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大约是一个是金钱如粪土的人。
因自我认识他这许多年来,这个人鲜少会揣着银两出门,也就致使我每每要与他同行时都提心吊胆,但主要也是因为我同样是个不喜爱揣着银两的人。
总的来讲,我和他都十分穷困潦倒。
自三日前我三人从破房子中遁出,我与花花先是将棘手的墨菊姑娘打发回她自个儿的居所,然后花花在我的逼迫下,不得已用掌力震碎了那块假冒的传国玉玺。
随后,我们把成块的玉典当,换了些许盘缠。
作为一个已死的人,我自然是不能再回梁王府。兼之眼下朝廷局势复杂,再留在均州就等于自掘坟墓。
但是话说回来,我这半世,似乎总在鬼门关打转,也委实很不容易了。
在面馆吃面的时候,花花惋惜地看着我,“听说你又死了?”
“呸,你才死了。”呸完我就后悔了,那可是带着香油的面条汤啊,这样呸出去着实太可惜了。
花花抹了把脸,嫌弃地将我望住,“你这辈子也算值得了,来来回回死了好几趟,光礼金也够普通人家用个十年了。”
我觑他,“要不你也死一个来看看?”
“诶,你听说了没,东边的战事告急了。”
“啥?前阵子不是还大捷了?”
“谁知道呢,这打仗的事咱也不懂啊,只要别打到均州城就行了。”
“嘘,别瞎说。”
旁边一桌的两个粗布短打扮的人正窃窃私语,但他两个也不知是聊的过于亢奋还是怎样,其音量着实不像是在窃窃私语。
花花往嘴里塞了一个茶叶蛋,嚼了嚼,艰难地咽了一口,说:“别那么看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继续看着他,“你拿的那个茶叶蛋是我咬了一口的。”
花花果然被鸡蛋呛住。
我与花花启程赶往若虚山附近的战场,但这委实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因此时正值隆冬,所以无论人畜,各方面行动都变得迟缓,就连我与花花前日所购的瘦马都摆出一副要进入冬眠的状态。
时值兵荒马乱,我与花花自均州走到碧水镇,时时可见逃难而来的灾民沿街乞讨。
花花感慨:“玩弄权术的人之所以都忙着玩弄权术,是因为他们不愁温饱。”
我敬佩地看向他,深以为他已在某个程度上看透了特权阶层。
而我周遭的人之所以擅于周旋在各种阴谋中,是因为他们自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起来。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世道,如果不能游刃有余,就只能任人宰割。
他们都有着迫不得已的无奈,譬如秦璋又譬如叶九。人的双眼有时候也会被无止的*所蒙蔽,诸如帝王们都渴望着一统九州,这其中又以朱承钺和老皇帝为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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