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钦成皇后传

钦成皇后传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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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都不会化解。我会为他思念,我会为他担忧,我会为他祈祷,但我决计不会回到他的身边。

    只是默默期待轮回,因为有了佛家的轮回,我们原先微薄短暂的生命有了希望,今生难了的夙愿,可以寄望于下世,对你难解的纠缠,下辈子我会告诉你: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杜奶奶委婉说了句,“阿水,我知道你是好姑娘,但你不能完全与你的夫君斩断情丝以前,不要再和色色走得太近。”

    “奶奶——,”我明白她的意思,只是不知她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一直只当杜色是弟弟,是恩人,我是一个带着孩子、没有丈夫的女人,怎么再会去托乱别人的生活,这是不能的。”

    “可色色已经一头栽了进去。”杜奶奶一直摇头,自己的孙儿自己怎会一点不知。

    正文第九十三回

    那夜后的日子,我一直躲在小厨房里烧菜,又叫了杜奶奶和其他人传菜,决意躲开杜色。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杜色在我心里,一直是个还未长大的男孩子,我不愿意成为他的情窦初开,不愿意成为他的痛苦源泉。

    杜奶奶与我说话的次数就多了起来,熟络到让我品味到了久违的亲情。

    她问我,“你嫁的一定是大户人家吧?!”我答曰,“何以见得?”

    “你不会女红事故,不懂得菜肉市价,眉眼之间还透着一股子贵气。”杜奶奶头头是道地分析。

    我心道,‘那是我娘亲太过能干,我又觉得来日方长,除了会点烧菜的功夫,其它则是一窍不通,如今回过头来,真是一点生存技能都没有。’

    眨眼到了要与花愁人见面的日子,我的内心七上八下的。

    当时姐妹,抱缳首、盼娇无语。

    这次到了云府的另一间偏房,小巧雅静,屋子里摆满在从各地收集的小玩意,寻常的蜡烛也用很特别的红釉纸包扎,主人的用意只想做天下独有的看货家。

    很快我被一支雪梅吸引,因在崇宫里见过,我确信无疑那是雪国的罕有珍品,拓跋宝儿的挚爱,云二少有和她一样的癖好。

    云二少的脚步很轻,进来时我甚至没有听到声音,吓了一跳。他绵绵柔道,“那枝雪梅是我家妹妹的最爱,她远嫁异处,怕是今生再无见面可能,只能保留她之物作念想。”

    当下我未再多考虑,很久之后回忆起来,其实早在第一次见面,他的身份就昭然若揭。

    “水姑娘,愁儿没有如期回来,看来她又失约了。”云二少满满当当的失望全部写在脸上。

    我身体里感觉如释重负,面容上依旧泰山不改,“云少爷,花姑娘真的和我很像吗?像的鼻子眉毛耳朵都是一模一样的。”是嬉皮的笑意。

    他也轻松很多,“说真的,你们俩长相难以辨别,可脸上的表情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你的脸上仿若从小是在蜜糖和平静之中长大,她的脸上永远夹杂着国仇家恨的重意。”

    “国仇家恨?!她有这么沉重的负担?”我不愿相信我的同龄人有着比我还割肉般的沉。

    他舒然散开自己,用雪梅香沾染自己的思念,“那倒未必,也许只是她自己没有想通,只是一直有个我,愿意和她分享一切幸福,分担一切重担。”

    “花姑娘有你惦记着,真的好幸福。”没想到我和愿城名声显赫的云二少竟然在谈论儿女情长。

    一声声令人毛孔悚然的声音响起,“云少,老朋友来了,怎么不出来迎接?”

    云二少将我放在身后,用‘放’这个词,我就如轻轻的小兔子被云二少的轻功转移,这年头是个有来头的人物,都是武林高手,我一直以为真正的主子自己不用学会武功,只要有武林高手帮助自己就好。

    进来的女子,应该是个三十好几的美人,是道姑打扮,她见我的面容是一怔,“没想到愁人也在这里。”

    “她不是愁儿,任何事都与她无关。”云二少很是义薄云天道。

    “她不是愁人,那她一定是她了,哈哈哈,崇帝托我找你好久,没想得来全不费工夫,你真是好功夫,连自己的姐夫都不放过。”又是一阵让人很不舒服的笑。

    云二少回头认真打量我,又转过头去问来者不善的人,“她真是愁人的妹妹?”

