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想让我忘了她!”
沈行知面色发青,又渐渐转红,嘴唇颤抖着,双手用力的抓住椅子扶手。
沈沐风吃了一惊,赶紧拿来降压药,服侍着父亲吃下,等老人呼吸和脸色恢复如常,他克制住心里的愤懑和悲伤,说:“我和许蓝在一起,只是因为她适合做个固定女友,像你所说,和她一起,我觉得轻松愉快,而且她是个知趣的人,不会想些不该想的事给我惹麻烦。有个固定的交往对象,即使没结婚,那些保守的势力也会认为我收住了心,变得沉稳,和我打交道,做生意,就不会有偏见。您昨天的举动,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你应该先找我商量商量……”
沈行知看向窗外一丛盛开的花,声音有些疲倦:“沐风,我只是看见你和许蓝一起过得愉快,才对她另眼相看。我想你能一直这么愉快,仅此而已。既然你不肯,我也不勉强。”
“我会好好选一个妻子,不管最终那人是不是许蓝,我保证,我会过得好。你不要担心我。”
沈行知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问:“你的态度,许蓝知道吗?”
“和她交往的时候我就说过,只是做个伴,打发寂寞。”
沈行知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提此事,道:“你去公司吧,即使没什么要事,你也该在办公室坐镇。”
“爸,你好好休息。”沈沐风扶着他回到卧室,等他躺好,转身离开。
☆
许蓝一夜没有睡好,次日醒来,目光落在梳妆台上的檀香木盒上。她走过去揭开盒盖,轻轻拾起手链,冰凉的赤金让她轻轻一颤,忽的回想起昨晚沈沐风冰凉的嘴唇,心里有些茫然,迟疑片刻,没有试戴就把手链收好,锁进了保险箱中。
她照常上班,见客户的时候受到的礼遇更甚从前。离开之后,她暗自发慌,理智告诉她,即使沈行知给她撑腰,即使她得到了厚礼,即使她是沈沐风承认的正式女友,即使沈沐风对她温柔体贴,可是她不能飘飘然,有些事,她最好不要想。
沈行知的举动犹如在湖心投下巨石,激起千层浪,不仅名流们纷纷揣测,连事务所的同事也很快知道了,不过消息传播到后面,总会变样。
某日,沈沐风打电话过来,让她下班之后在办公室等着,他会来接她。下班后,她便呆在办公室上网,有同事过来找她,兴冲冲的问:“许蓝,听说沈家已经在筹备婚礼了,你缺伴娘不?能不能让我来当啊,让我见识下豪门婚礼好不好?”
许蓝失笑:“开什么玩笑。我们没打算结婚。”
同事不信:“沈老爷子那么喜欢你,听说送了你一条手链,是他母亲留下遗言说送给长孙媳的……”
沈沐风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和许蓝关系还没到那一步,这位小姐不知道是从哪儿听的无稽之谈。”
同事回头,见他神色凝重,眸中隐隐有怒意,脊背不由得一凉,讪笑着说了两声对不起,赶紧走了。
沈沐风走进来,关门反锁,盯着许蓝:“我爸没有当众送你礼物,为什么人尽皆知?你四处炫耀?”
“怎么可能!”
沈沐风冷笑:“是吗?那就奇怪了。连我妈都不知道,就你我,我爸,张秘书知情,我们三个男人是不可能对外泄露此事的,不是你说出去,谁知道?”
“我真没有!我……”
沈沐风冷冷打断她:“我真没想到,你也学靳慧心她们那一套,散布和结婚有关的谣言。你就这么想和我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诶~~~~~~~~
第32章蓝女·王之怒
沈沐风从未在她面前疾言厉色,许蓝被他一句接一句的质问讽刺得发怔,盯着他说不出话。
见她一言不发,脸色涨红,他冷冷一笑:“看来我说中了。”他缓步走到她面前,手指轻轻托起她下巴,微微眯起眼睛,“许蓝,你不要再自作聪明,男女交往要注意分寸,否则容易起冲突。我们一直相处愉快,我希望能继续保持这种状态,所以,你收一收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嗯?”
许蓝早就想说话,可是心中的震愕和屈辱仿佛一只掐住了她喉咙的手,让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许蓝?”沈沐风眉头渐渐皱起,她不肯接受现实,沉浸在嫁入豪门的幻想里无法自拔了?
