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缘来缘去皆是爱

缘来缘去皆是爱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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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事完全不能过问?你死你活你好你坏完全与我无关?我白养你了。二十年来,我这么辛苦带大你,你完全没想过?有良心吗?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枝丽吓一大跳。这完全是泼妇骂街式的,她做梦也想不到母亲会如此,一时之间她被镇住了,连话也说不出。

    “你长大了,成名了,完全不把我看在眼里,只听外面不相干人的话。我那么多心血,那么多精神全白费?好,你走好了,不要理我,让我独自自生自灭。你走。”

    “妈妈”枝丽真的吓坏了。什么时候见志佳发过这么大脾气?志佳以往总是慈爱温柔,宠她爱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的陌生人?只有在粤语残片里才有的人物?“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担心”

    “什么时候让你担心过?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整个担子都是我挑,你吃过苦吗?从小到大不论环境好坏,对你总是娇生惯养,就指望你长大了能令我享福,让我晚年好过。谁知道你真不争气,爱一个没出息的小白脸,我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郝思哲绝非不争气的人,他家环境也很好,绝对不会令我们吃苦”

    “那是什么好环境?订婚送一个眼屎那么大的戒指,谁希罕?”志佳还在激动中,什么心底话都流出来。“我的要求不只那样,你也不适合普通人家,你是小公主范枝丽,至少有像王子般富足的人才配你,你明白吗?”

    “那是不可能的,那是发梦,现代社会还去哪里找王子?”枝丽啼笑皆非。

    “郑经国就是。至少她有能力令你像公主,你为什么总拒绝他?”终于说出来了。

    “妈”枝丽叫得惊天动地。“你在说什么?郑经国有家有太太,全世界都知道,我能做什么?”

    15-好意外的事情

    15好意外的事情

    志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不停地喘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或许她也知道自己在强辞夺理,但她豁出去了。

    “那是以后的事。”她眼中有异样的眼光,类似贪婪。“你现在为什么拒绝他做朋友?”

    “你完全不顾我?不替我着想,若我和他是朋友,外面人怎么想?会有怎样难听的谣言?我会连人格都没有。”枝丽哭起来。“你怎能这么想?你怎能要求我这么做?你是妈妈,我是女儿,你完全忘了吗?为什么?”

    “就因为你是女儿,我才可以这样要求。”志佳激动渐平,脸孔变得刹白,有一付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模样,眼中的贪焚变成火焰,充满欲望的火焰。“至于为什么,我可以告诉你这辈子我穷怕了。”

    枝丽心中如受重击。穷怕了,她仿佛看见志佳不为人知软弱的一面,可怜,无望无助,贫穷,独自守着小小的女儿在人海中挣扎,穷怕了,她竟了解志佳这三个字的意思。

    一时之间,她无言以对。

    “我这辈子穷怕了,我不想再过拿着几千块钱战战兢兢地过日子,交租吃饭下来就所剩无几,不可能为你添件好衣服或是带你出去吃一顿好点的。我再不想为了你的毕业典礼筹不出钱跟同学一起到外地旅行,我再不想每一元一分地计算着柴米,我过怕了那种日子,你听见了吗?我怕极了那样的日子。”

    “妈妈,妈妈”枝丽很明白这种心情。从小她就惯见志佳拿着纸簿,拿着尽有剩余的钱在灯下怔怔出神,细细筹划,她知道母亲的苦心。但是但是

    “郝思哲是不错,在普通人眼中,但他不是我的要求。无论你们订婚甚至结婚,我永远也不会承认他,这辈子都不行。”志佳也流下眼泪。

    “他破灭了我的全部希望。”

    枝丽心中一下子变得冰冷。志佳不是说笑,她知道志佳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她那种人说一不二永不转变。她不承认郝思哲就一辈子不承认,就算天翻地覆,日换星移也不能改变她的意念。志佳是那种人。

    但是,难道她就必须驯服,过志佳希望她过的生活?走的路?

