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秦璋的棺椁旁,望着帐顶惨淡的白幡,与他絮叨了一整夜。从我有记忆的时候起,一直说到在瑶镇时,我总去拈花酒楼偷烧鸡的日子。
说的多了,才发现,那些我本以为被忘却的琐事,其实都历历在目。不是故意去记着,只是与他之间的细枝末节,都像是用楔进了脑子里,怎么都抹不去。
我唠唠叨叨直到转日晌午,才被花花强行拽进了一个帐子里。
我再醒来的时候,周围模模糊糊有几个人在说话,耳朵里听着一个较近的苍老声音道:“不打紧,这位姑娘的身子骨还算硬朗,虽然她路途劳顿又忧思过重,但胎儿没受影响,两位不必忧心。待老朽开上几幅补药给姑娘调理调理,自是无碍了。”
我转转眼珠儿,掀起眼皮来一看,正对上捋着胡子的老大夫。
老头儿一乐,“呦,正说呢,姑娘就醒了。”
我没吭声,那老头儿倒是自来熟,嘿然一笑继续道:“小小年纪,有什么可郁结进肺腑的事?人生短短数十载,本就很苦,姑娘又何必再自苦。生老病死是常事,生离死别亦是常事。放眼看看世间的苦难,还有啥迈不过去的坎儿?何况你这肚子里,还睡了个小娃娃呐。姑娘,人生不如意十之*,你倘若是独自一人,那便随着爱人去了又何妨。可眼下……啧,要做娘喽。”
我盖在棉被下的手动了动抚上小腹,掌心暖着尚平坦的小腹,心底酸一时甜一时,百味杂陈。
我抬眼看看老大夫,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老先生,多谢了。”
老大夫一面收拾着药箱,一面哼哧着笑了声,“人生在世,要紧的就是看清前路。老朽,告辞了。”
老大夫的身影一晃一晃消失在大帐的布帘外,花花与九宝面面相觑,花花轻咳一声道:“据说李老仙儿的医术在乡里乡村都是出了名的。”
我望他一眼,挤出个笑来,我说:“花花,我饿了。”
于是花花并九宝两个皆喜出望外,九宝捧住花花一双手激动道:“女主子,你可都饿了五六日了,每日只喝些米粥,哪里能成,我这就命人备膳去。”
说完,九宝就欢呼雀跃地走了。
花花垂眼看了会儿脚尖,复又掀起眼皮来看我,磨叽了一会子,才在我躺着的塌边坐下来。
他似酝酿了许久,才沉声道:“阿歌,你昨日为何要开棺?”
我想了想,侧首枕在一条胳膊上,“总是要亲眼见到,才能相信,不是么。”
花花垂眼望着我,“可又为何不开了?”
我抿抿干燥的嘴唇,“因为苏姮来了,她就是要看看那里面躺的人是不是狐狸,我偏不让她得逞。”
花花失笑,“怎么这时候你倒去争一时意气了?”
我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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