    “双生胎的长相一看就知,哪会有假。”收敛了张扬,她又对我一付训斥的样子,“见着姨娘怎的不叫人,难道你养母没有教好你。”

    她的一串话每个词都让我震惊,我看着这略有妖异的道姑,什么崇帝,什么双生胎,什么姨娘,什么养母,我如雷劈一样震在原地,不知该从哪里问起。

    “你养父叫千穆,你养母叫林秀澜,你现在的名字叫千水腻,想来甜儿的丫鬟将你照顾着很好。”她一股脑地要将我从天堂拖到人间,再由人间踩到地狱。“你是崇国下落不明的皇后。”

    “你是谁?”若然想知道这个答案的决心在侧,再无更改。

    云二少反应到现在的处境,“她叫蛇唤影,是杀人不眨眼的宁宫宫主。”

    又是天雷经过,她就是预言我将让皇甫翼一统天下的关键,是她促使我成为了中宫皇后,造成了日后的悲欢离合。还是她,杀害了蓝月族的公主觅甜,也就是她的亲妹妹,等等,刚才她让我叫她姨娘,难不成?

    “照你的说法,觅甜公主是我亲娘吗?”这个问题就如串起一条失落珍珠的项链钥匙。

    “你不愧为觅甜的血脉,继承了你母亲的绝顶聪慧,甚至高过于你姐姐。”她的赞美让我高兴不起来。若这些都是真的,那么花愁人就是现在的蓝月族公主,那么她身上的国仇家恨也就是我的。

    “原本我只打算来询问愁人的下落,更没想有个更大的收获,要我把你交给崇帝,荣华富贵我就享用不尽了。”她贪婪的表情让我很想洗干净身上流着一样的鲜血。

    “云少爷,我决计不愿回去。”他的点头就是对我最好的承诺,他们对峙起来,蛇唤影换了个鄙视的神情,“你觉得你打得过我么?”

    “打不过也会打的,我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又是这水姑娘的姐夫,怎会在愁儿回来之前让你捉走小姨子。”他伸手取剑,两人在偌小的空间里缠斗,我又很害怕他们伤及我肚中的无辜,我只是缩在角落,把头抱紧。

    一声长鞭声落地,我以为是翩翩,自觉高兴仰头,只遇到一位穿着红衣的女子将长鞭对着蛇唤影的佛尘,背朝着我,“你走吧,你打不过我们两人联手。”莫非她就是我姐姐。

    “姊妹相认,真是感人,我是你们唯一的亲人,留我一起吃饭吧。”形势转变,蛇唤影打出了亲情牌,真是可恶。

    她脚步幻影,原是想捉我的,可惜棋差一招,被红衣女子打落武器,她讪然离去。

    当这红衣女子转过头来见我时,我才知道镜子的两面就如我们,她伸手扶起我,“一点武功都不会,以后岂不是拖累。”

    正文第九十四回

    花愁人嫌我是拖累,我别过脸去,大家都是一脸的尴尬。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愁儿,水儿还小,以后慢慢教。”云二少果然如自己所描述的一样,对花愁人一直是千依百顺的性。

    我嘟着嘴道,“不小了,和姐姐一般大。”我认定了她是姐姐,因着在娘亲母体里共同生养的十个月,血浓于水的呼唤绝不是假的。

    我见着花愁人嘴角一闪而过的笑容,云二少拍着我的肩膀道,“真不愧是亲姐妹,你一说话她就笑,平日里我说的口水都干了,她的面子上还是纹丝不动。”

    她的目光移到我隆起的小腹,又是一阵不舒服的痉挛,“先去吃饭吧,免得饿坏了你肚子里的小东西。”

    “姐姐,为什么我们要分开生养?为什么我的娘亲会是养母?为什么?”花愁人打断了我的连声追问,“你当我生来是为你回答问题的嘛,你先吃饭再告诉你。”

    花愁人对着我一直是呼来喝去的态度,不耐烦写在脸上,骨子里却有着疼爱的意思。

    我很快乐的耍娇,‘姐姐,姐姐。’一声声腻歪到每个听者的心田里。

    云二少不解的看着我,“你和我一样有被人越骂越高兴的恶习吗?”

