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开茶寮的女人

第 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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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五十开外的女人:“两位是来买马的吗?不知想要什么样的?”

    “嗯,我们想看看骝丽马。”倾雨道。

    “呵呵,其实刚见两位的样子我就猜到了,外出的话还是骝丽马最实用,这边请。”说着便带着我们来到出售骝丽马的场地,“这里几排马厩都是专供饲养骝丽马的,两位可以慢慢挑选。”

    骝丽马果然不愧为易驹名产,我粗略算了下这里七八排棚子怕就有不下五六百匹马,这些还只是被驯服的。这要挑到啥时候去?正想叫她帮忙介绍两匹上乘的,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嘈杂。

    “怎么了?”我问道。

    那马贩无奈道:“别提了,前阵子引进了批新马,其中有匹骝丽马可是罕见的白色。”

    骝丽马以骝色居多,栗色黑色次之,这我是知道的,白色的确实是没听说过。

    又听她接着道:“虽然是匹公马,可性子烈得很,估计又伤了哪个驯马的师傅。”

    “听起来似乎不错。”说话的是倾雨。

    那马贩听倾雨这么说,立马接口道:“两位可有兴趣看看?就是那马实在悍得很,怕伤着两位。”

    倾雨看着我,似在征询我的意思,其实我本是无所谓,只是难得见他这么期待的样子又怎忍拂了他的意,便道:“那就去看看吧。”

    远远就看到那白色的身影,体格匀称,眼大眸明,毛色锃亮,果然俊美异常。此刻正头颈高昂,四肢有力的踢踏着,周围围了不少驯马师,可就是没人敢上前。

    “我能试试不?”倾雨对着那马贩道。

    那马贩看得出在这行干了不少年头,深知人不可貌相,见倾雨虽看着并不强壮但兴许就是个有本事的,便也不阻止,只是道:“姑娘还请多加小心。”

    倾雨含笑点头,我正暗自期待着能欣赏一场精湛的驯马表演,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倾雨上前,也没见他做什么,那白马就自动安静了下来,等倾雨走到它身边摸了摸它的鬃毛,那马竟蹲了下来似在请他上坐。

    “奇了,奇了,我活了大半辈子还第一次见到这种事。”那马贩一个劲地嘀咕着,别说她震惊,连见惯大风大浪的我此刻也忍不住想说一句——真他妈的邪了!

    此时倾雨已骑着马过来了,我突然想到个词——白马王子——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人吧。

    “真是匹好马。”倾雨翻身下马冲我们道。

    “你做了啥?”我忍不住好奇道。

    他挠了挠头,有些尴尬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小时候起好像就和动物特别投缘似地……”

    我能说什么?特异功能?如果是匹母马,我还可以认为它好色,可人家是公的,我只好解释为它是被倾雨那出尘的气质征服了……

    “这马多少银子?”倾雨问那马贩道,显然很是中意此马。

    “姑娘,看得出您是懂马的,这马的品质您也看到了,又是罕见的白色,价钱肯定不便宜,不过说句真心话,今天这事老妇活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碰到,姑娘和这马有缘,老妇也不乱开价,三百两,可不能再少了。”马贩道。

    倾雨看看马,沉默了好一会儿道:“对不起,我想我还是看看别的马吧。”

    “好吧……”马贩叹了口气,刚想叫人来把马牵走被我阻止道:“等一下,这马我们要了。”

    “小苏……我身上没有那么多银子。”倾雨嗫嚅道。

    “没事,倾雨,俗话说‘千金难买心头好’,只要你真喜欢,这钱我替你付。”

    “那怎么行。”他急道。

    “有什么不行的,大不了这钱当我借你的,等你有了银子再还给我就是,再推辞可就见外了。”

    “那……好吧,谢谢你。”他释然一笑。

    “不客气,这马是不错,我也喜欢。”

    “姑娘,您要也喜欢白马不如看看别的品种?虽然没有这马漂亮但保证也不差。”

