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若曼先下车,司机对留在车上的叶轻云说:“你女朋友人很好。”
和他萍水相逢,叶轻云原本犯不上演戏,但他此刻却无比认真的对司机说:“她是我妻子。”
“啊,你走好运了,她是个好妻子。之前你睡觉时,她一动都不动,不愿意吵醒你。”
叶轻云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赵若曼在他睡着时这么体贴。
车子慢慢开走,叶轻云推开图书馆布满灰尘的大门,门合页发出生锈的“咿呀”声。
赵若曼一走进去,就被灰尘呛住。
“这什么鬼地方?”
叶轻云没有回答,而是带着她走上三楼,这里有个低矮昏暗的阁楼,不过巴掌大小。
赵若曼望着这个迷你的房间里摆放着一架小铁床,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房间里带着一间浴室,赵若曼顿时大叫一声,“终于有这个了!”
“什么?”
“厕所啊。我在火车上就开始憋尿了。”
“那你怎么不去火车的洗手间?”
“怕留下你一个人嘛。”
“只是几分钟,有什么关系。”
“不行,万一就是那么几分钟,你又出事了,我这辈子一定自责死。”她不能接受因为自己的失误,连累别人受苦的事情发生。
“那在乡下时,你也可以借厕所嘛……”说着,叶轻云自己停了下来,想起司机说的话,是因为不想吵醒他,所以她连借厕所的意愿都忍着。
“一开始是想借厕所的,到后来错过了机会,没想到,司机把早餐带上来之后,就没再遇见一座农舍。”
“就算没有农舍,你完全可以去树林里方便。”
“谁要大白天的在野外方便!再说了,你不觉得,树林里那么多野草,会扎屁股吗?”
叶轻云仿佛听见不得了的事情,赵若曼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过头了,这不是故意在叫他去想象自己方便时的姿势吗!
向来不在他面前脸红的赵若曼,此时一下子熟透,连耳根子都是红通通的,她说:“不说了!我快急死了!”
她飞跑进浴室,关上门,坐到马桶上,终于,能够舒舒服服的长叹一口气。
拧开水龙头洗手,这破地方居然没有停水,污浊的浑水流过后,后面流出来的都是清澈透明的水。
她洗干净双手,对着斑驳的镜子,骂了自己一声“笨蛋”,刚才干嘛要说那么害羞的话题?
从浴室出来,发现叶轻云倒在那脏兮兮的铁架床上,没有丝毫动静。
赵若曼紧张的走过去,把手放在他鼻子下,没死,她又是虚惊一场。
赵若曼推着他肩膀,但是这一回,赵若曼怎么叫他都叫不醒,不像是单纯的睡着。
她猜想,可能是因为失血过多加上舟车疲顿,让他短暂昏迷过去了。
她回到浴室,这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布满灰尘的浴缸,连浴帘都没有,更别提毛巾。
她撕下自己睡裙的一块,在水龙头底下洗得干干净净。
跪在铁架床边,用湿布给叶轻云擦脸,他脸上又是血污,又是汗水,又是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