许蓝终于开了口,情绪激动之下,她声音有些沙哑:“沈沐风,你什么时候见过我四处炫耀?如果我那么虚荣,为什么不找你要东要西,成天挂着名贵珠宝招摇过市?”
“我送你的还少?”
许蓝气得笑了:“是你主动给我的,我喜欢礼物,也不认为接受礼物有错。算了,我没有用拒绝一切馈赠来彰显我品行高洁,你要怀疑也情有可原,随你。”她用力挥开他的手,深深吸了口气,道,“你怀疑我人品也罢了,你不该怀疑我智商。靳慧心她们那些伎俩在你面前不起作用,我会蠢到照搬失败做法?”
沈沐风略一思忖,怒火熄了大半,见她气得眼圈微红,不由得有些后悔,揽过她道:“对不起,我有失考虑。你心里有数,别想些不安分的事就好……”
闻言,许蓝勃然大怒,用力推开他:“男女朋友交往到一定程度,想要结婚是多么自然的事,我还第一次知道情到深处想修成正果是不知分寸。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接受与否,我都有向你提出结婚的权利,不过看沈总刚才的表现,我即使想结婚,也会闭嘴反省,好好想想我为什么会糊涂到想和你这种人结婚!”
沈沐风被她鄙夷的眼神看得心一紧,温言安慰道:“好了,别生气,我约了sebastian先生,珠宝设计界的大师,我让他给你量身设计一整套钻石首饰,以后你跟我应酬的时候戴上。不是有人笑话你没本事让我送你好东西么?看今后还有谁多嘴。”
许蓝摇头:“不敢收,收了更显得我市侩虚荣,谁知道下次你会给我扣上什么帽子?”
他耐住性子,捧住她的脸笑:“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脖子不酸?我赔了罪,你还这么记仇?听话,别再和我无理取闹。”一边说一边低头,想吻她。
许蓝抬手按住他下巴,阻止他的靠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生气的时候随心所欲侮辱我,事后拿钱和不痛不痒的漂亮话安抚,我不接受就是无理取闹?我是个人,还是宠物?沈沐风,我把话和你说清楚。既然你我是男女朋友,就把什么身份财富都抛开,你我地位平等,别认为谁比谁高贵。就算你我在一起不过是为了做个伴,但是你玩我的时候,我也在玩你!”
沈沐风找不到话来应对,想用礼物哄她,可他口不择言时说的那番高论封住了他这条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许蓝回到办公桌前,关电脑,头也不抬,对他说:“我们今晚没必要约会了,各回各家吧。那条手链直接锁保险柜了,试戴都没有,更不用说什么炫耀。你家祖传的珠宝我没资格拥有,劳烦你还给沈董,再打探一下,到底是谁走漏了消息。我不想莫名其妙被戴上虚荣炫耀痴心妄想的帽子。”
沈沐风被女人惯出了少爷脾气,即使叶珊也没和他这样交锋过,况且他稍稍一哄她就破涕为笑,更不用说那些在生命里匆匆路过的女人们有多谄媚。他虽然自知理亏,被许蓝抢白成这样也不由得恼了,冷冷说了句“随你”,转身就走。
许蓝收拾好东西,离开办公室,乘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旁边一女白领走路玩手机,没注意看路,尖细高跟鞋跟卡在了下水道排水口,崴了一下。她顺手扶住,女白领连忙道谢,惊魂未定,一边试着扭动脚腕确认受伤程度,一边说:“高跟鞋就是麻烦多,可平跟鞋没几双好看的……”说到这里她自然望向许蓝的脚,微微一怔,拉着她笑问,“你这鞋好看,在哪儿买的?”
许蓝看着脚上的平底鞋,说道:“朋友送的,不知道。”
沈沐风送了她一鞋柜的漂亮平底鞋,方便走路,又能满足她的爱美之心。他的体贴之处不止于此,她的生活方方面面都有他照顾的痕迹,她根本想不到,他会莫名其妙翻脸,还这么不留情面。
看他那生怕自己进入沈家的样子,难道她就只配做个玩伴,没有共度一生的价值?