    不不不,她永不甘心。永不。

    她不知道该怎么应付歇斯底里的志佳。

    “妈妈”

    “你若跟郝思哲去,就不要再认我。既不听我的话,我要你这个女儿做什么?你当我死了,我也当做没生过你,各人走各人的路。”

    “妈妈”

    “要叫我妈妈,后天好好去参加餐舞会,好好打扮,戴那条红宝石项链,好好去应酬郑经国。这才是大事。”

    枝丽满腹委屈,但不敢再说什么。

    为了郝思哲,她能跟志佳决裂了?无论如何她做不出这样的事。

    但她若跟郑经国出席晚宴,周刊上必然有他俩照片,她怎么对已是未婚夫的郝思哲交代?跟另一个男人公然出席宴会,不不不,她甚至无法过自己这一关。

    她也不敢当面反对志佳。

    志佳可能以为她屈服,眼泪渐渐停止。

    “以后,我们不要再为这些事争执,好不好?”志佳好像在哄小孩。“这很无聊,也很伤我们母女情。你只要记住一件事,无论做什么,妈妈总是为你好,你要相信。”

    然而安排她与郑经国,又怎样算好?

    两天中枝丽都在不安,左思右想都不知道该怎么摆平这件事。

    看来志佳势必逼她出席,但她出席又怎么向郝思哲交代?

    郝思哲约了她两天都被推,她说要拍戏已接了通知,他就很知情识趣不再勉强。出席宴会必然上报,她怎样掩饰也不行,怎么办。

    星期六中午志佳就一直紧跟着她,前后不离三步。四点钟开始就逼她换衣服、化妆,连电话都不让她听。她知道郝思哲打来几次,志佳都推说拍戏去了。

    志佳又自作主张把她手提电话关上。

    六点钟,司机来接枝丽。郑经国不在车上。

    “郑先生呢?”枝丽忍不住问。

    “请帖在这儿,郑先生让你单独去,他会在会场找你。”司机微笑。

    他始终很礼貌,很斯文,很温柔,不会令她不安和难堪。

    枝丽松一口气,安定下来。

    只要不跟郑经国公然出双入对,记者也不能乱写什么。郑经国大概也有顾虑。

    会场里人很多,衣香鬓影,靓得极多。枝丽看到很多同行,熟的她也打招呼,多半是单身而来,身边没有男人。

    是不是情形和她差不多?邀请的人都不敢露面。

    快开席时,郑经国找到了她,两人客套地寒暄一阵,自然地坐在一起。

    “全场你最漂亮。”郑经国满意地说。

    什么“全场”?又不是舞小姐。她皱眉。

    “很高兴你肯出席。”他又说。

    “答应你就应该来。”她敷衍。

    “希望还有下次。”他笑。

    有记者替他俩照相,枝丽吃惊地沉下脸,郑经国却更快地叫来一个男人,貌似他跟班或伙计什么的。他对那男人低声说一句话,那男人立刻随那记者而去。

    “放心。不会有照片见报。”郑经国有绝对的信心。“我知道你介意。”

    “这似乎不大好。”她尴尬。

    “我明白。”他看她的红宝石颈链。“这颈链其实是我送你的订婚礼物,今天才有机会对你说一声恭喜。”

    “啊!”她极意外极意外,脸孔也胀红了,“谢谢你,只不过太贵重了。”

    “越贵重越配你,你在我心目中就是有最贵重的份量。”

    “我担当不起。”她笨拙地。从来她不是能言善道的人。

    “喜欢今夜的场合吗?”

    “很好,你让我增加见识,有机会见到一生中最大的场面。”

    “你若愿意,每个星期我都可带你出席。”

    “不不,那不可能,”她吓一大跳,“我要开工,没那么多时间。”

    “总有机会,总有机会。”他笑。

    看他的态度,并不像在追她,更像一个大哥哥宠爱妹妹。志佳可能会错意了吧?

    她开始放松一点,他大概不是那种人、

    “那个郝思哲原来是郝士伦的儿子,”他忽然说,“士伦是我公司律师,我们是好朋友。”

    “啊太好了。”她真心欢喜。原来他与郝家相熟,大概更没问题了。“你认识他爸爸。”

    “很多年了,”他打着哈哈,“想不到当年小小的郝思哲,现在已订婚了。”

    “你见过郝思哲?”

