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属下的高级职员,在这儿,他像个皇帝,谁都对他毕恭毕敬。
“喜欢这儿吗?”他问
枝丽看着四周陈列的巨型古董,看着那些非她能想像的豪华布置,她有点发怔。
“好漂亮。”她由衷地。
“这只是餐厅,我私人的。”他颇自傲。“吃完饭带你参观一下。”
“不不不,下午我有事。”她吓一大跳。跟他四周参观的后果是什么,她完全了解。“我很快会走”
“以后有机会。”他微笑。
有一个穿制服的待者服待着。极可口清淡的食物,很合枝丽口味。气氛也很好,郑经国自然的谈笑令人轻松。枝丽还是有点坐立不安,她不习惯单独对着一个陌生又有奇异熟悉感的男人。
“郑太不常来吗?”她故意问。
“她到美国去了。”他淡淡地说:“我们那边有公司,而且拿的是那边的绿卡,两边跑。”
“她很能干。”
“这是真话。我的王国她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功劳。”他说。
“你们都很出名。”她不善言辞。
“没有你出名。”他笑起来,很欣赏她的稚嫩。“全国没人不认识最美丽的小公主。”
“那只是电视广告。”她微微脸红。
“不。你的确是最美最可爱的。我能是你朋友,我很骄傲。”
“郑先生,请别这么说。”
“叫我经国或叫大哥。”他说:“叫郑先生太生份了。”
“哎经国先生”
“你在叫那个蒋家的公子吗?经国先生。”他大笑,竟有一丝豪气。她红着脸,懊恼的她也是那么美丽。
午后,他派车送她回家。
没有任何要求,也不多言,态度正经又善意。她开始觉得,这个男人真正只想和她交个普通朋友吧?就像一些人喜欢自认是明星的朋友,高人一等似的。
有一份八卦周刊的封面令枝丽大吃一惊,怎么会是她和郝思哲呢?
那是志佳扔到她面前的。
他们都穿得很随便,牛仔裤,t恤,她没有化妆,迷人的美丽仍然跃然纸上。旁边有大标题写着“小公主的王子出现了”。
“你怎么这样不小心?”志佳沉着脸。
“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被拍到的,”她很委屈,“拍拖也不行?”
“我没有限制你拍拖,你自己要有分寸,明星拍拖不能公开,只要不被拍到照片,可以永远死口不认。”
“我会承认,根本就是事实。”
“枝丽,千万不能。”志佳叫。“不要自毁前途,人家影后、天王不都是死口不认?”
“那是他们,不是我。”她皱着眉头。“里面的文章写了什么?”
“他们连郝思哲的名字,他父母是谁都查到,简直莫名其妙,无孔不入。”
“人家根本就是要做新闻,反正是事实,我不怕人知道。”
“不行,我要你开记者招待会,否认。”
“不行,绝对不行。”她跳起来。
“我并没有要求你断决和郝思哲的关系,只是口头上否认。”
“不行。”她喘息着胀红了脸。“我不说谎,也不能向郝思哲交代。”
“为什么要向他交代?因为他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你嫁定了他?我答应了吗?”
“妈,这不公平。”她吸一口气。“我不能自私得不顾他的感情,我们相爱。”
“顾他的感情不顾你的前途?天下有你这么蠢的人吗?”
“承认郝思哲并非我就没有前途,片厂里,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没有人在意,这是私事。”
“报纸上公开就不行,观众不喜欢。”
“观众很进步,很开通,很明礼,他们只狂捧男偶像明星,只妒忌他们的女友。”
“不行。总之你一定要否认。”志佳脸上流过一抹暗红。“一定要。”
“人家明知否认是假的。”
“假的也要做。我不想让人误会。”
“误会?谁?”
