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哪有这么嫩?
好仁转脸看回到年轻人脸上,年轻人眼睛睁得老大看着他,好仁猜疑,问:“……你叫什么?”
“文彦。”
好仁点点头。
好仁迫切想知道,又问:“你确定你跟我……”
好仁看着年轻人的双眼,话一卡,嘴巴张了半天,说不出来了。
怎么问?
难道要他直接:有一腿吗?
禽兽不如!
这是好仁对“自己”染指男孩的愤怒评价。
好仁火大了。
可是他想想,又觉得不对。
那文朗昨晚上调戏他又算个什么事?
还是说……
好仁一惊。
那个“好仁”跟他们都有一腿?!
天啊~
好仁差点老泪纵横。
这么个雷劈法,叫他这个冒牌货怎么活下去啊……
“六叔?”
文彦觉得好仁不大对劲。
他要爬上床,正巧这时阿贵开门进来,阿贵一看到文彦,着实一怔,末了,赶紧的:“小少爷!”
文彦闻言,动作一顿。
末了,他看到阿贵,无趣撇了撇嘴,原本已经搁上床的那条腿放下来了。
阿贵看到移动台上的衣服保护袋,眉头微微一蹙。
怎么会让他送来的呢?
阿贵转眸看向好仁。
好仁的脸色好差,一脸行将就木模样。
阿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看了文彦一眼,对好仁:“仁少,出院手续已经办妥了,您先把衣服换了吧。”
……啊?
好仁已经没有勇气回那个“家”去了。
这乱七八糟的算什么啊?
阿贵看好仁这般,又再看向了文彦。
文彦很是无辜地看着阿贵,阿贵脸色微微一变,对文彦客气:“小少爷,要不这样吧,我们俩先出去,让仁少直接在房间里换衣服吧,你看怎么样?”
文彦没意见。
他耸了耸肩,突然手机响了,他摸出来看了是谁打来的,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出去了。
阿贵目光一路相随,眼神有些复杂。
末了,他回过头来,看了好仁一眼,问:“您自己换没问题吗?”
好仁没说话。
阿贵想了想,留下了好仁,带上门,也往外出去了。
文彦并没有留下来等他。
据阿贵说的,好像是因为接到了朋友的电话,所以已经走了。
来接好仁的是保姆车。
好仁坐在里面,看着车窗外,心情复杂。
阿贵看他这样,想了想,看看前面驾驶座上的司机和副驾驶座上的保镖,末了,对好仁:“其实您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好仁回过脸来了。
他看看阿贵,再看看前面的两人,问:“你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好仁现在是极度排斥那个既陌生又乱七八糟的“家”。
这个极不情愿一直都写在他的脸上。
阿贵感觉到他的压力和紧张,末了,想开解他,又不方便多话。
他脑子里组织了一下,对好仁:“你是城中名门蒋家蒋老太爷的第六个孩子。兄弟姐妹上边,你有一个大哥,其余的都是姐姐。你是蒋老太爷在外面的私生子,六岁之前,一直都在外面……”
阿贵顿了一顿,末了,像是避忌,跳开了话,说:“……后来认祖归宗,没有结过婚,一直和你大哥一家人住在老太爷留下的大宅里。”
阿贵解说着,抬眸,发现好仁正蹙眉看着他。
好仁的眼中满是问号。
很显然,他对阿贵刚才假装不经意跳过的那一段很感兴趣。
“你说我六岁之前一直在外面什么?”
