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缘来缘去皆是爱

缘来缘去皆是爱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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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行就最注意这行的事。谁又接了新片,谁又和谁怎么了,谁又有绯闻,娱乐版总是真真假假的这么热闹,就算她置身其中,对圈中人圈中事的真假也难分。

    志佳回来,很兴奋的样子。

    “什么时候带我去新屋看看。”

    “新屋?什么地方?”枝丽不明白。

    “郑总给的那幢,是独立有花园的吧?”志佳眼中光芒灿烂。“怎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只不过让我有权用而已。”

    “是吗?”志佳不相信。“不可能。”

    “请相信我的话。”枝丽把钥匙交给母亲。“明天请还给郑经国,无缘无故我怎会去他那儿休息?神经。”

    “枝丽”志佳欲言又止。

    “郝思哲有没有找过我?”

    “我怎么知道。”志佳的脸立刻沉下来。

    今夜不用开工,很轻松自在。如果能找到郝思哲,逛逛街看场电影是多好的事?

    电话铃响,她以为是郝思哲,不,应该是郝思哲,他们每天总该通电话。

    “郑大哥,”郑经国愉快的声音,“睡醒了?”

    “是是。”她语塞。

    “有没兴趣出来喝杯酒?”

    “不。没有化妆,也太晚了。”

    “欢迎我来你家吗?”他说。

    “啊”她吃了一惊。“当然我是说我家太小太普通,不知道怎么招待你。”

    “我来看你。”他收线。

    枝丽为难地望着母亲,希望志佳有办法阻止郑经国。

    “很好的事啊!难得贵客临门。”

    枝丽轻叹,只好回房更衣。她甚至不肯在脸上加一丝脂粉。

    “抹点唇膏,这么苍白怎么见人?”志佳嚷。

    枝丽不理,迳自看她的报纸。

    这个时候,郝思哲的电话到了,到得真不是时候。

    “好吗?”他问。好淡的语气。

    “睡了整天。你呢?我找不到你。”

    “忙。”

    “就快开始了吧?我说新公司。”

    “是。”

    “你很累?很没有精神?”她发觉他的冷淡和简短的回答。“你在哪里?”

    郝思哲又遇到什么挫折,是不是?他顺利惯了,家庭和学校的保护令他没吃过什么苦头,令他总是顺顺利利,他受不了一点挫折。

    枝丽很为他不安,可是又找不到他,他说在朋友家。

    郑经国带着司机按门铃而入,司机捧着大包小包的食物,放下就走,素有训练。

    “我想你们一定还没吃晚饭,我在福临门订的,有鱼翅、鲍鱼还有些清淡的东西,我知道枝丽不爱吃油腻。”

    志佳在郑经国面前表现很含蓄,虽然心目中认定他是目标,表面上还很斯文有教养,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

    “枝丽刚吃完燕窝,还吃得下吗?”她问。“或者我们陪郑先生吃一点?”

    “叫我名字!”郑经国笑。“我是枝丽的大哥。”志佳眉开眼笑,仿佛她美梦就能实现。

    三个人看来仿佛很愉快,枝丽却有心事。她总挂着郝思哲遇到什么挫折,她的话越来越少,最后竞沉默下来。

    “枝丽,在想什么?”志佳十分敏感。“怎么不回答郑大哥的话?”

    “我啊!”枝丽恍惚地摇摇头。“我想明天开工的事,明天出外景。”

    “明天的事明天再想!”志佳瞪她一眼。“不可以待慢客人。”

    “我宁愿不是客人!”郑经国笑。“枝丽,有没兴趣出去游车河?”

    “啊!时间晚了”

    “去去去!”志佳一个劲儿讲。“在家睡了一整天,出去走走也好,吹散闷气。”

    “就这么走,不化妆的你更清秀美丽!”郑经国笑得开怀。“就这么走。”

    枝丽被半拥半拖地带出大门。

    不是耀目的劳斯莱斯,郑经国自己开着一辆黑色法拉利,十分有型。

    “好漂亮的车。”枝丽由衷赞美。“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在全市只有我这一辆。”他十分自豪。“第二辆的买主十个月之后才能收到车。”

    “开这种名贵车和普通车有什么分别。”她素着脸坐在一边,真像个邻家美丽的女孩。

    “分别是感觉。”他笑。“我相信只是感觉。”

    “人是虚荣的动物。”

    “人人都是,只要有能力虚荣,也不是什么坏事,对不对?”

