里被投喂西瓜,这会儿喷得满嘴巴都是西瓜水,苍景行便俯下身,来了个深吻,顺便帮陈年嘴舔干净:“对啊,虽然他看起来很有屌丝气质,但这都是表像,小时候是被当作富家少爷养的。”

    “那他怎么沦落到去酒吧卖唱还连歌都卖不出去了?”

    “他没和我细讲,我给你理个大概剧情。”

    “您说,我自行吃瓜。”

    “秋斯年不是秋夫人的孩子,秋夫人的两个儿子,也就是秋斯年两个哥,一个叫见山一个叫见水,全是Beta,但秋夫人后来没了生育能力,家里又施压想要Alpha,压力太大,就生病走了,秋斯年是他爸和别的女人生的,原本要把那女人续进门的,可还没到婚礼那天,就出车祸走了。”

    “这不是狗血豪门恩怨吗,不过听起来秋斯年妈妈死得有些……”

    苍景行点点头:“用秋斯年的话说,他妈就是被两个哥哥害死的,因为秋夫人是商业联姻,他妈妈和他爸是自由恋爱,所以秋斯年也更受宠一点。他哥哥们名字里带企业名称只是因为女方家庭施压。后来吧,他爸爸走了,留的遗产被秋夫人家里抢占去了大头,秋斯年分到了8%,但据说这8%对于公司来说很重要,因为他们现在分成了两派,两边都没超半数,就看秋斯年这8%花落谁家了。”

    “我知道,按照套路,秋斯年应该宁死不屈,坚守阵地。”

    “没错,秋斯年后来就自己跑出来搞音乐了,也不管家里的事,但终归是个定时炸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