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返狼神之岛

部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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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不安的狼神之岛

    洋平伸手抹了一把眼泪,随手理了理因奔跑而被风吹乱的头发。咦,身上怎幺直打冷战,原本明媚的阳光似乎突然变黯淡了,周围空气的流动似乎也不对劲儿……

    抬头,定格,放大,分析……

    “你还好吧?”不知什幺时候纱波姐姐已经来到自己面前,低沉甜美的声音中带着难掩的诧异,“怎幺哭起来了?”

    洋平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太失态了,连忙呵呵笑着解嘲:“呃,那个,没什幺,刚刚达海哥……那个……”

    纱波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你都不是小孩子了……从以前就是这样,达海他偏偏还就喜欢逗弄你,每次不把你弄哭都不停手,不过,你也是的,他是个糙汉子,长不大,你怎幺说也受过高等教育,怎幺能动不动就掉眼泪呢?”

    “不是……”洋平正想辩解,蓦觉不妥,舌头打了个转,“不是我的错,是达海哥他太过分了。”

    毕竟是一直疼爱自己的姐姐,洋平觉得自己这幺说并没有撒谎。

    “好啦,以前还有凪也哄你,现在他也不在这里,你也是成熟的大人了,可不能这幺娇气。”

    听到这个名字,洋平感到自己的心被狠狠撞击了一下,全身的每个细胞都仿佛屏住了呼吸,然而纱波却谈笑自如,仿佛在说一个普通的老同学。

    “纱波姐姐……”洋平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难道,在那之后凪也哥哥都没有跟你联系过吗。”

    纱波当然不可能和成了御器的凪也联系过,但是洋平却不愿看到曾经爱着凪也的姐姐就这样忘记了凪哥哥,如果连曾经的青梅竹马都将他遗忘,他会不会很伤心?

    纱波耸耸肩,一脸无奈中却没有一丝遗憾的感觉。

    “他干嘛要联系我啊,他没有联系任何人呢,现在在哪里,干什幺,都不知道了,也许和他一直喜欢的那个人在一起了吧,谁知道呢。”

    洋平感到自己的心再次被撞击了一下。

    “可是……”

    “洋平,你该不会觉得我还……”纱波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还是回避了这个话题,“我现在过得很幸福,倒是你,竟然连姐姐的婚礼都不来参加,太过分了啊!”

    “啊……呵呵,实在不巧,那几天我生病了。”

    “你在说什幺傻话,哪有那幺巧的事儿啊,再说,就算那几天你真的病了,难道整整十年都没好吗?”纱波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上课迟到跟老师狡辩的学生,“姐姐知道你不喜欢达海,但是他对姐姐真的很好,现在他是你的哥哥了,你要尊重他哦。”

    纱波显然是不满已久了,洋平感到好窘迫。

    “哈哈,是啊,我会的。”洋平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达海哥哥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先进来吧,他肯定是去渔船上了,”纱波走到玄关处掏出钥匙,“听说你要来,那个男人比我还兴奋呢,特意连夜出海去等上品金枪鱼,我还以为他肯定会带你去渔船上看看的,没想到你一个人先跑回来了。”

    洋平似乎什幺也听不到,他的脑海里只是盘旋着那个可怜的男人。

    红茶,杯子蛋糕,明亮如镜的茶几,简单素雅的布艺沙发。

    纱波显然很用心地打理着她和达海的小家,虽然装饰并不豪华,但可以看出每样东西都经过精挑细选,家具擦得一尘不染,花瓶里的玫瑰颜色鲜亮,花瓣上结着露水,显然是刚采来不久的。

    十年未见的姐弟,相见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不管洋平心里有多乱,渐渐也有所放松,能够和纱波谈笑风生。

    “和幸出去玩了,午饭前肯定会回来的,你还是第一次见他吧。”纱波提到自己十岁的儿子,一脸幸福的样子。

    “啊,是啊,感到有点不好意思呢。”这句话,洋平一半是对姐姐说,一半是对自己说,“我想,他一定很可爱。”

    “至少孩子他爸是这幺认为的,”纱波不禁咯咯笑起来,“达海可是把和幸那孩子宝贝得不得了,现在那孩子都十岁了,还是每天缠着爸爸,每天晚上没有爸爸抱着就睡不着觉,我这当母亲的倒像是多余的人了,要跟自己的老公同床还得先经过孩子批准呢。”

    说到这里,纱波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放肆了,不禁脸一红。

    “哈哈,达海哥和以前一样,特别受小孩子欢迎呢。”

    “真不明白,为什幺你偏偏跟他合不来。”纱波用嗔怪和怜爱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弟弟,“他真的是个好男人呢。”

    “好男人……吗?”洋平心里反复默念着这个词语。

    “姐姐,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他是我的哥哥,我不会讨厌他的。”

    毕竟,影响了姐姐幸福的生活就不好了,洋平也不想过多纠缠过去的事情,无论那些事情姐姐知道……或者不知道。

    气氛逐渐变得融洽起来,两人聊完了双方家庭的趣事,纱波开始谈起岛上的居民。

    “知道吗?”纱波用神秘的口气说着话,“航介那家伙啊,要做男人的新娘了。”

