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你丫的还有完没完?【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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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你放心,老头就是一刀子嘴的,豁达。”崔明笑得暧昧,“能留对招子给咱嗅嗅蜜就成。”

    凡瑀把酒瓶放在一边,手指着右眼处:“这眼视力靠戴镜片也只有30,手杖打的。”

    崔明看着神色不变的凡瑀,说:“看不出来。”

    你看不出来的事儿多了,凡瑀讽笑,没再吱声。

    见凡瑀没搭腔,崔明表现出好奇的态度:“不说说?”

    凡瑀随即满不在乎地说:“说什么?大学毕业跟家里闹翻。”掐指算算这会儿都八年了,人抗战都结束还有自个啥事儿?

    “都起头了你不给说完的,存心的吧?”崔明欺身凑近,“难不成……今晚那小子也是个半瞎?”

    “得了。”凡瑀笑,“前年才跟柴骏认识。”

    “前年,人不是你学长吗?”崔明疑惑。

    “我入校时他刚毕业,我实习时他才离院。在市里开会是第一次打照面。”凡瑀看着崔明,笑,“你说这算哪门子学长?”

    “那听你这意思……他,咳。”崔明也愣住了,转眼一下想就明白了,也笑了,“那这么说,你过去还有不少人嘛。你老子打你也不冤啊。”

    凡瑀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崔明看着眼前的人,心思转了一圈,却没打破沉默。

    从刚才谈话中凡瑀也有点线索了,垂下眼睫,开始寻思。

    说起来周霞这表妹的事情,凡瑀也略有耳闻,小姨是一心想让这个宝贝女儿嫁个豪门,就算抓不到一金龟婿也得找个红色家庭。崔明能入小姨的眼肯定是看中了他的家世。收义弟、冠姓这种习惯类似以前住宅门的大家族。

    崔姓……

    见崔明正在研究红酒,凡瑀目光深沉,问:“不喝?不是好酒但也凑合。”

    “啊?我不大喝洋酒。”崔明揉揉鼻头,“不习惯。”

    “这国产的。”

    “那更不待见了。”迎上凡瑀视线,崔明赔笑,“你要真想喝,咱们走着,我请你。”

    “不用。”凡瑀摆手,“跟你打赌的是谁?”

    “嗨。不就是那些人嘛,估摸你都认识,崔文当时也在。”

    怪不得崔文会问自己认不认识崔明,接着凡瑀笑着又问:“那你知道你弟在医院啥情况吗?”

    “嗯?”

    “黑社会,也有人认为是无间道。”

    “怎么说?”崔明好奇,自己这几天没回局里真是少听了不少了乐子。

    “被捅了一刀送来后还连累了我这医生,这早传开了。加上这几天医院流动人员复杂,豪车出入,黑西装扎堆。”凡瑀晃了晃手中的酒瓶,笑,“病房里还有俩保镖二十小时守着,这排场真够格。”

    “瞎折腾。”崔明难得冷笑。

    “哦?”凡瑀看似无意地应了声。

    “还不是因为老头听说……”才说一半,崔明就猛然顿住,沉下目光看向微笑着的凡瑀。

    “医生连你都要套我话?还是说你想进一步了解咱?这简单嘛,只要医生你……”

    “顾左右而言他。”凡瑀打断崔明,说,“你这人真没意思。”崔明好歹也是个警察要被套话谈何容易?晃了晃手中酒瓶,凡瑀拉下脸:“别装了,你找我图什么。”

    “你不信我?”崔明冲着凡瑀眨眨眼,眼神很无辜。

    凡瑀面无表情,既不说话也没其他动作。

    僵局。

    车里cd一直开着在,查尔斯特有的声线和钢琴、低音萨克斯管的完美结合,封闭空间内缓慢悠长的怀旧黑人蓝调混着馥郁的酒香,让人微醉。

    凡瑀承认是想太多,可也是因为怕的东西太多。

    自己过去太复杂,如果不是崔文或者别的什么估摸着崔明他也是自己过去的一分子。

    酒吧初识真是巧合?打赌不是借口?床伴为啥又只认自个?还有今晚上碰面真是凑巧?

    419就是419,再往深处去了,便是徒增困扰,崔明怎么可能不明白?

    焦躁。不安。

    头开始隐隐作痛,凡瑀揉着额角太阳穴。

    不知道能不能相信崔明的话,也许真是自己想太多。

    一方面告诉自己不该相信一来历莫名其妙的人,这种亏自个也吃过;一方面又告诉自己崔明这人看起来不像圈里那些敲竹杠仙人跳的家伙。

    但要说在酒吧看上一同性,一见钟情了,黏上人家了。

    你写小说的吧,扯淡都没人信。

    不了解,不熟悉。

    崔明说他是警察,崔明说他家世还可以,崔明说他只想找个床伴。都是崔明他自己说的,凡瑀凭什么去相信?靠在自身看人经验?放屁!

    相处十几年的朋友都可以翻脸不认帐,更何况是接触次数用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的陌生人?

    妈的!所以老子恨的就是419!

    崔明看着眉头紧皱的凡瑀,问:“喂,你没事儿吧。”

    凡瑀没好气地说:“这话该我问你,你脑子真没毛病?”

    崔明痞笑:“哪里有病。你一医生你不给看看?”

