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共眠
“你来这里干什么?”管玉舞下意识地护着她的肚子,以防沧寒琅突然发疯,因为她已经听太医说了,她现在的胎儿十分不稳定,是不能受到碰撞。
“你以为呢?皇后?”看到管玉舞的动作,沧寒琅心里又是一抽,若是这是他的孩子,该会有多好?想着,沧寒琅的眼底被嫉妒取代,他嗜血地看着管玉舞的肚子,一个残忍的想法充斥着他的脑海。
要是他这样做,她会不会恨他?若是这样,是不是就会永远记得他?
管玉舞一步一步地往后退,沧寒琅的目光太过可怕,而他正死死地盯着她的肚子,一个不好的预感在管玉舞的心底升起,他是想毁掉她的孩子么?不,她是绝对不可以让他这样做!
“你不要过来……”管玉舞脸色发白,惊恐地说道。
“放心,很快的!”沧寒琅的嘴角扬起一记诡异的微笑,手轻轻地靠近管玉舞的身子。
“求你……求你……不要伤害他……”管玉舞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小腹,这是她的血肉啊,这是一个无辜的小生命,他何其残忍,连一个小生命都不放过!
“不要哭,舞儿,不要哭,我会很心疼的!”沧寒琅抱着管玉舞,在她耳边轻轻地呢喃着。他不要见到她的眼泪,她从来都是笑意盈盈的,从来都是自信洋溢的,他不要见到她失望,就算是多难做的事,他都会去做。
“求你,不要伤害他!”管玉舞无助地任由沧寒琅抱着,口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若是孩子不在了,她也不要活下去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爱的不是我!”沧寒琅的声音徒然提高了,让管玉舞不由地缩了一下,“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所有,为什么你看到的永远都是洛昊轩!”沧寒琅嫉妒地喊着,狭长的眼眸变得充血。
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让管玉舞无法适应过来,沧寒琅身上的戾气令她害怕,却无可奈何,这样的恐惧何时才是个头?
“对不起……”管玉舞想要说什么,但是话一出口,却变成了这样一句话,她不知道沧寒琅会怎样,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呵呵……对不起,失去所有,得到的就只是一句对不起?我宁愿你说你恨我!”沧寒琅肆意地大笑着,为什么要对他如此残忍?
“你说,若是你不爱我,那选择恨,会不会是另一种你记住我的方法?”沧寒琅目光呆滞地看着管玉舞,这样的沧寒琅,像一个渴望爱的孩子一样,让管玉舞感到心疼。
“其实,你试着放开,你会发现,你身边有很多值得你去爱的女子!”管多动试图安慰着,转移沧寒琅的注意力。
“放开?为什么你不愿放开洛昊轩,来发现我!”沧寒琅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抠着管玉舞的字眼,让管玉舞不由地一阵气闷。
“你这人怎么这么死脑筋!”管玉舞破口大骂着,但却想到自己的处境,立刻闭上了嘴巴。
沧寒琅愣了愣,然后俯下身子,躺在管玉舞身侧,手搂上她的腰,但却被管玉舞挡开。沧寒琅叹了口气,他终究是败在她的手上,“睡吧,我不会做什么!“说罢,搂着管玉舞,静静地睡去。
管玉舞的心扑扑地跳着,知道听到沧寒琅缓缓的呼吸声,才渐渐放下心来,看着沧寒琅疲惫的睡颜,慢慢入睡。
短短的几天时间,洛昊磊的军队就扫荡了大半个沧国,到现今,距离苍城已经只剩下三十里路了,只要快马加鞭,大概只需要一天时间,就可以感到苍城。
因为绝影一早就带着大队人马渗透在沧国各个地方,才有今天这样的效率。只是,苍城,毕竟是天子脚下,要硬攻还是很有难度。
洛昊轩站在窗边,定定地看着远处,第一次见到管玉舞,其实就是在自己的王府之中,虽然当时隔着一定距离,虽然当时也不知道她的身份,但是却能感受到她的愤怒。所以他联系子柔,在她的面前演了一出戏,却没想到,她真的上当了,也没有想到,她最后会猜出,想到上次在玉人馆管玉舞说的话,洛昊轩嘴角又微微扬起。
她没有因为他过去的事情而有异样的眼光看他,反而选择相信,她是特别的,因为特别,所以身边有着无数人为她痴狂,而他就是其中一个,要是有一天,她真的要离开他,那将要拿怎样的心情活下去?