阿贵脸上有点不自然了。
他还以为自己刚才那话连接得很好。
好仁一直等着他的答案。
他的本意是想着既然好仁已经失忆了,那苦泪的岁月还是不要再让他记住。但是,他看好仁一直盯着他,好像是问不到死不罢休似的,他只得小声:“乞讨。”
好仁一怔。
好仁挺吃惊的,眼睛睁大了看着他。
阿贵错开了与他交接的视线,又赶紧地:“你大哥蒋伟年有四房太太。”
阿贵是不愿意让好仁往童年时多想,一股脑地:“大太太蔡云雅育有一子一女,儿子就是大少爷文朗,女儿是三小姐琳娜。二太太夏卿已经去世多年,也有一子,是二少爷文浩。”
“三太太齐翠云当年因为出身不好,入门时,遭到家族长辈们极力反对。后来是她说服了老爷,对长辈们谎称自己怀了老爷的孩子,才进了蒋家。后来为了堵长辈们的嘴,特地收养了自己表妹的一个女儿。谁知道孩子刚送来,谎言就被人拆穿了。双方大吵了一顿,本来是要把她赶出蒋家的,不过后来三太太突然晕倒了,叫来医生,结果查出是已经怀孕,所以那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四小姐馨蓉因为一进家门就带来了子孙的旺气,所以被留了下来,但是老爷对血缘方面还是比较计较的,所以馨蓉小姐没能随老爷改姓,而是一直随她祖家姓何。后来三太太给老爷添了五少爷文易,再后来老爷娶进了四太太齐丽,四太太给老爷生了最年幼的六少爷文彦,三年前她和老爷离了婚,两年前已经改嫁了。”
好仁听那一大串,脑袋当机了。
好复杂。
单单是人名,这是哪跟哪?
好仁手指数数,光孩子就有六个。
再加上那几位太太,再加上那些大哥二姐的,再加上那家族的长辈们,好仁一时难以接受。
“这么说……今晚年三十吃个年夜饭,家里全齐了,等着我的不有几十个?!”
阿贵张嘴,好仁猛地转过头来了。
不对啊。
好仁眉一簇:“那你是谁?”
阿贵一怔。
末了,他微微一笑,嘴角竟带着淡淡的不自然,说:“我是你的跟班。”
好仁也一怔。
想了想,眼睛眨巴眨巴,他似是看到了曙光和希望。
他凑近阿贵。
“那就是说只要是关于我,什么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阿贵先是疑惑,末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那……”好仁从自个西装口袋里神神秘秘掏出一张银行卡,递送到阿贵面前,一亮:“密码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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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年三十~
阿贵囧了。
这是好仁换衣服的时候发现的。
以为终于看到了回家的希望,好仁那时候还欣喜了好一阵。
“多少?”
“……”阿贵看着他,末了,垂眸看看那张卡,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对好仁摇了摇头。
阿贵的表情其实有点奇怪。
但是好仁完全没有发现。
好仁的眉蹙起来了。
他非常非常地失望。
“那我的证件能给我么?”
他想到了去银行报失密码。
“证件在您的行李里了,回去再找好么?”
好仁不说话了。
他知道急不来的。
那天去到火车站他才记起春运这件事。
现在就算有钱,怕是也没有这么容易买得到火车票。
好仁打算回到“家”马上就给爸妈打去电话。
但是回到大宅,带着对奢华的惊叹踏上铺着长长地毯的楼梯,上到二楼客厅的那一刻,好仁才知道,抽空打电话这回事真的没有这么简单。
“好了,六叔终于出院了。”
好多人坐在客厅里等着他。
蒋文朗看到他,对他展开了温柔的笑,那一瞬齐刷刷的目光竟让好仁感到了慌乱。
其中一个女人迎了过来,吩咐阿贵把好仁的行李拿上楼,笑容可掬地,对厅里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说:“你看,六叔住院的这段时间人都瘦了呢。”
不用说,全家最年长的,那就一定是……
“大哥。”好仁朝那个男人开口了。
这一叫还真中了。
那个男人正是蒋伟年。
蒋伟年点点头,拿开了烟斗,问:“这一路回来,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好仁摇头。
蒋伟年又点头了。
“没有就好。”
蒋伟年说来,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
末了,他问:“还有谁没有回来?”
“算时间文浩的班机早就到了不是么?”齐翠云等得实在无聊,抱怨:“这大年三十的,都等着他开饭呢,怎么到现在都还不见人的?”