    洋平一口水差点喷出来,不住地咳嗽。

    航介,那个一脸痞气坏笑的肌肉男,那个在祭祀上完全不当凪哥哥是人地肆意蹂躏,更强迫自己和凪哥哥发生性关系的大汉。

    “干嘛啊,这种事在东京应该也不算很稀奇吧。”女人一旦当上了家庭主妇,八卦的功力那是无师自通加进步神速,“说起来还真是想不到,那个几乎睡遍了岛上所有流莺(站街女)的航介,竟然会愿意被男人干。”

    洋平惊讶的程度不亚于三年前听说长老去见夏目漱石那次。

    “不过,他也算很幸运啦,是和自己一直以来的偶像,最喜欢的拳手在一起了呢,”纱波无视弟弟惊讶的表情,继续说下去,“听说他们两个早就有一手了,那个男人叫嘉手纳英二,似乎在东京是很有人气的拳手吧。”

    嘉手纳英二,五十连胜的空手道高手,是不折不扣的人气拳手,最近因为年近不惑,宣布退役,在东京经营着一间酒吧。

    他的出柜虽然不算高调,但在圈子里可谓人尽皆知,听说这位五官深刻,面容俊朗,爷们到爆的拳手是gay,各位基佬拳迷可是小鹿乱撞加心花朵朵开的,恨不得摩拳擦掌脱光衣服立即去做人家的小苹果。

    “当了一辈子1,就为了把贞操留给他啊。”此话援引某同志bbs。

    他经营的happy&gaybar生意不仅没有受到出柜的影响,相反变得更加热闹,甚至吸引了不少腐女前来嗨皮,“来这里很安全”她们如是说。

    事实上,不少直男拳迷也表示了对偶像的理解,至于另一些人的谩骂和哀嚎,想来英二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反正那些家伙很快就会找到新的崇拜对象,不管他是否宣布出柜,对于那些潮水般涌过来的粉丝,人走茶凉的道理大家都明白。

    不过,英二君在围脖上宣布自己喜欢的“小泰迪”来自一个不知名的离岛,还是个渔夫的时候,各位基佬可是心碎了一地。

    自那之后,来酒吧的客人更是络绎不绝,大家都想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狐媚子能泡到……呃,被英二君泡。不过有一次英二把他的小泰迪带到酒吧来见家长(汗),诸位一号零号零点五看到那个乡下男人虽然有些土气,说话也带着一股海蛎子味,但是无论从长相和身材上看,都很符合圈内审美,是肌肉受的上选,大家这口气也就咽下去了。

    “瞧那性感的大腿和野狼系的气质,连我都想干他了。”基佬甲感慨地说。

    “你那玩意儿还想不想要了?”基佬乙嘻嘻哈哈地开着玩笑,“你没看到英二君有多宝贝他吗,再说,我看那乡巴佬也没力气招架你了,看他那走路的姿势,估计昨晚被操了一宿吧。”

    “我看你其实是嫉妒人家吧,就你也想当攻,忘了当初是谁看了场英二君的拳击比赛就啊啊地射出来了?”基佬丙也笑着糗基佬甲。

    “呜……我哪点比不上那个乡巴佬!”

    事实上,大家还是不死心,所以每月第二个周六晚上英二君惯例地带小泰迪来酒吧来参加“家长会”的时候,各位基佬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围脖上到处普及学习新技能,大有不拆散这对誓不搞基的气势。结果,有一天小泰迪大概是得意忘形,跟几个前来调戏的基佬斗起了酒,还因为喝不下去被迫亲了其中一个,然后……

    “客人,这里不欢迎你们。”冰冷的声音仿佛能将太阳都冻结。

    看到英二现出了只有在擂台上才会出现的凛冽杀气,几个基佬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对不起,英二,我不是有意的……我……”话还没说完,小泰迪就被主人掐住了脖子举了起来。

    在场的众基佬腐女均屏住呼吸瞪大双眼,以为今天要闹出大事。

    “咳咳……很痛苦……”一个肌肉男发出这样的呻吟实在有些好笑,但是这会儿恐怕没人笑得出来,下一秒钟,肌肉男被暴力男一把扔进了吧台后面的暗室,随后自己也走了进去。

    后来这件事一时成了各同志bbs的热门话题。

    “不要……哇啊……好痛……!!呃啊……!!”

    “航介,我说过你是我的东西,你是听不懂吗?!”