    “不必,你再帮我挑匹好点的就是。”白马,我即不是王子也不想当唐僧,没那种癖好。

    正说着,忽听一声嘶鸣,一匹栗色的骝丽马冲了过来,在一片惊呼声中乖乖停在我们面前,看来倾雨的特异功能又一次显灵了。

    我用眼神询问着马贩,马贩嘿嘿笑了笑道:“这匹也是顶好的,那白马没来的时候也算其他马的头头了,除了这位姑娘倒现在也没人驯得了,嘿嘿,这匹是母的,盯这白马盯得紧,估计看这白马要被卖了,所以急了,不如……”

    “别,还是再挑匹公的吧。”听出马贩的意思我立马拒绝,虽然我原先是想买两匹母的,这里的马也和人一样,母马更强悍有力,公马则比较温顺,“我们路途遥远,我可不想半路发生接生马仔这种事。”

    那母马似是通人性的,听了我的话急躁地蹬着腿,倾雨安抚了半天才平静下来。

    “就买它吧,好不好?”倾雨拉拉我的袖子央求道,“我略懂岐黄的,只要配点药,不会发生你说的那种事的……”

    这也可以?不过看着他带着希冀的目光,我承认我又一次心软了……

    牵着马走在街道上,两匹马一共花了六百两银子,看来接下来要省着点了,我暗忖着。

    “小苏,你说帮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倾雨兴奋地抚摸着白马道。

    其实我这人最烦起名字什么的,以前养的那只猫就直接叫小猫,不过我当然不会打击倾雨的兴致,琢磨了半天想了个自认还不错的名字:“小白?”

    ……

    “你还记得你上次说的那个故事不?”他突然道。

    “什么?”

    “就是那个白蛇的,既然都是白的,就叫它‘素贞’如何?”倾雨期待地望着我。

    忍住嘴角的抽搐,我点点头:“嗯,很贴切!”

    “素贞,素贞,以后你就叫素贞了。”倾雨对着白马开心地说着,意外于他童真的一面,听他又问:“那你的马叫什么?”

    我看了身边的马一眼,以一种壮士断腕的心情咬牙道:“许仙!”

    作者有话要说:比起写文还是更喜欢看文啊,可看多了又怕自己的文也带了别人的影子,纠结~

    灵感这东西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我独自坐在电脑面前敲、敲、敲……

    话说评论里很少看到朋友的身影,了了现在很有点《诛仙》里张小凡上擂台的心情——一个人,一个键盘,面对了整个世界!

    出了易驹便是边郊野外,道路随即空旷起来。

    “倾雨,我们来赛马吧,看谁先到祈柳县。”

    “好啊。”他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

    “赢的人请吃饭,如何?”因为马匹的银子是我付的,若说输的人请吃饭他没准会故意放水。

    倾雨一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抿唇应了。

    “驾!”随着我一声令下,两匹马如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

    马都是好马,骑术也差不多,一路下来两人可谓旗鼓相当,最后我以半个身位输了比赛。

    “你个笨马,讨好情人也不是这样的,你要让它明白你比它更本事它才能服你,懂嘛!”我郁闷地数落着“许仙”,见它垂着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憋屈样心里才平衡点。

    倾雨好笑地看着我们,摇了摇头,当先牵着“素贞”找饭馆去了。

    街口有家看着人气挺旺的店,吩咐小二喂饱马,随意挑了张桌子坐下。

    “想吃什么随便点。”倾雨笑道,显然心情大好。

    骑了半天马我也确实饿了,也不跟他客气,香菇菜心、糖醋莲藕、素什锦什么的一溜点了七八个菜再加两大碗白米饭。

    “你不用都点素的的。”倾雨道。

    他这一说我赫然发现最近几顿似乎都下意识地按着他的喜好点:“没事,吃点清淡的也好,再说这点的菜要就我一个人吃也没多大意思。”