    “在他十五六岁时,”他仿佛在回忆,“我的事业那时正迅速成长,我见过他一次,眉清目秀,极英俊的一个孩子。”

    “有机会一一我可以带他来见你吗?”她有十分天真。

    “当然。当然。”他笑。“宴会之后,可赏面陪我喝杯酒?”

    “我不会喝酒。”她立刻说。

    “喝杯橙汁。”他根本已决定。“你先走,司机会在门口等你。我随后会到。”

    “明天早班开工,我只能去半小时。”

    “那就半小时好了。”他爽快得很。“半小时后送你回家。”

    16-浪漫二人世界

    16浪漫二人世界

    随记者去的那个男人回来,悄声对他耳语。他点点头,那男人又退开一边。

    “底片已拿回来,”他笑着对枝丽,“放心”。

    枝丽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只要报章杂志不登刊出来,她就谢天谢地。

    宴会结束,她匆匆离开。幌眼中,有很多男男女女在注视她,她莫名地不安。

    郑经国的司机真有办法,劳斯莱斯正当中停在会场大门,那些警卫视若无睹。她急忙上车,迅速离去。

    是一间极漂亮的酒廊,除了工作人员,一个客人也没有。又是郑经国的作风,他整晚又包了下来。

    他迟五分钟就赶到,一脸孔心满意足。

    “好多朋友都羡慕我能坐在你旁边。”他说。

    “你讲笑话。”她觉得很难应付。

    “真话啊!”他大笑。“枝丽,枝丽,你为什么要叫枝丽呢?太硬了。”

    “妈妈的意思,她希望我能靠自己独立。”

    “女孩子名字温柔些好,而且女人靠男人天公地道,不必那么辛苦地‘枝丽’嘛。”他半开玩笑半认真。

    “你很大男人主义。”

    “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生来就该爱护女人,照顾女人,让女人享受生活,得到幸福。我是大男人。”

    “我觉得女人也该独立,象报上说的,支撑起半边天。”

    “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哪需你辛苦?”他笑。“不过我喜欢你的天真直率。”

    “我是希望靠自己,不能不劳而获。”她小声说。她觉得非说不可。

    “太单纯,太单纯了,”他笑得好开怀,“这是你最可爱的地方。处在这个圈子里而没有一点傲气,真难得。”

    她忍不住皱眉。他的话是否太放肆?她却也不想跟他辩,他的成功骄纵了他,他自负得厉害,多辩无益。

    “来来,我敬你一杯。你值得尊敬。”他一口吞下一杯酒。

    她浅啜一口橙汁,希望半小时快些到。和这个话不投机的男人一起真闷死人。他们根本格格不入。

    “以宁就回来,一星期后,”他说,“她回来参加一个古董珠宝拍卖会,她有兴趣。”

    枝丽不敢答腔。

    “你喜不喜欢古董珠宝?我买一件送你?”

    “不不不不,”她一连说四个不字,“你送我的贵重东西已太多,我不能再要。”

    “你哪儿像娱乐圈人呢?”他越发开心。“我有分数,我有分数。”

    跟着他来的那个男跟班对他耳语一阵。

    “时间到了,小公主要回家,”他站起来,倒是很守信用,“让司机送你。”

    枝丽愉快地点头离开,同时大大松一口气。

    看来郑经国是很小心谨慎的人,他不和枝丽同行,永远不留把柄在人手。他高招。

    志佳兴高采烈地等在家中。

    “见到些什么人?谁最出色?记者有没有替你拍照?有没有人围着你?”她极感兴趣。

    “下次你最好跟我一起去,”枝丽不耐烦,“你可以亲自看到一切。”

    “郑经国有没有说什么?是他送你回来?或是司机?”

    “妈妈,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她叹息。“我已经听你的话参加舞会,现在好累,想休息。”

    “你休息吧。”志佳失望地。“明天早班吗?”