    “这会引起争夺,引起犯罪。”

    “你太天真,太保守,现代社会已不再如此,”他摇头,“只要你拥有,别人不会追究你是如何拥有,成者为王,明白吗?”

    “也许是。可是我总觉得这很可怕。做一件事可以不择手段,不问过程,只求达到目的,这并不正当也不正常。”

    “这很正常,人性原本如此。”他说。

    “人性本善。”她有她的固执。

    “人性是善是恶,看你对什么人,什么事。”他坦然笑。“不能一概而论。”

    “原来你这么偏激。”她瞪大澄明的眼睛。

    “不,我是经过社会的磨练,社会的雕凿,我绝对适合目前社会。”

    “我不适合?”美眸中光芒连闪。

    “你,”他哈哈大笑,“好在你有精明能干的母亲,她会为你安排。”

    20-我怕会受伤

    20我怕会受伤

    枝丽不喜欢这番话,喜怒形于色的她已表露在脸上,她永不掩饰自己。

    “不高兴了?”他轻轻抓住她的手,她用力一摔,摔不掉,脸也胀红了。“你可知道,任何时间,任何情绪下的你都美得令人心动,想来公主,皇后都比不上你。”

    “郑大哥,”她羞红了脸,再一次挣扎脱出他的掌握。

    “和你开玩笑。”。他收敛了刚才那丝轻佻。他是个绝对有把握的人,鱼丝放的长,鱼钩钩得紧,当他收绳时,他知道,永不会落空。

    “过两天我去美国开会,”他慢慢说,满脸孔的认真,“我会很想念你。”

    她沉默不语。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喜欢有他那样的大哥,男性朋友,但却接受不了他这样的情人。

    她分得很清楚,情人是郝思哲。

    “你说,有没有可能我们同游美国?”他问。非常含蓄,技巧。

    “不我是说我要开工。”她心中狂跳,怎么提出这么直接了当的要求。

    “这是问题吗?”他笑。“可以不拍,我可以赔偿他们损失。”

    “不不不!”她吓一大跳。“不能这样,这没有职业道德,而且我怎能跟你旅行?”

    “让你母亲也去?”

    她摇头,放低了声音请求。

    “我们只可以做这样的朋友,郑大哥,请勿为难我。”

    “你答应给我公平的机会。”

    “但不是旅行,我怕全世界的人都会知道这件事,而且你太太”

    “她?”他冷冷哼一声,脸上有好特别的神色。“她能管我能事吗?”

    “郑大哥”

    “好。你不去我也放弃去美国开会,”他豪气地说,“少赚一亿两亿也不是问题。”

    “不你不能因为我放弃生意,我不想影响你,我会有罪。”她又急又恼。他怎么会这样赖皮。

    “陪我去。”他再一次握住她的手,肯定地说:“相信我的诚意。”

    “不不。”她受了惊吓。她明白陪他旅行是怎么一回事。她并不保守,也不三贞九烈,但和他那样,她不寒而栗。他不是郝思哲。“我不能这么做,这不是我”

    “别担心,”他安慰地轻轻拍她,“我不逼你,或者,我们下一次。”

    她的心怦怦跳着,第一次面临这么难堪,这么为难的事,她手足失措。还好,他不坚持。

    她没把这件事告诉志佳.她必不同意枝丽的做法,不必和她争吵。

    中午志佳从公司跑回来,兴高采烈。

    “枝丽,枝丽,你看这是什么?”志佳手上扬着钥匙。“你看。”

    “什么钥匙?”

    “车钥匙。”志佳神秘地。“黑色的法拉利,他说你喜欢的。”

    “妈”枝丽尖叫起来。“你又做了什么?你知道这不可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什么后果?一部汽车而已。”志佳嘴唇下弯。“你不是一直希望自己有车吗?”

