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开茶寮的女人

第 4 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真是文瑛求也求不来的好事,二位快请跟我来。”

    路上互报姓名,那女子自称姓沈名文瑛,家中除了病重的母亲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夫郎。

    沈家地处偏僻,几间毛瓦房用竹篱笆围着,环境虽然简陋倒也清幽。

    “娘,娘,我今天可真是遇上贵人了……”沈文瑛刚到家就嚷嚷开了。

    闻言,一清瘦男子掀帘走了出来责备道:“妻主何事如此兴奋,婆婆吃了药刚睡下呢。”

    沈文瑛挠挠头道:“我这不是高兴得嘛,文瑾呢?”

    “她下午要比试,说去看看情况,让你一会儿记得给她送饭去。”清瘦男子看了我们一眼道,“这两位姑娘是?”

    “我来给你们介绍,这位是聂姑娘,这位是苏姑娘,这是我夫郎。”又对她夫郎道,“青儿,聂姑娘是特地来给娘亲看病的。”

    “这……”沈夫郎把他妻主拉到边上,埋怨道:“婆婆若知道你花这银子怕又要生气了。”

    声音压得虽低,自瞒不过我们的耳力,倾雨安慰道:“沈夫郎不必担心,我本佛门弟子,师傅常告诫我们慈悲为怀,这诊金我是不会收的。”

    沈夫郎不想话被我们听了去,有些尴尬道:“既如此,就有劳聂姑娘了。”

    沈文瑛也接口道:“是啊,是啊,这事还要麻烦聂姑娘,哎呀,你看我劲顾着说话,聂姑娘、苏姑娘快屋里请,青儿,还不快去泡茶。”

    “欸。”沈夫郎答应着下去了。

    “文瑛啊,可是有人来了?”沈夫人听到声音醒了过来,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问着。

    “是啊,娘,我今儿出门可真是遇上了活菩萨,这位聂姑娘懂得医术,特地来给您治病的。”

    沈夫人刚要反对,沈文瑛赶紧道:“聂姑娘是义诊,不要钱,娘您放心吧。”

    “是啊,诊金之事夫人不必担心,还是看病要紧。”倾雨安抚道。

    趁着倾雨诊脉的空当,我细细看了看那沈夫人,若按着沈文瑛的岁数推算这人顶多也就年过半百,可就这面相看上去老了可不只十岁。

    搭了会儿脉,倾雨道:“夫人这病似是郁气所至。”

    “不错,不错,聂姑娘可有法子医治?”沈文瑛道。

    倾雨道:“医治不难,我先开副药方,长期服用总能改善的。”

    沈家夫郎连忙拿来笔墨,之前倾雨搭脉的时候他就进来了,一直在边上候着。

    倾雨写完药方道:“不过这方子也是治标不治本,若要彻底根治,心病还须心药医。”

    “唉。”沈文瑛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当年我家也算这曲阳的富户,可自从几十年前叔公与那姓楚的斗才输了比赛,沈府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官府为巴结新科状元,明里暗里没少打压我们的生意。时日一久,昔日朱门绣户的沈府也就成了今日这般光景。家母便总盼着能在这‘斗才节’上替沈家雪耻,想当初我也参加过两届,可……如今就盼着我妹妹争气,一举夺魁,沈家也能出了这口气。”

    她这一提,似乎也想起我们还有“斗才节”等着看,不好意思道:“看我这记性,耽误了你们看热闹,正好我要去找文瑾,不如一道走吧,我带你们抄近路也好快些。”

    我和倾雨都没意见,沈夫郎拿了早备好的食盒出来交给妻主,没想到还有我和倾雨的份,说是谢谢聂姑娘替婆婆看病,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就一点心意,我和倾雨连忙谢过,沈文瑛交代她夫郎照看好母亲便和我们一起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一直没想好怎么写,犹犹豫豫写了这么点先发着,有需要再改~