    “明天约了郝思哲。”她本来想说去教堂,突然想起现在她是否学坏?是否堕落?教堂两个字无论如何出不了口。

    “别跟我提他。”志佳黑着脸走开。

    参加那些大型餐舞会也并不为难,是吗?身为视线焦点,她还有些自豪。她也有虚荣心的,是吗?

    早晨看报,有她不少照片,却没有她和郑经国单独的。她放下心头大石。

    郑经国说不定比她更担心呢!

    匆匆打扮,郝思哲已到。

    “妈妈,我走了。”她朝屋里叫。“很晚回来。”

    “能不回来吗?”他在电梯里问。

    “有什么提议?”

    “再去郊外,我请两天假。”

    “好。我没有很忙的。”她身心舒畅,又能和郝思哲相处三天。“现在去?”

    “总要预备些东西。”他兴致重起来。“前两天你没空,我闷坏了。”

    “你可以去探我班。”

    “怕别人说闲话。你们圈子里的人讲话刻薄,受不了。”

    “喂,你知道郑经国和你家很熟。”

    “提他做什么?”他沉下脸。

    “迟些他想见你,他还说在你十五六岁时见过你一次。你父亲是他公司律师。”

    他眉心头纠结,很久都没放松。

    “你又和他见面?”

    “只是昨天在晚宴上碰到,他恭喜我们订婚,随便聊几句。”她避重就轻。

    娱乐圈打滚了这些日子,她已经懂得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可以。

    “他恭喜我们订婚?”

    “是啊!他还说啊,欠我一份礼物。”

    他不再言语,加快了脚步。

    “李以宁就回来,他说的。”她讨好般。

    “不要谈他们,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是是。”她很关心的。“我们有三天共处的日子,太好了。”

    “要不要通知你妈妈?”

    “晚上才打电话。”她皱眉。“晚上。”

    “不能怕她就避开,枝丽。面对她,我们该理直气壮,我们是未婚夫妇。”

    仍然租了度假屋,因是假期,人特别多。他们俩躲在屋子里不出去。

    “明天等度假的人都离开,整座山就是我俩的世界。”她天真地说。

    “即使订婚,我们仿佛仍然不能光明正大,每次像偷情。”

    “不要报怨。做我们这一行是这样的,宁可被人知,不可被人见。”她说:“喂,你常常请假可以吗?”

    他眉心微蹙,好半天说:

    “我准备辞职。”

    “不是做得好好的吗?”

    “不知道。有些人始终跟我格格不入,”他说,“因为你的关系,他们妒忌我。”

    “真的?怎么会?”

    “事实如此,”他透一口气,“我预备出来自己做生意,不再寄人篱下。”

    “你老爸和妈妈知道吗?”

    “还没跟他们说,我想他们会支持我。”

    他的模样是有点委屈,有点愤怒,有些不屑,他是受了委屈。

    “郝思哲,不好意思,我又连累你。”

    “不要这么说。为你,我心甘情愿,只不过辞去一份工作,不是世界末日。”

    “你打算自己做什么?”

    “还没想好,度完假回去先辞职,”他说得十分潇洒,“我不会被任何事难倒。”

    “精神点,我支持你。”她真心真意。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他笑。“度假的日子我们不谈恼人的事,我们只要快乐。”

    “是。我们只要快乐。”她拉着他的手。“不谈恼人的事也不谈妈妈。”

    “你妈妈始终不接受我?”

    “总有一天她要面对事实,”她凝视着他,“我这辈子嫁定你。”

    “枝丽,你天真得可爱,”他笑起来,“谁对明天的事都没有把握,我明白你对我的心,可是外在因素也极重要。”

    “没有外在因素,我根本不理。”

    “枝丽。我们只能说尽力做到最好。”

    她愕然相对,好半天才说: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会明白。许多事我们身不由己。”他摇摇头。“我辞职自己做生意也为你,我深知你母亲的势利。”

    “不,你不必为我牺牲那么多,我和你之间的事,最后也是我作主”

    “你心肠太软,人太好,你作不了主。”

    “你不相信我?”她开始不满。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他坦然。“我知道你妈妈要求的是什么,我现在唯有努力争取。我不是孩子,我懂得目前情势。”