何馨蓉一听到蒋文浩的名字,双眼一下亮了。
她笑容淡淡漫了开来,有着女儿家含春的甜,看看蒋伟年,积极:“我给他打电话。”
说罢,她马上拿起了一旁的欧式电话。齐翠云眼睛一瞥,轻蔑:“全家就只有你会拨号是吧?迫不及待地摆显。”
何馨蓉的笑容一僵。
末了,很尴尬地,她放下了话筒。
她垂着眸,心里委屈又不敢计较,看在蔡云雅眼里,蔡云雅对齐翠云微微抱怨似的看了一眼,而后正好与蒋伟年目光对上,两夫妻对视了一番,末了,她并没有帮何馨蓉说话。
蒋伟年当然知道齐翠云那脾性。
他嘴巴微微一抿,张口:“那你儿子呢?”
“在房里打游戏呢。”
齐翠云答了,对沙发后面站的一佣人说:“去,把三少爷和四少爷都叫下来吧。”
“是。”佣人刚一应声,客厅门口突然有了马蚤动。
大家转脸一看,一高大的男人就站在好仁背后。
好仁转脸抬头,微微地,一愣。
这是一张轮廓有致的脸。
五官立体,狭长的眼睛,阴柔而且犀利,高鼻,薄唇,一手插袋站在好仁背后,即使一声不吭,气场仍是凌厉。
好漂亮的一个男……
好仁心中的感叹突然一窒。
因为,那个男人慢慢地朝他低下头凑过来了。
好仁莫名,心里怦怦升级,突然,男人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滚!”
呃?!
好仁一愣。
好仁懵了一把,再对上男人的双眼,那杀气,竟让他惊惶一退。
那男人手中的行李往前一送,立马被佣人接过。
蔡云雅对他笑道:“文浩啊,大家都在等你呢。是飞机误点了吧?”
“嗯。”
这文浩对谁都冷冷地,却不失风度和礼貌。
他朝蒋伟年叫了一声,对蒋文朗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末了,临去饭厅转身时对好仁瞥的那一眼,
竟微微地,有点不屑。
好仁气结了。
因为这根本就是莫名其妙。
他从来就没惹过他,怎来这般待遇。
人66续续都全往饭厅走了去,蒋文朗来到好仁面前,问:“六叔,你怎么了?”
好仁火着呢。
他看他一眼,末了,突然看到那个电话,好仁心里一喜,对蒋文朗:“你先过去。”
蒋文朗有些不解,随他目光看了看那个电话,猜疑想了想,走了。
好仁赶紧跑到沙发前,试着拨出长途的号码,还真能打出去。
好仁那个欣喜啊。
他听那头一直嘟嘟地,就是没人接电话,他急,末了,卡掉了电话,又很谨慎地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重新拨过。
突然,有人用手指戳他的肩膀。
他知道大家都等着他吃饭,但是那个哪有这个重要。
他把他肩膀上的手一拨,听着电话那头嘟嘟声,还是没人接,他的眉头渐渐簇紧。
为什么没人听电话?
那个一直在戳他肩膀的人看他拿着电话在那根本不理自己,似是也有点不耐烦了。
一戳,再戳,三戳,好仁拼命拨开肩上的手。
电话那头再等还是没人接,那手指戳戳戳竟然戳到他后脑勺上,好仁火大一转头,刚要发飙,抬眼看清眼前站着的人,不由得一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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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发现~
“是你?!”
什么是冤家路窄?
这就是冤家路窄!
好仁难以置信。
眼前这个叼着根烟,一脸拽拽的,竟然就是上次煞费苦心把他丢在山道上的那个臭小子!
“你……”
“如果你敢跟我老爸说上次是我把你弄丢的,你就死定了!”
恐吓。
声音很低。
年轻人拿下烟,手指指着好仁,这一句话,伴随着烟味,非常刺耳。
说完,他也不等好仁反应,嘴角一扯,转身就往饭厅走去了。
好仁在那愣了好半会儿。
末了,气得不打一处。
这家里的囝都有神经病么?
一个调戏,一个私奔,一个叫滚,剩下的一个竟然是上次差点害他冻死的混蛋?!
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仁少爷,你还不过去吗?”
