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来,只要一动,年轻人像是梦中下意识似的,黏的更紧。
看到这样,文易眉头不由得舒缓。
文易对好仁起起手,好仁微怔,文易看他不明白,有点不耐,直接把好仁拉起来了。
好仁一愣,回头看看那年轻人。
人是挣脱了,年轻人像是被扰了,眼睛没开,而是翻过了身去,继续睡。
文易让好仁睡自己的位置。
他躺倒在了两人中间,好仁原本躺的位置上。
好仁看了年轻人很久,再看看文易,睡下了。
文易坐在那看了很久,见年轻人再也没有转过来,而是面对墙壁继续熟睡,他心中有数。
小子!
文易瞥他一眼,拉拉被子,睡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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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想法~
早上好仁站在小院里梳洗的时候年轻人站到他面前来了。
好仁微怔,看了那屋一眼,看年轻人一直对着自己微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
“早啊。”
好仁向他打招呼。
他还是在那笑。
好仁觉得奇怪了。
他总觉得这笑笑得有点什么意思,但是他又不知道年轻人到底笑什么,他刚张嘴想问,突然:“怎么都这么早啊……”
好仁回头,原本还躺在屋里的文易也起来了,睡眼惺忪,正看着他俩。
年轻人抬眸看到文易,笑容微微一窒,但是很快,他又换了一种比较亲和的笑容,对文易:“早啊。”
文易胡乱点点头,抓了抓乱发,摇摇晃晃走来,好仁看他脚步打岔,想扶他,但手伸出去又有点犹豫了。
“东西在那呢。”好仁下巴示意了一下,文易看看盖着大石板的井口上放的新买的牙刷和毛巾之类的,目光抬起,看到了年轻人脸上,年轻人嘴角微微一笑,算是回应。
好仁看着,觉得年轻人这笑丝毫没有悬念,想来是自己刚才多心了,他赶紧把手里的毛巾拧了往屋里回。
走两步,好仁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好仁回头:“一起住了一晚上,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年轻人一听,一怔。
他些微意外看着好仁。
但是当接触到文易盯着自己的目光,他又是淡淡一笑,收回了目光,抬眸,答好仁:“阿捷。敏捷的捷。”
“哦……”这名字好仁听着,觉得有点新鲜。
好仁也朝他一笑,转身进了屋去。文易目送,视线收了回来,颇有意味地上下打量了阿捷,末了,不说话。
被人好意收留了一个晚上,好仁进屋里穿好了衣服,打算出去为他们俩打点一些早点。
他把围巾往脖子上一挂,转身往外一走,不想阿捷刚好进来,一下撞到了一块,抱了个满怀。
好仁差点一摔,紧接着一愣。
阿捷依旧是刚才在天井看着他时的那种笑。
好仁想从他怀里退出来,但是被阿捷一搂,不想文易后脚进门猛地一冲,两人一个踉跄,阿捷一怔,好仁已经从他怀里“掉”出来了。
这一掉,阿捷伸手想接,好仁已经跌坐在床上了。
好仁眼前突来的理解,是阿捷刚才抱一把他也是怕他摔,好仁突然又觉得自己多心了,有点不好意思,对阿捷笑了笑。
“站哪不好啊?站门口。”文易眼里看他俩,怎么看怎么觉得有j情。
文易瞪了阿捷一眼,阿捷只是回以笑笑,好仁看文易这么凶,起身把他推出了屋。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啊?”
“我怎么了?”文易眉一挑,看好仁一脸的怪罪,嗤笑:“眉来眼去,还说那不是你的老相好?”
pia!
文易一愣。
好仁直接一巴掌拍文易嘴巴上了。
力度不重,但是文易被他打蒙了。
好仁打完瞪他一眼,往外走去。
文易眉一簇,大手一捞,好仁被他拦腰往后一拉,脚步一乱,以为他是要报仇呢,愣是一慌神,不想,文易只问:“去哪?”
好仁心里一落,没好气:“怎么敢饿着三少爷你啊?”
