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带回来?什么意思?
议事厅一片哑然,李渊震惊地瞪着临风,建成已经气势汹汹地冲上去抓过萧临风的衣领:“怎么回事?连你都没找到他?”
“回大公子……”临风不敢和他对视,“属下已经得知五公子的下落,可是晚了一步……”
“吞吞吐吐像什么样!”世民不耐烦地走过来,“快说我五弟究竟怎么了!”
“属下遵命。属下出发当晚便已打听到五公子被阴世师所抓的消息,正欲设法营救,不料五公子已被杀害,次日阴世师将五公子首级悬挂于城门口,扬言要给反贼一个教训……”
我目瞪口呆,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临风。他口中的五公子,真的是智云吗?怎么可能!智云还那么小,走之前还对我眉开眼笑……怎么会!
阴世师怎么会提前知道这一切?除非李家这边混入了阴世师的细作……
“你!”世民气冲冲地推开他大哥,“为什么不把智云一起带来?为什么要丢下他一个人?”
“行了二哥!你要发疯也看时候!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元吉气愤地将他挡开,众人七嘴八舌地劝阻,李渊暴怒喝止:“都住口!”
议事厅霎时鸦雀无声。
“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李渊阴沉着脸,“阴世师……别让他落到我手上!”
我呆呆地靠在廊柱上,不愿承认……刚才听到的一切……居然……
智云真的,被……杀害了。
那么惨,首级被悬在城门口……阴世师!
暮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边,悄悄回头看了一眼议事厅,而后一把将我拉走。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暮蝉回过头来看我:“阿瑾,不要胡思乱想了。”
我一抬头,咸咸的液体就淌过嘴角,“怎么可能不想?是我怂恿他出去的,他还说要给我带回纥手镯回来……我明知时局一天比一天紧张,我还让他出门……”
“不是你的错!是阴世师!”
“我本来可以拦住他,我还可以坚持让队伍等到他再出发……”
“阿瑾你别说了!”
“如果我们等一等他……”脑后突然被重重一击,我的声音戛然而止,软软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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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张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躺在床榻上,脑后依然隐隐作痛,暗想暮蝉什么时候懂这一招了。
“你醒了。”建成伸出手来,轻轻抚了抚我的鬓发。
我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他,忽然打开他的手:“你出去。”
建成一愣,随即柔声哄道:“阿瑾……”
“暮蝉,送客!”
暮蝉置若罔闻,反而退开了几步。
“你闹什么脾气?你以为智云的事就你一个人难过就你一个人痛心?”建成终于忍不住爆发,“我是他大哥!他在我眼皮子底下被人抓走,我却只能带队出发而不能回去救他!我没有照顾好他,他一个人出门我却什么都不知道,最后他被奸人所害,首级被挂在城门口,你知道我心里多难受?”
“你有什么难受,还不都是拜你所赐!”我坐起身来,失去理智对他大吼:“你明知道他凶多吉少还下令即刻出发!你只派了萧临风一个人去找他!这两年在河东你管过他吗?他有什么事都不敢去找你,你成天和那些‘能人贤士’打交道,你连听他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你眼里有他这个弟弟吗?”
“阿瑾!”建成气急败坏,“你……”
“大公子!瑾夫人……”潭西冒冒失失地闯进来,看到我们两个的样子,声音顿时变得怯怯的。
“说。”建成冷声道,头也不回,我也是倔强地瞪着他,没理会潭西。
“老爷,命大公子和瑾夫人即刻过去书房见他……”
暮蝉听了,立即拿了外衣过来给我披上,我闷声下床,建成弯腰提了鞋子想给我穿上,我气呼呼地想躲,他不容分说捉住我的脚。
到了书房外,建成被守卫拦住,说是让他先在外面等。我径自进去,没有理会他。
李渊端正地坐在书桌旁,边上还放一小碟糕点。
我恭恭敬敬地行了礼:“爹。”
李渊和颜悦色地叫我起来,让我在一旁坐下,关切地问我一路颠簸是否劳累,我暗想:这不废话吗。当然嘴上乖巧地回话,只等着他说明他的目的。
果然,嘘寒问暖一大堆后,他终于说:“阿瑾,没有记错的话,你来中原之前,是在突厥人那里。你可见过突厥可汗阿史那咄吉?”
我心里一颤,霎那间心念电转,“只有一面之缘……”
正想说这一面双方都没好印象,李渊已经打断:“这就好说了。我要遣刘文静出使突厥借兵,正愁语言不通没一个可随行的译官,而阿瑾你精通胡汉双方的语言和文化,又和突厥可汗是老相识,真乃译官的上上之选。”
我张口结舌,呆呆地看着他,好半晌才讷讷道:“可阿瑾是女儿身……”
“无妨无妨,岂不知还有女扮男装这一说吗?到时候,你的真实身份,也只有刘文静知道。当然你可以带一个你想带的丫头去,可以让她扮作你的侍卫。”
我心里霎那间思绪万千。
尽管知道李渊这是在利用我,可我却禁不住想,离开一段时间也好,不必面对智云的死,也不必面对姨娘对我的问责、她的丧子之痛,更不必面对建成……退一万步想,还能回到我热爱的草原……
“阿瑾,难道你不愿意为爹办事?”李渊看我久久不语,破有不悦。
我立马恭敬答道:“爹说哪儿去了,阿瑾自然愿意为李家效劳。”
开门踏出书房,守在外面的建成立即拉住我:“阿瑾……”
我冷漠地甩开他的手,快步离开,听到身后的声音:“建成,还不快进来。”
“是,爹。”
回到卧房,看见暮蝉已经在收拾东西,桌上摆着两套男装,一套像是官服,一套却是侍卫的衣服。
暮蝉一边收拾一边说:“老爷派人送过来的。那套主簿的衣服是你的,侍卫装是我的。”
我走过去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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