    “郝思哲,我很抱歉。”

    “抱歉的该是我,我的父母即使倾全力支持我,也不是你妈妈的标准。我唯有靠自己双手去创造一切。”

    17-欧洲旅行的双簧

    17欧洲旅行的双簧

    范枝丽好感动好感动,想不到他这么了解,而且愿意为她去努力,去争取。

    这正是她的为难处,是不是?他能谅解是太好的事。

    “我们可以共同努力。”她由衷地。

    “你只要记往一件事,不要给任何其他男人机会。你是我的。”

    她默然紧拥他,这就是回答。

    三天度假回来,志佳并没有想象和预料中的大发脾气,她很有耐性地等待着。

    “我查过工作时间表,这个月你很空闲。”她慢慢地说:“我想去旅行。”

    “你随时可以去,我会照顾自己。”

    “我要你陪我。”志佳微笑。

    枝丽最近很怕见志佳微笑,当她微笑,她必有所求。

    “我不想离开这座城市附近或者近些的。”看见志佳脸色,她不敢完全拒绝。

    “欧洲。我想去欧洲。”志佳眼中充满了向往。“我从来没去过欧洲。”

    她一连说三次欧洲。

    “我无法抽这么长时间。下个月有新戏。”

    “十天,我已经打听好了,我们只去意大利和法国,十天就够了。”

    “现在也不是旅游季节。”

    “主要是为你买衣物。”志佳十分兴奋。“别的女明星都去欧洲换季买时装,你也应该去。”

    “人家是大明星,我怎么比呢?”

    “你是小公主,更应该去。”志佳眼中有狂热的光芒。

    “只不过十天!”

    “好吧!”枝丽并不坚持。“你如果一定要去,我陪你去便是。”

    “真的?”志佳竟开心得跳起来。“我现在就开始筹备,一切包在我身上,你一定满意。”

    枝丽笑。想不到志佳也有这么天真稚气的时候。看她难得这么开心,枝丽已经心满意足。她以为回家必有排头吃。

    志佳第二天就把所有手续办妥。

    “后天我们启程。”她宣布。

    “这么快订好机票和酒店?”枝丽怀疑。

    “现在有一种机器叫传真,几分钟什么都可办妥。”

    “签证呢?”

    “当然不成问题,我们是去花钱的。”

    “你的口气像我们是亿万富豪。”枝丽笑。

    向郝思哲交代一声,母女俩第三天就上路。是郝思哲送她们去机场的,志佳对郝思哲和蔼可亲,从来没这么好过。

    一次欧洲旅行就可令志佳态度大变?看来志佳并不那么难缠,郝思哲的希望更大了。

    整个旅途枝丽情绪很好,她们第一站到罗马,这是欧洲的大门。

    酒店汽车在机场接她们,从机场到市区不是太远,正赶上繁忙时间,车如蚁行。很多街道仍是青石板的,比国内还狭窄,相当难走。母女俩第一次到达,倒也不觉得闷。

    酒店套房豪华,有巨束花插在那儿,还有好大一篮水果,

    当她们是。

    “你怎么对他们说的?怎么对我们如此隆重?”

    “我什么也没说。”志佳咕噜着。

    黄昏之前,一个小厮送来一张精致请帖。

    “酒店总经理请我们晚餐。”枝丽惊喜地叫:“他怎么知道我们?”

    “去参加就知道为什么。”

    “总经理是否是英俊的意大利情人?”枝丽笑。

    酒店豪华的夜总会餐厅,枝丽和志佳到达时,门边待者殷勤地接待,把她们安排在最好最前的一桌。

    总经理夫妇迎在那里,是对热情的中年人,相当可亲。

    “欢迎最美丽的亚洲小公主。”他说。眼中是由衷的赞美。

    志佳好在替枝丽带了套晚装,否则出席这场合就为难了。

    “我以为只是来旅行。”枝丽小声对志佳说。

    立刻,有音乐为枝丽奏起,英俊的意大利待者送上巨束兰花。兰花?又是兰花,枝丽想起郑经国送的蕙兰,这个时候,她看见一张熟悉的微笑脸庞。

    郑经国?他怎么在这儿?枝丽猛然转头,看见母亲志佳胸有成竹地在和郑经国打招呼,她立刻知道,这旅行是志佳和郑经国的杰作。

    委屈和愤怒往上涌地同时,她又想到自己的身份,又顾及同桌酒店总经理夫妇,周围还有那么多对望着她的眼睛,她只能勉强把一切咽回去,勉强展开一丝笑脸,接着郑经国厚实又温暖的双手。