虽然她并未想过和他结婚,但他对她的价值持否定态度,如同狠狠的在她心上刺了一刀。
许蓝心烦意乱的上了车,正直下班高峰期,回家的那条路堵得让她很想砸了方向盘,烦躁的看向窗外,不远处的万达广场logo映入眼帘。她索性在前面的路口拐弯,驶进广场的地下停车场。回去了也是一个人生闷气,不如看场电影放松心情。
有一部史诗级巨制电影正在热映,许蓝看看表,选了一个小时后的那一场,给自己充裕时间吃晚饭。美食是治愈坏心情的良方,尤其是肉食,许蓝选了家高档烤肉店,等点的菜上了桌,便迫不及待的烤肉开吃。
刚咽下第一块滋滋冒油的极品雪花牛肉,有人在她身边停住:“许小姐,沐风没来,你就开吃了?”
许蓝抬头一看,道:“我本来就没和他一起。吕少是带太太来吃饭?”
“别这么客气,叫我世哲。不对啊,他居然没来找你?”
“不找我也正常。我和他又没有好到恨不得时时刻刻在一起的地步。”她淡淡一笑,把铁板上的肉翻了个面。
王安然见她笑得勉强,轻轻拍了下她肩膀,柔声问:“你们吵架了?”
吕世哲惊讶:“吵架?怎么吵的?”
许蓝道:“他指责我,我骂回去,他气走了。常规吵法。”
“噗……”吕世哲道,“把他给气走了?听着就解气!以后多气气他好不好?作为报酬,来我医院看病或者做护理,全部打一折。”
王安然捶了他一下:“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
吕世哲摸着胳膊说:“既然遇上了,许小姐我们干脆一起吃晚饭,然后去酒吧哈皮,忘记沐风那王八蛋,各种各样的帅哥过来一搭讪,保证你心情阴转晴。”
许蓝说:“吃饭可以,不过等会儿我要看电影,就不去酒吧了。”
王安然问:“看哪一部?”
“现在能让人看下去的只有那部大制作。”
“哦,我前天看过,真的不错,一定要看iax版本的,那才够震撼。”王安然在她身边坐下,笑眯眯的和她闲谈,还兴致勃勃的拍食物发微博,丝毫没有大小姐矜贵的架子。
饭后许蓝和他们分开,进场开始看电影。如王安然所言,电影的效果十分震撼,巨龙蓦然腾飞,包裹着战铠的翅膀仿佛要扇到她脸上,让人身临其境。她看得入迷,情绪被剧情带着走,情节越来越激烈,当反派染血的刀当头劈来的时候,她吓得闭上眼,手本能的抓向座椅扶手。
谁知邻座的胳膊搭在上面,她攥住之后才反应过来,连忙扭头道歉:“对——”
后面两个字被她的惊愕堵了回去,她抓住的那只胳膊,是沈沐风的。
许蓝冷冷别过脸,刚把手抽回来,又被他给拽住,不由得怒道:“放手!”
声音大了点,前座的人皱眉回头,“嘘”了一声。为了不搞出大动作,她只能忍耐,抿了抿嘴,把所有注意力放在银幕上。还好电影精彩,她很快又投入进了剧情。沈沐风被冷落得窝火不已,眉毛一挑,手指在她掌心挠了起来。
许蓝忍无可忍,甩开他的手,起身离场。他紧跟在她身后,等出了放映厅就把她拽住:“闹够了没?多大点事,至于作出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我不是已经道歉了?”
许蓝冷笑:“嗯,是我无理取闹,委屈沈大少爷了。不过我一向不知好歹,不懂什么叫分寸,还准备再闹一闹。”说完急急往前走。
沈沐风跟在她身后咬牙切齿:“那你认为我怎样道歉,才算有诚意?”