    我只是笑着,“有人骂代表有人关心,总比街上的乞丐要好的多吧。”

    “死性子。”姐姐的骂话,我和云二少只是相视一笑。

    吃饱喝足后,我跟着姐姐进了一间小屋,里面倒是别有洞天的大,云二少被打发在外面守着。他的脸色十分不好看。

    “腻儿,我早就知道你的存在,却没有去找过你。”她的眼神穿过我的寻思,想找出十八年的岁月。

    我装作没有大碍的不见,“姐姐一定有苦衷,我相信你。”

    听完她的故事,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全身冷了半截。

    她刚开始的诉述是低沉婉柔的,后来越来越高声报道,“蓝月族在我们外婆莫云溪手里达到鼎盛,全族共有七万余人,都生活着无忧无虑。可是崇国先帝皇甫攻和雪国现在的皇帝拓跋其在邀约外婆的宴会上,外婆酒后为了面子,一句戏言,说是手中有统一天下的宝物,引来了两国君王甚至天下间妄图登上龙御天下的人的不断滋扰。外婆至死也很遗憾给全族带来的祸害。”

    “可若真是外婆的一句玩笑,那些皇帝又不是蠢钝之人,怎么会一五一十地照单全收?”我心中一动,大不解过去的往事。

    花愁人苦笑,“这又与蓝月族的过往有关,血族以擅长蛊毒扬名天下,摩梭族以令天下女子向往的女尊世界闻名遐迩,而蓝月族生存的伎俩则是替人占卜算命。”

    算命?!我立马联想到江湖中的算命先生,穿着怪异的江湖卖艺人。

    “不是你想的那样。就如乞丐都会有丐帮,蓝月族的人替人算命买安心来生存下来。算命并不是知道未来的事,只是懂得看人,从《易经》中学到五行命相。久而久之,外面就谣传蓝月族是个天神转世的民族。族人们因想着这样可以更容易赚钱过活,所以就听之任之,没想却招来杀身之祸。崇帝与雪帝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欺骗百姓,说是蓝月族得罪天神,所以遭到惩罚而消亡。实际上,我们的子民全被他们秘密捉去拷打,要其说出宝物的下落。”

    我手指交叉为自己那些死去的族人祈祷,姐姐泣血说来,“外婆当年把蓝月全族的家当交给我们娘亲,正是看中娘亲的果敢聪慧过人,想不到崇国的楚南王假仁假义设计做了娘亲的救命恩人,也只是要那个莫须有的宝物,娘亲痛哭不已,在生下我们之后就过世了。娘亲自知我们两个其中一个要肩负大任,她作为亲娘的也是不舍得,于是她为了至少有一个孩子幸福,她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带走了你,说是要给你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我泪流满面,在我还在耍娇哭泣的同时,姐姐就已经要带领全族东躲西藏,才能免遭两个大国的毒手。我握紧了长姐的手,“以后的每个日子,每个决定,都由我陪伴你一同走过。”

    不知是何缘由,我总觉得姐姐和我说的故事只是说一半藏一半,她的眼神中真有云二少想着的那般沉重,还有一股子大义炳然。

    “姐姐,我还是想回客栈住。”我低声询问道。

    云二少把手拍着我的肩膀,“你们姐妹好不容易十八年后才团聚,多住在一起可以熟络熟络感情,弥补一十八年的遗憾。”

    “可杜奶奶他们对我是极好的,我不想离开他们。”我有种感觉,花愁人不愿我留在她身边,虽我不知她的苦衷缘由,至少给对方一点时间空间会更好的。

    云二少见着花愁人一直不语,只是一直擦拭着她的软鞭,过一会又有一把柔剑横空而出,他叹道,“愁儿,你的武功在当今天下已经独步武林了,何如放松一些,多享受一点天伦。”

    “你说,我一人可以抵挡得住千军万马吗?”花愁人的眼神一点也没飘逸,她又望着我,“你想学功夫吗?”