    “能在此地见到你,是我此生最大荣幸。”他吻她面颊,并迅速在她耳边说。

    她重重地瞪志佳一眼。志佳若无其事地和郑经国打招呼,理所当然。

    晚餐极好,食物可口,酒也好,意大利甜品更是一流,再加上经理谈笑风生,气氛居然也好得很,融洽得很。

    枝丽知道,她现在发脾气也没有用,既然已来到,就好好轻松地享受一个假期吧!

    她又忍不住想,这样的场合,身边人若是郝思哲该多好?

    餐后,灯光渐暗,音乐响起,好多人都涌到舞池里。

    “我有这荣幸和你跳舞吗?”郑经国向枝丽伸出右手。他很有风度,很有礼貌。

    不能拒绝一个绅士,她只能站起来。

    拥着她,郑经国绝对满足快乐,很陶醉。

    “请勿怪你母亲,是我的意思。”他说。

    “事先该让我知道。”她心柔软,板不起脸孔。何况是张彬彬有礼的笑脸。

    “事先告诉你,你接受邀请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枝丽眉心微蹙,美丽的俏脸露出一丝为难。

    “我没有恶意,只想多些时间跟你一起。在家里不可能,只能远一点离开。枝丽,我真心喜欢你。”

    “这不行”

    “先不要拒绝,给我一个公平机会,当我是普通追求你的男人,我只要公平机会。”

    “但你有太太。”她直率地。

    “我跟她合不来,感情并不好,我们的朋友都知道,离婚,并非不可能。”

    “所有已婚男人都这么说。”

    “我说的是真话。”他举起三只手指,象童军一样发誓,“你一定会相信。”

    “我和郝思哲已经订婚”

    “这不是问题。”他认真地说。他也有一张不难看的脸,他才三十多岁。“我要努力争取。”

    “我不曾面临过这种事。”她正色说:“我也不是圈子里那些人,而且我爱郝思哲。”

    “我不是报上说的‘包’或照顾,我是追你。”他说得非常好。“你有权爱郝思哲,我也有权爱你,你可以比较我与郝思哲,看看谁更适合你,那时再拒绝,我就无话可说了。”

    “你令我为难。”

    “我追你的同时,会处理好我的婚姻。”他严肃地。“你会看到我的真诚。”

    “不,请勿要因为我而离婚。”

    “我知道该怎么做,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直视她,仿佛要看到她心底。“我只要求你给我公平机会。”

    “我我”

    18-一个好体贴的男人

    18一个好体贴的男人

    音乐结束,掌声四起,舞池中只剩下他们一对。郑经国风度翩翩大方向四周致意,扶着微笑的枝丽走回桌子。

    “有人问我,你们是否是东方某国的王子与公主。”经理乐得呵呵笑,“看,你们配衬得漂亮极了,大家都喜欢你们。”

    枝丽看到郑经国含情的眼眸,她的脸立刻红起来。

    此行,是他精心策划呢!