许蓝不答,继续走,到了停车场,正找车位,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她扯进怀里,另一只手抬起她下巴,用力的吻住她嘴唇。
她本能的踢打他,他干脆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痛得她停住攻击,在她愣神的当口把她扛在肩膀上,走了几步到达自己车位,拉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周末愉快~~~~~~~~~星期五好星湖~~
第33章心动
许蓝被他一系列粗暴动作弄得发懵,回过神去开车门,可手还没碰到把手,沈沐风已经遥控锁住副驾门,自己也从驾驶位坐了进来,手臂一伸撑在她肩膀两边,把她牢牢固定在座椅上。
许蓝又惊又怒:“你想干什么?”说话时嘴唇一牵,只觉得火辣辣的疼,手指抚过,对光一看,指腹有一抹血迹。
“沈沐风,我招你惹你了?是你对我无礼在先,我懒得理你又怎样?你居然仗着你在力量上的优势强迫我!下一步你准备做什么?打我这个敢给大少爷颜色的不知好歹的女人?”
沈沐风看见她嘴唇上的血珠,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可她太怕疼,一痛就方寸大乱,弄疼她是极为有效的迅速制服她的方式,他情急之下,没控制好力度。
他咬了咬牙,指了指自己的嘴唇:“那你也咬我,咬到你解气为止。”
许蓝气得笑了:“不愧是纵横商场的沈总,从来不吃亏。”
沈沐风回过味来,忽然有些想笑,忍了忍,放缓语气道:“蓝蓝,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冷战这种无意义的事情,我们别做,好不?”
“你想太多了,我没有和你冷战——冷战是一边端着一边期待对方来找,可我真没期待你来找我。”
沈沐风盯着她讥诮的双眼,压着的火气又冒了出来,咬牙道:“嗯,你倒是逍遥得很!又是烤肉又是米酒,然后还看大片!”
“请问沈总希望我怎样?窝在被窝里一边哭一边等你电话,一分钟看十次手机屏幕,还是跑酒吧哭着买醉?”
沈沐风噎住。
许蓝皱眉:“你怎么知道我吃了什么,在哪个厅看电影……”略一思忖她就明白了过来,吕世哲虽然成天和他对着干,但毕竟是从穿开裆裤时就一起玩耍的朋友,肯定不会坐视他吃瘪。
“多管闲事!”她闷闷的吐出一口气。
沈沐风拉住她的手:“好了,提别人干什么?蓝蓝,到底要我怎样道歉,你才能满意?”
许蓝沉默了,她也有些茫然。
在沈沐风的概念里,道歉不就是主动认错,然后给予礼物或者温存进一步弥补?他都做到了。
让她动怒的,是他看待她的态度。即使他待他温柔又耐心,舍得花大把时间,但他把自己放在一个高高在上的位置,他的一切都是恩赐。
让傲慢惯了的贵公子用平等的态度对待她,恐怕很难。
思忖再三,她缓缓开口:“沈沐风,如果你有认真思考争吵的原因,你就不会问这种问题。可惜,我想的什么,你根本不关心。因为你认为,像我这样的人,你肯花时间关注,已经是我天大的福气,我应该欢天喜地的接受你施与的一切,我怎么可以提出自己的想法。”
沈沐风皱紧了眉,手用力的抓住座椅后背,以至于手背青筋凸起。他忍了忍,说道:“今天是我狂妄了。我以后会注意,遇到事情的时候站在你的立场上考虑。你给我点时间行不行?”
对于他来说,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了。
沈沐风个人条件出众,又发号施令惯了,优越感已经根植在他的血液里,要让他完全做到平视她,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许蓝虽然心中不甘,可事情只能一步步来,争吵费时,也费心血,更带不来好处,她除了接受现实,还能怎样?
所有复杂情绪转变成疲倦和茫然,她闭上眼,轻轻道:“你如果真能这样,当然好。”
她老实了,沈沐风却一点没有胜利的喜悦。他盯着她淡漠的脸看了半天,也没等到她依偎过来,连一个甜蜜的笑也没有。
他磨着后槽牙,把车开出停车场。
许蓝倚在座椅上养神,沈沐风对她这写着“别惹老娘”的脸恨得牙痒痒,可权衡利弊之后他也不想去招惹,替她将座椅放平,又摸了摸她的手,说:“困了就睡一会儿吧。”
一整天的高强度工作和激烈争吵带来的疲惫让她很快进入梦乡,醒来的时候她一边撑起身子一边迷迷糊糊问:“怎么,还没到?”