    “你知道全市只有这一辆,接受后会传得街知巷闻吗?你想我身败名裂?”

    志佳呆怔一下。她做的一切只为自己的梦想,并不要枝丽身败名裂。她要枝丽当公主。

    “不会这么严重吧?”

    “妈妈,做事要经过大脑。”她叹息。

    志佳想一想,跑到一边去打电话。枝丽完全不想听她讲什么,因为她一早上都找不到郝思哲,心情不靓。

    她生气地回到卧室,并关上房门。

    客厅里一直静悄悄的,志佳完全没有声音。这不像她,她总要纠缠枝丽,不让她清静。

    一小时过去了,终于听见有人讲话的声音,悄悄拉开一丝房门,她看到郑经国。

    不知道志佳在讲什么,郑经国终于点点头,收回车钥匙,微笑着离开。

    他看来并未生气。

    枝丽暗暗点头,他终于明白,她不是钱可以买到的那种女人,他会知难而退。

    心情立刻好起来,找不到郝思哲也不再挂心,他忙,不是吗?他总要出现的。

    真爱,是永永远远一辈子的事。她想。

    家里各式不同的兰花换完又换,郑经国与郝思哲都几天没出现了。枝丽不担心郑经国,但郝思哲,为什么?

    甚至在半夜打电话到郝思哲床头电话都没有人接听,他不可能日以继夜的忙碌。

    枝丽的不安又涌上来,一发不可收拾。再忙,他也应该有个电话。

    她决定明天一早去找他。

    七点半,街上只有上学的学生时,她已坐的士赶去郝家。

    郝家的工人诧异地望着她,迎她进屋。

    “你等一等,我叫醒少爷。”

    枝丽坐了十分钟,郝思哲才匆匆出来,他已整理好自己,换好衣服。

    “来。我们出去。”他拖着她走,显然不想让她逗留在郝家。

    他看来没什么不妥,只有些沉默,有点心事的模样。

    “为什么几天不找我?”她仰望他。对他的爱情付出了每一分的真。

    “我忙。我知道你也忙。”他的语气是冷漠的,不像以前,好像整个人还没有醒过来。

    “我们不是约好了每天再忙也通电话吗?”

    “时间和地方不对,我无法打电话。”

    “你到底在忙什么?你公司怎样了?”

    他淡淡地笑,却不回答。

    “你今天不用拍戏?”

    “今天没工开,没事做。郝思哲,你是否不满意我拍太多戏?你可以讲出来。”

    “没有不满意。”他摇头。“而且做一个明星工作就是拍戏,不拍戏做什么?”

    “你是故意不找我的。”她发现一些不妥。

    “不要胡思乱想。我现在创业,是否该付出更多心力?过一段日子或会不同。”

    街上有些上学的学生都转头看他们。范枝丽是明星,郝思哲是她未婚夫,全人类都知道。

    “别这么大声。”枝丽很自觉,脸也红了。“人家在看我们。”

    郝思哲立刻沉默下来,走一大段路都不出声。

    “郝思哲,到底有什么不对?是我或是你?坦白告诉我吧。”她很着急。“这样不死不活地拖着,我会发疯。”

    “没有对与错的问题,只是我忙。”他终于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我有压力。”

    “可以告诉我。我能分担。”她关心得十分天真。“你的前途就是我的。”

    “还是这么有信心?”他盯着她看。

    “当然。”她笑得好美好美,美在真诚无邪。“我这辈了嫁定你。”

    他眉心微蹙.立刻又放松。

    “我这人很患得患失,又极骄傲。”他慢慢说:“有时我会钻牛角尖,在你我之间找不到平衡点。我不快乐。”

    “为什么会这么想?不可以。”她大吃一晾。

    “把你换成我,可能也会这么想。”他说:“我甚至想,我们已不再适合。”

    “郝思哲”她惊呆了。“你在吓我。”

    “不。枝丽,你一定要明白一件事,感情上我并不坚强,很脆弱,我怕受伤。”

    “我不会伤你,绝不。谁会呢?”