    倾雨笑笑也就不再说什么。菜很快上来了,都是些很平常的菜色,可能因为真的饿了,觉得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吃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冲进来个女子,对着我们隔壁桌那俩人道:“快点快点,你们怎么还在吃啊,这都快开始抛绣球了……”

    我心里一动,难道是绣球招亲?这事电视里看了不少,现实里倒真没见过。

    这时周边几桌听了那女子的叫嚷也议论开了:“那柳公子可是咱祈柳第一美人,还是县令的表亲,谁要娶了他好福气呕。想老娘要是再年轻个几岁……唉。”

    “几岁?是几十岁吧!”边上有人调侃道,引起一片笑声。

    “说起来那柳公子啥都好,就是身世苦了点,从小寄人篱下的……”有人感慨道。

    “寄人篱下怎么了,谁不知道那县令一家对他跟亲儿子似的,嫁妆都备了好几车。”另一人反驳。

    “既然你们说的那么好怎么还要抛绣球招亲呢?”这人估计也是外地来的。

    “你知道什么,那柳公子说起来也真可怜……唉,算了,我不说了。”

    “说一半不说,你这不是吊胃口嘛……”

    “小苏要去看看吗?”倾雨见我一直关注着众人的议论询问道。

    “你别说我还真没见过绣球招亲。”

    “我也没见过,反正也吃的差不多了,现在去也许还看得到。”

    “嗯,也好,走吧。”

    结了账,不必特地询问,跟着人流走便是。隔着远远地就听到一阵阵喧哗,想来是已经开始了。这绣球招亲果然轰动,我们到的时候见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不少人,两人本就是看看热闹,自然不愿上去受那人挤人的罪,便远远坐在马上观望着。

    看着那绣球就像那海浪里的皮球颠啊颠地向我们颠来,我心里感叹着不是那么狗血吧?不过还好,最后接到绣球的不是我——是倾雨。

    这时人浪已经平静了下来,从中间让出一条道来,走来两个家丁样的人,嘴里不住道:“恭喜姑娘,贺喜姑娘。”

    倾雨也没应声,看来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吓呆了,估计连怎么被带到县令面前的也不知道。

    那县令大概四五十岁,挺慈祥的一个人,此刻正满意地点着头,笑得连眼睛也快看不到了。也难怪,倾雨虽然相貌普通,可那一身出尘的气质是掩不住的,再说现在众人眼里他是女子,女子要相貌做什么。

    “贤婿啊……”县令正欲说话。

    倾雨一个激灵,看来这声“贤婿”总算把他惊醒了,连连摆手道:“误会了,误会了,我不能娶他。”

    一听这话县令不禁沉下了脸:“姑娘此话怎讲?”

    “我……我是路过的……不是来参加招亲的,我也不知道这绣球怎么就到了我手里。”倾雨急道。

    那县令犹豫了下道:“恕老妇冒昧,能否问下姑娘芳龄?”

    “二十……有一”倾雨顿了顿道。

    “可曾娶夫?”

    “不曾。”

    “可曾定亲?”

    “没有。”

    “意中人?”

    “也……没有。”这次停顿较长。

    唉,这个傻瓜,我心里暗叹,要我就随便撒个慌,那县令也不可能真去查,不过他从小在寺庙长大,想来是惯不会说谎的。

    “那不正好嘛,”听了倾雨的话,县令又恢复了眉开眼笑的样子,“这就是天注定的姻缘,莫非姑娘看不上我家孩儿?”