    话说这情节总觉得哪里都能看到,了了果然是狗血教的……

    还有那心脉不疏啥的真的是乱编的,俺也不知道心情郁闷会不会得这个,反正看着挺像那么回事,若有懂医的不妨告之一二o(n_n)o

    路上倾雨问起这才究竟如何个斗法,沈文瑛道:“这斗才共分两日,今日只是初秀,任何想参加斗才的适龄男女都可以在曲河边随性表演自己拿手的才艺,为了让参赛选手也能挑选自己的意中人,特分上下两个半场,上午男子秀才,下午女子斗艺,评审成员会混在人群中挑选最出色的四男四女进行明日的正斗。正斗都在上午举行,也是先男后女,由评审组出题,选手可以任选自己拿手的才艺表现该主题,以半个时辰为限。”

    “若是有人买通评审提前知道题目岂不失了公平?”

    沈文瑛奇怪道:“苏姑娘怎会有这想法,先不说评审组成员都是各地德高望重之人,就比赛本身来说,这斗才本就是面子之争,若没有真才实学却偏要做那沽名钓誉之事,到时候底下一片嘘声,岂不是更下不来台?”

    “这……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抱歉道。

    沈文瑛继续道:“其实斗才虽然精彩,真正的好戏却要属比试之后,这两天曲河边上有许多出售小玩意的摊子,若是对谁有意思便买了送他,对方要是收下这情也就算定了,有些心急的等不到正斗今儿个晚上就开始送了。”

    “这倒有意思。”我笑道。

    “可不是,而且你别以为就女的主动,很多胆大的男子也会买了物件送意中人的,嘿嘿,想当初在这曲河边上,还是我夫郎主动追的我。”沈文瑛笑得一脸得意。

    其实这也与南安的风气有关,这个世界男子地位虽弱但相对还是开放的,除了个别几个规矩严的,大部分家庭还是允许男子上街的,久而久之这里男子的性格倒与现代女子有些相似,当然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为了提高大家的积极性,所有进入正斗的选手都会获得丰厚的奖品,男女魁首更是有笔不小的奖金。欸,我也不瞒你们,眼看着家妹也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纪,可家里现在连件像样的聘礼也拿不出来,所以我们才更渴望这魁首之位。”

    一路说着话,转眼三人已临近曲河,远远就听见丝竹声、议论声咿咿呀呀交织成一片,等到了近处,当真是人头攒动,游人如织。沈文瑛从小生长在曲阳这斗才节不知看了几回早没了兴趣,便打算先去约定的地方等妹妹,让我和倾雨逛完了一起吃午膳。我本来想就此分别的,奈何沈文瑛定要介绍倾雨这大恩人给妹妹认识不可,倾雨见推却不了,便道:“恩人不敢当,不过既然相识一场,下午还是要为沈二姑娘加油助阵的。”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

    此时上午的才艺表演已接近尾声,我和倾雨挑了围观人群相对较少的几处看了看,大多是写字作画、吹竹弹丝之人,偶尔也有几个刺绣的。

    看了会儿便过了兴头,反正也大致了解了行情,我和倾雨便慢慢往回走着。

    “幸好倾雨没去参加比赛,不然就他们这水平肯定没戏。”我状似随意道。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倾雨真的不知道吗?”我调笑道。

    “我……你……”他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只涨红了脸。

    我见好就收,万一真惹恼了他可不好,换了认真的口气道:“其实我说的是真心的,当初柳玉郎为讨齐岚欢心,闹着非让你指点他琴艺不可,我至今还记得你当初那曲《倾情》弹得是何等深挚缠绵、动人心魂。”

    “真的?”

    “嗯。”我点头,“以后若有机会,倾雨可愿再弹给我听?”

    “好。”

    “只是为我?”