“带你去个好地方。”
许蓝清醒过来,看向窗外,怔了下:“去哪儿?”公路外侧不是鳞次栉比的高楼,而是一片蔓延至天际的深黑,公路外沿有路灯,照出了树林的轮廓。
“到了就知道。”
又开了一刻钟,车下了高速,拐了几个弯,视线豁然开朗,天际一弯月洒下清辉,银色光芒映在海面上,风吹水动,漾起鱼鳞似的波光。
沈沐风把车停在路边,拉着她下车,同她一起走向海边。
穿过几从浓密的灌木,海滩映入眼帘,许蓝眼睛一亮,发出一声轻呼。
大/陆沿海沙滩大多是黄沙,白沙极为少见,而她面前的就是一大片白沙,反射月光,发出带蓝色的微光,让人心醉。她上前几步,蹲下,捧起一把沙砾,又细又软,从指缝漏下,仿佛月光流泻。
沈沐风从她身后抱住她,在她耳朵上轻轻一吻,柔声问:“好看不?”
她用力点头,目光贪婪的四望,将海景纳入眼底,看了好一会儿,问:“这是哪里?你怎么找到这样的好地方的?”
“这是n市远郊的一个渔村,我一做酒店开发的朋友发现这里的景致不错,告诉了我。过段时间他会和御景联合开发这里。”他一边说,一边给她指左侧黑黝黝的小山:“除了酒店,也有高档楼盘,我给你留一栋风景好的,以后来看海方便。喜欢不?”
许蓝扭头看他:“这会不会成为你下一次骂我虚荣贪婪的证据?”
沈沐风咬牙,捧着她的脸问:“你还要生气多久?”
“不知道,下个月应该会饶了你。”
海风吹拂,将她的衣裙刮得紧紧贴着她的身体,优美曲线展/露/无/遗。他看得眼热,哪儿能忍到下个月,一把将她捞进怀里,身子用力的蹭了蹭解解心火,缓了口气,一边吻她一边抱怨:“别开这种玩笑。我已经深刻反省了,你就高抬贵手,行不?”说着将她的腰按住,逼着她感受自己的灼热,在她耳边暧/昧哄道,“咱们在一起时间不短了,以为我不知道你也喜欢和我做?清心寡欲也不舒服是不是?犯错的是我,你何必惩罚你自己?”
许蓝刚想说话,他就低头堵住了她的嘴。结果是她再次战败,全身酥软,倚在他怀里大喘气。
美景加上做小伏低,很难让人硬得下心肠,许蓝心中的火气也消了大半,白了他一眼:“算了,谁让我脾气好呢。”
沈沐风终于等到她妩媚的一瞥,心定了下来,伸手抚摸她的脸,刚想说两句好听的话加深效果,她忽然伸手,重重拍在他胳膊上。
沈沐风一怔:“你干嘛打我?”
许蓝把手摊开在他眼前:“你看。”
白皙掌心中间的一小滩血非常明显,再仔细一分辨,还能看到蚊子的残余。
许蓝道:“谁耐烦打你?好心好意帮你拍蚊子,你不但不谢我,还对我发脾气。”
虽然她努力绷着脸,可嘴角止不住的向上翘。沈沐风抿了抿嘴,拽过她,在她脸上咬了一口,磨着牙笑:“蓝蓝真是可爱又善良,谢谢你了啊!”
许蓝摸了摸脸,狠狠瞪他:“不谢!”
沈沐风刮了下她鼻子:“怎么,生气了?”
许蓝目光在他身上乱瞟,眼睛微微眯起,慢吞吞的说:“怎么会生气呢——”
话音未落,她迅速伸手,打在他肩上。
沈沐风盯着她:“又是蚊子?”
许蓝猛点头,把手上成果给他看:“这蚊子好坏,吸了你那么多血。”
沈沐风恼得要命,可她证据十足,他还不能说她,正琢磨着怎么收拾她,她又抬起右手,这次他眼明手快抓住她手腕,可没想到她左手一扬,他还是中了招。
她眨眨眼,叹了口气:“你干嘛呢,动静那么大,那只肥蚊子跑啦。”
沈沐风咬牙切齿:“我不站着让你打,这还是我的错?”
许蓝趁着他手劲变小,用力抽出手,扑过去在他身上乱拍:“就是你的错!你不动,那蚊子不就被我打死了!乖乖站着!”