洛昊轩捂住自己的胸膛,娘子,你现在好吗?轩儿真的好想你!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你的消息?你要等着轩儿,明天,轩儿就去救你,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然后轩儿就可以带你游历天下,这次,轩儿一定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此时,窗外飞来一只白鸽,落在洛昊轩的手臂上,洛昊轩淡淡地看了一眼,然后从白鸽的脚边拿出小纸简,眸子上上下下回转,顷刻间,小纸条变成粉末,在洛昊轩的手中,随风飘落。
洛昊轩的身题僵住了一秒,然后从窗中越出,直奔到马厩,只是,当他拉出一匹棕色马的时候,面前对了一个人影。
“哥哥!”洛昊轩喊了一声,但是手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今夜,就算是哥哥,也不能拦住他,他无法再继续隐忍下去,无法再这样等下去,一想到舞儿还在沧寒琅的身边,他就要难受得连呼吸也困难。
“你想干什么?”洛昊磊盯着洛昊轩,沉着声音道。
“哥哥,轩儿,不能再等下去了!”洛昊轩撇过脸,心虚地道。面对洛昊磊,他总有着敬意和愧疚,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洛昊磊帮他扛着,要不是他,他也没有今天。
“你知道这样的后果么?”洛昊磊继续问,他何尝不心急,何尝不想把管玉舞救出来,但是他却只能远观,他没有立场像洛昊轩那样,事无忌惮地去做想要做的事情。
“哥哥,无论后果如何,今夜我都非走不可!”听到洛昊磊的话,洛昊轩突然直视着洛昊磊,然后缰绳一扯,越过洛昊磊,消失在黑夜中。
“元帅,难道就这样让王爷走?”南宫文从角落里走出来,来到洛昊磊面前,他们刚刚说的话,他全部都听到了,也知道洛昊轩所谓何事,要是他也可以这样名正言顺地去救她,那该有多好。
“传令下去,黎明前整装待发。”洛昊磊思虑了一下,然后道。
“皇上,昊玄国的军队明天就会攻到沧国,皇上,现在是迫在眉睫了!”沧云殿上,一众大臣看着沧寒琅,等待着他的决定。
“众卿有何意见?”沧寒琅淡淡地问,不过这也是循例问问而已,这帮顽固不化之人,怎么会有好的建议呢?
“皇上,何不交出……”齐然隐晦地暗示着,希望皇上能够及早做出抉择。
“齐大人,朕说过的话,不会说第二遍!决定也是不会改的!”沧寒琅阴郁地看了齐然一眼,语气不佳地道。
“皇上,已经大军压境了!”齐然语气也加重,惊得一边的大臣齐刷刷地看着他,纳闷地想着,皇上和齐然说的到底是什么?
“明天朕会亲自上阵,只要手中还有一张王牌,那就不必担心,昊玄国会敢攻进来!”沧寒琅眼里闪过一丝阴鸷,话是在说昊玄国,也试图要齐然不要逾越了他的界限。
管玉舞依旧坐在沧云宫,门外是守门的沧日和沧夜,她知道那是沧寒琅的心腹,有他们在,别想能够出去。只是,管玉舞能感受到沧日和沧夜的敌视,或者是因为她,沧寒琅才变得这样,而沧国也面临着战火。
几天下来,沧寒琅似乎没有了之前的暴戾,虽然每天都会来这里,也会纠缠着她,但是却只是抱着她入睡,其他什么都没有做,这也让管玉舞暗暗松了一口气,只要沧寒琅不会再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这些,她还是可以接受的。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有力的脚步声,管玉舞知道一定是沧寒琅来了,接着就听到外面的太监行礼。管玉舞依旧坐着,没有打算搭理沧寒琅,反正对于这样的她,沧寒琅早已见怪不怪了。
“明天昊玄国就会攻打到苍城!”一进门,沧寒琅就说出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惊得管玉舞一愣一愣的。
昊玄国攻打到苍城?那是不是她可以离开了?又或者说她可以见到洛昊轩?想到这个,管玉舞嘴角微微翘起,一阵喜悦的感觉蔓延开来,以至于她忘了此时她身在何处。
“你很开心?”沧寒琅的嗓音有点凉意,让管玉舞瑟缩了一下身子,她没说什么啊!他干嘛又是一副阴郁的样子。
“我没有!”为了避免惹恼面前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管玉舞敛下眼,违心地说。
“是吗?那我说明天我要去和昊玄国开战呢?”沧寒琅带着希冀地看着管玉舞,希望她会说出点关心的话,哪怕是一个眼神也好。
但是,他终究是失望了!
