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开茶寮的女人

第 5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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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置。

    话说当今圣上倒是开创了这个时代礼仪少女、礼仪公子的先河,多是些穷苦人家相貌端庄的孩子,赚点外快补贴家用,因为并不等同于风尘中人,倒有不少人抢着做这差事。

    一共四张台子,除了第二张台子上放的是把古琴,其他三张上放的都是笔墨纸张,倒是符合“斗才节”以书画为主的惯例。

    随着轻亮的琴声响起,其他三人也陆续开始动笔,看来心中都已有了腹案。

    “苏姑娘,如果演奏乐器的有两人,不知是否同时进行?”倾雨轻声问道。

    “当然不是,场中的位子排列其实是由选手抽签决定的,若表演乐器的不止一位,则按位子顺序先后表演,所以才会有半个时辰的限制,反正对于大部分曲目来说一两盏茶的时间足够了。”沈文瑾解释道。

    一曲弹罢,那位琴公子走到评审台前微微服了服,站到一旁候着。

    “妙,妙,这秦公子真是妙手兰心,弹得好,曲子选的更好。”沈文瑾赞道。

    “这曲子叫什么?”我问道,叮叮咚咚的听起来挺舒服的。

    “这曲子是前朝琵琶名手秦秋意所作的《小桥流水》”倾雨道,“没想到用古琴演奏也别有一番风味,而且用水诠释生命,很贴切。”

    “都是姓秦的,你们说这秦梦瑶会不会是那秦秋意的后人?”沈文瑛两眼放光。

    我突然发现这人若是生于现代,绝对就是个狗仔的料。

    其实比那个秦梦瑶更快的是第一张台子的张琼雨,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应该是副字,具体写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第三个完成的是冷千云,最后那个方慧璟也在限制时辰前搁了笔。

    骆知县走上前道:“秦公子的琴艺如何刚刚大家都听到了,下面我们就为大家一一展示另外三位公子的作品。”

    只见两名少女走到第一张桌子前,拿起张琼雨的作品,沿着赛台慢慢走了一圈,回到原来的位置站定。

    “人生在尘蒙,恰似盆中虫。终日行绕绕,不离其盆中。神仙不可得,烦恼计无穷。岁月如流水,须臾作老翁。”倾雨吟道,“说的真好。”

    “嗯,就是伤感了点。”我道。

    “这张公子说不定有啥烦恼。”沈文瑛撑着脑袋继续发扬她的八卦精神。

    “妻主尽瞎猜,我倒觉得他是看穿人生后的感悟,想想我们的生活不就像他写的那样吗?”沈夫郎反驳道。

    “不说这诗作得怎么样,这张公子一手书法倒是潇洒飘逸不似一般男儿家的娟秀细腻。”沈文瑾中肯道。

    我们议论的时候第二幅作品也开始展示了,方慧璟画的是副《映日荷花》,含苞欲绽的、争相怒放的,叶翠荷彤,用色大胆,间或穿插两条金鱼,倒也活灵活现、生动有趣,左上角提了两行清秀小字——“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作品一出,底下叫好声一片,连我也不得不收起原本对这些才子的轻视之情,由此更期待那“京城第一才子”的作品了。

    不过……

    “哈哈哈哈,这画得是什么呀……”

    “鸡蛋吗?”

    “我看像鸭蛋。”

    “说不定是恐龙蛋,哈哈哈哈,笑死姑奶奶了……”

    “这冷公子莫不是肚子饿了?”

    “京城果然是人才辈出啊!”

    第三幅作品一出,底下哄笑声一片,这下连知县大人也坐不住了:“冷公子,这……这是何意?”