她怕疼,刚刚用力拍的那几下反作用力大,搞得手掌也隐隐作痛,现在的力度就小了许多,沈沐风挡了两下,见她只是不痛不痒的发泄,闷闷笑了,暗地伸出脚。她拍得起劲,没注意他的小动作,被绊得身子前倾,惊得轻呼一声,本能的抱住他的腰。
他故意滑了一脚,躺倒在了沙滩上,许蓝跌在他身上,隔了好一会儿才定下神。
沈沐风抬起她下巴:“蓝蓝,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在这里来?”
他的笑容异常刺眼,一股热血冲上许蓝的头,她骑在他腰上,伸出舌尖在嘴唇一舔,媚笑:“沐风想吗?”
一边说,一边解开一颗扣子。
月光流泻,照在她身上,仿佛给她轮廓罩上一层银色的薄雾,衬得她皮肤如冰似玉。他呼吸粗重了起来,轻喘道:“蓝蓝……”
许蓝柔柔的回道:“沐风……”
沈沐风正想入非非,许蓝神情忽的一变:“想啊?想得美!”
巴掌又招呼了过来,沈沐风气得牙痒痒,抓住她的手,翻身把她压住,她尖叫着挣扎,两人在沙滩上滚来滚去,打闹一阵,沈沐风按住她:“好了,打够了没有?”
许蓝昂头:“难道你不该打?”
她头发散开,脸颊因为剧烈动作泛着桃花色,双眸晶亮,娇俏得让他心软如棉,叹了口气,拥着她亲了亲:“好好好,该打。”
她没想到他不仅没火气,反而脾气软得和面团一样,不由得一怔。
他的手指绕着她的头发玩,柔声道:“还说我高高在上呢。你乱打我,还不准我还手,不准我反抗,到底是谁更高高在上?”
许蓝抿着嘴不发声。
“还生气不?”
她不说话。
沈沐风拉着她的手,在自己肩膀上打了一下:“要不再出出气?”
许蓝噗哧笑了,瞪他:“我还嫌手疼呢!你个抖,挨打挨上瘾了?”
沈沐风赶紧摸她的掌心:“打疼了啊?来我揉揉。”
“噗……马屁精。”
沈沐风亲亲她嫣红的唇,漂亮话脱口而出:“在蓝蓝面前,我能不抖,能不当马屁精?我这是怎么回事,见到你就犯/贱……”
他的双眼仿佛两个漩涡,多对视一会儿,神智就会被吸进去,许蓝心一跳,脸颊蓦地热了起来,竟然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头,脸蹭了蹭他胸口,轻轻道:“花言巧语。”
“你是不是没被咬?你看,我多心疼你,让蚊子都叮我,千万别叮你……”沈沐风看着胳膊上叮的包,感叹一下自己异常招惹蚊子的体质,捏了捏她的脸,道,“好了,咱们回去。再呆下去我就要被蚊子叮得贫血了。”
许蓝依偎在他怀里,心跳剧烈,脑子里莫名的乱,竟然没听见他说话。
沈沐风把她抱了起来,往空中一抛,她吓得尖叫,以为自己会跌个七荤八素,结果他接住了她,她惊魂未定,四肢紧紧缠着他的身体:“你,你混蛋,混蛋!”
沈沐风抱着她往回走,笑道:“谁让你魂游天外?你如果想再呆下去,我就真的就地办了你,信不信?”
她把头埋在他肩窝,低低道:“混蛋。”
回城都是许蓝开的车,因为沈沐风痒得坐不住,郊外蚊子毒,即使在路边药店买了止痒喷雾也不起效。
他只能挠个不停,许蓝在后镜里觑到如同猴子一般好动的沈沐风,乐不可支,等红灯的时候便转过脸欣赏,见他屁、股在座椅上擦了好几下,终于大笑起来:“要不脱、裤子挠?”
沈沐风气得要命。他闻言软语哄她,带她去看海,还大手笔说送海景房,她只轻轻笑了下,自己被蚊子叮得满身包,她竟然笑得这么欢快!
恶毒的女人!
还特么的不如继续冷战!