“你一定要否认,否则我不许你们再来往。”志佳一个字一个字说。
枝丽不能置信地望着母亲,不,这不是志佳说的话,志佳不是这种人。不。
“我是为你好。”志佳态度又软下来。“晚上,我约了几个记者,你见他们。”
“没有可能。”她喘着气。“妈咪,我已经为你做了太多的事,这件事我不答应。”
“你一定要见他们。”志佳是否走火入魔了?“他们会帮你。”
“我不要人帮,我和郝思哲是事实。如果我否认,郝思哲会怎么想?他父母又会怎么想?尤其他妈妈,她原本就不喜欢我做这行。”
“她最好不喜欢,她算什么?”
“吗咪”
“七点钟。我约他们在丽晶咖啡店,我陪你一起去。”不可转环的语气。
枝丽生气地回到房里,她告诉自己,今夜一定不出门,哪儿都不去。六点钟的时候,志佳拿着烫好的衣服进来,这时候,她又变回一个慈祥的母亲。
“起身化妆换衣服。”她绝口不提刚才的不愉快。“不要迟到。”
“妈咪,我”
“去去去,就算陪我出去逛街吃饭。”志佳笑。“你不想说就算了,但记者一定要见,约好了不能推,别得罪他们。”
枝丽知道母亲已经退让了一大步,她若再坚持不去,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只要不是她亲口否认郝思哲,也就没什么为难。
那顿简单的晚餐吃了两个半小时,枝丽没什么话说,变成了志佳和记者们谈天说地,闲话家常。枝丽见她没提郝思哲,也就由她。
晚上睡得很不宁,老梦到郝思哲愤怒,受伤害的脸。在梦里她很伤心。
早晨,阳光从窗帘缝中挤进来,枝丽张开眼睛却不想起床。
感觉告诉她,志佳已出门。
志佳不在,她觉得轻松自在,很舒服。
她为自己做很大份早餐,煎蛋、煎肠仔,还吃了好大一块面包加牛奶。她是永远不会胖的那一型,她能很放肆地吃很多东西。
做什么呢?今天不用工作。
她又洗头,自己吹得很漂亮。望着镜子,这么标致的美女,她也喜欢呢!
去逛街?或者看场电影?她习惯独立,从小少同性朋友,异性朋友更谈不上,除上母亲她总是独来往的。
11-恋人的误解
11恋人的误解
打个电话给郝思哲,他不在办公室。这是很少有的情形。同事说他请假。
再打电话去他家,工人说他们全家人都外出。枝丽摇摇头,看来她今天必须“自立”了。
在半岛酒店商场逛了一圈,买不到东西。在影人茶座中幌眼看见几个圈中人在喝下午茶,她匆匆走过。
这个圈子里她也没有真心朋友。
傍晚回家,志佳已弄好晚餐,她看来心情大好,给枝丽做了最喜欢吃的甜汤。
“我到joyce替你拿改好的衣服,她们说你去过。”
“去看了一圈,买不到东西。”枝丽很自然地问:“有没有我的电活?”
“没有。一一个也没有。”
枝丽暗暗奇怪,郝思哲为什么不找她?
她再试打去他家,工人说他未返。
不敢惊动他父母,只好忍耐。他们约定每天通电话的,他一定会找她。
“晚上不出门?”
“不。”枝丽闷闷地。
不知道别人怎样,她这明星就是过着比普通人更正常的生活。工作时工作,收工就回家,没有晚晚派对,没有夜夜笙歌。
十点正,电话铃响起,是她床头的。
“郝思哲”她惊喜地叫,“你整天去了那里?”
“是我。郑大哥。”郑经国很有礼貌的声音。“我没有打扰你吧?”