“这不是你所愿吗?”战事是他弄出来的,现在反而好像是她们对不起他似的,做算什么嘛!
“你就没有别的说?”沧寒琅眸子一黯,继续不死心的问。
这一次已经是最后一战了,是成是败,只能看天意,或者真的是红颜祸水,从迷恋上她开始,注定是一个失败的开始。
“你想我说什么?祝你旗开得胜?你不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吗?”管玉舞没好气地道,跟他说话,注定是费劲!
她是昊玄国人,就算她没有种族歧视,但是她所认识的人都是昊玄国的人,她总不能在这里说希望沧国赢吧?这不是矫情吗?
“但是我要是说,明天洛昊轩会出现呢?”沧寒琅轻声地说,目光紧紧锁住管玉舞。果然,听到洛昊轩三个字的时候,管玉舞果然有反应了。
沧寒琅失望地垂下眼眸,明知道事实会是这样,但是他却偏偏想要去尝试,希望会看到不一样的结果,但是终是失望了。
他真的来了?不是说他不要来吗?就算是变回正常人,但是他没有武功,难道他不知道战场上是刀剑无眼的吗?这个傻子,还说变回正常人了,怎么就越来越傻呢?
“你说,明天,我和洛昊轩两人的比试,谁会赢?”沧寒琅掩饰着眼底的失望,问。
“不!你跟他打,根本是胜之不武!”管玉舞也慌了起来,要是洛昊轩和沧寒琅比的话,不用说,都可以知道,谁胜谁负。
“我答应你怎么样,不杀他,但是要是他输了,你就必须留在这里,而且昊玄国退兵;要是我输了,你当然可以走,而我们沧国就从此归顺昊玄国,这样的决定不错吧?”沧寒琅邪笑着说。
“不,这怎么说都是你有利!”管玉舞怒斥,这人明摆着耍赖!
“你有得选择吗?要不我明天把你掉在城楼上,看看洛昊轩如何选择吧!”要是这样的话,这最后的主动权还是在他的手里。
“你根本就是个小人!”管玉舞指着沧寒琅,骂道。
堂堂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这样卑鄙之事也做得出,而且还是恃强凌弱,而她管玉舞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恃强凌弱,这种人,想人对他有好感还真是难!
“我从没说过我是个好人,而且我的原则向来就是只求目的,不看过程,既然不能名垂千古,那我也不介意遗臭万年!”沧寒琅抓住管玉舞指着他的手,把管玉舞拉近,“放心,到时候我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只要是她的,他都会喜欢。
神经病!管玉舞只有这样一句话,这个人明显就是疯了!这样怪异的理论大概就只有他会想的,孩子,孩子又不是他的,他操什么心,而且,就算洛昊轩不能赢,她就不会想办法的么?他以为他能困住她?
“舞儿,不要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要是你以为还有人来救你的话,那你就是妄想了第一次出错,我可以容忍,但是第二次是绝对不可能的!”除非是他授意!沧寒琅声音温柔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睡吧,不然明天可没精神看好戏了!”沧寒琅把管玉舞使劲地抱在怀里,不管她的抗拒,就是往自己的怀里剂,或许以后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就让他多享受一个晚上吧!