文易听了,嘴角帅气一提。
人放开了。
好仁转过来还想来一句,不想,目光越过文易,看到了站在屋里窗前看着他俩的阿捷。
好仁微微有些意外。
阿捷和他目光对上,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离开窗边,走屋里去了。
“怎么了?”
“没什么。”好仁摇头,心里隐隐地,总觉得这个阿捷有点怪。
但是大概怪在哪,好仁说不上。
好仁看文易一眼,走了。
他是走了一大段路,上了小三轮,先回了自己家。
家里还是没人。
一栋小小的矮楼,这么早,敲门、打电话,一点人声都没有。
“怎么又是你啊?”
好仁一回头,邻居一个老叔紧蹙着眉头站在他后面了。
“阿叔。”
好仁本能就喊他了。
老叔显然是意外了。
他眉头一舒,说:“你到底想找他们家谁?”
“我……”好仁想想,抬眸:“我找好仁。”
老叔一听,眉又一蹙。
“不在家,他们全家都不在家。”
老叔说着就往自己家房子走,好仁急了,想拉住他,但是看他提防看自己,伸出的手又放下了。
“您能告诉我去哪找他们吗?”好仁解释:“我知道好仁出事了,我是来帮忙的。”
帮忙?
老叔老眼皮眨巴了一下,又转过身来,正眼看他了。
但是,末了,他老人家还是摇摇头,说:“不知道。”
“阿叔!”好仁看他又要走,更急了。
老叔看他是真急,脚步一停,想了想,满是皱纹的手一比划,说:“好仁全家都守医院去了。”
好仁眼中一亮,问:“哪家医院?”
老叔摇摇头。
人家的事怎么好细问。
而且出了这么大的事之后,家里都鸡飞狗跳了,哪还有什么闲工夫到处告诉别人自己家人送的是哪家医院。
“只知道是大医院。”
老叔嘴巴扁了扁,想来:“其余的都没听说……”
大医院,这和在杂货店得来的消息一样。
好仁想来,看来是真的唯有去逐家医院找去了,他点头,感激:“谢谢您。”
好仁转身想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回来,把老叔拦住了。
老叔老眉头又蹙起来了。
这回是有点不耐烦了,他一双帶纹老眼看着好仁,好仁摸了摸身上,没纸没笔,正想说什么呢,一支笔递上来了。
好仁一愣,转脸一看,是文易。
文易还是那一脸拽拽的。
他明显是知道好仁想要干嘛,也没真的把笔递给好仁,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了好几张大钞,在其中一张大钞上签下了好仁的手机号码。
“大爷。”文易把笔往口袋一放,对老叔示意了这个号码,然后说:“这钱我孝敬您了,没别的意思,要是这家人有人回来了,而您又正好看见,您帮我们问问他们家去的哪家医院,您给我来个电话,怎么样?”
好仁一看这钱,再看老人家盯着这钱眉头蹙得老紧,好仁心想,坏了,这不是拿钱砸人么?
老叔脾气大,好仁刚想张口解释,不想,文易直接就把钱塞老人家手上了。
“我们是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找他们。”文易也不容老人家推,一改往常,特诚恳:“您老人家善心,就帮我们这一回,我们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找到他们,我俩再带礼过来谢您。”
能说出这么一番话,好仁差点要对文易刮目相看了。
可是,见老人家抽出了手,他的心又一悬。
好仁拉了文易一把,低声,气急:“你这孩子真是……”
好仁这一训,老人家看在眼里了。
打量着两人,老人家花了他半辈子的看人眼力去辨,觉得他们不像是坏人。
何况,眼前这男人也跟好仁平时一样,唤自己一声阿叔呢。
那张写着号码的钱他收下了。
什么都没说,老人家转身就走了。
脚步挺蹒跚地,往自己屋走了去。
好仁和文易目送,好仁意外之余,看着老人家静默背影,心里一时挺难过的,待人走远了,好仁怪文易:“你怎么能随便拿钱出来侮辱人呢?”
“侮辱?”文易把其余的钱往兜里一揣,听闻,挺无辜的。
可是,末了,他想想,可能是自己语气问题,嗤笑。
“长途电话不用钱啊?这也叫侮辱……”他嘴角一提,戏好仁:“您拿出来‘侮辱’我试试?”