    “嗯。”

    “傻瓜。”忍不住又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发。

    他也不答话,脸上扬着开心的笑,带了那么一抹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又从头看了遍,没想到查了那么多次还是有错别字,悲催~

    话说这文居然三万字了一刚,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啊啊啊啊,记得儿少时了了可是连篇三百字的作文都凑不满字数的说~

    回去的时候沈二姑娘已经到了,沈文瑛见我们回来连忙替妹妹介绍,沈文瑾免不了又千恩万谢一番。

    见面的地方正好在颗大树下,寒暄过后,沈文瑛拿出午膳,四人围个圈席地而坐,边吃边聊,颇有些野餐的味道。

    倾雨道:“前面回来的时候见你们正皱着眉,可是有什么事?”

    沈文瑛道:“欸,本来我对文瑾的实力是很有信心的,不过听说今年男子组出了个奇人,这不正担心万一下午的女子组也出这么个人物……”

    “怎么个奇法?”倾雨好奇道。

    沈文瑾道:“听说那人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就完成了副《百鸟图》,画得那叫一个醉墨淋漓、涉笔成趣。可惜此人画完就走,我来得晚也没能见着,只听说是个蒙着面纱的。”

    “蒙着面纱吗?”我自言自语道。

    “苏姑娘见过此人?”沈文瑾问道。

    “见是见过,就不知和你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其实也不只我,倾雨和你姐姐都见过,事实上还是你姐先碰上的。”

    “啊?”沈文瑛惊讶道。

    “沈大姐早上买药不是撞到个人?那人就蒙着脸,所以小苏才说是你先碰上的。”倾雨解惑道。

    “呵呵,是吗,我当时就顾着药,也没怎么注意,只知道撞了个人,经你们这么一说,似乎还真是个蒙着脸的。”沈文瑛埋首回忆着。

    “算了,别想了,也不一定就是同一个。”沈文瑾对她姐道,又对我们说:“对了,你们刚看到那画没有?围观人最多的那处就是,亏得有人把守着,不然估计早被人抢了。”

    “没有,我们就随便找了几处人少的看了看。”我道。

    “哦,那真是可惜了,欸,也不知道那人明天会不会出现在台上。”沈文瑾一脸期待。

    “沈姑娘是表演琴技吗?”倾雨看了看沈文瑾边上的七弦琴问。

    “嗯,不瞒你们说,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斗才节’,紧张得我这心突突突地就跳得没停过。”沈文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紧张什么?我看你在家弹得不是挺好!”沈文瑛斥道。

    “到时候上了场就好了。”倾雨安慰道。

    “希望吧。”沈文瑾耸耸肩。

    下午的才艺展很快拉开了序幕,沈文瑾果然像倾雨说的上了场整个人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倾雨轻声对我道:“沈姑娘的技巧很娴熟,很有表现力。”

    我虽不懂这个,不过也觉得沈文瑾弹得是不错。

    一曲弹罢,周围已围了不少人。和沈家姐妹打了个招呼,我和倾雨便退了出来。走走看看,优秀的不少,不过以乐器类来说似乎还是沈文瑾略胜一筹。场地中间已陆续有了几个摊子,多是些卖首饰配件的,也有胭脂水粉什么的。摊子上卖得最多的要数一种叫“情人扣”的东西,是用色彩艳丽的丝线编织的,当中穿了颗漂亮的石头,贵一点的也有穿白玉、翡翠什么的。

    突然一计上心头,趁着倾雨全神贯注于表演之际偷偷买了两根。

    回去的时候见倾雨正站在人群外焦急地左顾右盼。

    “你去哪了?刚刚一转身没看到你,我……”倾雨见我回来急道。

    “对不起,我刚突然想去解手,见你正专心看人作画就没告诉你,害你担心了。”

    他摇了摇头道:“没关系,不过下回还是告诉我一声的好。”

    “嗯,这次是我不对,下不为例,为了显示我的诚意,我也表演个才艺给倾雨看可好?”