“没有,哎郑大哥,”她只能敷衍地这么叫,“你找我。”他在电话里笑起来。
她立刻难为情了。他打的是她私人床头电话,当然找她。但,他怎能拥有她私人电话号码?志佳,太过分了。
“我有一个很正式的晚会,很多上层人物也参加,以宁不在,我想请你做舞伴。”他单刀直入。
“啊这我不知道!”她吃惊又为难。她不喜欢做他舞伴,更不想参加这种晚宴。“好像不大好,我要想一想。”
“别担心以宁,是她答应的。”他了解地说:“她说喜欢你代替她,帮我一次忙。”
“我我我问妈咪。”她只能推。
“她已答应。”他胸有成竹。”这么重要的事我一定先征求她的同意才行。”
“那我”
“日子是在这个月尾,你的晚装我已替你从欧洲空运来,是华伦天奴的最新设计,相信你一定满意。其它相配的饰物也配好,你只要预出时间出席就行。”
“郑大哥,我怕应付不来。”
“一切有我,放心。”他笑。“谢谢你答应。”
拿着电话她呆怔半晌。她答应了吗?
“谁的电话?”志佳笑咪咪地进来。
明知故问。枝丽暗暗嘀咕。
“郑经国,他邀我参加晚宴。”
“答应了,是不是?”志佳喜孜孜地。“这是你开眼界的机会,所有大人物,上流社会的人都参加,机会难求。”
“为什么你总把我往郑经国身边推?”
“这是正当的社交,他太太李以宁答应的。”志佳理直气壮。“难得有郑经国这么好的人。”
“就算他太太答应,也会谣言满天飞。”
“怕什么?很多明星靠谣言绯闻更加红。郝思哲的事爆出来也没什么人不满。”
“人们接受正常的拍拖、恋爱。若是畸型的,必会为人所不容。”
“放心,担保没谣言绯闻,我会办得很好!”志佳拍拍胸口。“记者是我好朋友。”
难道志佳喜欢做这种出风头的星妈?
直至午夜,没有郝思哲的电话。枝丽也不敢再打去惊动郝家人,只好休息。
这样全无消息的情形从未试过,郝思哲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天一亮,枝丽立刻打电话找郝思哲,不找到他她永不安心。
“他?他晨跑去了!”工人说:“然后他会上班,你打去公司吧!”
不是枝丽多心,工人的语气不怎么好。
九点五分,她再打去公司。接电话的是郝思哲本人。他很礼貌但语气平淡。
“我找了你一天一夜,你去了哪里?”
“对不起。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讲话。”他说:“请暂时别再找我。”
“你发生了什么事?”她大吃一惊。“为什么不要我找你?”
“我们都是成年人,理智些比较好。”
“郝思哲,你搞什么鬼?我完全不懂。”她忍不住叫。“我要立刻见你。”
“我在上班。”
“中午。我在公司楼下等你。”
“这样对你不方便,我怕又有人照相。”
“照相?有什么不对?”
“我不知道。怕影响你吧!”
“郝思哲,说清楚些,我什么都不知道,这样对我不公平。”她急得口吃起来。“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电话里一阵沉默,然后他说:
“下班后我来接你。”他收线。
她呆怔不安地坐在床沿半晌,她跳起来。
“妈咪,昨天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切都改变了?”她冲出卧室。
穿戴好预备上班的志佳还在看报纸,愕然抬头,疑惑地望着枝丽。
“你告诉我,是否你对郝思哲说了什么话?他完全变了一个人。”
“我?我怎么会跟他说话?他原是一个花心的男人,男人太漂亮是靠不住的。”
“不。他不是那样的人,没理由说变就变。”她坚持。“你告诉我!”
志佳眨一眨眼,终于慢慢说:
“我否认了你们拍拖的事。”
“否认?同谁?在什么地方?”枝丽急得流眼泪,怎能如此?难怪郝思哲误会。
“这么紧张干什么?”志佳不悦。“只不过随便跟记者说了儿句而已。”
“什么报?你告诉我。”她奔过去抓出一堆报纸。“我要看。”
志佳想一阵,去卧室拿出一份报纸。枝丽一把抓过来,看见上面大字标题写着“金童玉女只是场误会,小公主心上另有其人。”
颤抖着看那段新闻,消息说她亲口否认郝思哲,说她喜欢的只是成熟男人,说她不会在目前拍拖,郝思哲是比普通更普通的男性朋友。
内容虽平淡,却足以令郝思哲伤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枝丽流着泪。
“我为你好。”志佳理直气壮。“承认了郝思哲岂不封死自己的路。”
“不承认可以不出声,为什么要否认?这样对他不公平,是伤害。”
“我不理别人,只要不伤害你。”
“郝思哲不理我了。”
“最好一刀两断。”志佳冷着脸。“跟他拍拖有什么前途?你现在这样出名,又美丽,还怕没有比他好十倍的人追?”