    刚刚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注意那柳公子,吸引我的不是他的相貌,而是他的眼神,那是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眼神。

    “怎么会,”倾雨匆匆瞥了那柳公子一眼,“可是我真的不能……”

    正待倾雨再欲拒绝,远处又传来一阵高呼:“不能嫁……”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的桥段一个个来,为毛就不能有点新意呢,唉,大家要看到似曾相识的表拍我,我没抄,我真的没抄,我以人格保证这一字字一句句都是了了自己想出来的,就这场景……古往今来实在就那么几个啊啊啊啊~

    话说写到现在了了觉得这文咋貌似不怎么种田捏?种田文是不是都讲乡野山村家长里短的?这两只的性格貌似也家长里短不起来啊,要么等他们玩够了索性安排他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搞个农家乐??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丫头模样的少女正骑着马冲过来,刚围拢的人群立马四处散开。

    那柳公子见到来人,本来无神的眸子里稍稍注入了一丝生气。

    那少女到了跟前,急急下马,连声道:“公子,不能嫁,千万不能嫁。”

    “哼,齐言,事到如今你还来干什么!”县令愤恨道。

    “啊呀,公子,小姐出事了,你快想办法救救她啊。”少女急道。

    “岚……岚怎么了?”柳公子一听那少女的话就慌了。

    “小姐她……”

    “等等。”县令看了眼周围,见众人都伸长着脖子等着听八卦,沉声道:“有什么进屋再说。”

    众人见没戏可看也就渐渐散了,我和倾雨正想离开,却被那县令拦下:“等一下,二位姑娘若无要事可否进屋稍坐片刻?”

    看来这人还惦记着倾雨呢,说实话我这人虽不八卦但事情到了这份上好奇心总还是有的,便抢在倾雨前面道:“无妨,我们也没什么事。”

    “那就好,二位里面请。”

    一干人等刚进了屋,柳公子便迫不及待道:“齐言,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呀!”

    “哼,你最好把这事说清楚咯,别真以为我裴府好欺负!”县令冷声道。

    那叫齐言的丫头道:“当初我和小姐去洛原送货,途中救了名险遭非礼的男子,那男子说自己叫林妙儿,是洛原人,从家里偷跑出来玩却不曾想发生了这种事……小姐见那男子可怜,又与我们同路便决定护送他回家。谁知那林妙儿见小姐温文俊雅一表人材竟心生爱慕,等到了洛原便向小姐表达了以身相许之意,小姐自是拒绝的,没想到当天晚上就有人软禁了我们,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人竟是林太师的公子。我好不容易逃出来,刚到家就听说了公子要招亲的事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什么入赘,根本子虚乌有,公子你千万别信,小姐现在还被囚禁着呢!”

    我们后来才知道原来这柳公子名叫柳玉郎,从小没了父母,便由仆人带着投靠了当时刚到祈柳县上任的姨娘裴宏远。这裴县令有三个女儿,却唯独没有儿子,见到清秀可爱的玉郎自是疼爱万分。那齐岚原是楚家大小姐的朋友,常来家中作客,一来二去和柳玉郎互生情愫。再说齐家几代经商,在祈柳也算数一数二的富户,两家可以说是门当户对,早早便让两个孩子定了亲。去年齐岚送批货去洛原,谁知一去不回,开始两家还当出了意外,派了几拨人去找却杳无音讯。几个月前突然有消息传来说那齐岚送货途中结识了太师之子,竟已入赘太师府。齐母两年前猝死,家中向来是齐岚主事,齐父收到消息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遣人跟裴家说了这事就算交待了。柳玉郎知道后当场就欲寻短,幸好家人眼明手快拦了下来。这事一时在祈柳传得沸沸扬扬,家喻户晓。柳玉郎昏昏沉沉了好一阵子,裴家人好说歹说悉心照料下好不容易断了寻短的念头,裴县令又欲替他张罗别的亲事,柳玉郎虽已死了心却又不忍待他视如己出的姨娘再为自己操心,反正嫁谁都一样,便有了绣球招亲一事。

    “岚……岚……”柳玉郎听完真相已是泪流满面,不住念着恋人的名字。

    裴县令皱着眉头,半响道:“若真无此事,那林公子怎敢如此不顾名节?太师大人难道不管!”