散布结婚流言的事第二天下午就查清楚了,沈沐风直接开车去了n大,打电话给沈乘风,没人接,辗转几次才在他同学那里得知他的去向,一路杀向篮球场。
大学里的男生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天气太热,他们赤/裸着上身,汗水将皮肤染上一层亮光,引得场边观战的女生们激动不已。
球被迅速的传着,难免有失了准头的时候,某人手一滑,球飞向场边,吓得观众四散跑开,惊叫连连,那球没遇到阻碍,直接飞向疾步走来的沈沐风,他伸手接住,冷冷看向场内一个少年。
相貌英俊,衣冠楚楚,气质成熟,神情冷漠,这样的男人对于大学怀春少女简直是一个冲击,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沈沐风伸手,再也不看场上犹显青涩的少年们。
沈沐风没心思,也没时间搭理那些眼里冒桃心的小女生,对那个格外唇红齿白的英俊少年勾勾手指:“滚过来。”
沈乘风被他严肃的神色唬得心咯噔一跳,赶紧回想自己最近做过几桩坏事,走到他面前,讪笑道:“哥,你怎么来了?哎,我说,你以后别来学校找我了好不好?你一来,美女们就不看我了。”
沈沐风把篮球扔下:“闭嘴。”
他越冷漠,四周女孩就越心痒,沈乘风咬着后槽牙,一边跟着他走一边恨恨道:“没脑子,没品位的女人!不喜欢阳光少年,喜欢装b犯!”待走到安静处,他急问,“喂,老哥,你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沈沐风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对外散布我要和许蓝结婚的谣言?”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抽死了啊啊啊好难发文啊…………
第34章兄友弟攻
沈乘风脸色微微一变,旋即笑道:“哥,我哪儿是散布谣言,你看你和许小姐好成那样,结婚是迟早的事,我顶多是说话夸张了一点……”
沈沐风捏住他肩膀:“我和她好成哪样?你见过?”
“疼!大哥你轻点……”沈乘风抽了口气,道,“听说你时常和她在一起,如果和她不够好,至于花这么多时间在她身上?我倒想亲眼验证,可是想了想,为了你好,我还是别见许小姐为妙。”
沈沐风不解:“为了我好?”
沈乘风挑了下眉毛,微微扬起下巴,让自己年轻俊秀的面容更加张扬:“只有不懂事的少女才喜欢你这三十岁大叔,可许小姐已经成熟了,成熟女人明白,男人嘛,还是像我这样的二十岁左右的小鲜肉比较有滋味,万一她……嗷!!!!”
沈沐风气得手痒,挽起袖子一边收拾他一边说:“你长进了啊,这种话也敢对我说!”
沈乘风痛得嘶嘶抽气,只是沈沐风对待亲兄弟不至于下太狠的手,他还有精力瞧瞧别的,目光落在沈沐风的手臂上,怔了怔,赞道:“哥我错了我错了,您虽然比我大那么多,但真是老当益壮,雄风不输当年,玩的花样繁多,看你手臂上被蚊子叮得密密麻麻的包,你昨晚是去哪个好地方野战了是不是……啊啊啊啊!”
沈沐风拽着他拖了几步,拉开车门把他塞进去。今天他开的是suv,车内空间便于施展拳脚,沈乘风被揍得鬼哭神嚎。
这小王八蛋是导致他和许蓝吵架的罪魁祸首,妩媚婉转热情似火的女人忽然变成大冰块,他费尽心思才哄得她恢复常温,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次燃烧成一团火。好好的情侣变成这样,他心里已经憋着一股火。
为了让美人停止冷战,他不得不用碧海银沙天上弯月来感化,直接后果是他满身都是毒蚊子叮的包,个个都不比一元硬币小,在车上就挠得和猴子一样,成为她眼里的大笑话,这也让他深恨不已。
更可恶的是,他好不容易把生气的美人拐进被窝。安抚暴躁的女人的最好方式就是和谐了她,他施展全身解数,终于让许蓝防线崩溃,刚准备接受他的和谐,她纤纤素手抚到他后背的包上,然后,她哈哈大笑,营造出的粉红气氛破坏殆尽,他兴致勃勃的擎天柱也被她突如其来的大笑惊吓得低下了头。
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丢这么大的脸?
仇恨一桩桩累积起来,引发滔天怒火,他怎能饶恕乱传谣言引发多米诺骨牌效应的那个混蛋!
