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风身形一顿,慢慢转过身来,嘴里还含着馒头,愣愣地望着我。
暮蝉翻了个白眼,指指自己的嘴巴,示意临风先把嘴里的东西吃掉。临风连忙进行吞咽动作,一个着急,呛得自己面红耳赤,暮蝉黑着脸端了水过去。
临风吞完嘴里含着的食物,老老实实走到我面前。
我坐在长板凳上,冷冷地看着他,“李建成叫你来的?”
“公子命我一路保护迪亚主簿的周全。”他语气生硬,在“公子”两个字上加了重音,表达他对我直呼李建成名字的不满。
“回去。我不需要。”我冷漠地瞄他一眼,慢悠悠地端起水,凑到唇边。
“恕难从命。临风只听命于公子。”
这个呆子!
我简直要拍案而起,刘文静一嗓子打断了我的怒火:“全体听命,即刻启程!”
每到达一个驿站,换好马匹立即又启程,一连奔波了两天两夜,终于要抵达隋朝境内的最后一个驿站,刘文静许诺到达辞邑后一定让大家好好休息一个时辰,三十几个人立刻精神振奋。
岂料到了辞邑的驿站,驿长看了我们的腰牌后,面色一沉,一声令下,所有的驿卒抄起行行色色的东西当武器,把我们给围了起来。
刘文静大声道:“兄弟你看仔细了,我们可是唐国公李渊的人!”
驿长不为所动,“有朝廷特许令吗?”
我和刘文静面面相觑。
看来遇上老顽固了。
“倘若没有,马是别想换了,人也别想走了!”驿长沉着脸,高声喊道。驿卒们举起手中的武器,做出气势汹汹的神态。
我们一共三十七个人,驿站的人大概也就三十几个,而且他们很多人的“武器”居然是扫把、锄头,但我方同样疲惫不堪,打起来只会两败俱伤,而我们还肩负重任,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所以绝对不能和他们打。
我驱马前进一步,翻身下马,暮蝉和临风立即跟着下马,俩人一左一右护着我,我轻轻拨开他们走上前,高声道:“我等乃唐公使者,奉命往边境区备突厥,尔等岂敢违抗?”
“哈!往边境区备突厥?辞邑已然是边境区,你们依然要求换马前行,这不是要出境吗?出境却无朝廷特许令,那就是逆臣反贼!你们这些不忠不义之人,休想从我们这儿换走一匹马!”
我冷哼一声,“何为忠义之臣?你们算吗?不管天子无道,无视百姓疾苦,只一味地侍奉昏君,难道就算忠义之臣?”
驿卒们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
“天子昏庸,奸臣当道,民不聊生!尔等还要助纣为虐吗?”我继续点火。
驿长看自己的人开始动摇,有些慌了,忽然叫道:“你是胡人!我们凭什么听你的?”
我一时语结,刘文静及时下马支援:“诸位,鄙人乃晋阳令刘文静,这位是我的主簿迪亚。迪亚确实是异族人,但就连他也仰慕唐公英名,甘心情愿为唐公效力,难道还不够说明唐公的民心所向吗?”
驿卒们当中开始有微小的赞同声,驿长侧头一想,似乎颇有动容。
“杨广凶残,视人命如草芥,徭役酷刑不断,赋税沉重不堪,百姓怨声载道,昏君却只图享乐,在乱军四起之际携妖妃奸臣往江南游玩!诸位岂不知,‘杨花尽,李花兴’。唐公起事,乃顺应民心,受之天命。诸位要逆天而行吗?”
此语一出,驿卒们纷纷表示赞同,陆陆续续将手中的武器丢在地上,开始抱怨杨广昏庸,有人甚至将他不能回家看望妻儿的事怪在杨广头上……驿长痛心地摇摇头,坐到一旁不再管。
热心的驿卒们为我们准备了水和食物,忙前忙后地帮我们换马,又旁侧敲击地问自己能否去唐公手下效力……刘文静一一回复,承诺返程时一定带上他们,现在实在赶时间,人多了反而减慢行军速度。
大伙儿快速地吃完,抓紧时间小憩了一会儿,一个时辰过去,准时出发。
又奔波了一个晚上,再到第二天黄昏,终于到了突厥可汗的牙帐。突厥人一看到我们,立即警惕地将我们团团围住,我连忙解释我们的来意,他们看我一眼,又仔细打量了我们的服饰,终于答应为我们带路。
到了帐外,守卫说可汗正欣赏歌舞,不便见客。我稍一打量,料定这只是可汗平常小憩的毡帐,并非接待贵客的牙帐或者首领议事的大帐,听到里面隐约的丝竹之声,心中顿觉不快,但实在没功夫计较这些,转头对刘文静说明了情况,又好言好语和守卫周旋了一阵子,终于说服他们为我们通报。
好一会儿,通报的人出来:“可汗命你们进去。”
我和刘文静、暮蝉、临风先后进了大帐,这一进去,看到始毕可汗居然闭眼靠在毡椅上,一副熟睡的样子。下面一位妙龄少女
<ter>》》</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