    以往在崇宫里,我就是害怕复杂的劳累,翩翩笑了我几回,我都未曾学过一招半式,现下见着她眼中的殷切,我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是我还怀着孩子呢。”

    “这个无碍,有些人残废了照样可以成为一等一的高手。你嘛,过了三个月就可以学功夫了,再说,有着身子练武,说不定将来孩子一出世就是个练家子。”她的异想天开让我哭笑不得。

    还好云二少笑嘻嘻地问道,“愁儿,若是你的孩子说不准就是这样的。要不我俩早日成亲,很快就会有小宝宝了。”

    花愁人的软剑‘嗖’的一声架到云二少的脖子上,恐吓他道,“要是你再如此乱讲,我就杀了你。”

    “水儿不是外人,是你妹妹啊。”云二少的脸上分明没有惧意,口中却故意抖索。

    “任谁也不可以。”她气冲冲地离去。

    正文第九十五回

    人生长路,目的地虽然由不得我们选择,至少在每个路口,该往哪走,我们还是可以做出自己的判断的。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我早起想出门,被杜色拦住了,他先是拿出算盘算计我这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做活,恐怕得为他们家再多打五年工,见我不以为意,他又摆出了家庭好大夫的角色,“别的孕妇有身子时都是偷懒睡大觉,你怎么什么都是和别人相反着干。”

    我抚着我越来越隆起的小肚子,笑言,“说不准这里面是个仙女下凡,连带着我这个母体也是使不完的精气。”

    他的两眼瞪成正方形,“你,你。。。”

    “不要一早上就生气,这样身体不好,会短命的哦。”摇摆着手,我去了云府。

    睡眼醒来时,还害怕自己昨晚做了个好梦,原来我还有个姐姐,虽老是喜欢对我的行动说七说八的,但我还是好喜欢好喜欢她的存在,好怕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只是白日做梦,一场空而已。

    花愁人又不在家,云二少正在作画,画的动物好奇怪,有八只脚,横着走路。

    我好奇上前为其磨墨,“姐夫,你画的是什么?”

    他冷不防地来了句,“你叫我什么?”

    “姐夫呀。”我嘴甜甜地叫着,我怀着第一胎时,一直都是脾气晕沉沉的,现在有个武林高手做我姐姐,什么都不怕了。

    他欢天喜地的,“以后都得这么叫我。”不过沉思了一会,十分严肃道,“当你姐姐的面,还是不要这么叫。”

    “知道,免得姐夫又被打得没面子。”云二少很无奈我的直来直去。

    他又是低头作画,“我画着是一只螃蟹,是东海岛独有的螃蟹。那里的渔民经常以此种动物为食物,我见着它们的确奇特,就注意多看了些时间,现下闲着就把它们画出来,让更多人欣赏。”

    “哦,是螃蟹,姐夫也去过东海岛吗?”我见他最后的题词甚为雄劲挺拔。

    “去过,还和她们的首领较量过,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女子,和你姐姐有得一拼。”说起第五冰,云二少一直不停着摇头,“说来第五冰和你夫君倒是很要好,想来你见过她吧。”

    我的腿肚子冷缩了下,要不是云二少的搀扶,我几乎坐在地上,云二少斜睨着眼问,“你还恨着他?”

    “是的,爱的深,恨的也深,怕是这根刺拔不出来了。”我的噩梦已经做尽,许是见到我的楚楚怜悯,云二少忙道,“水儿莫难受,姐夫带你去见好玩的。”

    见他上蹿下跳地用工夫,我只好笑道,“什么好玩的?”

    见我藏起了不愉快,他赶忙安排了一辆马车,神秘兮兮道,“好东西,自然亲眼见着才是最好的。”

    马车上,他又想起了一件事,“宋达雅托我告诉你,即使你有了瑕疵,你还是一件珍品,他还想请你做他的画中人。”

    “不要,什么瑕疵,当我是件物品呀。”真是一点没人喜欢的宋达雅。

    云二少大笑了一会,忽又叹气道,“原本我只是将话带到,并不是我的本意,况且你现在是愁儿的妹妹,在我心中,更是身价百倍,我哪里舍得送你去受苦,只是能做宋达雅的画中人,你的画像就可以流传千古了,这是其他人做不到的。”