“妈妈,你懂不懂感情?”
“我懂,就是太懂了才吃大亏。”志佳激动起来。“当年为爱情嫁给你爸爸,谁知道他那么没出息,弄得半死不活的。如果我不懂感情反而好,不至于今天这么苦。”
“我们今天并不苦,比许多人好很多倍,妈妈,我们要知足。”
“你懂什么?”志佳瞪她一眼。“年轻时我不会比你丑,我原是有机会的,当明星,嫁豪门,名成利就。就是为爱情我牺牲了一切,我不甘心,绝不。我原该拥有一切。今天,我要你今天把那些一一替我争回来,争回年轻时我本应拥有的。听见吗?你去替我争回来。”
“妈妈,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我无法替你争回那些。时间过了就是过了,我的要求和你的不同。”
“不。你要听话,一定要替我争回来。”
志佳的声音变得尖锐、凄厉。
“有些话我可以听,有些不。”枝丽吸一口气。她发觉志佳有些变态。“我会尽力做我份内的工,有些事我不能做。”
“枝丽,”志佳紧紧一把抓牢她,紧得令枝丽发痛。“你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唯一的希望,你不能让我失望,否则就算死我也不瞑目。”
12-偷偷订婚
12偷偷订婚
枝丽呆在那儿。她想问“到底你想我做什么?”话到嘴边又吞回去,她没有勇气。志佳在激动中,她怕志佳胡乱说些不堪的话。
“你休息一下,”枝丽忍耐着,“我还有些事要办,中午就回来。”
“不许走。”志佳紧抓着她不放。“不许。”
枝丽无奈又有些怜恤地望着母亲,志佳,是否真的不大正常。
“妈咪,我只是出去一阵,很快回来,”她放柔了声音,“你让我走。”
“不,不。你走了就不会回来,我知道,你要跟郝思哲走,不要我了。”
“妈咪,我只找郝思哲解释一下”
“不要见郝思哲,他是魔鬼,他会带你走,”志佳有些歇斯底里,“留在家里,”
枝丽站在那儿进退不得,难堪极了。她从来不知道志佳的内心这样没有保障,这样没有安全感,而且这样渴求名利。
她只能留在家里,把志佳扶回卧室,让她安静下来。
她打电话替志佳请假。志佳的上司很不高兴,说:“她最近老是请假,若不想做,辞职就是。”枝丽吓得不敢出声。
志佳太热心为她,总是请假去买这买那,办这办那。虽然目前志佳不必工作也不愁生活,但志佳会全神贯注盯着她,她会受不了。
志佳终于睡着。
枝丽换了衣服匆匆出门,她到郝思哲公司。
郝思哲公司里的同事都认得她,谁不认得小公主范枝丽呢?大家都在窃窃私议。郝思哲一脸漠然地走出来。
“郝思哲,请听我解释。”她急切拥着他。
她不顾一切后果的真情流露。
郝思哲十分尴尬,轻轻推开她。
“你等我一下,我就出来。”他说。
他请半天假随她离开公司。
“报上的话不是我说的,我完全不知道,妈咪做的。”她急切地说:“不能误会我。”
郝思哲望着她,这个美丽女孩的神情是那样着急,那样不安,那样焦虑,他当然相信她的话,但年少气盛,他仍然受不了。
“公司同事个个望着我好像看笑话,我好像一个自作多情的人。”
“不不,我们相爱,我们可以当着天下人发誓。”她是不顾一切。“你不能误会我,不能不理我,不是我错,这对我不公平。”
“不需要发誓,只是我困扰。”他摇头。“我是男人,报上否认的消息很伤我。”
他那俊脸一片受伤的神色。
“你说,你要我怎样做都行,只要你说。”
“不,枝丽。这样没用的。”他叹口气。“你母亲原则上就反对我。”
“她反对没有用,我爱你。”她叫。
她提高的声音吸引了四周的视线,立刻,大众认出她是范枝丽,立刻,有了窃窃私议。
毕竟,昨天的头条娱乐新闻属于她。
“冷静一些。”郝思哲颇不自在。“这件事你不觉得我们都该好好想一下吗?”