    面对台下的哄笑、怒骂、疑惑、嘲讽,冷千云泰然自若,淡淡道:“大人不必担心,只需将此画对着太阳晒上半盏茶的时间,一切自可见分晓。”

    “这?”骆知县有些犹豫地看着评审台,梁巡抚与众人交头接耳说了几句后冲着骆知县点点头。

    骆知县又走到台前道:“若是大家没意见……”

    “让他晒,我就不信他能晒出个鸟来。”这人明显是等着看好戏的。

    “是啊,让他晒,让他晒。”无论哪个世界,只要有人带头,就永远不怕没有跟风的。

    时间在等待中一分一秒的过去,在阳光的照射下,金色的蛋壳慢慢淡去,一只憨态可掬的雏鸡跃然纸上。

    “我的妈呀,还真晒出鸟来了……”带头起哄的那位说完这句下巴再也阖不上了。

    沉默、沉默、沉默……

    一阵风拂过,吹醒了震惊的人群,“啪啪啪啪……”不知是谁带的头,鼓掌声、喝彩声、口哨声转眼交织成一首绚丽的交响曲久久不能停歇……

    自然,冷千云以绝对的优势成为男子组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纠结斗才到底怎么斗,总算是顺利写出一半了,下面继续纠结女子组的比试……

    话说冷千云画鸡蛋那段本来是想用“滴了点水荷花盛开”的场景,好像《金装四大才子》还不是别的什么电视里看来的,又嫌没有新意,前两天看了“逍遥红尘”大大的《仙落倾怀》,最后有段女主生了个龙蛇蛋的,很好地给了了了提示,于是冷千云就从画荷花变成了画鸡蛋,反正荷花给了方慧璟也不算浪费o(n_n)o哈哈~

    其实俺在推文大家看出来了伐?《仙》是一对五的,女主在人间先后遇见前世被她遗忘的五名男子,很好看,大大的《笑拥江山美男》及续集《醉用江山美男》也是了了的大爱啊啊啊啊~~~

    另:《人生在尘蒙》出自《寒山诗》,翻译:世人都生活在被尘土蒙蔽的小范围内,犹如生活在盆子中的小虫,它天天绕来绕去,总绕不出盆子的范围。想修道成仙,那是痴人梦话,活在世上就要忍受无穷无尽的烦恼。岁月像流水一般飞逝,转眼间大家都成老人了。

    “你说这蛋壳怎么就消失了呢?”沈文瑛抓耳挠腮道。

    “就是,我想破头也想不明白。”沈夫郎道。

    “可能是温度的关系。”我道,“想必是用了什么特殊的颜料,到了一定的温度就自动挥发了。”

    “小苏说的对,其实江湖上有些密函乍看是张白纸,放在火上烤一下字就出来了,我想也许是同一个原理吧。”倾雨接着道。

    骆知县看了看日头道:“那么,两盏茶后我们继续女子组的才斗,当然,大家也请稍安勿躁,我们为大家安排了精彩的助兴节目,现在就请红遍大江南北的‘男子十二乐团’为大家带来精彩表演。”

    “怎么办?马上就要上场了,怎么办?我好紧张啊。”沈文瑾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从男子组比试结果出来后就没听她支过声。

    “你个没出息的,冷静点!”沈文瑛斥道。

    “我看文瑾还是先去后台吧,抱着你的胡琴可能会安心不少。”沈夫郎提议。

    “嗯,姐夫说的对,那我先走了。”沈文瑾说完匆匆离去。

    “怎么不是七弦琴?”倾雨问道。

    “本来是准备用七弦琴的,不过她早上突然说要用胡琴,反正也没规定正斗非要和初秀表演一样的才艺,就都给她带着了,等试题出来了再看哪个称手吧。”

    这时候台上的表演已经开始了,依依呀呀甚是热闹。

    “这‘男子十二乐团’闻名已久,今日终于有幸一睹为快了。”沈文瑛兴致勃勃道。

    其实我刚听了骆知县的话也是一愣,没想到他们也来了,不过我和这些人并不怎么熟悉,只知道这乐团和寄雪有点关系,当初还想问他是谁组织的,但见他一脸不愿多提的样子也就作罢了,只是猜测那人八成与我是同乡,反正这世界能穿一个总归也能穿第二个,偶尔听到几首耳熟能详的曲子也挺亲切的。

    两盏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骆穹宇和沈文瑾她们已站到了台上,骆知县道:“‘男子十二乐团’的表演真是太精彩了,相信大家现在也和我一样意犹未尽,废话不多说,下面我们就进入更精彩的女子组斗才,我先来介绍下四位参赛选手,萧越萧姑娘、夏天琪夏姑娘、沈文瑾沈姑娘、以及慕容语慧姑娘。”点到名字的四人皆抱拳向四方致意。

    “那么,在揭晓试题前,我想先问四位姑娘一个问题。”骆知县道,“请问在本次‘斗才节’中,四位姑娘可曾碰到中意的人?”