第二天管玉舞还没睡醒,沧寒琅就已经起身,在苍城的军营上点兵,这一仗,是如何,就要看今天了。其实在沧寒琅心里早已想到今天会怎样,所以才会来到这里,等的就是他和洛昊轩的恩怨。
既然他在这个时候变得正常,正好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机会,这样也不会让人说他是欺负洛昊轩的愚笨了,只是他倒要看看,洛昊轩有何能耐,敢只身来到他的面前。难道他不知道,沧国人箭法神速,基本是百发百中,而他亲自训练的禁卫,更是了得。
管玉舞刚刚醒来,就发现自己所在地方已经不一样,她明明记得她是在沧云宫的。但是现在却是在一辆马车上,难道是沧寒琅想带她到别处藏着?想着管玉舞立马爬起来,想到外面看看,见到的却是沧日和沧夜。
见到管玉舞,沧日和沧夜并没有多大反应,仿佛是预料到般,平静无常。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管玉舞爬出马车,看着沧日和沧夜问。
他们是沧寒琅的心腹,此时却把她带出皇宫,还是暗中,要是沧寒琅,根本没有必要这样诡秘,而这样的行径明显是和昨日说的话有点出入。
但是沧日只是冷冷地看了管玉舞一眼,并没有答话,继续赶着马车,沧夜回过脸,“王妃只管坐好就是了,待你到了,自然会知道!”
他们是沧寒琅的心腹,但是却不是愚忠,只要有对他们主人不利的事情,他们都会出来阻止。但若是有利的,无论主子愿不愿意,他们都会去做。
管玉舞放下车帘子,这样说的话,那就是沧寒琅并不知道,但是他们不是沧寒琅的心腹吗?何故会违背沧寒琅的命令,私自把她带出?管玉舞按捺着心中的不安,事情到这地步,也只能见步行步,反正死不了不是么!
一直在苍城军营的沧寒琅,才刚准备好一切,就听到有士兵来报,城外有一男子要硬闯苍城,身后紧跟着十来个人,似乎来者不善。
沧寒琅冷冷一笑,来了么?看来还真有胆子呢?而且仅仅带十来个人就敢硬闯!沧寒琅的眼神一凛,“来人是怎样一个人?”
“回皇上,是一白衣男子,样子如谪仙般,不像是武艺高强之人!”士兵回想了一下道,这样美的男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谪仙般?”沧寒琅喃喃道,洛昊轩的俊逸,但是谪仙般也不足以概括,那这样的话,显然对方应该是他了。
“皇上,男子还说,他已经来应战了!”士兵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接着又道。
沧寒琅听完,什么都没有说,大步向城门走去,既然他要来送死,他到不介意把他解决,只是不知道舞儿知道了会怎样呢?
城门缓缓打开,洛昊轩看着里面慢慢走出的明黄身影,眼神变得越发犀利,浑身散发着肃然的冷气,似乎要把沧寒琅吞噬。
“士别三日,乐王真是让人刮目相待啊!”沧寒琅看到棕色高马上的洛昊轩,不由地一愣,要是说之前的洛昊轩是一个可爱的男孩,纯真得像白纸一般的话,那么现在的男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两人的转变,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
一个怪异的想法突然窜进沧寒琅的脑海里,该不会……但是这个问题很快被沧寒琅否决,他就不信!
“谢谢沧王的抬举,还记得当日本王还说了会到沧国游玩,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身份!”洛昊轩冷笑,看着沧寒琅的目光有着冷意。
“乐王今日单枪匹马而来,难道是有十足的把握能够胜得了朕?”沧寒琅无视洛昊轩的话,嘲笑着说。
他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看低了他呢?
“沧王听听声音,真是觉得只有我一人吗?”洛昊轩谪仙般的脸依旧带着笑容,表情波澜不惊,今天就是沧国的死期!
沧寒琅的脸色微微一变,这声音分明时踏马声,还有人的脚步声,居然在这里都已经能够听见?这时跑来一个小兵,伏在沧寒琅的身边说起了悄悄话,但是越听下去,沧寒琅的表情就越为发青。
“滚下去,没用的东西,齐然呢?”沧寒琅暴吼,四处搜寻齐然的踪迹,而心里隐隐有种不安。
“回皇上,齐然至今仍不见踪影!”小兵战战兢兢地说道。
不见踪影,他会去哪?难道?沧寒琅浑身一震,齐然,好一个齐然,你最好不要做出朕不喜欢的事情!