“没有理由我们的感情就因这个新闻而消失,太不公平,我不同意。”
“不由得我们不同意,我在意大众与舆论怎么看我们,我不想自己变成个乱追女明星的男人。”
“我们订婚。”她说。眼睛亮起来。
他呆怔一下,眼睛也亮起来。在他们年轻单纯的心里,这是可以解决一切。
“你不会后悔。”他紧紧的盯着她,深深的情又在眼眸中闪动。
“我爱你,不要假装不知道。”她瞪他一眼。“我嫁定了你。”
他握住她的手,满意地笑了。
“这件事秘密进行,不能先让人知道。”
“我明白。”他点点头。笑容消失。
“别傻。我是说事前秘密,订婚那天广邀记者,告诉全世界每一个人。”她说。
“这样你想过你妈妈吗?”
“不要想她,她只会破坏。”她眉心微蹙。“真不明白她总要我应酬郑经国。”
“郑经国?报上常见的那个?”他震惊。
“就是。他说当我妹妹,妈妈想通过他让我认识多些上流社会的人。”她一古脑儿说出。
“上流社会的人。”他轻视地笑。“什么是上流社会?谁划分的?”
“通常人认为的上流社会就是常上八卦周刊彩页,常参加晚宴的那一群。”
“荒谬。”他冷笑。
“人们的眼光就是如此。”她也笑。“在现实中,钱就代表一切。”
“现实中真正有钱人也不止周刊彩页那些,只是人家不肯出来炫耀。”
“对。就像你的父母”
“他们不是。”他立刻制止。“他们只是安本份地在他们工作岗位上。”
“订婚的事该怎么办?”
郝思哲想一想,当机立断。他有个感觉,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会消失。
“星期六,我请我的同学朋友同事,你请你的,简单的一个自助餐晚会,好不好?”
星期六,枝丽中午就借故溜出来,带了她晚上穿的小礼服,并说晚上约好郝思哲,他们要去看电影。
“又跟郝思哲一起,小心碰到记者。”
枝丽偷偷地笑,她就是约了记者们。
她和郝思哲愉快地午餐,他又陪她洗头,五点多他们到订婚地方。
那是家二流酒店的西餐厅,为方便枝丽,他们又借出一间客房让她更衣化妆。约定的时问到了,郝思哲就把她接到会场。
是简陋了些,可是时间仓促,看得出郝思哲也尽心尽力了。
“我不懂该怎么布置,只好尽量多些玫瑰,什么颜色都有。”他兴奋得眼睛发光。
“为什么不是百合?”她只是顺口问。
“订婚、结婚不是该用玫瑰吗?玫瑰代表爱情。”他说。
“放心。我也喜欢玫瑰。”她甜甜地笑。
她把自己打扮得像真的小公主,白色小礼服,披着的长发上带一个小花环,美得发光。
陆续来临的客人都看得眼睛发直,小公主范枝丽真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子。
记者也都来了,镁光灯不停地闪,都围绕着枝丽与郝思哲。
“你比许多男明星都漂亮有型,为什么你不做明星?”有记者问郝思哲。
他但笑不语,风度气质出众。
然后仪式。交换戒指,切蛋糕,祝贺声不断,自助餐开始。
记者们匆匆吃完离场,他们都要赶回报馆发稿。小公主范枝丽订婚是大事,是明天的头条,他们工作第一。
客人都是年轻人,以郝思哲的朋友为主。枝丽悄悄告诉郝思哲。
“不是我不请,我发觉从小到大好朋友不多,无谓惊扰别人。”
年轻客人们并没有为难美丽的一对,毕竟他们与枝丽不熟,她又惹人怜爱,大家都放她一马。
十点钟,送走了最后的客人。
“订得到地方吗?”她眼中闪动着兴奋。
“不要最好的,相信没问题。”他深情地笑。“我答应你,结婚时一定在最漂亮、最豪华的五星酒店,让你做全世界最美丽的新娘。”
“你答应的,不许黄牛。”她捉住他的手。
“到时只要你点头,一切美梦成真,”他也沾染了兴奋的情绪,“天下有情人都会羡慕我们,祝福我们,替我们开心。”
“我现在就点头。”她毫不考虑。爱情,是不需要考虑的。
“好。两年之后你退出,再回学校,那时就是我们婚期。”他说。
“一言为定。”
是否就此走上坦途?