    “这倒也是。”我一边想着一边又嚼劲两个奶皮糕。

    云二少盯着我,瞧他的神色,想是又想到了姐姐,他道,“要是愁儿有你这般的好胃口,有你这般想得开,也许她会高兴多了。”

    我假装看着窗外的繁花似锦,过往云来,人都是一个样子,都是瞧着别人的幸福是幸福,瞧不着别人不见面的辛酸。

    我们来到一个石窟前,里面出来个训练有素的庄园家丁,见着云二少倒是熟客的样子,他只是道,“云少爷许久未来,这也是第一次带外人来,不知今天打开几个毛坯。”倒是一面俱全的生意经,云二少愣愣答道,“上回来输了几万两,实在心痛许久。”

    那家丁言道,“开毛坯这劳什子有输有赢十分正常,许是云少爷头几回赢得太过,故而才输了一回,以云家的实力,小打小闹的几万两实在算不得什么。”

    天啊!几万两才是小打小闹,难道云二少带我来的是赌场。

    云二少侧身见我不前,叫道,“水儿,你心底在打什么小九九。”

    我扒拉着他的长袖子,“姐夫,我实在没钱,再说了,姐姐要是知道你带我来这种地方,许是不高兴的。”这云二少平日里一个不学无术的样子,骨子里比谁都精,只有姐姐能让他退避三分。

    他轻敲了我的头,“水儿,你想太多了。这不是非法的赌博,是看玉。”

    看玉,明其名曰看玉,实际上还是赌博,就是来者均可讨买一块玉,一般是几百两到一万两之巨,等毛坯打开后,也许变成一文不值的劣等玉,也许成就一步登天的数十万甚至无价的宝玉。所以买玉者一夜癫狂,一夜暴富的传奇在这里只是稀松平常。

    我巽坎了一眼布置,众人都呆在一线天的空间里,在日与月的交际,更是让人失去心智。人性贪念,岂非是一时一生可以定谋的。

    云二少拉我到旁边,“给你一万两,你自己去买玉,不能超了这数。”我满心欢喜,抱着一万两四处闲逛,见着一个买玉者亏掉本钱几乎脸上的青筋暴涨,要卖玉者讨要钱财,一声惨叫,他的手臂被山庄的家丁砍断。

    我退后三步,寻了个偏僻之处偷闲,我早就没打算去买玉,有这一万两,足够我们母子俩生活呢。

    直到盼望星星出来后,云二少才从最激烈的人群中退了出来,他得意道,“我赚了十万两。你呢,想必是全输光了吧。”

    我赔着笑脸,“没呢,全在这。”

    他惊愕地见着我,“我第一次见到有人来这里却能忍受住不玩赌玉,你果然不一样。”

    “这钱全归我。”我试探着问。

    正文第九十六回

    是谁笑得那样甜,那样深?

    是一夜坐富的我。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云少爷,你可算回来了,陈老已经在内房等你很久。”是云府的管家务实禀报。

    云二少便拉着我走边告诉我,“陈老是你姐姐的手下,也是她最敬重的长辈,想来他一定会很高兴见着你。”

    陈老已经盯着我看很久很久了,他热泪盈眶道,“二小姐终于回来了,是公主在天有灵,是蓝月族的先祖们佑护。”

    我低着头,露出一对惑着的眉眼,“陈老,我不认识你的,也不清楚你的故事。”

    他一抹眼泪,露出大牙的消融,“是我激动过头了,二小姐,我以后再和你说你娘的故事,”他瞧着云二少,紧张兮兮的提议道,“雪国的势力太过强大了。”

    云二少心不在嫣,只是那表情连我都看出是虚假的,“陈老,你想怎么做?”