    骆知县此话一出,台上四人几乎同时向冷千云所在之地看去,骆知县显然很满意这个状况,笑着道:“实不相瞒,日前有人托我为冷公子说一门亲事,我就想何不趁此机会让他自己来挑挑,就不知今日谁能有幸抱得美人归了。”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骆知县走到右侧卷轴处:“那么,此次女子组试题就是……”

    红绳一扯,红色飞舞处张扬了铁画银钩的三个大字——凤——求——凰!

    “嘿,这下有好戏看了。”身后一人道。

    “就是,就是,看了这么多年估计就属这届最精彩了。”另一人附和道。

    “小妹,加油!”沈文瑛握着拳头激动道。

    “说不定我很快就会有一个连襟了。”沈夫郎看着妻主兴奋道。

    “是啊是啊,夺个第一抱下美人让娘也乐呵乐呵,说不定不用吃药这病就好了。”沈文瑛乐道。

    “你说,会不会像他们说的那样?”倾雨笑看着我道。

    笑,这人现在估计恨不得所有人都能像我们一样幸福,我又怎能拂了他的意:“会的,一定会。”

    “那就好。”倾雨嫣然一笑,花了我的眼,若不是碍于公共场合恨不能就这么把他拉到怀里狠狠吻着。

    “咦?那萧姑娘也是弹七弦琴吗?”沈夫郎看着第一张桌子上的琴道,“幸好带了胡琴来。”

    “还真是,唉,这下糟了。”沈文瑛急道。

    “后面表演不好吗?”倾雨问道。

    “当然不好,万一想弹的曲子被别人抢了先再想可就难了,而且文瑾那性子你们也看到了,我怕时间耽搁的越长她就越紧张。”沈文瑛道。

    “没事,压轴的才是最好的。”我可不是安慰沈文瑛,只是不忍倾雨蹙眉。

    “但愿吧……”沈文瑛叹气道,早没了刚刚的兴奋。

    随着轻柔的琴声响起,大家陷入短暂的沉默。

    “倾雨,这曲子和你弹得那首好像啊。”

    “这曲子名为《诉情》,我和弹得《倾情》还有一首《誓情》合称《爱情三部曲》。”

    “哦。”我点点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琴声连绵不绝不曾停歇。

    “这萧越好重的心机!”沈文瑛恨声道。

    “怎么说?”我一脸迷茫。

    “都说这《三部曲》是表白佳曲,而且就演奏本身来说一首比一首难度大,那个萧姑娘现在连弹三首不管从时间上还是技巧上无疑会得到大家更多的关注。”倾雨解释道。

    “她弹三首不算犯规吗?”我看向沈文瑛问道。

    “只要在规定的期限内随你怎么样都可以,曾经还有人一手弹琴一手作画。”沈文瑛无奈道。

    “一手弹琴一手作画”,左右互搏?说不定是个练武奇才……

    “妻主快看小妹的样子。”

    我这边正异想天开忽然听到沈夫郎的声音,下意识地向沈文瑾的方向看去,只见她正低着头脑袋磕在桌上,两手遮着耳朵。“她这是怎么了?”我问道。

    “嘿,小妹动真格的了。”沈文瑛又恢复了最初的兴奋。

    “苏姑娘、聂姑娘有所不知,文瑾其实是个音乐天才,她这么做一定是想隔绝外界即兴作曲。”沈夫郎道。

    这沈文瑾看似木讷没想到还挺有本事的,虽不算金玉其外倒也内秀其中了,我暗道。

    我们这么谈论的时候那萧越也弹完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集中到沈文瑾的身上。

    “我说那位姑娘你到底弹不弹啊?”眼看着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台下有人开始不耐烦了,毕竟现在没表演的就剩沈二姑娘一个了,自然是所有人注目的焦点。

    “就是,就是,要睡觉回家去睡。”

    “没本事就滚下去!”

