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言欢眼前都不自称“孤”,而是“我”。
看来这老天子是认定了她是神女,所以他虽贵为天子,在她眼前依旧是讨好殷勤的唯唯诺诺。
言欢心中冷嗤,猥琐失常的怕死鬼,怕是有臆想症和失心疯!
因为对外说的是蔡文姬是扁鹊的徒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是神女,所以言欢现在只能住在太医院。
老天子生怕委屈她,犒赏了一大堆工具给扁鹊,美其名曰,院士大人游历辛苦,所获颇丰,实则那些七零八落的饰玩意儿都是给言欢的。
提心吊胆的一晚,言欢出御书房时腿照旧软的,临走时谁人白面公公再次对言欢笑眯眯的行了个礼,言欢满身汗毛倒竖。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从,那太监和天子同样猥琐恶心,反观扁鹊,就算他是太监,那也是太监中最阳刚最正常的太监!
走至没人处,树影昏黑,四下寂静,扁鹊打着灯笼在前面照路,白衣飘飘,仙貌盎然,有他在,漆黑的生疏情况,言欢心里也踏实牢靠。
她小步跑已往和扁鹊并肩走着,叮铃叮铃的银铃声,她抬起头,容貌稚嫩可爱,欠盛情思的启齿,“师父,刚刚谢谢你!”
扁鹊低头睨了她一眼,虽是责备的话语,倒没有斥责的口吻,清冷淡淡,像微凉的夜风吹过。
“黄昏才和你说过,这种话以后不要说。”
言欢嘿嘿一笑,“这里又没有外人,只有我和师父两人,怎么不能说了?”
他打着灯笼走的不疾不徐,“祸发齿牙,在宫中要时刻牢记着,三思尔后语,三思尔后行,一言一行不慎,你这小脑壳我可保不住。”
言欢摸摸自己的小脖子,她的命她可宝物着呢,宫里勾心斗角的,她没那么审慎,那就只有学自家师父的高冷,在外人眼前少说话好了。
“今日之事,不行对别人提起,知道么?”
言欢重重颔首,想到刚刚被那老天子亲吻了鞋面,还被他抓住了脚踝,言欢心里一阵恶心。
“师父,那以后……他还会找我么?”
扁鹊目视前方,心情冷漠,“暂时不会。”
暂时不会,那以后照旧会。
扁鹊之前拿巫山神女和她做对比,他说巫山神女那时情窦已开,深谙世事,意思是说她还小,不懂情事?
等她长大了,谁人失常老天子肯定还会来骚扰她……
不外,看他那副垂老迈矣,虚弱无力的年迈容貌,能不能活到谁人岁数照旧个问题。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现在是清静的就可以了,况且,她师父是护着她的。
言欢心里有点小欣喜。
“师父,刚刚我听御书房的那太监叫您院士,不知这院士是何职位?”
她靠近了点,扁鹊就往旁边退了点,保持三尺的距离,回覆的简短,“太医院院士,统管太医院所有太医和医女。”
那不就是太医总管……
言欢想着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是童言无忌,索性直接启齿问他。
“和太监总管一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