“沧王,本王已经应约来了,不会是让本王在这站着吧?”看到沧寒琅忽黑忽白的脸,洛昊轩的心也隐隐不安,绝影没有来,难道是出什么意外了?
“既然乐王这么盛情,那就请乐王到朕的帐内好好聊聊吧?”说着,示意身周的兵将上前,只是他们还没行动,跟在洛昊轩身后的人就立马上前,把洛昊轩为个团团转。
“沧王这是什么意思?”洛昊轩连动都没有动,只是淡淡地看了看周围的士兵,要是沧寒琅想要抓住他未免太高估他自己的了。
“乐王不懂吗?朕和乐王相识一场,当然是要和王爷好好聚聚了!”沧寒琅暗含深意地道,眼神一动,两边的人马迅速地开始打斗起来。
沧寒琅勾起一记笑容,要是洛昊轩死了,那她也不会多作妄想,现在要确定的就是她还在不在皇宫了。
另外,管玉舞被沧日和沧夜带出皇宫,管玉舞一直留意着外面的环境,明显的,她被带到了一个荒郊野外,越走就越往城外走。
管玉舞感到不对劲,这样看来,这两人分明是有目的的,到底要带她到哪里去?管玉舞静下心来,除了马车声,在不远处,她似乎还能听到千军万马的铁蹄声。
难道这不是沧寒琅的命令?他们是想把她带到……
“停车,你们想带我到哪里去,沧寒琅呢?”管玉舞拍打着马车,现在她可不敢像上次一样,和这些人硬拼,见过一次鬼,就算不怕黑,也还是怕的!
沧日沧夜没有理会管玉舞,继续赶路,她想见到皇上,他们会带她去的。
“你们说话啊?你们是不是擅自行动,我告诉你们,快停车,我要回去!”管玉舞没由来地心慌,他们根本是计划好的,难道真的是沧寒琅的意思?要把她带走?
“小姐要是想见到皇上,就不要在这瞎闹!”沧日侧过脸,语气不善地说道。要不是因为管玉舞,他们沧国何至于这般地步?若是皇上有什么事,他们一定要管玉舞一同陪葬!
管玉舞安静了下来,因为她看到远处的一个个白色的帐篷,这分明就是军营重地。难道说,沧寒琅是想要拿她当人质?
但是,这根本不像是沧寒琅的作风!
管玉舞心里越来越不安,现在的情况分明就是沧日和沧夜擅自把她带到这里来,或者现在沧国真的很危急,也难怪他们会拿她当人质。
越往前走,那厮杀的声音越近,还有无数兵马前进的脚步声,管玉舞心里忽地感到有点沉重,现在可是真真实实发生在她面前的战争啊!,那些刀剑交加的声音,分明就是在两国厮杀,其中或者不缺她所认识的人。
“大人,人带到了!”猛地,管玉舞听到车外沧日的声音。大人?会是谁?
“那就请王妃下车吧!”齐然,原来是他,管玉舞心里想到,能够支使沧日和沧夜的,除了沧寒琅,就剩下齐然了。
“原来是齐大人!”管玉舞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沧日和沧夜都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真的是不怕死么?
而齐然同样是好奇地看着车上缓缓下车的女人,虽然知道她定有不凡之处,但是想想,她应该知道自己的目的,但是若是知道,却丝毫没有畏惧,这,倒让他感到好奇!
“王妃恕罪,事出突然,若有怠慢之处,望王妃见谅!”齐然客套地赔礼,但是脸上却没有丝毫歉意。
“事出突然?请问,大人所谓何事?”管玉舞微微一笑,装作不懂地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王妃既然知道,何必多问呢?下官只是想把王妃送回该回去的地方而已!”说着示意沧日和沧夜。
“大人这样送我回去?”管玉舞敛下眸子,看着身边的两人,难道说,真的是洛昊轩来了么?