    凡瑀没话说了,估计当初就是被人给刺激到才答应419,现在是越想越后悔,凡瑀暗骂了声脑抽。

    “你说啥?”崔明一时没听清,凑上前问。

    “问上帝。”凡瑀翻白眼。

    “语言不通。”崔明耍赖。

    “谷歌去搜。”凡瑀喝完整瓶红酒。

    崔明乐了:“哦?不百度一下?”

    面对给点颜色就开染房、给根杆子就往上爬的态度,凡瑀更为火大。也懒得继续磨叽,直接出口斥问:“这纯他大爷患脑萎缩才说的话,有意思不?”

    崔明点点头,看似很是赞同凡瑀的观点,但说出来的话又是另一回事儿:“是没意思,但我要是有脑萎缩你不就脑积水了?”崔明一顿,若有所思,“嗯。别说,这让我想到贼有名的一对儿。”

    “……”

    “大头儿子小头爸爸。”

    “……”

    “你说这咱算占便宜了不?要不成……改咱喊您声:爸?”

    “……”

    “唉。你要不吭声我可就当你默认了啊。”见凡瑀不吭声,崔明压底嗓音凑在人耳边,说:“爸……”

    “丫的,你还有完没完?”捂着敏感的耳根,凡瑀微红着脸,瞪大了眼嗔视崔明。

    看着微讪的凡瑀,崔明更是不依不饶了:“呐,我找你就是脑抽也没阴谋,真就觉得你对我胃口,你怎就不信呢?”

    二世祖都一个毛病:自大,水仙花,看来崔明也不例外。

    凡瑀冷笑:“你当你是谁?”

    “我是谁都无所谓,关键得看你把我当你的谁。”

    “脑积水了就赶紧去医院拍ct去。”

    “哟,医生,你承认你是我儿子啦?”

    凡瑀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气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反驳。

    见凡瑀一副憋屈的纠结样,崔明玩性大起。而突然乍起的铃声打断了崔明接下来想要继续调戏人的动作。

    凡瑀拿过手机,见是陌生号码犹豫下才接通:“喂?你好。”

    电话里传来熟悉的声音更为温和:『是凡瑀么,我是柴骏。』

    说是表白

    环绕在身边的磁性嗓音合着舒缓的钢琴曲调,像不知名的香水,令人在深夜里被其陶醉。

    碟是崔明顺手从朋友那里拿来听着玩的,从没耐心地研究过但竟意外发觉其实很好听。

    脱掉的外套拿在手里,崔明顺便把凡瑀手边的空酒瓶和自己一口都没动的红酒一齐放到前座上。

    光影交错下,凡瑀半个人都匿在阴影里,偶尔可以借着手机灯光看到那不停张合的唇。

    “嗯。在家。……呃、公寓楼下。……”

    崔明听着凡瑀断断续续地跟电话另头的人对话,不停外放的暖气让整个车厢空气变的有些干燥。

    嘴唇发干,手心出汗。

    到底看上人哪点了?扪心自问,崔明也不知道,真的。

    直觉告诉自己的统统可以叫做本能,反之亦是。每次见到凡瑀本能告诉他要和人扯上关系,想跟人亲近,就算拉下脸皮倒贴逗闷儿也无妨,心甘情愿跟在人后面黏人。

    上赶着的不是买卖,事是半点儿不着调。

    崔明也能理解凡瑀防着人的心态,不怪他,毕竟突然有一直男黏上你了还说要跟你凑一对儿,凡瑀回应人的态度已经是够平和的了。过激点的,直接打一顿再说。

    说白了,不就是怕人骗嘛。你是医生,你有社会身份,但咱好歹也是个警察吧。崔明皱着眉:还真就没见过这么不给情面的人,咱还就不信了。行,咱就轴上吧,蹬鼻子上脸说胖就喘的,随你说,咱就认你了,医生我看你会怎么办。

    托平日工作关系,崔明也听了不少关于这圈儿的事,乱是肯定的,但有时也会有一两个是特立独行的,比如眼前的凡瑀。

    凡瑀这种人崔明也见多了:伪善,死心眼,自恋还瞧不起人,为人拧巴不说还非得见旁人一齐不顺心了才乐呵。又因为职业需要非逼着自个跟周围所有人一样,但骨子的傲气却改不掉,长时间压抑负面情绪导致性格反复无常。

    想到这里,崔明突然觉得车厢空气不那么闷了,刚那一小时北风没白吹,大脑真通透了。

    “行,知道了。……嗯,再见。”

    但只要一看到凡瑀此时说电话时用的温柔表情和气态度,崔明心里就不是个味儿。虽然说自个喜欢对方死硬着口是心非的别扭劲儿,但不代表自个不喜欢人能温柔地待自己啊。

    鱼和熊掌这道理崔明不是不清楚,但他现在就是见不得凡瑀这幅模样,整一贤惠小媳妇的,酸!

    刚人跟自己扯了那么多意思无非是:你打哪儿来打哪儿去吧,没完没了的缠着,你不嫌矫情我还嫌得瑟。崔明回想凡瑀今天晚上的态度和反应,心里也有谱儿了。

    嘁!说什么是一时的伴儿,骗谁呢!

    于是凡瑀刚挂了电话就听见崔明在旁没好气地问:“是今晚那个?”

    “嗯。”凡瑀望着手机发呆,随口应了声。

    “旧情复燃了?”

    “什么?”

    “暗自伤神的,给谁看呢。”

    “你说话都用肺的?滚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