13-相信你会祝福我们
13相信你会祝福我们
两个漂亮的人儿相视微笑。
“我有已结婚的感觉。”他说。
“我像做梦,一切不是真的,”她紧握着他的手,“又好像做戏。”
“不是戏,是真的。”他忘情地拥住她。“在真实的生活里,我们订了婚,从此相携相伴走人生道路。”
“现在我们做什么?”她摸着发烫的双颊,眼中光芒似梦似幻。
“我不贪心,送你回家。”他在她耳边说:“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目前要忍耐。”
“明天报纸一出,全人类都知道我们订婚的事,”她无限喜悦,“我好开心好开心。”
他紧紧紧紧盯着她。“我爱你,好爱你。今夜是我此生最开心的日子。”
“结婚那天呢?”她顽皮地故意问。
“今夜最开心,”他坚持,“因为大事已定,你已属我。”
离开酒店,两人携手漫步在街头。街头依然人头涌动,他们眼中心中只有对方。
“我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因为你。”
“不要抢着说我想说的话。”她瞪他一眼。
“那我们就不说话,一直走到你家。”
两个童心未泯的人就这么默默无言,含情含爱地相依着回到她家大厦楼下。
“上去吗?”她问。舍不得离开他。
“还是等明天以后。”他考虑一下,莫明其妙有丝心怯。
“我一定梦到你。”她深情地。
“我会睡不着,回想今夜快乐的每一件事。”他深呼吸。“我快乐得福杯满溢。”
“明天中午我们见面,”她仍拖着他的手,“你来接我,我们总要面对她。”
“好。”他想也不想地点头。“然后到我家,爸爸和妈咪一定很乐意知道这事。”
“今夜你不先告诉他们?”
“他们已休息。”他答得很自然。
送她上楼,他就离开。
在门外,枝丽深深地呼吸才开门进去。
志佳满脸严霜地坐在客厅中间。
“我没立刻去现场是为保全你的面子。”像冰块般一个字一个字打在枝丽身上,心上。
“我预备今晚回来告诉你,并不想瞒你,”枝丽努力令自己有灿烂笑容,“我相信你会祝福我们。”
“我不会。”志佳用完全不能转寰的语气说:“我很痛心,想不到你会如此背叛我。”
“不是背叛,我爱郝思哲,不想失去他,”枝丽深深吸一口气,“你也想我幸福,不是吗?”
志佳脸上有抹暗红,很吓人。
“你就不顾我,不想我幸福?”她尖声问。
“郝思哲也会孝顺你,听你话,我保证”
“不希罕。”志佳绝然说:“他破坏了我的一切希望。”
“我可以加倍努力工作,达到你的希望。”
“就算你红如成龙,也达不到我要求。”她根本不看枝丽。
“妈咪”
“若非记者打电话告诉我,我这做母亲的还真一无所知,你太令我失望。”
“只要你原谅我这件事,其它的我全依你,真的,你要求什么都行。”枝丽急切说。
“迟了,明天报纸一出,什么都完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什么都完了?现代观众接受正当恋爱的女明星。”
“鬼话。当红的那几对不是全部否认,转向地下情吗?”志佳用力拍桌子。“何况你你”
“你到底想安排我做什么?”枝丽问。
志佳脸上又是一阵暗红,却一声不响。
“妈咪,不要再生我们气好吗?我保证和郝思哲对你比以前更好。而且郝思哲他有什么不好呢?为什么要反对他?”