    “裴大人,您有所不知,那林妙儿原是一妓子所出,并不被太师府承认,听说太师非常迷恋那妓子,对那林妙儿更是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因为深觉愧对他们父子,便在洛原专门为他们建了别院,那林妙儿还说他是什么‘日月神教’的护法,看来是什么都敢做的。”

    齐言此话一出,连我也微感讶异,这“日月教”我是知道一些的。他们奉行“女子为日,男子为月,日月交融方可为天。”说白了就是行男女之事来达到练功的目的。那林妙儿既能做到护法一职,想来不会太简单。我和倾雨对视一眼,便知两人所想相去不远。

    众人一时沉默不语,齐言急道:“公子,你一定要救小姐啊。”

    “对,对,我要去救岚。”柳玉郎被齐言一喊,清醒过来,立刻就要往外冲。

    “你给我回来,”裴县令一把拉住他,“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去什么去。”

    “我不管,我一定要去救她,姨娘……”柳玉郎刚止住的泪眼说着又要落下。

    “你别急,让姨娘想想。”裴县令说着又沉默了,对方来头不小,不说那什么教的护法,单那太师之子的身份就没那么容易对付,这一时半会儿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官府不方便出面的话,我去吧。”倾雨道。

    “你?”柳玉郎呆愣地看着倾雨,似乎刚发现有这么个人。

    “这……对了,还未请教姑娘名讳。”裴县令似也才想起来屋里还坐着两个人。

    “在下聂倾雨。”

    “什么!难道你就是‘无影剑’聂倾雨?”柳玉郎激动道。

    挑眉,没想到倾雨竟然这么有名,连个大家闺秀都知道。

    “正是在下。”倾雨显然也很意外。

    “玉郎,你知道聂姑娘?”裴县令疑惑道。

    “是啊,姨娘,我最喜欢听齐岚讲江湖轶事,其中最崇拜的就是这‘无影剑’了,没想到竟能见到真人。”柳玉郎兴奋道。

    “是啊,是啊,我也听小姐说过聂姑娘武艺高强,这下小姐有救了。”齐言欣喜道。

    裴县令沉默了会儿道:“那就有劳聂姑娘了,若真能救出齐岚那丫头,裴某一定重金相酬。”

    “裴大人言重了。”倾雨顿了顿,看着我道,“小苏你……”

    我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可看着这个同情心泛滥又正义感十足的男子,罢了,淡笑道:“自是与你同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越来越狗血,深深地无力感充斥心头,是了了要求太高了吗?

    话说这天是越来越冷了,没有空调,坐着打字手指脚趾冰凉冰凉的……

    最近点击收藏评论越来越给力了,这里要特别谢谢好心人,你真是太好心了,几乎每章都评论了,鸡冻鸭冻水果冻^_^

    洛原离祈柳步行大约一个月左右的路程,我和倾雨快马加鞭五日便已抵达,找了家客栈打坐休息片刻打算晚上再行动。

    泡了澡,真气沿着经脉自行运转了两个周天,睁开眼,精力已调整到最佳状态。

    又过了片刻,听到隔壁房传来轻微的动静,估计着倾雨也已调息完毕,打开房门便见他正好出来。

    他先是愣了下,随即含笑道“我琢磨着你也应该休息得差不多了,想来跟你商量下晚上的事。”

    这是否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我暗自想着,笑:“我也正想去找你,进来吧。”

    倾雨拿出齐言画的林府布局图摊在桌上,幸好当初林妙儿为讨好齐岚并没有过多限制齐言的行动,日常琐事还让齐言伺候着,才让她得以趁着拿膳食的机会偷偷记下林府的格局,虽然只有一部分,倒也省去了我们不少麻烦。