    “谢谢你。”他用力握一握她的手。“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你今天语气好怪。”

    “是吗?”他笑。“我很小心眼儿,心地也窄,人家对我好,我记在心里,人家若伤害我,那也是一辈子的事。”

    “人家,对你有什么重要呢?重要的是我,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她说。

    “你妈妈知道你来找我?”

    21-我一定要嫁我爱的人

    21我一定要嫁我爱的人

    “我一早溜出来,怎会知道。”枝丽开心起来。她和郝思哲间的一点点疑云散了。“今天有没有空?能不能陪我?”

    “可以。”他想一想,“可以,不过先说说你的近况给我听。”

    于是她快乐地吱吱喳喳说起来。她说了一切,说得一个细微处,说拍戏,说与圈中人交往,说自己的快乐与愚事,真的说了一切。唯一没说的是郑经国。

    她并不把郑经国放在生活范围内,她不重视这个人,这个人是属于志佳的势力范围,她不提,也不想提。

    最主要的,她怕提了郝思哲不高兴。

    他们仿佛又恢复了从前,从前的感情,从前的快乐,从前的融洽。他们从早到晚度过十分愉快的一天。

    最主要的,郝思哲恢复了从前的柔情蜜意。

    枝丽尽兴地回到家中,看到志佳正和人通电话。她招呼一声回到卧室。

    和深爱的人在一起那种快乐无法形容,她甚至哼起歌来。

    “枝丽。”志佳在敲门。“我可以进来吗?”

    志佳的脸出现门边,她微笑着问。

    “今天见郝思哲了吗?”

    “你怎么知道?”

    “自然有人碰到告诉我的,”她说,“知道吗?郑经国也从美国开完会回米了。”

    “关我什么事。”枝丽沉下脸。

    “他本想约你晚餐!”

    “受不了他的作风,又包下哪间餐厅?”

    “人家重视你,想让你惊喜,怎么你总是不领情?”

    “我不可能和郑经国有什么关系,你以后少跟他连络,这不好。”

    “人家口口声声当你妹妹,送给你那么多值钱东西,你怎能如此对他?”

    “那些东西我可以全部还给他,”枝丽心中被柔情充满,物质的一切真的不在乎,“又不是我要的。”

    志佳沉默一阵,眼中光芒变了样。

    “他让司机送来一辆奔驰三点零,你开这样的车就不怕惹人注目了吧?”

    “妈,怎么总要人家的东西?”枝丽极不高兴。

    “他还派一个司机给你用,看,他多周到,多会替你打算。”志佳一个劲儿说。

    “派一个司机还是派一个密探?他想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总把别人的好意当恶意。我不会开车,有时司机也可以送送我。你知道在市区多难泊车,你也方便啊!”

    “你当郑经国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人家的周到好意?以后怎么还?”

    “他根本不用还,我们是好朋友。”

    “你是天真还是乐观?”枝丽冷笑。“社会那么现实,人家不要回报?”

    “男人追女人是该这样的,何况他追的是最美丽的明星。”

    “妈妈,东西收不收在你,以后有什么后果,你也完全负责。”枝丽说。

    “我自然负责。从小到大,几时没负责你的一切?每次跟郝思哲出去一次,回来态度就这么坏,他想把你变成怎样的人?”志佳变脸。

    “关郝思哲什么事?我讲的都是心底话。”枝丽直视着志佳。有时候不该太顺从,该为自己争取多些。“你不该敌视郝思哲,你们以后要相处一辈子。”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郝思哲什么,也没打算跟他相处一辈子。”她摆出一付有我就没有他的样子。“他配不上。”

    “妈妈,恋爱婚姻是我自己的事,什么事都可以让你作主,这件事不行,”枝丽再也忍不住,“我一定要嫁我爱的人。”

    “你”志佳也许从来没看过枝丽这么郑重,这么严肃,这么认真的神情,她呆怔一下,脸色由红变白再变青,她一声不发摔门走出去。

    枝丽没有理会她,她必须坚持。若再不坚持,志佳必然更过分,不知搞出怎样的后果。

    她冲凉上床,白天玩得尽兴,很快就睡熟,连梦境都不来缠扰。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朦胧胧似真似假她仿佛听见一丝呻唤,痛若的呻唤。蓦然清醒,她跳起来。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一边压低了呼吸声,一边好细聆听,是呻唤声吗?静夜里只偶尔传来一阵汽车声。刚才必然发梦,刚躺下,那种似真似幻的呻唤又响起,这次听得真切,是志佳,从志佳房里传出来。

    枝丽汗毛直竖,心惊胆战,志佳发生了什么事?她赤着脚奔跑过去,看到志佳神志昏迷,口吐白沫的在床上辗转。

    “妈”她魂飞魄散,什么回事?