    这下沈文瑛也急了:“怎么还没好啊,她当年可是‘七步成曲’的。”

    又等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沈文瑾终于抬起了头,额上已磕了道深深的印子。

    “抱歉,让大家久等了。”沈英瑾起身致歉,拿起胡琴,顿时,悠扬的乐声带着嘹亮高亢的女声缓缓升向云霄:

    问云儿,你为何流浪?

    问云儿,你为何飘荡?

    问云儿,你来自何处?

    问云儿,你去向何方?

    在你翻山越岭的时候,可曾经过我思念的地方?

    当你漂流回去的时候,请把我的柔情带到他身旁,

    告诉他,告诉他,

    唯有他停留的地方,才是我的天堂……

    “天哪,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美的歌。”有人赞叹道。

    “我也是,我也是。”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啊。”

    人们议论纷纷,连那冷千云也不禁有些心动神摇。

    骆县令上前问道:“不知此曲何名?”

    沈文瑾深深看了眼冷千云,深情道:“《问云》!”

    短短两字,一语双关——绝!

    在这样的背景下,那夏天琪画的《美人图》还有那慕容姑娘作的情诗似乎都已无关紧要。

    当那骆知县宣布沈文瑾夺魁的时候沈文瑛及其夫郎已是泣不成声、哭作一团。

    因为这届比赛精彩纷呈,评审们喜悦之下承诺男女魁首可以额外提一个要求,只要不伤天害理,他们会尽量满足。

    沈文瑾红着脸,挠着头,对着冷千云支支吾吾道:“我,我能看看你的脸吗?”

    冷千云看着沈文瑾淡淡点了点头

    揭开面纱,满座皆惊——仙姿佚貌冰初融,欲语还带三分羞——这真正是“郎有情来妹有意”,骆知县大笑道:“我看择日不如撞日,不如趁着这大好的日子当着大家的面就把这门亲事定了吧。”

    此言一出,台上台下无不叫好,一片欢声笑语中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桀桀桀,我采蝶童姥看上的人,谁敢抢!”

    作者有话要说:了了努力想描述好每一个场景,却又总觉得言辞苍白无法引人入胜,有时候刚写好还觉得蛮好的,回头看看不是这里不好就是那里有问题,然后一稿稿的改,估计为了这“伪更”的事没少被大家埋怨~

    沈文瑾唱的那首歌本来想尝试自己写的,但是我又不会作曲,想想还是用现成的直观点,不知道算盗版伐o(╯□╰)o,但是真的很喜欢这首歌的呀,这两天又重温了一遍苍天有泪,哭得我到现在眼睛还肿着,真是经典中的经典啊!

    另:文中所提的一炷香约等于五分钟,一盏茶约等于一刻钟。

    随着话音响起,空中飞来一道蓝色身影。

    众人大惊,这采蝶童姥是江湖上出了名的采花大盗,被她侵害的良家儿郎不知凡几,官府却苦于找不到她的踪迹。不过此人向来行事秘密,如此大张旗鼓倒还是第一次。

    “保护冷公子!”骆知县大吼一声,立时冲出许多衙役,沈文瑾也将冷千云护在身后。可这些人又怎是那采蝶童姥的对手,三拳两脚间台上就躺了不少人,眼看那采蝶童姥的手就要抓到冷千云之际,横向里插来一把薄如蝉翼的剑……

    “无影剑?采蝶童姥吃惊道,“你是聂倾雨?”

    “不错!”

    “哈哈哈哈……”采蝶童姥一阵狂笑,“都说自那‘金面女’死后,江湖上再无人能出你其右,如今我大功初成,今日正好拿你练练身手!”