    入夜,两人换上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林府,林府守卫并不如想象中的严密,凭着两人的功夫自是如入无人之境。按着地图所记飞檐走壁很快就飘落到齐岚所住的厢房外,屋里烛光微弱,顺着半开的窗户望去,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女子倚在床边痴痴地望着手中的饰物。看来就是正在睹物思人的齐岚了。正想跃窗而入,忽听一阵脚步声正向这边走来,我和倾雨忙闪身躲入阴暗处。及至近处,便见一柔媚男子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食盒的小童款款而来。男子步入屋内,也不必吩咐,就见两个小童训练有素地将碗碟摆到桌上,又调亮了烛火,福了福便退下了。

    齐岚从头到尾一动不动,兀自看着掌中之物,男子见状也不恼怒,从桌上挑了碟点心坐到床边矮凳上:“你晚膳吃得太少,我想你这会儿该饿了,这是你最爱吃的芙蓉糕,尝一块可好?”

    “想不到这林妙儿还挺温柔的。”我压低嗓音靠着倾雨的耳朵道。

    倾雨僵了下,没有应我,也不看我,径自观望着屋里的状况,虽然蒙着面,不过拜屋内明亮的烛光所赐,我可以轻易看到他红透的耳朵,笑。

    屋里林妙儿继续循循善诱着:“你就算气我,也别虐待自己的身体是不?这几个月,我对你是真情是假意你心里清楚,你说我卑鄙,设了那计谋,但那还不是为了结识你,如果不是真心喜欢你,我堂堂一个护法何苦这么作践自己。我甚至逼着自己不去加害那柳玉郎,还不是怕你伤心。”

    听到柳玉郎的名字,齐岚眼神闪了下,林妙儿视若无睹继续道:“你难道忘了上次我跟你提过他们家要为他举办绣球招亲,这会儿怕是已经和别人双树双栖了,你又何必还念念不忘。还有你那个侍婢,跑了就跑了吧,一个小小的丫头我还不放在眼里,量她也翻不出什么花样,不过你也要知道,人的能耐是有限度的,我真怕哪一天我就忍不住做出些伤害你或是伤害那柳玉郎的事。”

    齐岚此时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死死握着手中之物,依然一言未发。

    “好了,我知道你暂时不想见到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点心我就先搁着,你记得多少吃一点。”林妙儿起身离开,走至门边,想了想回头道,“我之前说的话你好好考虑下。”

    当他再次准备踏出房门的时候,倾雨腰间的软剑已缠上了他的脖子。

    一步步退回屋内。

    “你们是什么人?”林妙儿沉声道。

    不错,在面对两个突然闯入的蒙面人还有把剑架在脖子上的情况下还能力持镇定,我的眼中不免赞赏。

    “受那个翻不出花样的丫头之托来救人的而已。”我好心情地予以回答,看了眼齐岚道,“你怎么样?”

    齐岚从我们出现开始便密切注意着这里的动响,此时听了我们的话,松了一口气,虚弱道:“吃了软劲散,没什么力气。”

    闻言,倾雨顺手点了林妙儿的岤道,闪身至床边从怀里摸出粒药丸,对齐岚道:“吃了,很快就好了。”

    齐岚服了药,倾雨扶着她下了床。齐岚看了看林妙儿,犹豫道:“他怎么办?”

    “岤道两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倾雨看着林妙儿道,“拦下你只为了告诉你人是我聂倾雨救的,你若有什么怨气就冲着我来,如果让我知道你事后为难齐裴两家,我定不放过你,听到没有?”

    我无语问苍天,如果要自报家门还要蒙着脸做什么?好吧,我承认出门前是我说这样比较酷……

    林妙儿悻悻地瞪着倾雨,也不吭声,我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句,他一颤,僵了片刻,最后咬牙点头。

    倾雨已经扶着齐岚走了过来,我突然觉得有些碍眼,走过去,瞪了他一眼,背起齐岚道:“走了。”

    说完也不管一脸莫名的倾雨,径自出了林府。

    回客栈取了马,齐岚与我共乘一骑,三人打算连夜返回祈柳。

    路上,齐岚忍不住问道:“你后来跟林妙儿说了什么?”倾雨的解药很有效,此刻她已行动自如了。

    “没什么。”