志佳一言不发,转身回房。
枝丽虽然不安,但订婚是她下定决心的,无论如何不会后悔。志佳一定觉得事未获通知,觉得太没面子,所以生气。
枝丽是这么开解自己。她睡了很好的一觉。早晨起床,已不见志佳。
打电话偷偷问志佳同事,那好心的女孩说志佳已上班。
上班,大概显示一切平常。志佳表面上生那么大的气,心里并不真怪她,哪儿有不顾女儿幸福的母亲。
枝丽在家中翻阅每一份报纸。自从她当了明星后,家里就订了十多份报纸,方便志佳替她剪报上消息。没有例外的,今天娱乐版头条全是她与郝思哲订婚的消息,还有照片。
照片上的她与郝思哲都极出色,记者还是以“现代金童玉女”称呼他们,看他们笑得那么快乐幸福,最硬心肠的人也会祝福他们吧?
她在等郝思哲的电话。他说中午见面的。
十二点过了,郝思哲电话仍未来,难道他直接来接她?一点正,他去了哪里?
打电话去他公司,他不在,早上跟本没上班。家中也只有工人听电话,主人全外出。
奇怪,他能去哪里?
正狐疑不安,电话终于到了。
“对不起,我迟了。”他语气中有勉强。“爸妈中午都没空,我们改在晚上见他们。”
“我没问题。你去了哪里?”
“我替公司去外面开会,”他迟疑一下,“刚刚吃完中饭回来。”
“我一直在等你,等你给我电话。”
“看到报纸没有?”他问。
“全剪下来保存,”她又兴奋起来。“大家一致赞美和祝福我们。”
“阿姨呢?”
“她是有点生气,现在没事了,”她笑,“母亲都希望女儿幸福。”
“我尽全力令你幸福。”他透口气。“下班后我来接你。”
“不,”她还是怕与志佳相对,“下午我就过去,五点钟在公司楼下我等你。”
“也好。”他真真实实地犹豫一下。“我们下班时见。”
枝丽觉得一切美好,幸福已在伸手可及之处,心情好得不得了。她相信志佳必能改变心意,始终会祝福她们的。
四点钟,在志佳回家之前,她离开家,独自去了。
特别化了个淡妆,穿件斯文的裙子。郝思哲母亲喜欢她如此打扮。
逛了会公司,便到郝思哲公司等他,他快步出来,带着一脸阳光般的笑。
“行了,一切都安排好,”他兴奋得特别,与中午的犹豫完全不同。“我们回家。”
14-真不懂那些男人的心理
14真不懂那些男人的心理
街上的人都在看他们。人们不但熟知小公主范枝丽,更都认识,她英俊漂亮的未婚夫郝思哲。他无心理会那样不自在,一心急着回家,好不容易,父母终于同意见枝丽。
前阵子枝丽的否认令他们很不高兴,只是郝思哲没告诉枝丽,把一切放在心中。
郝氏夫妇是受过高等教育,见过世面的人,修养一等一,他们愉快地接待枝丽,相处融洽,气氛又好,完全看不出他们会不满。
枝丽当然满心欢喜,郝思哲也放下心来。
“想不到你们这么快订婚,事前还瞒着我们。”郝士伦哈哈笑。
“想不到的是枝丽肯公开订婚。”曼文说。
“订婚当然公开,是我先提出的!”枝丽听不出话里有骨头。“女方提订婚,是不是很愚?”