    话落掌出,转眼两人已过了三四十招。为了防止误伤他人,也为了给两人留出空间,台上的人在骆知县的示意下慢慢撤走了。我站在不远处观望着,以便倾雨有危险的时候可以及时出手。百招过后,倾雨已隐隐占了上风,我也放了一半的心,倒有些闲情逸致去欣赏这难得一见的高手对决了。只见那两人,白的潇洒飘逸,蓝的刚劲狠辣,衬着红色的赛台倒也煞是好看。又过了五六十招,倾雨突然改变身法,渐渐由慢变快,突然几个身影连闪,停下来的时候无影剑已欺上了那童姥的脖子。

    “好!”一时间台下叫好声此起彼伏。

    “杀了她!”

    “是啊,为那些受害者报仇啊!”

    台下众人纷纷叫道。

    “饶……饶命。”采蝶童姥此时已完全没了刚才的气势。

    倾雨素来仁慈,一时间有些摇摆不定,那采蝶童姥趁着倾雨这一瞬间的犹豫,拼着同归于尽,化掌为指就要向倾雨胸口抓去。幸好我早料到她会有此一招,之前就已来到倾雨身旁,立时扯开倾雨,袖中匕首滑出,电光火石间已挑断她双手经脉,踢倒在台上,不过手臂上也被她抓了下就是了。其实我本来大可以一刀把她砍了,只是一直惦着倾雨当初对“我”的评价所以出手才软了几分。

    “哼,我是日月神教的人,又是教主的亲姑姑,你们今日如此对我,神教是不会放过你们的。”采蝶童姥躺在地上,愤恨道。

    又是日月教,还真是如影随形,我在心里嘀咕着。

    “小苏,你怎么样。”倾雨抓着我的手臂紧张道。

    “没事,就破了点皮。”

    “什么没事,流了好多血。”倾雨急道,轻轻撕开我手臂上的衣服,见伤口没有想象中的深才略略松了口气。

    那采蝶童姥已被几个衙差锁了镣铐押下去了,骆知县还命人拿了急救箱过来。

    消了毒,上了药,倾雨小心翼翼地替我包扎着伤口。不喜欢他皱着眉头的样子,我岔开话题道:“对了,你刚刚最后那招好漂亮,有什么名头吗?”

    “‘七步迷踪’!”倾雨瞬间扬起一个灿烂的笑,一说到功夫他总是这么兴奋。

    “上次和你比完试后,我就一直想着怎么以快制快,厉害吧。”他得意道,那样子怎么看都像个想要讨赏的小孩子。

    “厉害,厉害,我们倾雨最厉害了!”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揉揉他的头发,“看来我要不抓紧练功以后就真打不过你了。”

    “你已经是手下败将了。”倾雨调侃道,想是为了转移我的注意力,哎,就这么点小伤,哪会有什么疼的。

    “我那是失手!失手!不然我们重新比过,这次非让你承认我的实力不可!”我也不示弱。

    “好,一言为定,不过要等你的伤好了以后。”倾雨笑道。

    “苏姑娘,听说你受伤了,没事吧。”沈文瑛咋呼着跑了过来,之前为了冷千云的安全骆知县命人带他们去了别处,沈文瑛和她夫郎也跟着去了,如今想来是听说没事了立刻赶了过来。

    “没事,一点小伤。”我道。

    “呼,吓死我了,不过真没想到聂姑娘不仅医术了得,武功居然也这么厉害,我刚听几个衙差说了你的事,这才知道原来你竟然是这么了不起的人物!”沈文瑛崇拜道。

    “呵呵,没那么夸张。”倾雨不好意思道。

    “哈哈哈,今日捉了那采蝶童姥,又见到鼎鼎大名的‘无影剑’,老妇真是太开心了。”骆知县笑道,“既然苏姑娘受了伤,我看不如去我府上稍事歇息,晚上让我略备酒菜,大家好好乐一乐。”

    我和倾雨正待推辞,那梁巡抚却说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为沈、冷两人把这定亲宴办了,于是在一片起哄声中,沈文瑛和夫郎带了几个衙役去接沈母,其他人则跟着骆穹宇浩浩荡荡地去了知县府。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想写武侠了喏~

    夜大开学了,估计以后更新就更慢了,大家表抽我……

    话说了了好像每次都有话想说,也不知道大家会嫌我烦伐,我倒是挺喜欢在这里和大家分享我的心路历程的o(n_n)o哈哈~

    “伤口还疼吗?”