那远处的厮杀?管玉舞脸色忽然变得不自然了,他,千万不要有事!
“王妃放心,若是王妃配合,下官是不会伤害王妃的!”齐然撇过脸,淡淡地说,连他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不会有事,但愿皇上能够看清,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管玉舞狐疑地看了看齐然,送她回去?沧寒琅会同意么?齐然这样做,若是沧寒琅反对,那又会怎样?
“走吧!”说着,齐然已经向军营方向走去,管玉舞没法,只好在沧日和沧夜的挟持下跟着齐然走。
而在城外,沧寒琅与洛昊轩两边的厮杀还在进行中,但是伤亡惨重的可以说是沧寒琅这边的人,跟在洛昊轩身边的全是无情阁顶尖的杀手,一般的士兵尤其是他们的对手。
沧寒琅铁青着脸看着一一倒下的士兵,目光阴冷地看着一脸淡然的洛昊轩,他的身边何时有了如此厉害的暗卫?若是皇宫里面的侍卫,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身手?沧寒琅忽地想起绝影,难道说这全都是无情阁的人?洛昊轩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这样容易地久请到无情阁为他卖命?想当初他到昊玄国的时候曾多方探找无情阁,但是都无功而返。
沧寒琅看向身后的主将,示意他准备弓箭手,这样的形势,若是继续拖下去的话,到时候昊玄国的援兵到了的话,那就更不用想可以抓住洛昊轩了。
“沧王难道想出尔反尔吗?”洛昊轩目光凌厉地看着沧寒琅,浑身散发阵阵冷意。
听声音,哥哥的兵马不出一刻钟就会赶到,若是沧寒琅敢反口,到时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处!
“那又如何?自古成王败寇,成者为王败者为寇!看到的只是结果,并不是过程!”沧寒琅冷冷地笑道,就算洛昊轩变回正常人又如何?就算他有无情阁护航又如何?他就不信他能躲得过像雨一般的利箭!
话音刚落,沧寒琅准备的弓箭手已经整势待发,只要沧寒琅一声令下,万千的箭就会像雨一般射向洛昊轩这边。
“阁主,我们该如何去做?”里洛昊轩最近的一个暗卫问道。若是沧寒琅真的下令放箭,他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抵挡不住。
正当洛昊轩要开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阵马蹄声,回首一看,果然是洛昊磊与南宫文,洛昊轩微微一笑,他现在可以好好地跟沧寒琅算算帐了!
沧寒琅见形势已经不利,立刻下令放箭,在他刚说完,顶上却传来一道惊恐的女生,沧寒琅浑身一震,沉着脸往上一看,果然是齐然和管玉舞。
同样的洛昊轩也听到城楼上的喊声,他猛地抬首,终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心爱之人,但是惊喜的情绪在看到她颈间的利剑时,变成了熊熊烈火。
同样的,站在城楼上的管玉舞也看到了被弓箭手包围的洛昊轩,两人对视着,有的只是浓浓的思念,管玉舞忘了自己所在的地方,忘了自己想说的话,只是这样看着洛昊轩。
“齐然住手!”沧寒琅恨恨地道,看着管玉舞颈间的剑,该死的,他怎么忘了,沧日和沧夜会违背他的命令,现在的情况,他根本无法上去救管玉舞,而另一边昊玄国的大军已经压境,他已经陷入两难的局面。
“等一下!”正当洛昊轩想要冲上城楼救回管玉舞的时候,洛昊磊适时按住了洛昊轩拔剑的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洛昊磊知道,现在关键是齐然,看来他是早就知道有这样的情况,而他也知道,这场战争的关键在管玉舞身上,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伤害到管玉舞的。
“皇上,事情到这个地步,就请原谅齐然的抗旨不尊!”齐然看着沧寒琅,淡淡地道,他绝不会让沧国就这样毁在这个女人的手上!“明王,只要你肯退兵,手上的人我可以保她没事,如若不行,那齐然现在就把她扔下去,以慰我沧国死去的战士!”