好仁被调侃,瞪他一眼,走了。
一路小三轮回去。
文易看着坐身旁的好仁,就是想不通。
好仁和别人说的话其实他没听到多少。
他很是不解,问:“诶,那家人到底跟你什么关系啊?”
好仁脸正看着路景,没回他。
“这地方,你也有朋友?”
好仁还是没有回他。
文易觉得没趣了。
两人一路不再说话。
回到集市,好仁跑去确认了什么时候能有回程的车,文易买了一大袋的蒸包,两人回到借宿的地方,阿捷看他们回来了,又是一笑。
文易刚进屋又出去了。
好仁把早餐放到阿捷面前,招呼着阿捷吃,阿捷拿起一蒸包咬了一口,好仁看他眉头微蹙,才想起水来,但拿起水壶,才知道已经没有水了。
“我刚才喝光了。”
“哦,没事,我去打水。”
好仁提着水壶就走了出去。
阿捷看看这蒸包,是莲蓉的馅,他最怕甜,眉头簇着,眼睛瞧到这一整袋包子上,转眸看看外面,见没有人,他想了想,把整袋的包子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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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真假~
文易吃过早餐不久就开始拉肚子了。
他频频跑厕所,好仁看他实在是不对劲,不免有些担心,出去给他买了药。
原本打算等十点半的车,但是眼看文易吞了药没什么起色,好仁不由得有些郁闷。
“你没事吧?”
看文易倒在了床上,好仁往床边一坐,看他摸着腹部紧蹙着眉头,好仁伸手想要摸摸他有没有发烧,不想,文易头一偏,好仁的手被避开了。
好仁微微一怔。
想想,自己没有得罪他啊。
好仁抬眸,看阿捷一直在旁边看着,末了,好仁对阿捷扯了扯嘴角,挺郁闷,又看了看时间。
看文易走动的频率,今天他们是没法坐车回去了。
好仁眉头紧皱,一张口,想了想,又看到了阿捷身上。
“你不提前收拾一下吗?”
阿捷不解:“收拾?”
“你不是也等着待会十点半的车吗?”
阿捷嘴角微提一笑。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而是拿起水壶看了看,说了句“没水了”,便走了出去。
阿捷一走,文易瞥向了门口的方向。
“你还好吧?”
文易回眸,看好仁一眼,眉头还是紧紧夹着,没说话。
他这样,好仁看着有点火了。
病了就了不起了么?
“诶,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啊?”好仁恼:“我刚才没得罪你吧?”
其实好仁心里清楚,文易对他时阴时阳才是正常的。
也不知道这躯壳的“上一任”跟文易有什么恩怨,时不时文易想起了就会对自己态度很差。
但是,他是无辜的啊。
总是对着这么难伺候的一个人,久了,不免有些光火。
文易又瞥了他一眼,有些虚脱,眼睑一垂,摸摸腹部,说:“我怀疑我中毒了。”
好仁一愣。
但是,很快,好仁觉得好笑。
玄了吧?
“那早餐可是你自己买的。”
“再说了。”好仁笑说:“我们三个都吃了,就你有事,别说是你自己肠胃弱……”
“都不知道是不是趁我不注意动了手脚……”
文易嘟囔一句,惹得好仁微怔。
什么意思?
好仁眉一簇,一张嘴,阿捷提着水壶进来了。
好仁转眼一看,嘴巴一闭。
什么意思啊?
好仁瞪了文易一眼,心里闷火。
文易的脸色突然一变,马上腾起又奔出了屋去。
责怪一下变成了担心。
好仁微愣目送,突然地,有点疑惑,看到屋里阿捷身上。
刚才招呼阿捷吃早餐的时候,他也出了这屋打水去了。
那个时候……
好仁想来,又觉得自己无聊。
一大袋的包子,各种不同的馅,他们根本就不认识,阿捷怎么可能知道文易会吃哪一个。
再说了,大家无冤无仇的,也没有人会这么无聊时刻备着泻药随时害人吧?