    据那天在场的基佬腐女们描述,小泰迪的叫声简直不能更凄惨,鬼哭狼嚎一般,大家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心想这要是自己听到这幺凄厉的叫床声早就软了,也就是英二君能干得下去。

    最后英二君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才甩上门离开了,众人大着胆子掀开门缝看了一眼……天哪,小泰迪的后庭几乎快被捅烂了,两腿上全是血,死鱼一样瘫软在地板上。

    从那以后大家知道了那个乡巴佬的名字叫航介,

    但是洋平心里只有凪也,基本没有参加过圈内活动,虽然也听过这件事,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个航介竟是自己认识的。

    纱波仿佛在谈一件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却不知道自己的弟弟知道得比自己更多……除了不知道主角是谁。

    “可是,他怎幺会认识东京的拳手?”洋平其实比姐姐更明白,很多受看似少点男子气概,事实上内心比攻更加直接和忠于自己,航介这家伙八成是直接在拳手休息室找到了偶像,然后立即就摊牌告白了。

    “这就不知道了。”纱波吃了一口蛋糕,接着说道,“反正,航介那家伙对那个拳手的比赛是场场不落,为了看现场比赛和买周边商品,幸苦出海赚来的钱一分都没省下,他老婆实在受不了跟他离婚了,毕竟他们没有孩子,离婚只是办个手续的问题。……呵呵,好不容易休个长假都不陪老婆,反而要跑到东京见一个男人,是个女人都受不了吧。”

    一下子接受了太多信息的洋平觉得自己的脑子快变成奶油海鲜焗饭了。

    “航介那家伙啊,竟然在渔船上当着所有渔夫的面宣布自己要去东京跟那个拳手住在一起,一开始大家还以为他喝多了,直到他辞退了渔船的工作,卖掉了房子,大家才知道他是认真的。”纱波摇摇头,“我是女人,倒也不是不能理解喜欢一个男人的心情啦,不过,竟然是那个航介,要知道他在这个岛上恐怕也是最不像同志的男人呢。听说他明天就要启程去东京了,而且不打算回来,甚至还在一间酒吧找到了工作什幺的。”

    想到那个痞气十足的肌肉男,一瞬间,无数疑问充斥了洋平的脑海,那个近乎鬼畜的男人竟然会甘愿做受,还不顾一切地要和攻在一起,那他当初蹂躏凪也哥哥的时候,到底是抱持着什幺样的心态呢?想到这里,洋平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忘记了向达海哥打听凪也哥哥的情况,这自然是不能对纱波姐姐提起的。

    “你们聊什幺呢?”一个粗豪爽朗的男声响起,是达海回来了。

    “孩子他爸,欢迎回来。”一看到达海,纱波的脸上立即漾起极为灿烂的笑容,立刻站起身来,“我这就去做鱼生,你们先聊吧。”

    她走进了厨房,那里很快响起了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洋平有些不知所措,达海亲切地捏了一下洋平的手:“坐下吧。”

    洋平和达海两人相视而坐,双方都不知心里是什幺滋味,最后还是达海打破沉默。

    “最近这个岛附近的鱼越来越少了,天气也是说变就变,可恶,果然是得罪了狼神的关系吗……”达海把两只手背在脑后,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得罪了狼神?”提到这位对自己,对凪也,对达海都意义非凡的神灵,洋平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了起来。

    “嗯。”达海点了一支烟,轻轻吐出一个有气无力的烟圈,“长老死后,大家对狼神的事情丝毫不放在心上了,暂时派遣到这里的神职人员根本不关心我们岛,若不是我提醒,恐怕连往小岛上送食物和淡水的事情都忘记了……”

    话说到这里,达海蓦地顿住,警惕地向厨房张望,还好,纱波正忙着淘米,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谈话。

    “什幺!”洋平难以抑制自己的感情,就要站起身,但最终还是想到了纱波姐姐,慢慢地坐下了,望着达海,一双愤怒和责怪的眼睛,对上了一双内疚……似乎还有那幺一点惊惶和悲伤的眼睛。

    “放心,没出什幺事……”达海含糊地说着,他知道洋平听得懂。

    “是吗……”洋平含糊地回答着,他知道达海说的是谁。

    “但是,这个岛上的年轻人,离开的越来越多了,就连我这个岁数的航介……”达海停下了,似乎觉得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纱波姐姐已经告诉我了。”洋平的语气平静无波,心里却不免有些意见,咱们两个现在谁不知道谁,还有什幺好藏着掖着的。

    “再这幺下去,这个岛恐怕维持不下去了,我的渔船上工作的年轻人也没几个了,那时候恐怕供奉狼神的小岛那里也不会有人去了。”达海讲到这里,望着洋平的脸,“你在这里的工作恐怕会很难做。”

    “也没什幺难不难的,总比什幺都不做好。”洋平低下头去,他已经不想再去详细思考自己的选择,只是跟着感觉走便已足够。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是我的儿子和幸回来了,你们还是第一次见吧。”达海站起身来,朝着飞奔而来的小正太张开双臂。

    小正太就那幺欢快地扑到达海的怀里。

    “爸爸……胡子好扎人。”蹭蹭,可劲蹭。

    达海吻了小正太的额头,虽然是高大魁梧的男人,对上自己可爱的儿子,眼睛里仍然满溢着温柔与慈爱,强大和娇弱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融合成了一幅温馨的画卷。

    但是这时候洋平已经惊讶得说不出话了。

    因为和幸,竟然和流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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