此时在他面前提蚊子就是找死,可惜沈乘风不知道有这么多曲折,被沈沐风削得求饶不已,好不容易等到暴怒的老哥停手,他委屈得要命:“哥,至于这样吗,多大仇啊。连爸都没这样打过我……”
沈沐风冷静了下来,嗤笑:“长兄如父,明白了?”
沈乘风耷拉着脑袋道:“我不过就随口一说,而且也不是毫无凭据。那天妈要出席一个宴会,红宝石首饰最适合她那身打扮,找爸借用奶奶的手链,老爸居然说送许小姐了。祖传首饰可不是随便送的,老爹都发话了,结婚不就是迟早的事么……”
沈沐风点了点他的额头:“不管家里人有什么动向,我不确认,任何人都不能放出风来。我结婚不是小事,对御景的股价和投资人的意向都有影响,你不会蠢到不明白这一点!”
“结婚是利好消息啊,你看香港霍家放出婚礼消息的时候,那股价飞得……”
“然后呢?最后发现这只是一个谣言,御景的信誉会受到多大冲击?再被人一利用,我们不就成了利用不入流绯闻炒作的三流企业?”沈沐风冷冷一笑,收回手,盯着弟弟那双带着玩世不恭笑意的眼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想和沈家搭上关系的家族势力多了,我如果确定要娶许蓝,那些年纪比较小,同时又优秀的大小姐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上你。到时候你有了妻子娘家的支撑,势力水涨船高,而我没有一个家世煊赫的妻子,等于少了个助力,你就能在公司运作上和我叫叫板了。”
沈乘风十分委屈:“哥,你说什么呢?”
沈沐风拽住他手腕,将他攥得紧紧的拳头抬起来放在他眼前:“乘风,你扮无辜装可爱这一套玩得很熟,可惜毕竟嫩了点,总能让我看出破绽。哄哄妈就够了,别在我面前耍花招。”
沈乘风抿住了嘴,嬉皮笑脸的神色一点点敛去。
沈沐风凝视着他的眼睛道:“男人有野心是好事,可是不想着和我联合针对外人,反而想着算计我,就下作了。这样的人,再聪明,也成不了大气候。”
沈乘风脸色一沉,一言不发。
“你自认为聪明伶俐有手段,认为我独占公司不让你参与运作,心怀怨怼。但你为什么不想想,你比我小多少岁?你学业未成,肚子里基础知识都不扎实,又毫无经验,你又能做出怎样成就?真正想和我一争长短,那就别再挂科,门门拿优秀,放假来公司从基层开始熟悉流程,学习职场相处之道,别只想着勾、搭年轻漂亮女员工。你如果真比我强,董事会那群人不是傻子,自然会把我踢下宝座,扶你上、位。”
他说完之后,便许久没说话,沈乘风也没再开口。
过了约莫一刻钟,沈沐风淡淡道:“你想了这么久,我希望你想的是正常竞争的套路。要记住,你再不服气我,你也姓沈,和我联合起来共同将御景做得更大,比你我兄弟内斗有价值得多。不要再做损人不利己的傻事,否则即使你夺权成功,面对一个因为内斗而导致股价严重缩水,强敌环饲的御景,你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沈乘风问:“哥,你能保证今后不压制我?”
沈沐风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大石,一口气憋着,深深呼吸了好几次,道:“凭你现在这点微末伎俩,还不够资格让我出手压制。回去给我好好反省!”说罢开了车门,把他推了出去。
许蓝晚上加班到很晚,回到沈沐风公寓已经是深夜。即使不开灯,cbd的辉煌灯火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家具的轮廓也清晰可辨。
在黑暗中欣赏夜景是一桩美事,她放下包,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谁知坐到了一个人,吓得她抽了口气。
那人胳膊一伸把她拉进怀里,她闻到熟悉的男士沐浴||乳|的味道,放下心,问:“怎么不回房间睡?”
沈沐风把头埋在她肩窝,轻轻说:“不想动。”
“哦,那你在沙发上睡吧,我搬不动你。”她一边说一边推他,想去浴室洗澡。
沈沐风手臂收紧,将她牢牢控制在怀里:“不准走。”
“别闹,我还没卸妆呢。我想洗澡。”
沈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