    “崇国和雪国有任何一国太过强势,都是对我们蓝月族的灭顶之灾。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崇国攻击雪国。”陈老分析道,他又多看了我一眼,眼中又多了一份喂养的寂寥。

    “不行,”他不禁考虑而说,“我们云家有七成的买卖在雪国,可谓是一荣俱荣一损既损。我绝不会做出不利雪国的事来。”

    “可云家的先祖与我们蓝月族是过命的交情,一起承诺共进退,共同守护愿城。”陈老点燃了愤慨,气愤云二少的不仁不义。

    云二少沉着脸,“你说得我不会忘记,只是诺言只是许偌保护愿城,并没有说攻击雪国,我不要做以卵击石的蠢人。”他言尽此处,是送客的意思,“陈老远道而来,晚辈本该相陪,只是府中事物繁重,先走一步。”

    陈老坐在桌旁,一声沉重叹气挨在地板。

    我见着他的白发沧桑,眼角处满是思考的皱纹,“陈老,凡事都有解决之道,放宽了心也许就能灵机一动,反而更快想到办法。”

    陈老回神见我,“水腻,你叫水腻对吗?甜儿当初就希冀着自己的女儿能叫溺儿,她说可以一辈子溺爱着她。”

    脑中一晃而过的荒唐念头,“陈老,你是否跟着觅甜公主很久了?”一直不肯叫觅甜公主是我娘,只是掂量着被火焚烧的娘。

    “是的,我从三岁起就跟着你娘了,你娘那时候还是刚出生的婴孩呢。”他美美着回忆着初见时的小仙女。

    他只大觅甜公主三岁,应该才四十初头的年纪,怎会是现在的光景,熬人的思念使得岁月催皮老。

    “你知道崇国的楚南王吗?”我心里想,‘楚南王与我娘有段难解难分的过去,我和他又有着说不清的一见如故,莫非他是我爹。’

    “不要提那个混蛋,那个早该死上千次万次的大恶人。”陈老垂着拳头,大声训斥道。

    “我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我爹。”我求着掖着还是问了出来。

    他‘哄’地站起身来,“决计不是,你娘与他没有婚约,怎会生下你们这对女儿。高洁高贵如甜儿,她断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挺后悔我的失言,乃木地坐着墙角不语。

    陈老走到我面前,“满目山河空念远,不如怜取眼前人。这就是当年那个混蛋写给甜儿的诗词,也是放弃逐鹿天下的承诺。他自己却背叛了甜儿,要不是有你们的降生人世,甜儿几乎死掉。你是甜儿的女儿,怎能去同情、去认同让你娘伤心一世的人呢?”

    “那我爹又是谁呢?”

    “他是个不值一提的人,而且他已经死了。”他肩上的背禳被人间的故事填满,他却不肯卸掉分毫。

    他见着我腹中的突出,“孩子若是女儿就好了。”

    “女儿?!”接下来我要听完故事的另一头。

    “当年你外婆莫云溪将蓝月族的公主传给了小女儿觅甜而没给大女儿蛇唤影,是有源头的。从小到大,甜儿无论在琴棋书画,还是在武功修为上,都远胜于一般人,又有着一顾战无不胜的信念。她只要一说话,就会让人感觉到说不出的好听与信任。蛇唤影自然见着因自己的妹妹害得自己失了母亲的宠爱和族人的关注,就勾结皇甫定那个坏蛋,全盘脱出甜儿的喜好,好让甜儿爱上非我族类的人。结果他们成功了,还好你外婆高瞻远瞩,让甜儿看清了皇甫定的真面目,又逐了蛇唤影出族,所以她在后来创建了宁宫,开始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我插嘴问道,“陈老,那外婆口中的宝物是当真存在。”我不信姐姐花愁人说那只是不存在的宝物,怎可赢得天下人不顾性命的争夺。

    “这天底下想做皇帝的人多了去了,当时秦朝末年,除了楚王项羽、汉王刘邦,甚至如陈胜、吴广那样的阿猫阿狗都想做皇帝。可是宝座只有一个,凭借什么,只有兵法和财富。”陈老说到此处,啐了一口口水,表示唾弃那些自称英雄的鼠辈。

    “那我们蓝月族有什么?”我不轻易触碰历史的真相。

    “说来真是我们蓝月族的命道,当时大概两百余年前,天下还是统一的山河,后来经过战争,一分为二为崇国与雪国。末代王朝的最后一个君王为了给自己的子孙留条后路,将傲视马背的兵法和数不尽的耀眼财富都藏在一个地方,而幂幂之中自有天意,是我们蓝月族的先祖救了那个垂死的君王,所以就有野史称是我么蓝月族掌握了这些财富,若真试问一句,若我们蓝月族真有财富,历代公主又岂会任子民惨死而死守不存在的宝藏呢?”

