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城少密爱

第95章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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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旦收假,欧阳城被弹劾了。

    二叔欧阳瑞华怂恿监事会找欧阳城的麻烦,其他族人也抱了差不多的心态支持。

    监事会要求欧阳城自证在橙阳的事上没有做过损害恒华智能利益的事情,并且解释为什么没有将橙阳智能并购到恒华。

    幸好欧阳城当初在橙阳未上市之前逼着程书蕊卖给他的10%股份时,就考虑过有可能被监事会盯上,所以并没有以自己的名义买下,而是借由第三方控股成为隐名股东。

    现在欧阳瑞华和监事会盯上他,不过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认为他将恒华智能的商业秘密泄露给程书蕊,帮助她在经营上走捷径。

    对此欧阳城表示很惊奇,“我当然不会做损害公司利益的事情,问题是要怎么自证?而并购就更奇怪了,难道我想并购就并购?盛世集团也想并购橙阳啊,不是同样没做到?”

    欧阳瑞华不买账,哼道:“以你跟程书蕊的关系,将橙阳并购到恒华绝对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你选择支持她控股橙阳,而不是首先考虑恒华的利益。”

    欧阳城冷冷地说:“二叔这话让我无言以对,难道我要大公无私到计算恋人来为公司谋取利益?”

    欧阳瑞华被噎住,有些气急,“你敢坦白说没有以自己的财力支持程书蕊重新控股橙阳?”

    这个问题所有人都猜测过,而且确实是事实,但承认的话对欧阳城很不利。

    欧阳城避重就轻,反问:“二叔为什么非得盯着我跟程书蕊的私人关系?并购不了的原因,不在于我想或者不想,决定的因素是橙阳本身的意愿,按正常程序并购成本太高,所以盛世才下不了手。”

    “程书蕊重新控股橙阳靠的是橙阳大股东的支持,是他们内部的事情。你们不能因为之前重组岸阳的案例,认为每次都能凭借私人关系处理事情。”

    欧阳瑞华面容微微扭曲,怒而无处发泄。

    明明知道欧阳城在橙阳的事上绝对有猫腻,却赢不了他的三寸之舌。

    一直不吭声的欧阳瑞安冷淡地瞧着儿子。

    从这个意义上,儿子跟程书蕊“联姻”似乎也有好处,可以借助她暗暗建筑自己的势力,家族反对派们还抓不到把柄。

    问题是,程书蕊更有可能成为一个不确定的风险。

    ……

    虽然欧阳城的自辩没什么漏洞,监事会还是要求他辞去恒华智能的总监职位,理由是他跟程书蕊的恋人关系不利于恒华智能,倘若一不小心泄了商业秘密无从追究。

    这项提议得到了众多理事的支持,而一时又没有其他相当的职位让欧阳城担任,这下他除了仍担任集团副总裁的职位,被从最有前途,同时也最容易看到他业绩的子公司剔除了位置,相当于降职。

    程书蕊正聚精会神地看文件,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她拿起手机,“喂,您好。”

    “阿城今天因为你被罢免了恒华智能的总监职位。”欧阳瑞安冷冷地说,“二小姐离我心目中的贤内助真的相差很远,怎么想,我都无法对你感到满意。”

    通话被挂断,程书蕊呆了呆,放下手机,失神良久。

    下班回家,欧阳城也差不多时间回来。

    饭桌上,程书蕊暗暗观察,倒没见他显得很失落。

    欧阳城瞟她一眼,“我脸上长花了?”

    小瑾坐在儿童椅上,挥舞着勺子,“花花!”

    程书蕊极轻地嗤了声,低头将儿子口水布上的饭粒扫下来,淡淡地说:“听说你今天被人将了军。”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换换工作方式,不是什么坏事,再说恒华智能就得换人才能对比出我的重要性。”

    他傲娇地说,“你要趁此机会帮我打压一下欧阳季铭,敢抢我的位置,我要让他好看!”

    程书蕊看向他,勾起唇角,“这样真的好?等下不会更加迁怒你,说都是你在背后使坏?”