阿捷放下了水壶,拿过一个杯子,转了过来,问好仁:“给他备点热水?”
好仁微怔,末了,点头。
看阿捷体贴倒水,好仁心里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有多白痴。
“你怎么了?”
好仁闻声猛一抬眼,对上阿捷询问似的双眸,一时间,很心虚。
“没什么。”好仁扯起嘴角了。
好仁应付人的时候总会这么笑。
那个样子,有点尴尬,一点都不像没什么。
阿捷看着,也笑。
这时,文易马上又进来了。
他往床上一倒,睡下。
好仁有些莫名,看看他,看看阿捷,眼睛眨巴眨巴。
这也太快了吧?
不是要去厕所么?
好仁伸手摸上被面,摇摇他,阿捷看着,微微笑了笑,问:“中午我们吃什么?”
好仁闻声转头,看他一脸期待等着,刚想开口,他抢先:“我来张罗,好不好?”
这是好意。
好仁刚想客气推了,不想阿捷:“就这样。”
阿捷拿起外套:“我出去了,等我。”
好仁想要叫住他,但是他已经迈出去了。
相比阿捷,看看床上捂着被子躺着的,这哪像是病,这根本就像是在闹情绪。
“你怎么样了?要不要找个医生看看,打个消炎针什么的?”
好仁摸着被面跟文易说着。
看文易把自己捂在被子里完全不理他,好仁有点闷气,但是又不能把他怎么样。
好歹是把自己弟弟成功带大的人。
好仁立马起身,一条腿跪在床边,伸手进被窝里要挖他出来,文易跟他抢着被子,东拉西扯地,一下不耐,突然腾起,好仁吃一惊,一下被他推倒在床上。
看得出来,文易是有点躁了的。
好仁看他那样子,还以为他想跟自己动手,眼睛一下老大,怎知,文易硬生生咽下了心里的火,把被子一丢,只说:“收拾东西。”
好仁意外了。
因为文易起来穿好衣服,清点了所有的东西,然后带着他,结了房钱,去了集市。
“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吗?”
“少废话!”文易抽着烟,眉头紧紧蹙着,时不时就看一下时间。
好仁一看,认真一想,觉得自己是被人耍了。
“诶?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玩什么不好?
装肚子疼。
难为那阿捷也帮着照顾前照顾后的。
他花了大半天时间,就是为了撇了人家?!
好仁有点恼了。
他想发火,十点多,正好车到了,文易推着他往车上去,好仁心里恼火,越发没法理解,在他堪称暴力的催促下上了车。
一路上,几个小时,好仁一直瞪着窗外,一言不发。
文易眉头一直就没松过,一直闭着眼睛,睡着,也不说话。
车子一到站,好仁看看外边,耐下火气,脸一转,刚想叫醒文易,不想,人一愣。
文易不见了。
好仁赶紧起身,看看纷纷起身往下的人,好仁没看到他的身影,赶紧转身去看车窗外,末了,赶紧也跟着人群下去。
好仁后来好不容易找到文易。
是在车站的男厕里。
文易出来,眼塌塌的,一副很难受的样子,好仁扶了他一把,摸上他额头,发现他正在发烧,心里“咯噔”一下,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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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蛊惑~
医院
文易坐在输液室里打着吊瓶,闭着眼睛蜷缩靠在椅背上,也不知道是不是寐了过去。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但是两人都没有吃过东西。
好仁看他唇上干得厉害,想来是不是该找点水给他喝,悄悄起身,走了开去。
来到饮水机前,好仁拿过纸杯,看到有担架床紧急推过,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事,末了,他有些犹豫,回头看了一下文易的方向。
可能是有点虚脱,睡了吧。
好仁想。
他随着担架床的方向,向服务大堂走去了。
他去找人询问有没有一个叫蒋好仁的住进了这家医院。
只是问问,没想到折腾了好几个地方,最后在住院部找到了名字同音的,结果,无功而返。
不是这家医院……
好仁不免有些担忧了。
他拿不准,是正巧不在这家医院,还是人其实早已经被宣布死亡拉停尸间了。
他忧虑,一路往回,头低低地,没有注意到过道的情况。
有个女的向他迎面走来,正掏出打开,向自己的两个朋友炫耀着一盒圆圆浅浅粉红色很可爱的膏体。
过道上的人挺忙的。
有几个护士和医生一起合作推着担架床举着输液瓶紧急往里送。
一大堆的人,在满是人的过道上不期而遇。
突然有人往旁一撞,好仁一个不备被连带撞一趔趄。
正是因为好仁的脚步不稳,那个被撞到他身上的女的一下没有了支力点,手往前一撑,手上那盒粉红色的凝膏一下扣到了好仁脖子和胸膛上。
站稳来,撞到好仁的那个女的和她那两个朋友都愣了。
不是因为好仁长得好看,而是……
“这……”
“哦,没关系。”
好仁看女的睁圆了眼看着自己身上这一堆的浅粉红,其实也不是很多,他也没在意,只是稍稍抹开,看三个女的因为他的动作更加的无措和惊讶,他有些不解,末了,好奇:“这是什么?”