管玉舞回头,狠狠地瞪着齐然,这个卑鄙的小人,居然用这样的诡计要挟他们,“你别想利用我!”说着管玉舞想要挣脱齐然的禁锢,就是死她也不要被人威胁!
“娘子不要!”一直盯着管玉舞的洛昊轩大喊,别说退兵,就算拿他的命换,他也愿意,但是,只要舞儿没事!
“王妃不要忘了,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要是伤及无辜的小生命,那就不好了!”齐然在管玉舞耳边轻轻道。
管玉舞一怔,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自己的腹部,齐然是故意的,故意让自己无可奈何,管玉舞死死地盯着齐然,“你以为你的目的真的能够达到?”
管玉舞看着沧寒琅愤怒的脸,再看向洛昊轩他们焦急的面孔,这一仗,谁输谁赢还说不定呢!
“我只要保存沧国而已,至于后果,我一力承担!”齐然道。沧国输。并不是输在没有能力,只是在这个女人身上,若不是她迷惑人心,何至于现在这样的情况,现在不单是昊玄国,沧国四周的小国也一并起兵,相信这也是昊玄国的计划,若是昊玄国退兵,其他的就根本不成问题。
局势一下子被牵动了起来,洛昊磊一边处于被动状态,但是沧寒琅也不见得好在哪里,很明显,这样的情况,也出乎他的意料!
看着管玉舞苍白的脸,洛昊轩的脸色一下子沉到了谷底,洛昊磊也隐隐感到洛昊轩的不悦,但是情势到了这样的地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置才最为恰当!
“本王答应你的要求,退兵!但是必须放了她!”洛昊轩指着管玉舞,压着嗓音道。
“不可以,朕不同意!”沧寒琅来到城楼,朝着齐然吼着。要他放管玉舞回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皇上,事到如今,只能这样!”齐然回过头,试图劝服沧寒琅。
看着管玉舞和洛昊轩相互对望的样子,沧寒琅心里似乎被刀刮一般,狂风暴雨般的嫉妒冲昏了他的理智,他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若是放她回去,他宁愿毁了她!
“齐然,你想抗旨不尊?”沧寒琅步步逼近,一步一步靠向齐然和管玉舞。
齐然也沉着脸,他看了一眼沧寒琅,手一用力,管玉舞已经半个身子探出了城楼外。管玉舞惊呼,一声惨叫让洛昊轩再也控制不住,眼眸变得森冷无比,嗜血的眸光似乎要把整个城给焚掉。
“皇上,不要逼臣!”齐然明显感到背脊一寒,这个计划,似乎出乎他的意料,要是把管玉舞交回给沧寒琅,沧国势必会灭亡,但是现在的情况,轮不到他来决定。
齐然看了看管玉舞,既然事情是由她掀起的,那就不要怪他无情了!
管玉舞脸色发白的被吊在半空,她生平除了怕鬼,第二就是畏高了,这个城楼起码有几十米高,要是摔下去,就算不粉身碎骨也可以提前见上帝了!
看着越来越近的沧寒琅,管玉舞越为愤怒,该死的,难道他是真的想杀死她啊!
此刻的沧寒琅什么都想不到,唯一想到的就是他不能让管玉舞回到洛昊轩的身边,他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齐然,放下她!”沧寒琅语气中带着一点惊恐,这时的他,居然突然想到不要她死,只要她没有事,他愿意答应所有的要求!
“皇上,既然你要拿沧国去换这个女人,那么我就用她的血来给沧国陪葬!”说着抓住管玉舞的手一松,在众人的惊呼中,管玉舞的身体向下坠落。
“不!”撕心裂肺的呼喊声响彻云端,洛昊轩的身体腾空,绝望地飞向管玉舞。
沧寒琅看着齐然空无一物的手,全身瘫软地跪倒在地,不要,他不是要这样!
而在众人发呆的时候,一道矫捷的黑影从城楼上跳落,抱着坠落的管玉舞。
“绝影你疯了!”管玉舞看到绝影的脸孔,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这样是不要命了吗?