    他们在罗马住了四天,每天到西班牙石阶前那些名店里搜购名牌时装、饰物、皮包皮鞋,装满了五个箱子。郑经国认为随身带太麻烦,就提前空运回家。

    他们又轻轻松松到巴黎。

    “这才是旅行。”志佳感叹。“不用又提又抬,不用赶鸭子似的跟着导游跑,坐头等舱,住五星酒店,吃最好的餐厅,时间全握在自己手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好?”。

    在巴黎,郑经国又为枝丽添了几箱行头,尽是名牌,看得自己都觉眼花缭乱。晚上躺在床上,梦中也在试衫,满足感不可谓不大。她一辈子没见过那么多漂亮时装,一辈子没见过这么高级豪华的地方,一辈子没想过钱是可以无止境地想用多少就用多少。郑经国的豪爽令她大开眼界。

    临走的前一晚,他带她到一家小小的但气氛情调极好的餐厅,志佳独自留在酒店中,餐桌上烛光前只有他们俩。

    “谢谢你陪我度过最愉快的十天。”他由衷地说。他一直对她非常有礼貌。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困难地。“但是我知道你花了好多钱,我很过意不去。我并不太贪心,但看见那么多美丽东西,每个女人都会忘我,忘形”

    “你太可爱。”他拍拍她的手。“没有人像你这么天真坦白,你与众不同。”

    “不不,我说的是真话,我并不预备买这么多,我们只带信用卡来,我并不打算”

    “枝丽,枝丽,这是我一份最真心的礼物,你肯收我已满意。”他说:“我还有一份礼物送给你,我亲自挑选的。”

    他拿出一个卡地亚红盒子,里面是一个色彩夺目的钻石扣针。

    “十八世纪的古董,希望你喜欢。”

    枝丽完全不懂古董,她却知道是否厚礼,卡地亚的古董扣针,不是轻易买得到的。更不是普通人有资格戴上身的。她应该拒绝,但那岂不是太虚伪了?此行吃的住的买的哪样不是郑经国付的钱?

    “谢谢”。她只细声说。

    第二天他们分批返回。郑经国先行直飞回家,枝丽母女搭瑞士航空经曼谷返回。这样小心仔细,就不怕被人碰到有谣言了。

    枝丽一回香港就看到报上有她们欧游的消息,说是去换季。这是志佳自动告诉记者的。枝丽想,去欧洲换季买时装还不是她这类明星可负担的,志佳是聪明过度反而惹人怀疑。

    “请问你单独去欧洲吗?”果然有记者打电话来访问。

    “真是与母亲同行?不是男朋友?”

    “有人说在巴黎碰到你和一英俊男士逛街,有没有这回事?”

    “你的未婚夫没有同行?”

    访问刊登出来,莫名莫妙的闲言闲语传开来,竞有人说她与郝思哲情变。

    郝思哲完全没提这件事,他是男孩子,风度气量都好。

    枝丽什么都没说,心中却嫌疚。

    她不可能同郑经国单独旅行,事实上,他们却同游罗马巴黎。她知道,这件事会越解释越麻烦,不出声是上策。

    回来她就开始忙碌,新片开拍,只见过郝思哲一面,把买回来的一件毛衣送给她。

    反而郑经国,他每天都有电话给她,每天都有巨束不同的兰花送到。

    对花的选择,他进步了。

    是不是她给了郑经国公平的机会?她不知道,反正一切自然进行,她不觉刻意。

    在打灯光,枝丽坐在一边休息等待。心血来潮,她打电话找郝思哲。

    “我还在拍夜班,你呢?”

    “就上床,”他淡淡地说:“我自己的公司已筹备得七七八八。”

    “开张时要不要我剪彩?”她兴奋地问。

    “不用这么夸张,小公司一间而已。”

    “有没有仪式,不要漏掉我。”

    “就怕你没时间。”

    “告诉我,我可以安排。”

    “好。”他停一停。“保重。”

    收线之后她呆怔半晌,他怎么说“保重”?好像用得不合适,对不对?

    她没有深究。她不是那种人,有些事情想一想也就算了,不必太执着。

    以前,或者她执着,进了娱乐圈就渐渐变得随和,这个圈子磨练了她。

    郑经国的电话又到。

    “刚开完会,很想你。”他说:“我们决定收购一间上市公司,成功机会很大。但我目前最渴望的是见到你。”

    “我还在开工。”

    “什么时候可以走。”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如果他只是这样“追”她,那他也并不怎么可怕。

    “太辛苦,我很心痛。”

    “这是我的工作,我的职业。”

    “可不可以不做?”他冲口而出。“我能负担你的一切。”

    “你”她大吃一惊。才想他并不怎么可怕,怎么就说出这种话?这岂不是别人说的“包”,说的“照顾”?