    床头柜上有一小樽空药瓶,旁边还有半杯水,志佳她她她服药?

    惊骇慌乱中还算她有理智,立刻打一二零,不到一刻钟,救护车到了。

    枝丽早已替志佳换好衣服,跟着救护车直奔市立医院。一路上心脏狂跳,志佳是为了她几句顶撞的话而服药?

    志佳原本没有乱服药的习惯,她服的是什么药?安眠药哟?

    一到医院志佳就被送去洗胃,枝丽守在走廊上等待。好在病人都已入睡,几个零零星星的护士走过来张望一阵明星也就离开,否则枝丽真不知把自已藏在哪儿才好。

    好不容易志佳被担架床推出来,枝丽急切地迎向前。好心的姑娘已先微笑说:

    “放心,没事。”

    枝丽感激地低着头跟随着床到病房,看护士安顿好志佳,这才放心。

    “你可以先回家,范小姐,”护士非常亲切,也许她是明星吧!“病人打了安眠针,不会这么快醒来。”

    “真的没危险?”

    “她服食大约二十片安眠药,问题并不严重,而且发现得早。”护士说:“我们会帮你看着病人的。”

    “我陪她。”枝丽美丽的脸上有楚楚之色。“反正我回去也睡不着。”

    护士也不勉强,点点头说:“有什么事按铃叫我。”就退了出去。

    枝丽呆呆地凝视病床上的志佳,心潮起伏。

    志佳这么做是因为受她顶撞而生气?或是或是故作姿态?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但那种感觉越来越厉害,志佳是会这么做的。

    心乱得不得了,就这么胡思乱想地等到天亮。护士进来过两次,替志佳检验过都说一切良好,不用担心。

    担心。不,枝丽说不出自己感觉。她不担心志佳,二十颗安眠药不会致命,她担心的是志佳醒来,她们母女俩该说些什么诂。

    八点多钟的时候,志佳在床上轻微移动着,枝丽的心提到喉咙口,母女俩就要面对面了,她好紧张。

    护士再进来,替志佳清洁面部。

    “啊”她喜悦地说:“范太太醒了。”

    枝丽下意识地趋前,又有些不知所措。她看见志佳已睁开眼睛。

    “妈”她叫。

    志佳把脸侧向一边,根本不理她。

    “妈,”她终于走到床边,“你醒了。”

    护士收拾好一切要离开,志佳的声音阻止她。

    “姑娘,替我办出院手续,立刻。”她叫。

    “不行。医生没有签字,我们不能办”

    “我一定要出院,你不想惹来大批记者吧?”志佳语带威胁。

    “记者?”护士有点错愕。又不是枝丽服药过量。“范女士,最好你等医生来了才说。”

    “我一定要立刻出院。”志佳不讲理。“我不要再在这儿停留,枝丽,扶我起身。”

    “妈,你听姑娘的话”

    “最不听话的女儿是你,”志佳叫,“我叫你扶我就扶我,多说什么?”

    22-我的心都在你身上

    22我的心都在你身上

    枝丽吓了一大跳,连忙扶着志佳下床。志佳不理又惊又怒的护士,径自换好衣服。

    “我们去结账,我不想闹新闻。”她不顾一切地往外走。

    枝丽不敢违抗,她怕志佳再说什么莫名其妙的难听话。

    志佳到会计室,扔下一张支票,写了一个地址。

    “多少钱自己填。这是我的地址,有什么事尽管找我,我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她说。

    在医院工作人员惊诧的注视下,她拖着枝丽就冲出大门。

    枝丽暗暗叹息。志佳的行为、思想已变得完全陌生。做明星出名的是她,志佳有什么理由变得这么嚣张呢?