    “真的吗?”倾雨欣喜道。

    我拿出之前回来的时候顺便摘的叶子,放到嘴边轻轻吹着,正是当初他弹的那首《倾情》。

    “真神奇,我第一次知道叶子也能演奏。”

    其实这也算我唯一会的“乐器”了,虽然技巧一般,不过胜在新奇,幸好这里的人不知道这个,我暗自吐舌。

    “这位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介入。

    刚刚专注着倾雨的表情,我都没发现周围原来已围了不少人。

    “什么事?”我没好气道,敢打扰我和倾雨谈情说爱就别想我有好脸色。

    那人见我一脸不耐,尴尬道:“其实我是本次‘斗才节’的评审,刚见姑娘的才艺十分新奇,不知您是否有兴趣参加明日的正式比试?”

    “没兴趣。”拉了倾雨就走。

    “欸,姑娘……姑娘……您不妨再考虑考虑……”那人还在做最后挣扎,可惜就她那身手,没两步就被我们远远甩在身后。

    运步如飞走了一大段路,总算找到个无人之地:“唔,这下没人打扰了。”

    “小苏你这是怎么了?”倾雨奇怪道。

    “没事,我有东西给你?”

    “什么?”

    “这个。”我拿出刚刚买的情人扣。

    “给我的?”他不确定道。

    “嗯。”

    倾雨当然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颤着手来接。

    “你可想好了,收下了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给他最后反悔的机会。

    “嗯。”倾雨红着脸应道。

    替他将情人扣扣上,此情此景让我怎能按捺得住心中的悸动,握住他的双手道:“倾雨。”

    “嗯?”

    “我……可以吻你吗?”

    屏息等待许久……

    “嗯。”这一声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应完他已经完全不敢动了。

    第一次接吻,其实我也很紧张……深吸一口气,暗自稳定心绪……

    慢慢地靠近,小心地触碰,之后便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苏:总算在年前把这情给定了,可以搂着小雨过个好年了~那个~还没着落的朋友抓紧啊,尤其是了妈,你年纪也不小了~

    倾雨小脸红红道:嗯,新的一年希望大家能和小雨一样,有情人终成眷属*^_^*

    了了:赶在虎年的最后一刻写好的,总算把这两人的终身大事给敲定了,了了也要去辞旧迎新了,大家新年快乐啊o(n_n)o哈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低低的询问从颈间传来。

    “知道什么?”

    “就是……就是我是男子的事。”声音更低了。

    “哦,那个啊,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不然我哪会失手?”

    “你!”他忽地抬头看我,过了会儿又低下头委屈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傻瓜,怎么会呢?”重新把他揽入怀里,“我只觉得你很可爱。”

    “真的?”声音闷闷的。

    “嗯,帮我看顾茶寮的倾雨很可爱,收服‘素贞’的倾雨很可爱,得到绣球不知所措的倾雨很可爱,”他轻轻挣动了下以示抗议,笑,抱紧他继续道:“勇救齐岚的倾雨很可爱,我喝醉的时候照顾了我一夜的倾雨很可爱,在草庙里打扫灰尘虔诚礼佛的倾雨很可爱,对着素女认真许愿的倾雨很可爱,半夜偷偷跑去洗澡的倾雨很可爱,别别扭扭要坐在桌上打坐的倾雨很可爱,”怀里的男子继续挣扎,“别动,还没说完,嗯,阻止街头暴力的倾雨很可爱,替沈母治病的倾雨很可爱,说要弹《倾情》给我听的倾雨很可爱,不过嘛……”

    “不过什么?”

    “会吃醋的倾雨最可爱了。”我笑道。

    “胡说,我什么时候吃醋了?”

    “没有吗?当初不知道是谁酸溜溜地说‘那风公子怎么办?’,也不知道是谁一而再再而三地问我‘你真的舍得离开那个人?’”

    “我……对了,”他抬起头,“你当初不是说……”

    “说什么?”

    “说你对一个人有好感。”他别过头不看我。

    “是啊,而且不仅有好感,我现在更确定我就是喜欢他。”

    “你……”

    “傻瓜。”捏捏他鼻子,“我说的那人不就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咯。”

    “那个人是我?”他一脸不可置信。

    “我有说过是别人?你看,连自己的醋都要吃,还不承认你就是个小醋桶。”在他恼羞成怒前第三次把他搂进怀里。

    “呵呵。”过了会儿听到怀里传来两声压抑的闷笑,好笑道:“在笑什么?”