    他见我有些坐不稳,忙止住了责问上天,“水儿,你肚里的这个孩子对蓝月族很重要。”

    我不理解地朝他摇头,他点着头,痛苦言道,“愁儿是我们蓝月族的公主,可是她迟迟不肯嫁人,生下合格的继承者,若你这胎是个女儿对我们族人来说就是天大的喜讯了。”

    摇着猛烈的头,我不愿自己的孩子卷入永巷的皇位大战,又怎会要她落入整个民族的血海深仇,这刻,我明白了觅甜公主当年的悲哀。

    正文第九十七回

    只是三人吃饭,却是一张滚圆的大桌。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之后是无名的磨人的寂静,我不停低头趴着米饭直至快要数清楚碗中的米粒,云二少开口道,“愁儿,是不是你这回出远门出师不利?”

    花愁人反而偷偷地笑了,“怎会,只是见着了一个纠缠不清的男子。”

    “铪—,”云二少拍下手中的竹筷,“到底是哪个胆子大的人敢招惹愁儿,我去把他给宰了。”我方始抬眼多看下云二少,看来他真不是拍马屁的架势,真是情到浓处的妒意。

    姐姐的眼光又射向了我,“千-水-腻,你除了孩子他爹还有其他人吗?快给我从实招来。”

    我暗中想到,“莫非姐姐遇到君山王拓跋君,可我与他也不过三面之缘,他该不会寻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的麻烦吧。”

    云二少帮衬道,“水儿,瞧你恬静的性子,也不会主动去招蜂引蝶,应该是他们见着你貌美如花,都倒贴着上前吧。”

    花愁人一道寒光,要云二少闭嘴,一根筷子飞到我面前,武侠书里的刀光剑影在我脑门前上演,真不是好玩的,她吼道,“你救过血族的王子?”

    血族的王子,我全部有关血族的传闻都是道听途说的,唯一有过缘分的只有归海一剑。我平伏了刚才吓得的气喘嘘嘘,“只认识一个,只有一面之缘,他是归海一剑。”

    “果真如他说的。”花愁人起来转身要走,云二少移步拦住她,“愁儿,怎的回事,告诉我,一起分担。”

    究竟是怎样的前因后果,归海一剑居然把姐姐气成这样。

    “你离我远些,”虽说姐姐常骂云二少,不过在旁人看来,都是些小儿女的打情骂俏,我第一次见着姐姐对云二少如此绝情,“你当如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就是知道的太清楚了,才不敢继续与你下去。”云二少的手缓缓地收回。

    “你何时知道的?”云二少还是锲而不舍地问,他的气质与风度就有了刻意的萧瑟和黯然了。

    花愁人暗语好景不长,“早知道命运作人,却没想我们两姐妹全部都嫁给了仇人,真是好笑。”伤别的惆怅离去。

    云二少对着傻愣着我道,“你跟着去吧,也许有你,她会好受些。”

    珠联璧合的佳偶天成为古往今来的诗人们锁称颂,可是那些只是凤毛麟角,看姐姐,看我就够了。虽不知云二少到底是谁,可看来姐姐与他的坎是很难过去的。

    望着姐姐的背影,她独自催着一笛含笑曲,才情高绝的姐姐与他有着不谋而合的高处不胜寒。

    夜里的青衫有些凉透,早冬里的霜就是要飞到的雪,一曲奏罢,“你走吧,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要你呆在我身边,你会比过去更痛苦。”

    “我不走,我说过以后的每个日子,每个决定,都由我陪伴你一同走过。我说过的话都算数。”我好不容易找着亲人,我根本无处道别,“而且我也走不掉,今天陈老来过,说要我腹中的孩子做蓝月族的继承者。”

    她笑的很大声,这是她表明苦楚的方式,“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自己都做着没意思,怎会拿你的孩子来牺牲。”

    “崇帝对你很好吧,我只是猜想的,要不是如此,你怎会为他生孩子,要不是如此,你怎会等了四年,才逃出崇宫。”她仿佛风致楚楚地将我看清。

    “好与不好,结局都是现在这般,没有再说的必要了。只是你和云二少,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痴心一片一往情深。”是姊妹间的一次交心。