    坐的士回家,志佳气冲冲地完全不理枝丽,只在下车时狠狠扔下一句。

    “你最高兴见我出丑。”

    枝丽真的吓坏了,这是母亲讲的话吗?

    回到家里,志佳已把自己关在卧室,任怎么软言相求也不理。枝丽没办法,只好打电话替志佳请假。

    “又不上班?女儿赚大钱是不该再捱这份工,”上司语气极不善,“辞职不更好。”

    枝丽一声也不敢吭地道谢收线。

    是不是志佳的嚣张也激怒了上司?

    事件过后,枝丽加倍对志佳好,但志佳态度很冷,一付心灰意懒的模样,有一句没一句的不大理睬枝丽。

    母女两朝晚面对面,不知怎样启齿。

    这天黄昏就收工。枝丽无法在电话里找到郝思哲,只好先回家。难得有个晚上空闲,她希望和郝思哲有甜蜜的二人世界。

    志佳面带微笑地坐在客厅。

    志佳在微笑,枝丽莫名地不安起来。

    “有份文件要你签个字。”志佳说。

    “什么文件?”枝丽心生疑恼。

    “我买了层楼。”志佳很满意。“用的是我俩共同联名。”

    “买楼?什么地方?多少钱?”

    “市区河边。”志佳十分高兴。“那层楼挺大的,市价要三百多万,可是我拿到特价,不到二百万,很合算。”

    “我们哪儿有这么多钱?”枝丽倒吸一口凉气。“首期都不够。”

    “我已弄妥。”志佳踌躇满志。“现在只要你签字就行。明早随我去律师楼。”

    “妈妈!请想清楚,我未必付得起。”枝丽严肃地说:“这不是开玩笑。”

    “我是随便开玩笑的人吗?这么大的事,我计划了整年,现在终于实现。”志佳有点不满。“只要你签字就行了。”

    “每个月要供多少钱?”枝丽不放心。“我拍戏的收入并不稳定。”

    “一切由我安排。”志佳昂起头。“反正一直也是我替你管钱,我能妥善安排。”

    “我们可以不必买这么好、这么大的楼。”枝丽还是觉得不太对劲。“过两年再说。”

    “楼价不会等你,过两年我们存的钱远远跟不上楼价,不如现在一狠心,买了再说。”

    “我真的担心!”

    “一切有我。”志佳拍拍胸口。

    这几天来的爱理不理已改变,枝丽不愿再顶撞她,只好默不作声。

    “记得,明早九点就去律师楼。”志佳说。”

    这么件房屋买卖的小事,大律师竟然亲自接见,态度友善得不得了,还相当巴结。人们就是这样奇怪,明星与普通人就是有差别。

    枝丽并没怎么留意那张契约,反正所有买卖合约都差不多,律师又不会骗人。签了字她就赶着去拍戏。

    志佳说的或者也对,现在咬咬牙把心一横买下贵楼,免得苦等两年追不上楼价后悔。

    买楼,无论如何是件大事,尤其靠自己力量。枝丽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她让片场工人买了大箱水果回来请大家吃。

    一时间“万岁”之声不绝。枝丽心想,是不是自己隐隐然有大牌的风范了?

    以后,她可能变成大姐大吗?

    很想把这消息告诉郝思哲,可惜总是找不到他。自己有事业的男人都这么忙?

    郑经国却打电话来恭喜,是志佳告诉他的吧?志佳真多事。

    “我送你全套意大利家俱。”他说:“刚才已令秘书打电话订了。”

    “不不,那怎么好意思?”她急起来。

    “我们之间还要这么客气?”他哈哈笑。

    枝丽嘀咕,心想他是她什么人?