    “我笑师傅果然没有骗我。”当下他把他师傅命他去南方有水处寻找姻缘的事说了一遍。

    “你师傅还真是料事如神,果然是个世外高人。”讨好一个人最重要的准则之一就是恭维每一个他在意的人。

    “嗯,师傅是我最敬佩的人。”倾雨骄傲道,话语里不难听出对他师傅的孺慕之情。

    “那等我们这次旅行完了,就去请师傅她老人家做主把你嫁给我,你说好不好?”

    “嗯。”他红着脸应道。

    “真谢谢你师傅培养了个像你这么出色的男子给我。”这次我是发自内心的感谢。

    “我也要谢谢师傅让我遇见了你。”倾雨笑道。

    “那看来我们还要感谢一个人。”我想了想道。

    “谁?”他好奇道。

    “寄雪啊。”看着他疑惑的表情我解释道,“我这人啊,其实挺被动的,当初虽然对你有些好感,但若不是寄雪提醒我不要错过了幸福,你辞行的时候,我很有可能就真的放你走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怕,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

    “那还真要谢谢他。对了,我也有东西要给你。”倾雨说着取下挂在脖子上的玉佩,脸微红道,“这个是师傅捡到我的时候就带在身上的,这些年我一直随身带着,送给你。虽然比不上你给齐岚的那块……”

    “傻瓜,那块怎能和这块相比,这可是我家倾雨给我的定情信物呢。”接过玉佩,上面还残留着微微地体温——玉,晶莹温润,白璧无瑕——看来倾雨原来的家世非富即贵啊。

    “走吧,下午的比试快结束了,去看看那沈二姑娘入选没有。”抛开那些有的没的,我提议道。

    “嗯。”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给自己放个小小的长假的,奈何这两天的收藏量纠结地上上下下就是不肯破两百,看来懒惰这东西果然是要不得的……

    看在了了又回来辛苦耕田的份上,财神爷您就发发慈悲保佑保佑俺偶尔也发点小财吧,当然还有俺的拥趸~

    回去的时候见只有沈文瑾一个,不过已停止了演奏。

    “怎么就你一个人?”我道。

    沈文瑾看了看我们,疑惑道,“你们怎么从那里过来?我姐当你们还在看表演去找你们了。”

    “哦,有点事,离开了下。”含笑看倾雨,毫无意外地见他红了脸,也不看我,装着寻找沈文瑛的样子,可唇角是怎么也掩不住的笑意。

    没多久就看到沈文瑛急急忙忙赶回来的身影,没到身前就抱怨开了:“你们去哪儿了?我沿着曲河找了两圈都没看到你们。”

    “姐,你就不能小点声,再说聂姑娘她们去哪里也不用向你汇报吧。”沈文瑾责怪道,可能觉得我们毕竟不熟,怕她姐心直口快惹恼了我们,“我姐就这大嗓门,你们别介意啊。”

    “没事,没事,是我们没打招呼害沈大姐白跑了这么趟,对不住啊。”倾雨见沈文瑛站在一旁尴尬地挠着头,开口解围道。

    “不,不,不是……”沈文瑛连连摆手。

    “好啦,别道歉来道歉去的,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嗯,小苏说的对,”倾雨接口,“对了,沈姑娘下午的比试可还顺利?”

    说到这个沈文瑛立马眼冒金光,激动道:“顺利,顺利,现在就看明天的了!”说完便紧握双手,喃喃自语道,“老天保佑,沈家列祖列宗保佑……”

    沈文瑾看着姐姐的样子,有些尴尬,脸微红,不过喜悦之情也是溢于言表。

    “恭喜。”我淡淡道。

    倾雨也道:“加油。”

    “谢谢。”沈文瑾应道。

    “不过今年怪事可真多。”沈文瑛嘀咕了句。

    “怎么说?”我好奇道。

    “你说早上那个蒙面的画完就走也就算了,听说下午女子组有个更怪的,都被评审认可了,居然睬都不睬人家,拉了边上的人就跑……”

    “扑”沈文瑛话刚说完,倾雨就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瞪了他一眼,然后忍不住也笑了。

    “你们怎么了?”沈文瑛奇怪地看看倾雨又看看我。

    “没事。”好不容易忍了笑,倾雨道,“对了,明天的比试什么时候开始?”