一个佣人过来催他。
他心怒难平啊。
他多想扔开电话马上出这个门。
但是毕竟不是小孩子,不是说情绪来了就可以不顾一切,他再听电话那头,已经是忙音,大过年的,他没钱又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出了这里能去哪,他忍了。
饭厅里,坐满了。
有一个位置,是空出来的,就在蒋伟年左手边上。
不用说,这个是留给他的。
好仁心里有掩不住的恼火,进来就朝年轻人一瞪,齐翠云就坐在自个儿子旁边,还以为好仁瞪的是自己呢,一时间,很是莫名其妙。
“六叔,你怎么了?”齐翠云问。
大家都看向了他。
好仁错杀良民,一下很尴尬。
他摇头,坐下了。
琳娜接过佣人递来的汤,放到一边,转头,说:“怕是对家里不习惯吧。”
蒋伟年听了,看了好仁一眼,把蔡云雅递送给他的那碗汤转送到了好仁面前,说:“有什么不习惯或是身体不适就要说,医生说你的外伤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大碍,至于记忆,会想起来的。”
好仁听蒋伟年这么一说,闷气吞下去了,很沉默。
他直觉这个大哥对他还是不错的。
但是他一看到蒋文易那几个,他就觉得这里不是他能呆的地方。
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家里的两老也让他记挂。
他拄起了筷子。
蒋伟年看他心事重重,抬眸看了其他人,便说:“今天算人齐,给你说说这里是谁跟谁。”
好仁微微意外抬眸。
蒋伟年问他:“阿贵之前有跟你说过家里的事吗?”
好仁点头:“说过大家的名字。”
“那好。”蒋伟年嘴微微一抿,起手:“我给你逐个介绍介绍。”
蒋伟年说罢,还真的给好仁细细点了一遍名字,大家听到自己的名字,都给了好仁各异的反应。因为之前阿贵有提前说过,再加上这几大少爷他都见识过了,所以好仁很快就把谁和谁都分清了。
菜,6续上来。
好仁的心情也渐渐平和。
他吃着蒋伟年夹到他碗里的,抬起头来,往饭桌上一扫,末了,眼前一亮。
刚放下的一盘……
是虾!
好仁心情一下好起来了。
这是平日里他最喜欢吃的。
白灼,盐焗,香爆都爱。
他马上夹起了一只要往口里塞,可是刚到嘴边,好仁突然发现,气氛有点不对劲。
他抬眸,发现大家都齐刷刷看着他。
他察觉有异,奇怪了,微微移开了筷子,不解:“怎么了?”
“六叔你不是一直都说虾很腥,很讨厌吃虾的吗?”
“哪有?”好仁没多想,听琳娜这么说,他否认:“我一直都很爱吃虾。”
“什么呀,你跟爷爷生前很多的习惯都是一样的,尤其是吃虾,每次摆进嘴里嚼都会想吐。”
“怎么可能……”好仁笑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只当琳娜爱说笑。
筷子往自己嘴边一送,他刚一张嘴,动作又一滞。
因为大家还是在定定地看着他。
那眼神,好有压力,像是他有多么的怪异似的。
他突然失去吃的勇气了。
他不着痕迹地舔了一下唇,心里极度遗憾了一把,很是不舍地,把虾放到了一旁专门放碎骨餐余的小碟子里,对大伙干笑:“可能我真的连自己喜欢吃什么都不记得了……”
大家一下又正常了。
又开始开动,热闹了起来。
好仁眼巴巴看着那盘一只只都有巴掌这么大的虎皮虾被夹入别人的碗里,一脸的羡慕妒忌恨。
视线扫过,目光与文浩对上,文浩嘴角一提,尽露不屑,好仁一怔,末了,眉头紧紧地蹙起来
了。
午饭后,阿贵回到好仁身边,各房的人都暂时散了,去忙自己的事。
好仁为了那一盘虾怄气,往三楼上楼梯,对着身后的阿贵一直碎碎唸碎碎唸。
“这算什么?明明就是喜欢,喜欢就是喜欢,就算不喜欢,吃一个会死么?腥!腥什么?难不成我吃一个就得回医院长期躺着了么?非得全世界都盯着,像是我吃一个会把大家都毒死了似的,就在那给我推销萝卜青菜,这还过什么年啊?”