    “晚上接你,无论几点钟!”他兴致好得不得了。“你给我电话,我会在你附近。”

    “不”

    “我还可以带你去看看新买的楼。”他笑。

    这人殷勤得过分,她们自己买的楼,为什么要他带去?真八卦。

    又收工得早,导演不到十点钟已放人了。

    枝丽打个电话找郝思哲,总是没人听。她叹口气,拨了郑经国的电话。

    不是脚踏两船的心理,而是她真的想,去看看新楼也不错。

    郑经国的劳斯莱斯八分钟就到。片场里的人已不是第一次看见这辆车,大家交换个眼神,会心地微笑。

    女明星的事,他们见惯见熟。

    “为什么不开我送你的车?”他问。

    “有时去荒郊野岭不方便。”

    “司机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你不用岂……不是他们闷得发慌。”

    “我不习惯。”

    “习惯这样东西是要培养的,有了开始渐渐就习惯。试试看。”

    “你对我们母女实在太好了,有时候我觉得是压力。”她真心说。

    “不要这么想。我又不要求回报,”他笑,“这么做我心里高兴。我在追一个我喜欢的女孩,感觉非常好。”

    她微笑着摇头。

    这样的男人世上少见,明知有郝思哲,明知她并不喜欢他,这样么有信心,有毅力,有风度。最难得的是,这么久了,他真的对她全无要求。

    “我们去看你的新楼,然后陪我吃点东西,”他很有诚意,“最迟12点送你回家。”

    这么规矩的男人。她点头。

    新楼已建好,豪华得不得了,市区非常好的地段,又静交通亦方便。枝丽一看就喜欢,心里对志佳自作主张的不满消失了。

    “喜不喜欢?”

    “太好了。”她由衷地。“比闹市地段那小楼好不止一百倍。”

    “喜欢就行。”他点头笑。“如果你想看,明天我陪你来看内部。”

    “门匙都没拿,怎么进得去?”她问。

    “明天我们来。”他胸有成竹。“你想做任何事,我必尽力替你做到。”

    “你不必对我这么好”

    “我全心全意在你身上,”他诚恳地说,“我是这样的人。”

    枝丽并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对爱情,她一心一意的,对郝思哲的心始终没变。

    早晨,在志佳刺耳尖锐的声音中,在志佳大力的摇晃中醒来。

    “枝丽,你看看,这是什么话?”志佳又惊又怒。“这是什么话?”

    枝丽看到“金童玉女宣布分手”几个字。

    金童玉女?谁?谁和谁?宣布分手?她揉揉惺忪的眼看,看见了自己和郝思哲的名字。这一惊令她整个人弹起,她和郝思哲?

    双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不可能,谁传出这么不负责的消息?谁可以替她与郝思哲说这样的话?谁可以不经证实就白纸黑字写在报纸上?谁?谁?谁?

    努力令自己能看清报上的字迹,报上说报上说怎么可能?范枝丽的未婚夫郝思哲亲自见记者,亲口告诉记者的,还有郝思哲神情凝肃沉痛的照片。

    郝思哲

    23-躲避狗仔队

    23躲避狗仔队

    “不可能,”推开报纸,枝丽无意识地在屋子里团团转,像困兽一样,这简直是晴天霹雳,“不可能,谁在造谣,他们在打击我”

    “你看不见郝思哲的照片?”志佳怪叫。

    “不是他,不会是他,怎么会是他呢?”枝丽受了惊吓,脸色苍白。“他不会说这样的话,没有理由,他爱我。”

    “面对现实,枝丽。早说郝思哲不是好东西,他根本利用你为自己成名,他利用你。”志佳的脸气得发青。“他现在单方面宣布,分明是要你下不了台,丢你的脸!你看怎么办?”

    “我找他问清楚。”枝丽冲出房门。

    “没有用,他根本不在家,我一早就打过电话,”志佳追出来,“我把电话放开,记者的电话吵得没停过,我不知道怎么应付。”

    “记者已经追来了?”枝丽的脸更苍白。苍白得茫然。

    “恐怕认识你的人都在笑你,”志佳用力坐在沙发上,“郝思哲故意让你下不了台。”

    “不不不”

    “还说不?”志佳大发脾气。“早说他不是好人,漂亮得邪气,贼头贼脑。看看,你今后怎么见人?”