    “辰时初就开始了。”沈文瑾道。

    “这么早?”我惊讶道。

    “嗯,因为正斗都在早上,评审还要祝词和颁奖,不早不行啊。”沈文瑾解释道。

    “看到那边了吗?”沈文瑛指指远处红色铺就的高台,“明天的正斗就在那上面举行,你们若是愿意,不如早点到,还是在这里等,我带你们去专门为正斗选手家属准备的观众席,看着也清楚点。”

    “倾雨怎么说?”习惯先征询他的意思。

    “你决定就好。”他含笑看着我。

    “那就这样吧。”喜欢他淡淡笑着的样子,若不是碍于沈家姐妹在场差点又想去揉他的发。

    于是双方约定了具体见面的时间,我和倾雨便告辞了。

    沿着曲河慢慢走着,偶尔看到有正在向心上人赠送礼物的,两人总会默契地相视而笑。忍不住去拉他的手,刚碰到的时候他轻轻颤了下,之后又急急要挣脱,见我不松手,心慌地看了看周围,发现似乎也没人关注我们,偷偷吁了口气,便也就由着我了,只是红了耳根。

    强忍着不去笑他,不然就真该恼羞成怒了,唉,我家倾雨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找了个饭馆解决了晚膳,我和倾雨慢慢散着步,南安并没有实行宵禁,所以街上还是挺热闹的。一路走走看看,不久就回到了客栈。还是像昨天那样洗了澡,今天因为心情特别好的缘故之前晚膳吃了许多,洗完澡便打算去厢房外等着,在过道上正好见两个小二抬着浴桶出来,我挥手示意她们不必关门了。进了屋,见倾雨正站在窗边把玩着腕上的情人扣。好笑地摇摇头,关上门悄悄走过去。

    “倾雨。”凑到他耳边故意吓他。

    他一颤,瞪了我一眼:“做什么吓人?”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从他身后轻轻揽着他,自表白后不知为何总想抱着他,也许就像前世看的小说里说的那样,一半弧终于找到了另一半,似乎只有抱着,才能拼成一个圆。

    “没什么。”他默默看着窗外。

    “在看天朗和素女?”

    “嗯,想谢谢素女。”他说着又抬起了手腕,继续把玩那链子,低低道,“好像做梦一样,若不摸着这个,总觉得不是真的。”

    “傻瓜。”心疼地搂紧他,嗅着他颈间沐浴后的清香。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色彩斑斓的链子、修长纤细的手指、月朗星稀的夜空,“咦,倾雨,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素女星比起前天看到的是不是亮了点?”

    “嗯,事实上素女星每次大概会出现一个月,都是从暗到亮再渐渐隐去。”

    “哦,原来如此。”

    “唉,比起分开的十年,一个月实在太短暂了。”倾雨的声音有些低落。

    “傻瓜,别想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看比试呢。”

    “嗯。”他点点头,向床榻走去。

    我突然想到个悲哀的问题,看来今晚又要睡绳子了,今早取下的绳子就随手搁在床头,正欲去取,听到倾雨迟疑的询问:“小苏?”

    “嗯?”