其实桌上除了虾还不至于全都是萝卜青菜,但是好仁就是吃什么都不解气。因为他那会儿看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真的是整个人一醒,失望的感觉却是那么地让人难以难受,也更加加重了他待在陌生环境里的焦虑。
“那个老三特地把我从医院拐了丢在荒山野岭,还恐吓我不让我说!还有那个老二,算怎么一回事?一看到我就冷飕飕的!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叫我滚!长得好看就了不起?人年轻就可以不懂事?好歹我也是叔叔,我又没有得罪他们……”
好仁一路往上,指手划脚,说到这,突然一想,脚步一顿。
不对哦。
事出必有因嘛。
他突然:“其实我们私底下有仇?”
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因为这一屋子这么多的人,相见好同住难,随便哪俩有心结,那可是一点都不奇怪。
可是光猜不如直接问。
“你说,我们是不是……”求证一转身,他看到跟在他身后的人,不禁一怔。
那人不是阿贵。
他一直都以为跟在身后的是阿贵。
可是,没想到……
“你什么时候跟到我背后的?!”
文浩下巴微微一抬,淡淡:“就在你说长得好看就了不起的时候。”
“……”
好仁囧了。
他赶紧回忆,末了,对文浩:“……这好像也不算什么坏话哦?”
“……”文浩定定地看着好仁。
狭长的眼睛,阴柔犀利更甚,好仁目光移开了,心虚得很。
“可能吧。”
声音不是很大,文浩绕过好仁踱上楼去。
好仁惶惶回头,目送着,心里怦怦怦怦,莫名地,竟然有些后怕。
回到房间没多久,阿贵进来了。
后怕之后是迁怒,好仁正要抱怨阿贵无端端不见,害他自己一个人傻傻在那骂文浩竟不知道对方就跟在自己后面,不想,阿贵竟把一盘虎皮虾送上,贴心之举让好仁一怔,甚为惊讶。
“中午吃饭的事我听说了。就知道你吃不到怨气会很重。”阿贵走到床边,拉开行李包把好仁在医院的用品都拿了出来,笑说:“你放心吃吧,照老规矩,我跟圆嫂说是我还未吃饱想要吃的。”
那一瞬,好仁突然好感动。
但是,夹起来了,好仁突然地,又有点不解。
老规矩?
而且还要对别人说是自己要吃的来帮他掩饰?
怎么回事?
以前的那个“他”很爱吃虾这件事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么?
为什么?
好仁脑子里起了一大串问号。
阿贵看好仁夹着虾在那满脸的疑惑,笑了一笑,从浴室里头把洗衣篮拿了出来。
“其实你一点都没变。”
阿贵看上去挺开心。
他把从医院带回来的衣服全都倒进了洗衣篮里,说:“懂得来问我要银行卡的密码,而且还是这么地爱吃虾。”
“开一下你的便携电脑吧。”阿贵看向了好仁,说:“你以前都有把密码记在电脑里的习惯的。”
呃?
好仁眉一耸,精神来了。
他赶紧端着那盘虾去找来了自己的便携电脑。
早找早超生啊。
只要能提到钱出来,再让他拿到身份证,就回家的日程就指日可待了。
他往沙发上一坐,摸着这么一块“板”,好不容易摸索打开了一看,需要密码,他刚想问,阿贵已经知道什么事了,只道:“是你的生日,是……”
好仁一听到生日,还没等阿贵说,就把自己的生日输进去了。
新历的生日,有谁会想到好仁和那个“他”不只同名,而且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便携电脑很快跳出了桌面,阿贵看着,微微一怔。
阿贵的眉头渐渐蹙起来了。
手上的东西也放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好仁,满脸的狐疑,直到好仁察觉到视线抬起头来,两人目光对上,阿贵那一瞬才眉头一缓。
“怎么了?”
好仁发现阿贵有点不对劲。
阿贵摇摇头,笑了笑,其实笑得并不自然,说:“没想到你还记得自己的生日。”
这不好仁不是失忆了么?