    枝丽呆呆地站在那儿,终于拿起电话,立刻拨郝思哲的电话,郝思哲电话不通,不知是否像她们一样受不了马蚤扰拿开了?又拨,再拨,连续十次都是呜鸣声。

    “我去找他。”枝丽不死心。“一定要当面讲清楚。”

    “这个时候,你以为他会见你?”志佳冷冷地。“你不是这几天都找不到他吗?他是故意避开你,早计划好见记者。”

    “没有理由,没有理由。”枝丽喃喃说。心中又乱又惶恐不安,一滴眼泪都没有。“他没有理由这么做,他又没有疯!”

    “他自然不疯,不知多精,多聪明。他完全在利用你,他的目的是成名,我早看出他不是好东西。你到现在还不信?你的脑子呢?你有脑没脑?”

    “对他又没有好处。”她还是自语。“一定有原因的,一定有。”

    “还能有什么原因?扔了范枝丽,哗众取宠,他成名的目的达到。”

    “不不!”枝丽感受到心痛,是,麻木惊骇过去,她觉得心痛。“我们有感情,这是不能假装的,他一定有原因。”

    “我已请人去找他。”志佳说:“我一定要他三头六面说清楚。他敢伤害你,我拼了老命也不放过他。”

    志佳请人去找郝思哲?才早晨十点呢?看来枝丽没起身前志佳已做了不少事。

    “找到郝思哲让我先见他。”枝丽说。

    “你太善良,太心软。见他不过给他机会伤害你多一次。我见他。”

    “求求你,妈妈。我一定见他一次,否则我不相信,也不甘心。”

    门铃响起来,志佳动作极快地奔过去。

    “范太,下面好多记者要上来见范小姐。”管理员在门边说得急切。

    “我阻挡不了。”

    “不能让他们上来。”志佳把心一横。“说范小姐一早出门了。”

    “他们不肯相信,定要上楼见你。”

    “阻挡不了就报警。”志佳毫不犹豫。“我们有权不受打扰。”

    “是。你说的报警啊!”管理员离开

    志佳和枝丽面面相观,事态仿佛比她们想象更严重。

    “妈,怎么办?”枝丽心怯地问。

    “找郑经国帮忙。”志佳咬着唇说。

    “不”枝丽六神无主地叫。

    志佳的手比她声音还快,已拨通电话,已找到郑经国,已在商量大事。

    放下电话,志佳平静下来。

    “他会想办法,他让你放心。”她说。

    大约半小时,郑经国的司机和秘书都到达,秘书精明能干,眉精眼尖。

    “警察刚把楼下的记者请走,趁现在他们没有再聚集,我们走。”她说。

    “就这么走?”枝丽可怜兮兮地叫。

    “当然。”秘书微微一笑,胸有成竹。“我是仙蒂,一切我会安排,请放心。”

    志佳拖着枝丽下楼。楼下果然没有人,匆匆上了郑经国的劳斯莱斯,朝市区外驶去。

    “我们去哪里?”

    “去郊外的别墅。”司机机警地望外面的车。“首先要摆脱后面的记者。”

    “还有记者?”

    “在的士上。他们不会死心的。”秘书说。

    枝丽下意识地把身体缩下去,把自己藏起来,她不想有人看见她在郑经国的车上。

    车到外环,驶往一空旷的地方,中间有架直升机停在那儿,已发动马达。

    “我陪你们上直升机,动作要快,”秘书说,“上了直升机他们就追不到了。”

    枝丽被乱七八糟的情绪塞满了,她已无法考虑,避开记者是最重要的事。所以一下车她就狂奔上机,什么都不再理。

    等志佳和仙蒂再上来,直升机冲天而去,只见到一些追来的的士无可奈何地停在下面。

    “我们安全了。”仙蒂微笑。

    “谢谢你,仙蒂。”志佳客气地。

    “很荣幸能做这件事。”仙蒂十分巴结讨好,“所有的一切都是郑先生安排的。”

    “他是个细心体贴的人。”志佳赞。

    “接到消息他不知多紧张,放开了手边所有的公事,先订直升机后让我们出发,范小姐在他眼中比什么都重要。”

    枝丽只茫然地望着直升机窗外,她实在想不通,郝思哲为什么要这么做。

    “郑先生也发动所有的人去找郝思哲先生。”仙蒂仿佛知悉一切。“我们这里并不大。”

    “谢谢你们的帮忙。”志佳望着她?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