    “你……”没了声音。

    “怎么?”脸怎么这么红?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一起睡床。”他一口气说完,脸已经红得似要滴出血来。

    迟迟不见我反应,他匆匆看了我一眼,急急解释道:“因为你昨晚好像没睡好的样子。”声音已有些破碎,说完又低下了头,双手死死拽着衣服。

    该死,我暗骂自己怔忡太久,因为心疼我睡不好,他要花多大勇气才能说出这番话。

    “嗯,好。”我淡淡应道。扶他躺到床里侧,挥手熄灭油灯,放下纱帐,躺到他身旁。

    夜——寂静,人——僵硬。

    唉,这样睡得好才怪,暗叹一声,将他拉到怀里,轻轻拍抚着,哼起记忆里的那支歌:

    如果没有遇见你

    我将会是在那里

    日子过得怎麽样

    人生是否要珍惜

    也许认识某一人

    过着平凡的日子

    不知道会不会

    也有爱情甜如蜜

    任时光勿匆流去我只在乎你

    心甘情愿感染你的气息

    人生几何能够得到知己

    失去生命的力量也不可惜

    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

    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

    ……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长假后第一个工作日,一到公司,俺领导立马跟俺反应:过了个年居然就更新了那么一点点~

    羞愧,脸红,于是,俺弱弱地又爬回来了……

    还有那个谁,这章过2000了(⊙o⊙)啊!

    话说今天了了本来想写正斗的呀,拉拉杂杂看来又要下次了……想起俺领导今天说了句很搞笑的话: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很多时候作者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啥……

    夏季的天空总是亮得特别早,窗外偶尔飞过几只麻雀,传来几声叽叽喳喳,若仔细倾听,街道上断断续续总有着细微的声响,想必早起的人已经开始摆摊了,有多久,不曾这么细细地体会活着的感觉?

    胳膊上传来些微的重量,侧头看着身边人,淡淡的眉眼,淡淡的唇,像一杯清茶,不浓烈却值得细细品味。

    无意中瞥见手上的链子,和他左腕上的那根一模一样,七彩丝线中穿了块小巧的檀木,正反两面分别刻了“桐”和“雨”,没有白玉名贵、也比不上翡翠华丽,却朴实淡雅更符合倾雨的气质。

    “好像做梦一样,若不摸着这个,总觉得不是真的。”

    言犹在耳,却不知恐慌的不只你一个,我又何尝不怕一切只是梦一场,一个关于杀手也能情有所归的美梦,梦醒,依然有执行不完的任务,没完没了的杀戮。

    眼前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睁开眼的时候并不觉得,原来我家倾雨是典型的内双呢。

    “醒了?”

    “唔。”他迷迷糊糊应了声,突又睁大眼睛看着我,这下看来是真醒了。

    看着他越来越红的脸,习惯性想去揉他的发,“嘶。”手好麻,我忍不住溢出了声。

    “对,对不起。”他小声的道歉,捏着我的手臂。

    “傻瓜。”换只手,揉上那令我爱不释手的发。

    开门吩咐小二去打点水洗漱,回身把倾雨按在凳子上,拿起梳子一遍遍梳理他长长的乌发,其实倾雨睡相很好,头发根本不曾乱过,可我还是不厌其烦地梳着,直到听到小二上楼的脚步声才拿发带系住。

    接过小二手上的东西放到桌上,刚想招呼他过来他却笑着摇摇头,拿起我随手放在边上的梳子,指了指身前的凳子。

    笑,走到他身前,乖乖坐着任他梳理。似乎怕弄疼我,倾雨梳得很慢,很仔细。

    “小苏的发质真好。”头顶传来他轻轻的话语。

    “那倾雨可愿天天为我梳理?”

    “嗯。”他轻轻应了声,不用看也知道八成脸又红了。

    洗漱完,两人慢慢走在街上。

    “倾雨想吃什么?”

    “都好。”他甜甜地笑着。

    前面正好有个馄饨摊,想起草庙里关于吃肉的话题,后来也没实行过。

    “那个怎么样?”我指指馄饨摊。

    “嗯。”他稍稍迟疑了下点头。

    “不勉强?”

    “不会。”

    馄饨很快就上来了。

    倾雨舀了一只,吹了吹,小心的咬了口,慢慢嚼着。

    我紧张地看着,见他一只吃完,赶紧道:“怎么样?”