    他冷笑,“就算我不使坏他们也会迁怒,所以管他们干什么,就让他们恨得牙痒痒又对我无可奈何!”

    “但你真的不担心这次的失利会影响到你以后在公司站稳脚跟?”她又问。

    他嗤声,“这么小看你男人?知道我特别帅的是什么吗,永远不会被眼前的困境打倒,暂时失利怕什么,创造新的机会就是了。正好智能行业也需要重新审视,我找找别的项目,顺便想想以后的方向。”

    程书蕊抿抿唇,梨涡隐现。

    其实这点他们很像,不会为了泼倒的牛奶哭泣,眼前的困境阻挠不了他们,反而会逼着他们跳开原有的思维,绕开前进。

    ……

    程书蕊果然听欧阳城的话,春节前又并购了几个小公司。

    欧阳季铭接手恒华智能后急于做出成绩,每天忙到很晚。

    橙阳优游淡定地拓展着新业务,让他颇有压力。

    这天晚上,陪客户喝酒到差不多十二点,回家后程小曼已经睡了。

    明明很累他却睡不着,不由满身酒气覆到程小曼身上。

    程小曼睡得浅,立即醒了,生气皱眉,“别闹,很困!”

    欧阳季铭本来就烦,她还给他脸色,顿时很火,硬上。

    “真讨厌!”她推开他想亲她的嘴,烦躁地说,“外面的女人满足不了你?”

    他当即定住,“看来你很乐意我找外面的女人。”

    她偏开脸,哼一声。

    欧阳季铭心想,她果然不爱他。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变硬变冷。

    突然很后悔,欧阳城不要的女人,他为什么当宝一样捡回来。

    看着她一副厌弃的样子,他冷笑,忽然粗鲁地将她的脸转过来,用力捏着她的下巴亲上去。

    程小曼来不及反抗,她也没有力气反抗。

    他就像突然变成了魔鬼,对她毫不怜惜。

    他这么可怕的样子,让她震惊。

    痛得要命,后来她都忍不住哭了。

    “你这个疯子!”她骂道。

    他忽然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很狠。

    嗡嗡的耳鸣声甚至盖过了脸上火辣辣的痛,程小曼呆住,忘了哭。

    “我后悔了,”他在她耳边寒凉地说,“早知道娶一个这么无趣还不知所谓的女人,我还不如用这笔钱包上十个八个!”

    眼泪从她的眼角汹涌滚落下来。

    第二天直到中午,她都没有力气下床。

    起床后拿着梳子,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被抓得凌乱,脖子和胸口触目惊心都是瘀痕的自己,特别是梳头发时断发一根根掉下来,她的眼眶顿时又红了。

    想起之前她自取其辱,去找妹妹要求老房子的使用权时,妹妹说的那些话,心中的绝望又升上来。

    原来父亲没看错,她确实不如妹妹。

    梦早就一点点破碎,她以为变得麻木就不会再有痛苦。

    但事实证明,她仍是错了。

    ……

    春节很快到来。

    欧阳家有个习俗,除夕夜早上,家里管事的男人都要到欧阳承平那里受训。

    欧阳城去了欧阳承平那边没多久,欧阳瑞安就让管家带人过来程府。

    “老爷让接小少爷回去过年,另外让我传话,叫您春节期间不要过去,老爷不想见到您。”管家说。

    程书蕊错愕。

    还在迟疑,孩子已经被带走。

    她跟了几步,真想把孩子抢回来。

    但是跟欧阳瑞安正面冲突,特别是在除夕夜这样的日子,并不是明智之举。

    欧阳城后来打电话给程书蕊,让她带孩子过去他爷爷那边吃饭,她只好说自己要去陪母亲,孩子已经让人带去他家了。

    程书蕊跟欧阳瑞安的矛盾春节后变得更加严重。

    起因是这天欧阳城提了结婚的事。

    “爸,我不想跟书蕊再拖下去了,你就不要再固执,让我们结婚吧。”

    欧阳瑞安的脸当即就沉下去,对管家说:“去把给程书蕊的婚前协议书拿过来!”