怎么二话不问,电脑就解锁了呢。
好仁这才反应过来。
是自己太心急了。
好仁也笑了。
他解释:“不是,是医院的资料上面有写。”
这是实话。
但是……
“哦……是吗?”
阿贵听了,态度有点怪。
他看上去好像有点不大相信。
但是好仁并不在意。
质疑算什么,总好过某些人的不屑。
突然想到刚才在楼梯上的交锋,好仁:“对了,我跟那个蒋文浩以前是不是有仇?”
好仁这一问,让阿贵脸上微微一变。
阿贵嘴角一扯,问他:“为什么这么说?”
“我今天回来又没有得罪过他,如果不是以前处得不好,他怎么总是冷飕飕地瞥着我?”
好仁觉得很不自在。
“那种眼神,好像带着杀气,莫名其妙得很,刚回来就叫我滚,吃饭的时候竟然还这么地不屑!”
好仁不是很懂得怎么去用手中这个高科技的产品。
以前跟着弟弟去过网吧溜达过一次,没想到电脑还有长成这样的。
他刚才输入密码还算顺手,但是接下来不知道该怎么操作,让他的负面情绪又出来了。
他低着头在那乱尝试,并未发现其实阿贵一直盯着自己,脸色也已经沉了下来。
“我哪里惹到他?他需要一看到我,就像看到了什么恶心的脏东西似的吗?像刚才在楼道上,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小人似的,我#¥¥a##……”
说到激动,手指不小心往触屏上一碰,电脑画面一road,偌大的一张照片跳了出来,好仁定睛,倒吸一口冷气,电脑往自己大腿上一盖,整个人,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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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添堵~
“怎么了?”
好仁闻言抬眸,末了,赶紧摇头。
好仁脸色有异,那表情,就像见了鬼似的。
阿贵疑心起了。
他放下手上的东西走过来,一手就想拿起好仁的便携电脑,不想,好仁反应好大,一下睁大了眼睛:“你干什么?”
好仁这一问,阿贵突然一怔。
阿贵脸上突然就不自然了,末了,收回伸出的手,还有点尴尬。
“……只是好奇。”
好奇也不能直接就过来抢啊。
好仁眼睛眨巴眨巴,眉头微簇,一脸见怪,阿贵无措了,赶紧解释:“我没别的意思……而且以前你也不会介意的。”
“是吗?”好仁听他这么一说突然又觉得是自己反应太大了。
没办法,什么叫做贼心虚,谁叫他居然发现了“自己”这么不好的东西。
“不是……”好仁也想解释了。
解释自己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但是好仁手势一起,一抬头,对上阿贵的双眼,他脑袋一下转不过来,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了。
“没事。”
才怪。
“没事没事。”好仁在那摇头。
末了,视线扫到那个洗衣篮,看那里面一大堆的衣服,好仁扯开了话题:“你是不是……想帮我拿衣服去洗?”
“拿下去给佣人洗。”阿贵说这话的时候是一直盯着好仁的。
显然,他还是想知道好仁的便携电脑里面有什么,不想走。
但是,他想了想,他往后退了一步。
他算是耐下了好奇心了。
看好仁一直抱着便携电脑提防着没敢看他,他往后一退,与好仁保持开了让好仁安心的距离,这才转过身去,说:“你快点吃吧,我拿衣服下去。”
好仁抬头了。
但是阿贵没有再理他,而是拿起那一大篮的衣服开房门出去了。
阿贵一走,好仁整个脸都垮下来了。
他翻起便携电脑,这一张照片,“自己”正闭着眼,一脸情/欲地仰着头,而他口中不知道有什么仇的蒋文浩垂眼贪婪伸舌舔吮着“他”的脖子,满肩满头的汗。
这算是特写么?
好仁眉头紧蹙,目光离开了电脑,双眼眨巴眨巴。
末了,他把电脑一丢,来到了镜前,看了很久。
他越看心里就越堵。
越看心里就堵得慌。
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对着镜子前的自己,火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什么乱七八糟的生活!!!”