    “很好吃。”他笑笑,舀起第二只。

    “那就好。”刚真担心他会直接吐出来,笑,我的倾雨,在为我改变呢……

    吃完馄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走到约定的地方,沈家姐妹已经等着了,这次连沈文瑛的夫郎也来了。互相打了招呼,沈文瑛领着我们上了赛台左侧的观众席,等五人相继入了座,炮竹也已经噼里啪啦响了起来,预示着正斗开场了。

    鞭炮声停下后,赛台后方评审席走出一位四十几岁的妇女,站到台中央,朗声道:“各位,欢迎大家远道而来参观曲阳三年一度的‘斗才节’,我乃曲阳知县骆穹宇,也是此次评审之一,此外担任本次‘斗才节’评审的还有梁明杰梁巡抚、‘知才书院’吴致远吴院长、‘择贤书院’王睿渊王夫子、‘书墨斋’严知墨严老板……”

    “商人也能当评审?”我疑惑道。

    “苏姑娘有所不知,这严老板一生也够传奇的了。”沈文瑛听了我的话道,“想他8岁就中了秀才,还因此得了个‘神童’的美名,可惜后来几次参加科举都名落孙山。25岁碰上个算命的,说她不是当官的命应该改行行商,她不信,说那算命的分明是个神棍,还打了人家一顿。这样又过了七八年,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她才翻然醒悟,想起那算命的话,于是在书画店找了份活干,想来她天生是吃这行饭的,那些古董字画一鉴一个准,没几年就发达了,再后来自己开了个‘书墨斋’,现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号。请她来评定字画功底,那是再合适没有了。”

    沈文瑛这边刚八卦完,那边骆知县也说得差不多了:“下面我们就请出本次男子组入围选手张琼雨张公子、秦梦瑶秦公子、方慧璟方公子以及冷千云冷公子。”

    话音刚落,一片喧哗。

    “难道是京城第一才子?”

    “这下有好戏看了。”

    周围的议论声很好的解答了我刚泛起的疑惑,等人站到台上,更大的抽泣声立时传来。

    一袭白衣,蒙着面纱,可不就是昨天见到的那位。

    “这冷公子素有‘冷美人’之称,瞧瞧这气质,当真是冷落冰霜啊。”沈文瑾感慨道。

    “可不是,不知这面纱下是何等得倾国倾城……哎呦,轻点,轻点。”沈文瑛刚泛起的色心就这么被沈夫郎的掐指神功灭了。

    “是很漂亮。”倾雨淡淡道,不是羡慕也不是嫉妒,我知道他是真这么想。

    “没兴趣。”明知他不是故意试探,还是忍不住表态,我不是铁达尼,不喜欢撞冰山。

    倾雨看了我一眼,淡淡一笑,又把目光调回台上。

    那骆知县又道:“下面有请梁巡抚公布本次‘斗才节’男子组比试主题。”

    赛台两侧分别有两幅红色卷轴,估计就是男女组比试主题,只见梁巡抚来到左侧卷轴边,一拉红绳,红色滑落后露出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生命。

    作者有话要说:了了深深地觉得吧,其实了了就是那陀螺——不抽不动o(╯□╰)o

    冬天打字真的很冷啊啊啊啊,话说最近闹书荒,大家有没有啥好看的文推荐呢?也顺便为后来的mm做点贡献,省的了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害大家一趟趟白跑……

    还有那个弱弱地说一句,太深沉的文就算了,生活压力大,看文还是轻松点的好,了了喜欢温馨甜蜜的,耽美女尊都接受,最好一对一,np的话n不要太多,推荐的话最好简单介绍下大致内容,了了以身作则先推一本:

    鑫爱诗大大的《找个女人嫁了吧》,前几天刚看的,女主穿到一个近现代的女尊国度,接收了无良姐姐留下的孤儿寡夫,很特别的文,赞o(n_n)o哈哈~

    随着试题的揭晓,后台走来八名清秀少女,抬着选手所需用具,放在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