    “想结婚可以,你让她把这份婚前协议签了,否则免谈!”他把协议书扔到儿子面前,冷冷地说。

    欧阳城没有接,拧了眉,“爸为什么一定要干涉我们?我知道怎么跟她相处,不需要你用这种冷冰冰的条款来限制她!”

    欧阳瑞安很不耐烦,“要不你就娶别人!你娶别人我什么都不干涉!”

    “爸!书蕊不是洪水猛兽,你这样防着她,让人心寒!”

    欧阳瑞安冷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她野心大得很,想利用你重建岸阳!你现在是昏了头,只想着讨好她!”

    “一副上门女婿的样子去她家住,还心甘情愿做她的踏板石!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指望你以后继承恒华!”

    “爸,你这是偏见!”欧阳城烦恼极了,为什么父亲就容不得他吃半点亏,“你能不能别把事情想得这么阴暗?我跟她之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多计算!”

    欧阳瑞安呵呵,“真是幼稚!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时,就知道你今天跟我说的话有多可笑!年轻时谈情说爱飞蛾扑火,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等到感情消退了,就知道自己是个傻子!”

    “找一个自己控制不了的女人就是一个可怕的隐患你知不知道?日后你跟她闹得鸡犬不宁,你的一生就毁了!”

    欧阳城实在没办法再跟父亲说下去了,真是顽固得让人抓狂!

    要是让父亲知道他不仅打算帮程书蕊重建一个岸阳,还准备让第二个孩子入程家户籍,估计父亲更加爆炸。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他转身想走开。

    “把协议书拿给她!”欧阳瑞安在后面吼,“不签的话婚不要结了,人以后也不要再过来了!”

    协议书啪地砸到欧阳城的背上。

    说不出的愤怒涌上来。

    这矛盾竟到了非要激化不可的时候了吗?

    他强忍着不回头,僵硬地站了两秒,大步走开。

    望着儿子离开的背影,欧阳瑞安眼里冒出熊熊的怒火,猛地一挥手,一个花瓶应声而落,砸个粉碎。

    ……

    程书蕊坐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厅里,心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悸了悸。

    恍惚而不舒服的感觉持续了一会儿,她迟滞着,继续轻轻搅了搅咖啡。

    心想,也许是最近忙过了头,身体有点消耗过度了。

    过了一会儿,程小曼终于姗姗到来。

    程书蕊上班的时候她突然打来一个电话,说想见一面。

    她的语气很平和,程书蕊没多想。

    但是看到她的那一刻,程书蕊吓了一跳。

    几个月没见,程小曼竟瘦得让人快认不出来。

    初春的天气,乍暖还寒,她的脖子上围着月白围巾,显得瘦削的脸更加小得可怜。

    脸色十分苍白,虽然上了点腮红也没能增加缺少的活力。

    她坐下,没看程书蕊。

    程书蕊怔了半晌,心里涌上一阵难受。

    却听程小曼轻声说:“你别用这种可怜的目光看我,我只是怀孕了才这样。”

    程书蕊一下呆住,不由说:“那你怎么不多吃点?”

    程小曼垂眸,“吃不下,没胃口。”

    程书蕊默然,半晌说:“代孕的孩子不是刚刚才生下来吗,你这又怀上,照顾起来得多辛苦。”

    “他们会照顾好的。”程小曼似不甚在意,转移话题,“我来找你是有事想拜托你。”

    程书蕊微讶,她以为这辈子姐姐都不会再拜托她什么事了。

    “你说。”

    “我在家呆着累得慌,所以想出去走走。”程小曼淡淡地说,“你照顾好妈。”

    “这个时候出去?”程书蕊蹙起秀眉,“你这身体恐怕不合适……”

    “小心点就好了。”程小曼不愿意多说,拿起白开水喝两口。

    默坐了一会儿,她说:“你回去上班吧,我去逛逛。”

    程书蕊结了帐,陪她走出去。

    看着姐姐上了车,程书蕊往公司走去。

    走了几米,她突然定住。

    再回头,刚才那辆出租车已经不见了。

    怎会是坐出租车?