    “倾雨,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六遍了。”我无奈道,此时我们正身处于知县府的厢房内。

    “哦。”他有些不好意思地喝着茶。

    “不过倾雨,下次碰到这种情况你可不能再心软了,万一当时我不在你身边……”想想就后怕,不自觉地打了个寒噤。

    “不会了,啊,对了,你用来伤那人的刀可以让我看看吗?”倾雨期待道。

    闻言,我拿出袖子里的“水虎鱼”递给他。

    “好酷的刀!”倾雨赞道。

    这里的江湖中人大多还是喜欢用剑或大刀,可能觉得带着比较拉风吧,相对而言匕首之类的小刀款式就比较单一,而我受了上一世的影响,便照着当年随身那把“哥伦比亚河水虎鱼”的样子让师傅打了把。

    “倾雨若是喜欢,改天也让人照这样打一把吧。”见他爱不释手的样子我提议道。

    “嗯。”倾雨欣喜道,直接在屋内挥舞了起来,见他那兴奋的样,我好笑的想看来还得打一把“蝴蝶”,那个甩起来更漂亮,他一定会喜欢的。

    “聂姑娘、苏姑娘,我家大人请你们去前厅享宴。”门外家丁来唤。

    “知道了。”我应了声。

    等到了客厅才发现严知墨、萧越、秦梦瑶等人都来了,满满当当坐了四五桌人。我和倾雨被请到了主桌,同席的还有梁巡抚、骆知县、沈母、沈文瑛及夫郎、沈文瑾、冷千云,还有个不认识的妇人,那沈母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今日沈文瑾一雪前耻还觅得佳侣,正可谓双喜临门,她想不开心都难。

    见我们来了,骆知县连忙招呼道:“这下人都到齐了,来,我为你们介绍下,这位是冷夫人,是冷公子的姑母。”骆知县这话是向着我和倾雨说的,看来其他人之前已经相互介绍过了,我和倾雨向那冷夫人颔首致意。骆知县又向那冷夫人道,“这两位就是我之前说的神秘人物了,这位聂姑娘你肯定听过,正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无影剑’聂倾雨,边上这位是苏落桐苏姑娘,苏姑娘虽然在江湖上并不出名,武功可是丝毫不弱的,看来江湖上又出了个能和聂大侠齐名的奇女子了。”

    之后双方一阵“久仰久仰”、“佩服佩服”、“不敢当不敢当”之类的客套了一番才入了座。

    酒席很快就开始了,今日主角是沈文瑾和冷千云,话题自然围着他们转,相互说了些小时候的趣事以便双方相互了解,那冷夫人道:“千云这孩子,虽然看着冰冰冷冷的,不过心地可是顶好的。小时候家里几个堂姐妹没事就喜欢欺负他,不过谁叫我们千云长得粉雕玉琢跟天上的仙童似的,别说那些小孩子,连我们几个长辈见了也总免不了揉揉、捏捏一番,吓得他直往他爹怀里躲,他爹说他这是害羞了,他娘就跟他说,以后你对她们凶一点、冷一点她们就不敢惹你了,这不,后来就养成这性子了……”

    冷夫人又道:“可能也是从那时起吧,千云就不太喜欢接触女孩子,家里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踩坡了,可他一个也不喜欢,他们家一共五个孩子,却只有他一个是男孩,他娘自然宠得紧,这事便一直拖着,眼看着转眼就快过了婚嫁年龄,他爹急了,非让他娘做主把他许了人不可,那阵子我正好去他家做客,听了这事便想起咱们这里快要举行‘斗才节’了,让他自己来挑挑看看说不定有中意的,又怕直说他定是不依,就骗他说若是得了第一就不再拿这事逼他。另一方面我和梁巡抚也有几分交情,回头把这事一说,她一口答应帮忙,还找来骆知县一起商量。今早我有点事没能去现场,听说千云夺魁的时候还担心这事黄了,幸好知县大人当机立断直接在台上牵起了红线,也幸好沈姑娘才华盖世入了千云的眼,否则我还真担心回去跟他爹娘交不了差。”