“放心,有我在,你会没事的!”说着,绝影深深地凝视了管玉舞一眼,仿佛是想把她刻进自己的心里面。于是手一用力,把她往上,向着洛昊轩飞来的方向一推,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然后满足地闭上双眼。
今生,能在死之前,为她做一件事,已经足够!
“不要——”看着绝影急速下落的身体,管玉舞哭喊着,这样,要她拿什么去回报?
因为绝影的帮助,洛昊轩及时把管玉舞接住,两人很安全地落在地上,而管玉舞明显不能从这样的状况反应过来。洛昊轩什么时候有这样高强的武功?这样的他似乎似曾相识,好像在什么时候曾经遇到过!
“娘子……”落在地上,洛昊轩忘我地把管玉舞抱在怀里,用力地呼吸着她身体的气息,那让他能够安静的气息!
“你……”管玉舞看着洛昊轩,一时之间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是她所认识的洛昊轩,“绝影,不,绝影!”
突然,管玉舞像是想到什么,挣脱洛昊轩的怀抱,四处搜寻绝影的踪迹,绝影,你千万不要有事!管玉舞在心里默默地念着。
站在城楼上的沧寒琅与齐然愣住地看着这一幕,看着安全无恙的管玉舞,两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而沧寒琅眼里浮动着痛苦与绝望,他,终究是输了吗?
“绝影,绝影,你怎么了?”管玉舞扶起躺在地上的绝影,只见绝影嘴里不断涌出鲜血,而后脑也流着血,似乎昭告着一个生命的流逝!
“不,绝影,你不要吓我!你怎么这么傻……”管玉舞哽咽着,泪水与绝影的雪融为一体,刺痛了周围的人的双眼。
“王妃……属下……没事……”绝影断断续续地说着,每说一句,就不断有血涌出,洛昊轩在一旁不断地给绝影输送真气,希望能够止住不断的血。
“你不要说话了,你一定会没事、会没事的!”管玉舞撇过脸,不敢去看绝影。
“阁主,不要……浪费……真气了……属下不能……再为……阁主效命了……”绝影目光迷离地看着洛昊轩,这一次,算是他这一辈子说话最多的时候了!
洛昊轩眼睛通红地看着绝影,手中的真气没有收回,他想说点什么,但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王妃……不要难过,能死在……你的怀里……此生……已无憾!”说完,绝影深深地看了管玉舞一眼,眼眸缓缓闭上,样子异常安详。
“不——”管玉舞悲忡地哭喊,不断地摇晃着绝影的身子,但是怀中人却没有一点反应。
“娘子……”洛昊轩抱着管玉舞,在她耳边低喃着,绝影的离去,让他更珍惜还在他怀里的这个人儿,若是哪一天,他要面对这样一幕,那会……
“为什么……为什么……”管玉舞疯狂地哭喊着,她不要,不要这样的结果,用别人的命来换她的命,从来就不是她想要的!
“娘子!”洛昊轩试图唤回管玉舞的理智,但是在叫喊了几声之后,洛昊轩心里一慌,因为怀中人,似乎没有了反应。
洛昊轩慌慌张张地探着管玉舞的脉搏,发现她只是昏厥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接着快速地抱起管玉舞,往他们的军营走去!
舞儿,从今往后,我一定不会再让你难过!
“清风,她怎样了?”洛昊轩摩裟着管玉舞的脸,担忧地问,从回来到现在,她一直都没有醒,洛昊轩担心她会出什么意外。
看着管玉舞消瘦的脸,洛昊轩的心又是一阵抽搐,这么多天,她一定过的很辛苦。想到她曾经被沧寒琅禁锢,被齐然当成人质要挟,洛昊轩心中的恨就越发的浓烈起来。
“她没事,不用担心!”清风看了一眼洛昊轩,淡淡地说,多年来的修心养性,他已经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不乱,唯一一次发怒,大概就是管玉舞被劫走的时候。而现在,他明显地感受到,洛昊轩身上的戾气,从上次帮洛昊轩诊治,回去义父就告诉他,该如何去让洛昊轩放弃多年来的仇恨,但是现在,沧寒琅的举动,无一不是挑起洛昊轩心底的残忍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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