    她道,“我很累了,你回去吧。我还是那句话,快些走吧。我得到情报,崇帝的探子已经在路上了,三日之内必到愿城。”

    他找着这般快,只有两个缘由,一是蛇唤影告诉他的,二是他还记得我最想去的地方。有时放手显得更加困难。

    我刚出云府,就见着一个左顾右盼的人影子,他见是我,立马上前迎道,“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去呢。”

    是杜色,大晚上着抖着寒风一直等我是难捱的时段,我感动了会,将手中的暖壶递给他,“阿杜,托着它,手会暖和些。”

    他笑着蹦开,“我是大男人,你是个小孕妇,要是我拿着暖壶,岂不让人笑掉大牙。你等着,我把马车敢近些。”

    我进了马车,他做车夫。马车里烤着的炭火分明是刚加的,靠椅上还有热乎乎的色饼,他用了很大的心思。

    我心一暖,对着帘外赶马车的杜色喊道,“难道你怕我不做工又不还钱啦。”

    他‘诶’的一声傻乎乎的,“阿水,你怎么一直往云府跑,不是看上了云少爷吧。他是那种我们惹不起的人物。你可千万不要轻易陷进去呀。”

    多次进云府的原因是我姐姐,只是我姐姐向来不见外人,这番理由又不是好借口,只好胡乱瞎编了,“云二少看上我的厨艺,说是要煮给花小姐吃。”

    “是这样呀,阿水,那花小姐当真和你长得一样?”冷风赫赫地流动,杜色的声音被灌着风在跑。

    “不像的,是那云二少再开玩笑。”我想到姐姐先前的嘱咐,“阿杜,你家中还有什么亲人可以投奔吗?”待产下肚里的这颗明珠之前,我必须为她设计将来,只是我一定回来,与姐姐,与蓝月族全族共同进退,补偿我逃掉十八年的道数。

    “倒是有个守寡的小姑,住着离愿城十里之处,人是挺好的。”我不理他的不解,继续问道,“崇国和雪国的战事如何?”

    “好像是崇国皇帝亲自督战,大振士气扳回一局,雪帝病倒,可大奇的是,雪国太子居然不在雪宫。”一说起外头子的谣言,杜色就津津有味,想事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对战争敏感。尤其是杜色这种开着极其好收集情况的客栈,十有八九都是真的。

    人生似一场梦境,进去时贪婪着要长命百岁,要高中及第,要花好月圆,要家财万贯,甚至有些命好的还能憧憬雄霸天下,只是死后才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不过是山野孤坟,哪怕一百年内是皇陵,又哪里经得起朝代更替?

    正文第九十九回

    轻灵与典雅,是我对腹中孩儿的祈愿,我日日夜夜都在思考她的名字。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我最后定下她叫南雪。

    玉花飞半夜,翠浪舞明年。她生在愿城,她是崇国人,自然会时刻想念自己的家乡。

    围着小桌,我们仨吃着热乎劲的大年丰盛食物,杜色又把世外的新事告诉我们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你们猜花家小姐为何从不见客?为何不肯嫁给风度翩翩的云家公子?”

    见我沉默,荏苒道,“为什么?”

    “原来花家小姐花愁人是崇国皇帝的妻子,是崇国的皇后,听说崇帝亲自来愿城,接走了花愁人,而且为了这事,云二少和崇帝还大打出手。”他津津有味地夹着菜往口中塞,还忙叫道,“你们快些吃,我还要回去陪爷爷奶奶过大年呢。”

    荏苒注意到了我脸色的惨白,大声呼喊出来,“水姑娘,你还好吧。”

    “孩子要生了。”昏死过去之前的最后一句。我开始做梦,姐姐用剑砍死了皇甫翼,他血淋淋的死不瞑目,皇甫翼发现了姐姐不是我,又要将姐姐处以极刑。

    “不要,不要。。。”我大喊着又次醒来,剧烈的撕裂声几乎将我拦腰斩断,荏苒一直在帮我擦汗,“水姑娘,多用点力,孩子马上就出生了。”

    杜色从屋外找了个婆婆进来,见着下面的大片污血,又别过脸去,“我找遍了附近所有的接生婆,只有这个婆婆接生过几个小媳妇,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