    “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说,”他极聪明,立刻收口,“我觉得要你这么辛苦工作,仿佛是我的罪过。”

    “这份工作已经比很多人都好,我很满足。”

    “这样好不好,我等你,一直等你到收工,我来接你。”

    “不可能拍到天亮。”

    “无论拍到什么时候。”他表现热烈。“我可以一直等,我想见你。”

    “我不知道”

    “我等你电话,0k?我不休息,不论什么时候,我不睡,我立刻来接你。”

    “好吧!”她有点勉强。然而,不能否认,他对她甚至比郝思哲对她更好,更体贴。

    四点钟收工,枝丽打郑经国的手机,他果然守在那儿。

    “十分钟到。”他愉快地说。

    “十分钟?他知道我在哪儿?”

    “我已在你附近,我早已等在那儿。”

    枝丽颇感动。这个男人体贴周到又细心得难有人可比,他对她那么好,他真是如自己说的那么爱她?

    像郑经国这样的男朋友她并不抗拒,他又不是五六十岁的铜臭男人,对她又无微不致,样子也体面他只可以做男朋友。

    郝思哲的影子在心里一掠而过,有点不安却并不严重。郝思哲是未婚夫,始终都是,她最后必定嫁他。

    是。她必嫁郝思哲,这是她的诺言。

    19-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

    19女人都是爱慕虚荣的

    郑经国的劳斯莱斯到的时候,她心中已平静一点。这是普通交际,她告诉自己。

    有几个工作人员看见她上车,她不在意。不是几个女明星能有这样的人接收工的。

    她还有些骄傲。

    就在清水湾片场附近有一幢独立的别墅,他把她带到那儿。

    外面环境十分幽静,屋子里布置一贯的豪华,郑经国喜欢的那种堆砌式的繁华。

    “我的一个休息处。”他安置她在客厅。

    立刻有工人出来服侍。

    热喷喷的小粥,各色小菜,新炸的油条,还有一碟冻蟹。看得出是事先预备的,做得十分精致,可口。

    郑经国是花了心思追她。

    他们愉快地吃着也是宵夜也是早点的食物,枝丽胃口居然奇好,两人也谈得融洽。

    工人收拾好桌子后,天也亮了。

    时间在愉快气氛中溜得特别快。

    “累了,是不是?”他全心全意为她。“我送你回家休息。”

    “好。谢谢。”她由衷地。

    益发觉得他是难得的男人。他对她十分尊重,彬彬有礼。

    “你可以随时来这儿休息,这是门匙。”

    “啊不。不能这样。”

    “我只给你这个权,”他笑,“阿婶永远看守这间屋子,平日没有人。你开工累了不想立刻回家,就可以来休息一阵,没有人打扰,我也不会。”

    “开工也不会累成那样,我回家。”

    “拿着门匙,或者有一天你用得着,”他把钥匙塞进她手心,“这个地方我可是全心全意为你工作而布置的。”

    “真的用不着”

    “给我一点面子,好不好?”他盯着她。

    她心软面浅,知道当面拒绝不了,事后再让志佳把钥匙还给他也成。他只说给她一个“权”用这屋子,又不是送给她。

    回家,志佳已起床,笑嘻嘻地等着她。志佳的神情说明她知悉一切。

    枝丽心中又涌上反感。志佳和郑经国好像合谋在做什么事似的。

    “你好好休息,我不吵你,”志佳和颜悦色,“下班回来炖燕窝给你吃。”

    她回到卧室,实在需要休息。

    发觉和志佳已越来越没话说。

    昏睡整天,黄昏起床。镜中的人影脸庞有点浮肿。这是日夜颠倒之过。

    第一件事先看电话录音,整整一天竟然没人打来,郝思哲也不曾。

    他不打来她打去找他。找不到,他不在。

    总是为了新公司忙碌吧。

    她轻松平静地一边吃燕窝,一边看娱乐版。很自然的,入了这?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