“那个是……”
“没什么!”
拿着膏体的女的把她朋友要说的话打断了。
眼前的好仁,长得这么漂亮,若是平常能遇到一个长这样的,她开心死了,但是现在……
“没什么,没什么。”她不好意思了。
她赶紧从包里拿出纸巾来,塞好仁手里:“你搽干净,你一定要搽干净。”
好仁有点莫名其妙。
但是她脸红红,很尴尬,已经迫不及待地推着两个朋友往外走了。
“一定要搽干净,一定要搽干净啊。”
好仁听她朋友喊着,更糊涂了。
好仁闻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香味很淡,隐隐约约的。
好仁没多想,拿纸巾在自己脖子和衣服上都搽了搽,膏体不黏纸,浅浅的,已经被衣服和皮肤吸收了去了,好仁没往心里去,找到了垃圾桶,把用过的纸巾丢掉了。
给文易倒了杯水,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文易感觉到动静,眼睛缓缓睁开了。
他接过了好仁递给他的热水,喝了一口,好仁看他没什么精神,凑近问他:“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睫毛,轻微地抖动着。
嗅觉上,文易在好仁领口间闻到了什么淡淡的味道,文易看了看好仁,末了,摇了摇头。
好仁知道,他是怕吃了东西又会跑厕所。
但是病了要吃药不吃东西是不行的。
何况他拉了这么久,肚子肯定是早已经放空掉了。
好仁把医生开的那些药往文易怀里一塞,起身小声:“你等等我。”
文易看向他,见他走出去了。
收回目光,没有再理会什么,文易靠在椅背上,又静静地寐过去了。
好仁到医院外面找了一家小店。
店家看他只是要打包几份白粥,态度并不是很热络。
好仁站在那等,突然有人在他背后拍了一下。
他猛地回头,看清是谁,不由得一愣。
“阿捷?”
好仁一时间有点慌乱,怎么说也是他们俩不告而别。
“他好点没有?”阿捷像是丝毫不介怀好仁他们突然丢下他走人的事。
好仁无措了一把,只得客气道:“还好。”
店里的伙计来了。
那人一来,就说:“没有粥了哦。”
好仁一下意外。
“可是刚才不是说有吗?”
“没有了,今早煮的,已经卖光了。”
好仁眉头蹙起来了。
刚才明明说有的,还让他在这等了这么久。
他有点郁闷。
阿捷看他这样,突然建议:“这里没有了,我开车载你到远点的地方买?”
车?
好仁微怔。
他抬眸。
阿捷向他指了指,一驾银色的车就在路的对面。
“这车……”
“租的。”阿捷只是笑笑,也没说什么,就朝车子按了手中遥控。
好仁看他往车那边走去,想了想,跟了过去,不想,刚迈开的步,阿捷突然回过身来,好仁一个不备脚步没刹住,一下两个大男人面对面撞了一撞。
“诶!”阿捷伸手把好仁一箍,两人一贴,谁也没摔,突然的,阿捷闻到了一种淡淡的味道。
是一种隐隐约约类似于香气。
阿捷闻着,突然心漏一拍。
他一下抬眸,目光与好仁对上,看好仁挣开站稳了,目光这才收了回来。
他有些疑惑,又看了好仁一眼。
他很奇怪自己突来对好仁的心动,好仁尴尬扯了扯嘴角,也没说什么,他收回了目光,末了,也有些尴尬,掩饰了一下,看了一下时间,对好仁:“现在是下午快六点,我们按六点重新开始算哦。”
呃??