    那冷公子红着脸,埋怨地瞪了姑母一眼,风情万种的样子看得沈文瑾一愣一愣的,连筷子掉了也不知道,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接着众人便开始敬“新人”酒,夏天琪更是将自己比赛时画的那副冷公子肖像图当做贺礼送给了两人,她似乎已转移了目标,对那画荷花的方公子殷勤得很。不只她,那边萧越和秦梦瑶也聊得很起劲,可能在讨论琴技,而慕容语慧和那张公子自然坐到了一起……

    “啊,情人扣!”

    随着沈文瑛一声惊呼,所有人都停止了动作看着我,我低头一看,原来刚刚为倾雨布菜的时候腕上的链子不小心露了出来,没辙,只好老实交代。

    “我说怎么老觉得你们两个怪怪的,原来……真没想到鼎鼎大名的‘无影剑’居然是男子,我说聂公子,你把我们骗得好惨啊!”沈文瑛唱作俱佳道,又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梁巡抚笑道:“哈哈哈哈,我看你们这情定得匆忙,所谓好事成双,我看今日不如一起把这定亲酒喝了吧。”

    众人齐说好,骆知县招呼另一张桌上的夫郎过来耳语了几句,那夫郎笑着点点头向我们走来:“聂公子,可否跟妾身来一下。”

    我和倾雨疑惑地看着对方,不过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倾雨便跟着去了。

    大约等了两盏茶的时间,倾雨再出来的时候已换了男装,脸上还略施了薄粉。

    “是不是……很奇怪。”他紧张地拉着衣袖,不安地看着我。

    “不会,很漂亮。”我向他伸出手,给他面对众人的勇气。

    “真的不奇怪吗?”倾雨拉着我的手,小声地在我耳边问着。

    “真的,我们倾雨换上男装,立刻把那什么云的比到天边去了。”我也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边小声的说着。

    “你又胡说。”倾雨瞪了我一眼,脸上却是止不住的笑。

    “真的啦。”刚刚那话也许夸张,但说他漂亮却绝对不是违心的,化妆这东西,不管放到哪朝哪代,哪个时间、空间,那都是一个神奇的东西,而且我在这个世界好歹也呆了二十四载,眼光难免被同化,只要那些男人不是浓妆艳抹的,化点淡妆是挺好看的。

    之后免不了又是一番进酒,倾雨一直惦记着我的伤,硬要强迫自己喝,我哪舍得,沈文瑛这回倒难得雪中送炭帮忙挡酒,总算还记得倾雨对她家的那些个恩情,于是这一夜醉得最彻底的就属她们姐妹俩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总算交代了小苏的年龄,倾雨也恢复男儿身了,汗~

    曲阳这段终于也结束了,不容易啊,自己给自己撒花……

    “呼,总算离开曲阳了。”我骑在马上,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定亲宴后那骆知县以“养伤”为名硬是拉了我们多住了好几日,幸好我恢复能力还算快,以后若是每到一个地方都要耽搁这么一阵子,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抵达边塞!

    倾雨看着我的样子,好笑地摇了摇头,他现在又恢复了女装,说是出门在外这样比较方便,其实我知道他还是不自在,毕竟这么多年的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就像他现在虽然也吃荤的,不过每次都只吃一点点,还都是我夹给他的。反正我也不着急,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来吧。

    下一站要去的地方是凉城。凉城,因凉戏闻名于世,凉戏以唱为主,配合适当的念白,素有“四两念白千金唱”的说法,唱要唱得婉转隽永,念要念得字正腔圆,其表演形式与现代越剧相似。凉戏经历了两百个风风雨雨,发展至今已俨然成为了南安的国戏。其实我本来对这个并不敢兴趣,不过倾雨喜欢,我也就爱屋及乌了。