“我要疯了我……”好仁好难接受。
这一醒来到现在发生的他真的很难接受。
他是传统的人,是镇里养出的老大龄的人。
他怎么能够理解,理解男人跟男人,理解一个男人跟这么多个男人,而且还是自己人跟自己人。
“我……”
好仁都快要哭了。
因为他没想到那个好仁连最后一个都没拉下,而且,这还是铁证。
弄得他都不知道自己挂着这么一身这么缺德的皮囊要怎么活下去。
他眼角余光无意又看到那个便携电脑,他气不过走了过去。
“删掉!删掉!删掉!”
毁尸灭迹!
好仁在那咬牙,可是就是不知道那触屏电脑的删除该怎么用。
一点击就打开,一点击就打开,就是没有删除选择,他甚至还把电脑反转去看机身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按键。
末了,不知道该怎么操作才能删掉,好仁急了又是乱来,胡乱一把,电脑屏幕一下黑了,好仁把电脑往沙发上一摔,深呼一口气,却心里还是堵,因为他知道,自己不是把照片删了,只是……
把电脑关了。
(— —b……)
好仁不知道,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惊天”的恶作剧正在酝酿。
蒋文朗他们几个早已经分别回到了自己房间。
红酒、芝士、饼干、巧克力、模型、毛熊抱枕,他们全都坐到了电脑前面,联上了线。
(可信性有多高?)
(超过6o%)
(哈哈~我无法掩饰我的幸灾乐祸)
(难得六叔什么都不记得了,还变得这么蠢)
(so?)
(new game!比赛模式!参赛者四个,主题是:真爱?!~)
蒋文易看了嗤笑。
(你要不要再渣一点?)
蒋文朗也是淡淡一笑,敲打(他rp只比你好一点点。)
(come on!)
蒋文彦不以为然,兴致勃勃,煽动(这只是个恶作剧游戏,结局又不是我们哪一个必须和他ml。而且他以前私生活这么乱,介意的肯定不会是他。就算他突然恢复了记忆,你们还怕他会吃了我们吗?)
蒋文易(结束标准)
蒋文彦(他衷心的一吻。)
蒋文朗忆起了之前好仁在别墅的狼狈慌乱。
他笑(那奖品呢?)
(当然是自己想要的东西啦。)
蒋文朗(那我要老爸酒窖里那两支新得的百年珍藏。)
蒋文易(我要新出的那款藏蓝色风速)
蒋文彦(我要上次我在la弄丢的那款限量版铁甲机器人)
(……)
大家说来,才发现少了一个人。
大家这才察觉,蒋家二少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电脑前面。
蒋文浩开了电脑没多久就洗澡去了。
大家在那等了有一分多钟,没见蒋文浩表态,蒋文易首先就不耐烦起来了。
(老/二,你倒下了吗~)
蒋文彦(老/二,你说话呀)
蒋文彦(老/二一定是被压了。)
蒋文易(来自六叔的极品飞压?)
蒋文彦(没办法,提前实习一下,不然两个都长得这么媚,怎么知道谁是受)
蒋文浩赤//裸着健美上身从浴室里走了出来,搓着头发来到电脑前一看,眉一簇,正巧,蒋文易问(老/二,那你到底算怎样?)
(凸— —凸!!!)
蒋文浩发完,直接关机,把湿毛巾随手一扔,又往浴室那边步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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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破坏~
好仁还没想到处理那些照片的办法,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心虚的人就如惊弓之鸟,他整个人弹了起来,末了,有佣人开门进来,恭敬对他道:“仁少,老爷叫你下去喝甜汤,解解腻。”
大正午的喝甜汤?!
好仁难掩的慌乱。
他点了点头,待佣人出去了,他赶紧找地方藏东西,最后只能把电脑塞进了枕头套里,整整衣服,出了房间。
客厅里,只有蒋伟年和齐翠云两个人。
圆嫂和一佣人端了两大托盘的甜汤进来,看到从楼上下来的好仁,笑:“仁少过来吃甜汤吧。”
“诶。”
好仁点点头。
他看看坐在沙发上的那俩“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