好仁微愣。
什么意思?
阿捷露出了他对好仁一贯的笑,往车子走去。
好仁莫名其妙了一番,想来文易还在医院等着,赶紧地,跟上了。
阿捷虽然年轻,但是看得出来,车技是过硬的。
好仁一开始看他这么年轻,很想质疑一下他有没有驾照,但是看他开车技术这么纯熟,要是问未免显得自己白痴,好仁跟他不熟,也没什么话跟他聊,于是,为了化解静默的尴尬,好仁选择把目光投到了车窗外。
小小且安静的空间里,累了一天的好仁不知不觉寐过去了。
阿捷兜兜转转找到了一家店,停下车来,好仁还在睡,这个时候,好仁身上那种原本不太明显的香气似是在车厢里蔓延开来了,淡淡的,但是闻久了,让人的心里莫名地有着一股躁动。
阿捷整个人已经活血了。
脑袋有点蒙,身体里像慢慢煮着的水,越来越热。
他很想闻清楚,这是一种怎么样的香气。
他静静看着就睡在他身旁的“源头”,却越看越觉得像是一种蛊惑。
“好仁……”
毫无防备地闭着双眼,好仁的头轻靠在了车窗上,线条漂亮的颈线露在了衬衫之外。
好仁领口间□着的肌肤和着体温散发着淡淡的荷尔蒙香气。
阿捷再轻轻唤了他一声,见他没有反应,心里怦怦,不自觉地侧脸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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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惊怔~
棱角分明的唇刚贴上好仁的嘴角,好仁就醒了。
好仁懵懵,感觉到热热的呼吸喷在脸上,垂着的眼睑一抬,一下惊怔。
好仁猛地大力把他一推,马上就开车门下车。
阿捷背侧撞了一把,冷风灌进车里,他一下有些清醒了,一时间对自己刚才做出的事惊讶慌乱,看好仁下车,不假思索就追了出去。
“我不是故意的!”
他伸手去钳好仁的手臂,企图把他拉回来,好仁根本就不听解释,大力推开他,他往后一个踉跄,往来的车霎地突刹。
好仁吃了一大惊。
但看阿捷没事,悬起的心一落,满是火气的他抿唇瞪了阿捷一眼,走了去。
阿捷看了那骂人的司机一眼。
也不理会别人在骂什么,他快步追上好仁,再次企图抓住好仁,又被好仁挣脱,推了一踉跄。
人行道上大家都看着了。
好仁和阿捷脸蛋、身材都属于引人注目的那种。
在大街上纠缠,引来不少好奇者的目光。
(路人:“是拍戏不成?”)
(路人:“打架吧。”)
阿捷没办法。
他瞥好仁走的方向,知道好仁现在是在气头上,对他,一定是厌恶至极。
他站在了原地,对逐步远去的好仁:“我不是故意偷袭你的!”
这一吼,好仁的背一僵。
啊咧?
阿捷发现好仁对他的话有反应。
他看了看周围正在走着的行人。
不少人都在看着他俩。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
末了,他抱着试试的心态,又对好仁:“我只是一时间心血上涌,按耐不住才偷偷……”
阿捷还没说完,好仁就回过头来了。
果然。
好仁用“杀他死光”眈着他。
阿捷看到好仁死瞪着自己,突然觉得这样的好仁好好笑。
他乐了。
他故意大声:“……吻了你!”
好仁的脸色一下变了。
好仁身边经过的那两个小女孩一听:“啥?!”
阿捷这么一喊,完了。
所有的人都知道好仁被阿捷吃了豆腐。
街上有的没的看他俩的目光渐渐在变。
(路人:“他们俩都是男的啊……”)
(路人:“那人刚才说做了什么?”)