郝思哲轻轻拉着她的手,以示反对。
“我很佩服你的勇气”他说。
“你们有结果,我们当然开心!”士伦笑。“我们送你一份礼物,你自己选。”
“不必礼物,有郝思哲就够了,”枝丽相当天真,“他是最好的礼物。”
“不。礼物是一定要的,”曼文拿出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看看,喜不喜欢。”
枝丽打开盒子,一枚好大好美的钻石戒指,她不懂重量,估计也有郑经国送的一半大小,那至少三卡重了。
“阿姨我怎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最贵重的郝思哲都属于你,还有什么比他更贵重?”士伦开玩笑。
郝思哲满脸幸福的把戒指替她带上,并在她脸上轻轻一吻。
“愿你们相爱到底。”曼文说。
相爱到底。当然。为什么说得这么怪?
郑经国的司机送来欧洲刚运到的晚礼服,这才使枝丽想起那餐舞会。她答应过郑经国参加月尾那个很多上层人士也出席的餐舞会。
晚礼服、鞋子、手袋,还有条宝光夺目的钻石红宝石项链。
“不。项链不能要。”她递回司机。“告诉郑先生,心领了。”
“郑先生说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你。”司机像做惯了这样的事,很沉着镇定。“范小姐,这项链是特别为你做的,背后已铸上你名字。”
枝丽翻看,果然有她英文名字。
“不行”
“请你自己跟郑先生讲,我作不了主。”司机转身并替她关上门。
她为难地屋子里打转。
她的同行很多都收这样的礼物,她知道。那些人也付出代价,她也知道。郑经国这么阔绰大方地赠送,到时候她怎付得出代价?
她绝不贪心。
硬着头皮打电话给他。
女秘书说:“郑先生在开会,请问是谁?”
枝丽不想留下名字,只说“我再打来。”
事实上,自从她和郝思哲订婚的消息公布,郑经国就没有再打电话来,花也停止。是他知难而退吧?为什么又送这么贵重东西?这男人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说真话,郑经国在枝丽心中印象不坏。温文有礼,大方慷慨,有成功人士的风度,年纪也不过三十岁。若他没有太太,将是很好的对象,但她有郝思哲,他有以宁,根本是互不相干的两个人,为什么他仍纠缠不休?
真不懂那些男人的心理。
暂时收好红宝石项链,她不想志佳看到又生枝节,反正是退定了。
如果可能,连那枚心形钻也想退,她要郑经国的戒指真没道理。
志佳回来时郑经国的电话也正好到。
“你找我吗?枝丽。晚装好不好?喜不喜欢?”他完全不提项链的事。
“很好,只是她看志佳,不敢讲。
“很好就行了。”他笑。“就怕你不满意。后天黄昏六点,司机会来接你。”
“郑先生”
“郑大哥,你又忘了?”他在笑。很愉快自得。看来她与郝思哲结婚事并不影响他。
“郑大哥,明天一早我想见你。”
“明天?不。今夜我飞曼谷,后天才回来,我在那儿有很大的工程。我们晚会再谈。”
他收线。她根本连说的机会都没有。
志佳一直守在旁边,像监视般。
“那条红宝石项链满不满意?”她喜孜孜的。“我选的样子,成本都八十多万。”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急起来枝丽就口不择言。“怎么贪人家这些东西呢?将来你用什么去还?”
“每天跟郝思哲这种人在一起,眼光太短浅。这算什么呢?八十几万对郑经国来说是九牛一毛,我替你选来配晚装的,是不是很衬?”志佳一厢情愿。
“还给他,明天。”枝丽拿出项链。
“都铸了你的名字,为什么不要?对他们那些富豪来说,你不要他转手就送给另一个,不要白不要,为什么这么蠢。”
“你完全没想过后果?”
“有什么后果?郑经国喜欢你,这是一早摆明的,你也不能假装不知道!”志佳沉下脸。“不要跟我提郝思哲,我根本不承认他。”
“你在逼我。”枝丽也变了脸。
“谁在逼谁?”志佳大声叫。“我这做母亲的对女儿的事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