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一片昏沉中模模糊糊醒过来时,四周正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火把隐约的光亮由远至近,铁锁落下的声音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那般沉重。
唔,瞧眼下的这个光景,我大约是又深陷囹圄了。
这命运也委实不济了些。
火把照亮了我面前的一方空地,一个浑身裹着漆黑斗篷又戴着漆黑兜帽的人略有艰难地在我跟前蹲下来。
恍惚中,他似乎笑了笑。
许是迷药下的剂量猛了些,我这遭看着眼前人只觉得一个人晃出了三个人影来,不停歇地围在一堆绕圈子。
“打开它。”沉闷的嗓音伴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我翻翻眼皮看了看面前摆着的布包,提了口气道:“虎毒尚且不食子,你明明是个人,却比虎还要狠。”
诚然,蹲在我面前的这个人正是如假包换的北戎皇帝,狐狸的爹。
老皇帝却不生气,只是望着我慢慢地道:“据说这世上,只有你能开得了它。”
我闭了闭眼,传国玉玺,委实是个祸害。
然而我也不死心,“是谁告诉我只有我开得了?”
“这东西,是我儿阿璋献上来的。”老皇帝那双埋在阴影下的眼微微一眯,“他在瑶镇上的三年,可就是为了这个东西,你该不会把那番敷衍哄骗都作数了吧?”
我偏偏身,倚在一旁灰扑扑的墙角角里,“你不去和朱承钺结盟,实在是可惜了。你们都晓得打蛇打七寸,说出来的话,字字句句戳要害。要是搁在几个月前,我许也就信了你这话,但此时,我却是万万不能信了。”
老皇帝一扬眉,“你不信?你不信他去瑶镇是为了传国玉玺,是为了黑衣卫的指挥权?”
我勾勾脚尖,将那个布包勾到手边,来回翻看了下道:“我信,也不信。”
老皇帝饶有兴致地瞧瞧我,“怎么说?”
我顺手将布包拆开,拿出那个传国玉玺,对着火光照了下子,“他去瑶镇,自然不是为了陪我日日嗑瓜子闲聊天,所以我信你的话。但他待我种种,我亦心知肚明,否则你又何必兜个大圈子来促成今日之事。这离间夫妻关系,可不是个积德的事。”
老皇帝眉心一竖,怒道:“丫头,你说这话,可是不要命了?”
我扣着那枚传国玉玺,上面纹路清晰,龙口中所衔的珠子触手温润,是上等的玉料。只是这玉面上打磨的痕迹尚有迹可循,并不似历经百年,被人常年摩挲的光滑。
我转一转手,将传国玉玺放回脚下,重新望着老皇帝道:“我的命,他的命,本就握在你手上,我说什么不说什么,结果都一样。我这个人,其实不懂什么大义,也没什么广阔的胸襟。诸如用我的命去换他的命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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