“我……”
“你给我闭嘴!!”
好仁脸色涨红,抓狂了。
气愤不已,也丢不起这张老脸,好仁怕阿捷会跟着自己一路乱喊,瞥了瞥都盯着他看的人,看阿捷一脸无辜看着自己,好仁嘴唇一抿,往回走。
阿捷一看,松一口气笑开。
好仁回到他面前,瞪他,死瞪他。
阿捷笑着,低声:“没想到你脸皮这么……”
“薄”字还没说呢,好仁已经绕过他又走了去。
阿捷微怔,末了,又笑,转身追上去,讨好:“我陪你去买粥。”
好仁没应他。
他看好仁脚步越来越快,赶紧关车门下锁,跟上了。
小插曲,却让好仁长了心眼了。
他很刻意去保持和阿捷之间的距离,阿捷是察觉的,但是并不在意。
饭店。
“白粥?”店里老板娘一听,眼睛眨巴眨巴。
末了,她说:“不是说不想做你的生意啊,白粥这东西本来就薄利,你买个几碗还让打包,我打包的一次性碗钱都要亏给你。”
老板娘这么一说,好仁郁闷了。
正好隔壁台有人点了白粥,一大碗盆端出来,水多米少。
好仁看了,想了想,对老板:“那就不打包三碗,我点多一点,就这个,你给我三个装的东西,装多少是多少,我自己打包,行吗?”
老板娘一看,点头:“可以。”
好仁找桌子坐下了。
阿捷跟着他,也坐在了他身旁,看他想挪椅子坐远,阿捷一手就抓他上臂上。
好仁被他突然这么一抓吓了一跳。
一大碗盆的粥随即从好仁侧后边捧上来摆在了他们面前,好仁一看,想来阿捷是怕自己碰到热粥,尴尬了一把,看别人把打包用的东西递过来了,挣开阿捷的手站了起来。
好仁把小塑料袋套在塑料碗里,然后利索地把粥里的米全都勺滤出来放进塑料碗里。
阿捷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帮他打打下手,把其他的塑料碗都套好,末了,还拿过小塑料袋装起了拌粥小菜。
“没想到你对你的侄子还挺关心的。”
看好仁没有回应他,阿捷抬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和传闻中的不一样。”
传闻?
好仁双眸抬起来了。
“什么传闻?”
阿捷只是一笑,并不答话。
他知道自己把好仁的好奇心挑起来了。
看好仁想要追问,他故意走开了,去找人要多几个袋子。
好仁追问不成,眉头一蹙。
他在想,在蒋家,文易他们每个人对他的态度,他一时间也猜不到所谓传闻是什么样的。
但是很明显,阿捷是故意缓和气氛,要自己理会他呢,大叔没好气瞥他一眼,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拿了袋子来快手把东西都打包上了。
一回到车上,阿捷马上就把四面车窗都打开了。
现在是冬。
好仁挺意外的,问他:“怎么了?”
“透透气。”
车厢里还隐隐有着那种香气。
不明显,开窗之后已经几乎不可闻了。
阿捷发现好仁完全没有察觉香气的存在,觉得有些不解,问:“你有没有闻到一种气味?”
呃?
好仁眉一簇。
“好像,是从你的身上发出来的?”
好仁微愣。
虽说一个晚上没洗澡,但是不至于吧……
好仁赶紧嗅了嗅自己衣服之类的,没闻到什么,他紧张又莫名,看阿捷一直盯着自己,他不解:“……你闻到?”
“嗯。”
阿捷凑过来了。
就像是在认真地帮他找,阿捷的脸越凑越近,手抓在了好仁的肩膀上,对好仁的颈线和胸膛仔仔细细嗅了嗅,好看的唇坏坏一提,抬起了眸来,与好仁对视着,看好仁尴尬回避他的目光,他声音低低:“你搽了什么?”
“呃?”
好仁不解一抬眸,双唇被阿捷一吮,脑袋“嗡”地一下。
好仁眉一竖,猛地就伸手推他了。
可是,阿捷这次早有准备,没能被好仁完全推拒开去。
阿捷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