    “我也很好奇。”倾雨道。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说嘛。”

    “我说如果他敢找你们麻烦我就割了他那练功的玩意儿。”

    齐岚抱着我的手臂抖了下,倾雨愣了愣,然后蹭地脸就红了:“你这人……无耻!”说完一夹马腹骑着‘白娘子’一溜烟地就跑了。

    我摸摸鼻子,都说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听说jj人太多水太深新人不好混,了了混了一个多月取得的成绩不知对别人来说是个什么水准对自己来说却已超出预期太多太多……

    话说了了以前看文从不评论,自己写文了才深刻体会到评论对于作者的意义,所以了了现在看文也开始评论了,可了了还是不好意思非要你们评论,再说这事也不是俺勉强地了得,不过您要真的愿意评论,麻烦顺便打个分行不?就在评论上面,点一下就好,顶多耽误您两秒钟*^_^*

    了了小时候看电视,一直觉得电视里的人都是白痴,拿条面巾蒙了半张脸打哪儿都没人认识你,还有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从来都那么正好地让最不该知道的知道,最无力的就是快死的人废话可以说一堆最关键的却总是说不出口,后来看小说,对那些动动手指就消灭了千军万马的人物也很有点嗤之以鼻,还有那些万能的女主,了了就不明白同样身为宅女自己咋就宅得那么没有质量,除了yy啥都不会,及至自己写文,深刻地意识到那都是形势所迫剧情需要啊啊啊啊!所以这文里要有啥不合理处,请大家务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了会尽量使情节合情、合理、合大家心意o(n_n)o

    还有了了这人藏不住东西,写了什么立马就要拿出来显摆,人名地名啥的一会起这个一会又换那个,所以若有什么bug请大家及时提醒我,了了这人也没啥文学功底,常常词到写时方恨少,要是有啥词语用错了也请大家告诉我,当然事后了了也会反复查看顺便修改觉得别扭的地方。

    拉拉杂杂一大堆,都快赶上正文字数了,了了果然是个不务正业的,掩面,遁走……

    回到祈柳,两家人自不免凄凄哀哀一番,未免夜长梦多,当日就让两人拜了堂。我和倾雨自是留下观礼,两世第一次参加婚礼,饶是我自认冷情也不禁感慨万千。侧身看倾雨,喜悦的眼神里是一丝——艳羡?

    感觉到我的目光,他转头看向我。

    “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他轻笑着,笑不去唇角那一抹若有似无的苦涩。

    “倾雨也会有那么一天的。”我脱口而出道。

    “我……不可能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为什么不可能?倾雨这么好,一定会幸福的。”我坚定道。

    “你真的……觉得我……很好?”

    “当然,如果倾雨是男子,我一定会喜欢你。”这么明显的暗示他应该听得懂吧?天可怜见,两世加起来这还是头一次对一个男子表白,虽然这个世界合该是女子主动,可我总还是受了点前世的影响,在没有完全确定对方心意之前还是不敢太过孟浪,更何况我们之间还夹着他女子的身份,不过依着这阵子的相处来看,他应该对我也是有那么点好感的吧?我面上淡然,心里其实是有点忐忑的。

    他怔愣了许久,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道:“真的?”

    他眼里的神情明明那么喜悦却又问得如此小心翼翼,我几乎可以断定他是喜欢我的,正想说话,这时齐岚过来敬酒,倾雨因出身寺庙从不沾酒,这酒自然是我替他挡了,其他客人听说是我们救了齐岚,也争相来敬酒,我其实并不胜酒力,只是这大喜的日子也不便推托,最后也不知究竟喝了多少,总之是被人搀扶着回房的。

    “呕……”我趴在床边干呕着。

    “小心。”有人轻轻拍抚着我的背,又喂我喝了水。

    “倾雨?”我含糊地问着。

    “嗯,是我,好点了吗?”他扶着我躺好。

    “嗯。”我闭着眼睛懒懒地应了声。

    “睡吧,睡着了就好了,我在这里,不舒服叫我。”他道。

    我昏昏沉沉也不知应没应,快睡着之际耳边又传来他的轻唤:“小苏……”

    “嗯?”