    姐姐历来娇气,不爱坐外面的出租车,更何况她现在怀着孕,像欧阳季铭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不派专车接送。

    程书蕊的心一下慌慌地跳起来。

    刚才那辆出租车分明是一直等在那里。

    再联想到程小曼让她照顾母亲,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来不及细想,也来不及回去开车,程书蕊赶紧招停一辆出租车,往刚才程小曼离去的方向追去。

    心悸的感觉又闪过,程书蕊不舒服地向车后座靠,摸出手机。

    欧阳城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刚刚和季斯年去了r国出差,程书蕊打电话给裴思思,让她赶紧帮忙找欧阳季铭的号码。

    这时出租车司机问:“小姐,前面有三辆出租车,你看是哪辆?”

    程书蕊忙望过去,刚才她脑海里没有意识去记,好像是绿色的,又好像是蓝色的,这下竟无法确定。

    忽然注意到其中一辆是往机场方向,她忙说:“机场方向那个!”

    差不多追到机场,裴思思把欧阳季铭的号码发过来了。

    程书蕊忙拨通,“喂,是姐夫吗?我是书蕊。”

    欧阳季铭微怔,冷冷地问:“有什么事?”

    程书蕊顾不上理会他不友好的语气,着急地问:“你是不是跟我姐吵架了?她看起来不对……”

    “劲”字还没出口,就被欧阳季铭打断,“二小姐,我很忙,这些事你能不能直接问她?”

    程书蕊一惊,原来真是吵架了!“你别挂电话,她有没有跟你说要去哪里?”

    欧阳季铭愣住,反问:“她要去哪里?”

    程书蕊脑海里顿时当啷一声,他不知道!

    “她说要出去散心,让我照顾我妈,你怎能对她这么冷漠,她都怀孕了!”

    “什么?”欧阳季铭一下站起来,“她什么时候怀孕了?”

    程书蕊这下真是彻底惊呆了,“你竟然不知道她怀孕?难道,她骗我吗?她说怀孕了,胃口不好……”

    “她去哪里了?”欧阳季铭从衣帽架上扯下外套,大步往外面走去,眉头深深地拧起来。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她坐出租车,我现在找她呢!我怀疑是去机场了。”程书蕊心里一团乱麻,“你赶紧找找,如果真是怀孕了,这个样子她要去哪里!”

    “我马上去,你要是找到就打我电话!”欧阳季铭挂了电话,赶紧跑下楼去。

    如果真是怀孕了,程小曼这是打算干什么!

    焦虑和愤怒充斥着欧阳季铭的心,他真恨不得马上找着人,好好教训一顿!

    程书蕊追到机场,远远看到程小曼真的从出租车里下来,拖着一个小行李箱,她顿时大松一口气,也赶紧下了车,追过去。

    不知道是不是追得太急,程书蕊觉得心慌的感觉越来越严重,不得不放缓脚步。

    程小曼没有马上去候机室,而是先去洗手间。

    程书蕊放心了许多,跟过去。

    还没到洗手间,忽然看到一个女人扶着一个人出来,程书蕊一下定住,那个被扶的人竟是程小曼!

    她着急地想要冲过去,一个高大的男人几步跨过来,迅疾将她箍紧,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别动!”

    程书蕊僵住。

    他的右手抵在她的左腹上,锐利的东西扎了她一下。

    是刀子。

    她敞开的外套盖住了他的手和刀子。

    “跟着前面那个被扶着的女人,安静地离开这里。”男人低声威胁。

    程书蕊望向姐姐的方向,程小曼应该是晕过去了。

    那个扶着程小曼的女人大半的脸被围巾挡住,还戴了太阳镜。

    她扶着程小曼,走路脚步沉缓,低头看着程小曼的样子,不注意看的话会以为她是在安慰不舒服的人。

    程书蕊脑海里一片空白,一时间几乎失去思考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