    刚到城楼下,就听到阵阵喧哗夹杂着些莺声燕语——这凉城,不愧是凉戏的故乡!走进城内,大街小巷到处有人在唱戏,只是有些围观的人较少,有些则密密麻麻围了四五圈。不过我现在没心情看这些,当务之急还是找客栈要紧,于是免不了想到,这是住一间呢?还是一间呢?还是一间呢?偷眼看倾雨,见他似乎有些魂不守舍:“倾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刚才突然发现身上的盘缠不多了。”

    这阵子吃住都是知县府供应的,连之前的店钱也是骆知县派人去结的,也难怪他现在才发现这个问题。其实我身上带的银子足够两人开销很长一阵子,不过这话要直说定会伤了倾雨的自尊,于是道:“要不今天我们还是住一间吧?也好节约点盘缠,明天再去街上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来钱的事,也许有人请治病,或者官府里有什么悬赏之类的,你说呢?”

    “嗯,也好。”

    听他同意了,我悄悄松了口气,刚刚那话怎么想都有些居心叵测!

    来到客栈,要了间上房,我是想上房除了大床外还有张小榻,他睡床我睡塌正好,其实我只是不想和他分开,但要是天天同床共枕我可不保证我是柳下惠。又其实一间上房可比两间普通房贵多了,幸好倾雨没有揭穿我哪点小心思……

    晚膳后倾雨出去了一段时间,我开始以为他是去解手,可回来后总觉得他脸色不大对劲,不禁担心道:“倾雨,你不舒服吗?脸色怎么这么白?”

    “没,没有。”他支吾道。

    这下我更担心了,拉他到床上坐下:“你躺一会儿,我去请大夫。”

    “别,别去,我没事。”他拉着我的袖子,不让我走。

    “倾雨?”

    “真,真没事,就,就季信来了?”他红着脸尴尬道。

    寄信?我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葵,葵水。”他的脸更红了。

    哦,这下我明白了,以前也听一个老茶客提过这里的男子一个季度会来一次葵水。

    “很痛吗?”

    “还好。”

    骗人,脸都白了:“你等我下,我很快就回来。”

    向掌柜借了厨房,拿了点红糖生姜煮了碗糖水。

    “倾雨,来,把这姜茶喝了。”扶着他坐起来,让他靠在我身上,吹了吹碗里的糖水,喂他慢慢喝了:“舒服点没有?”

    “嗯,没想到小苏还懂这些。”他扯出一个有些虚弱的笑。

    “我茶寮开了那么多年,偶尔也碰到过几个为夫郎要姜茶的,久了自然知道。”我瞎诌。将碗放到桌上,回头,见他脸色还是不太好,就知道他刚刚是为了安我的心才那么说的,不行,我得想个办法转移他的注意力:“倾雨,你上次不是羡慕沈文瑾为那冷千云作了首曲子嘛,如今我也来为你编首歌可好?”虽然作不来曲,但现成的歌那么多,随便改两个词我还是会的。

    “真的?”

    “那当然,不过唱之前倾雨要先亲我一下。”我逗着他。

    他红着脸瞪我一眼,背过身不理我了。

    “唉,不亲就不亲吧,让我抱抱总可以吧?”

    拉着他偎到我怀里,替他按揉着小腹,稍稍思考了会儿,轻轻唱道:

    桐叶悠悠坠满地

    潇潇细雨惹人醉

    悄悄问倾雨

    落桐美不美

    落桐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

    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愿今生常相随

    “真好听,这歌叫什么名字?”他欣喜地望着我,眼睛里亮亮的,使我忍不住在他唇上轻轻啄吻了下。

    “还没想好,倾雨想叫它什么?”

    “《桐雨》?”

    “好。”

    “我刚刚还不信,没想到小苏真的会编歌。”他笑道。

    “哼,何止编歌,我还会编故事呢!”

    “骗人。”

    “不信?好,我现在就为你讲一个叫倾雨的小和尚不远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