    “你之前说的……可是真的?”

    “什么?”声音太轻,听得不是很清楚,我强迫自己睁开眼睛。

    “你说……若我是……男子……便会……喜欢我。”

    眼前好多个倾雨在晃,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嗯,这下总算不晃了,我听到自己断断续续的声音:“嗯,倾雨……是男子……喜欢……娶……倾雨……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完又迷迷糊糊地睡去,也不知过了多久,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他在说:“你以后……别再对我这么好了,我怕……最后你发现……喜欢的……还是他……”之后便是彻底的沉睡,再无声响。

    “唔。”早晨,感觉到一丝光线照在脸上——我缓缓睁开眼——头痛欲裂。过了好长一会儿,慢慢适应了头痛,人也清醒了些,渐渐回想起昨晚的部分片段,我……向倾雨表白了?脸上辣辣的,可惜模模糊糊记得不是很真切,也许只是做梦,这么想着,复又平静了下去。床边的凳子上放着条薄毯,难道昨夜倾雨守了很久?正这么想着,他已推门进来了。

    “醒了?”他见我坐在床上发呆,笑着走过来:“今早厨房备了很多醒酒汤,我给你拿了碗,还热着,快喝吧。”

    “谢谢。”我接过汤,慢慢喝着,又瞥到毯子,随口问道:“你昨夜守了很久?”

    “嗯,我怕你夜里不舒服,又叫不到人,想想还是在旁边守着好。”他淡淡道。

    我可以想象他在床边趴了一宿的样子,心里有点感动又有点心疼,这个傻瓜……

    “头还痛吗?”他接过汤碗放到桌上。

    “好多了,谢谢。”我边说着边下了床,架子上的脸盆里已打了水,还微微冒着热气,想来也是他准备的。

    “其实该说谢谢的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昨天也不至于喝了那么多酒。”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以后还是少喝点,酒喝多了总是伤身体的。”

    “好,好,都听你的。”我擦着脸,突然想起昨天的事,故意逗他,“倾雨若是男子,定是个温柔体贴又贤惠的好夫君。”

    “你这人……我跟你说正经的……倒还被你取笑了。”他没好气地瞥了我一眼。

    见他神色并无异常,昨夜的事,莫非真是我多虑了?唉,看来酒这东西以后还是要少碰,糊里糊涂梦里梦外分不清也就算了,万一闹了笑话就不好了。

    “聂姑娘,苏姑娘起了吗?”屋外传来齐言的问话。

    “起来了。”我回道,看来她之前已经见过了倾雨,幸好她们不知道倾雨是男子,不然倾雨的名节可彻底毁了。

    “我家小姐请二位姑娘去前厅用膳。”齐言道。

    “好的,告诉她马上来。”我梳着头应道,倾雨已经给我拿来了外衣,嗯,很有小两口的味道,我暗忖着,唇角挂着浅浅的笑,至于倾雨那一脸狐疑的表情……没看到……没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为感谢以小t为代表的部分执着追文的mm,特开新坑(倾雨篇),大家有兴趣的话可以看看,了了之前一直郁闷男主的心情没机会表述,现在终于有地方晒了,呼呼~

    最近更新可能比较慢(其实比起以前一个月也不一定一更的状况,了了觉得最近真的已经很勤快地说,砖头砸过来~),第一人称到后来真的很难写,主角视线顾及不到的地方不知道怎么表述,了了又不想很生硬地一下子转换到第三人称,所以想抽空看看前辈们是怎么写的。至于很多mm担心的弃坑问题,了了一直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