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个小孩儿,虽然瘦弱,一个个病怏怏臭烘烘的,看上去随时都市被风吹倒的样子,却是死死的咬着牙,跟在赵晨身后。
因为,这就是他们以后的主人,掌握他们生死的人物。
而在赵晨眼中,这些孩子虽然瘦弱,但也并非不是可造之材,至少,自己也有了一套家底,若是好好调教,三十三人中能够泛起一个死心塌地的心腹,也就够了。
他一路从城门走进去,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倒也没有过多在意。
究竟在邺城,带着无数野兽逛街都是很常见的事情。
终于,前方街上泛起一酒楼,看上去还不错的样子。
“走,本令郎带你们去用饭。”
说了一声,赵晨直接往酒楼走去。
身后那些仆从小孩儿一看,眼睛都直了。
“这是聚天下酒楼啊,邺城排行前十的酒楼,我以前在这里要过饭,内里的食物可好吃了。”
“你吃过?”
旁边一个小孩儿,眼睛都绿了,嘴角流出口水。
“吃过,店小二看我可怜,给我舀了一碗泔水,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鲜味!”
“今天我们能吃到一点泔水,死也值了。”
众小孩儿流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酒楼,全都停了下来。
“这位令郎,用餐?几位?”酒楼门口,店小二一看赵晨的气质和装扮,就知道来了大客户,连忙恭迎上来。
“三十四个。”赵晨看了酒楼一眼,此时还不是饭点,酒楼很空旷。
“三十四个?”店小二一惊,大客户啊,今天的提成,能顶好几天!
“令郎内里请,内里请。请问,您的客人什么时候能到?”店小二越发的敬重,颔首哈腰,极尽谄媚之能。
赵晨往后面指了指:“这不都在么?”
“这……”店小二一愣,没有反映过来。
紧随着,又听赵晨自言自语:“他们是脏臭了点,这样进去用饭,简直影响胃口。你们这里有地方冲洗不?”
“啊?”店小二一脸懵逼,不知道赵晨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洗个澡,用饭,放心,钱不会少你的。”赵晨说着,掏出一张银票塞在店小二手中。
可店小二却突然变了一个苦瓜脸,不敢接银票:“大爷,这欠好吧,他们是仆从。”
“仆从怎么了?我没给你钱?”赵晨脸色一沉,不爽了。
店小二连忙摇头:“不是啊,令郎,凭证规则,仆从是不能进入酒楼用饭的,我们这儿,有专门给仆从用饭的地方。”
说着,店小二往旁边一指。
赵晨这才望见,在酒楼旁边,尚有个庞大的院子。
内里关着许多恶兽、坐骑。
也有一些仆从,和这些恶兽坐骑一起,在食槽内里抢夺食物。
“你的意思,仆从要和这些畜生一起吃食?”赵晨的脸色,阴沉下来。
“可不是?令郎,您可别开顽笑了,仆从还不如这些畜生呢。”店小二陪着笑脸。
“哼!”
赵晨脸色越发森寒,冷冷的道:“我的仆从,我要他们在那里吃,就在那里吃!你若是不给我找地方让他们洗一下,那我就让他们这样直接进来吃!”
“令郎,你若是这样,那我可就没措施了,您照旧去别家吧。”店小二心中叹息,把银票还给赵晨。
但赵晨却不接,冷冷一笑:“狗眼看人低?很好!今天我还偏偏就在这里吃定了!”
说完,赵晨转头,对那些还在憧憬美食的小孩儿一挥手:“都给我进去找地方坐下!”
“……”
“……”
酒楼门口瞬间清静下来。
店小二恐慌的张大了嘴巴,那些小孩儿也是完全愣住了。
进酒楼用饭?
他们做梦也没有梦到过的事情啊!
这些小孩儿虽小,可也是懂事的。
仆从,只能去仆从应该去的地方,也就是旁边谁人院子和野兽争食,能够吃一点泔水,要是泔水内里再有一点肉末,就已经是一辈子的奢求。
可现在,他们的主子,赵晨,竟然让他们进酒楼找座位坐?
孩子们都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一个个一动不动,傻傻的看着赵晨。
“怎么的?我的话,你们也不听了?”赵晨冷哼一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同时,仔细的视察着这群小孩儿的心情。
他可不是居心要破损规则,这样做,自然是有原因的。
孩子被赵晨这么一说,心里照旧忐忑。
年岁最大,之前带头随着赵晨走的孩子,眼中闪过一道光线,转头看向众人:“主人的话,就是天命,主人要我们去死,我们也必须去。更况且,现在只是让我们去找座位用饭,各人跟我走!”
说完,他第一个迈出,往酒楼内里走。
有三五个年岁纷歧的孩子,也随着连忙走上去。
剩下的十来小我私家,稍稍犹豫也跟了上来。
再剩下的人,则是望见其他人往前,才鼓气勇气迈出脚步。
这一切,赵晨都看在眼中。
可谁人店小二连忙急了,连忙拦住赵晨:“令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赵晨冷眼一横,反问。
“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店小二郁闷,可看着这么多臭烘烘脏兮兮,看着就恶心的仆从往酒楼走,他急啊。
这酒楼还做不做生意了?!
赵晨呵呵一笑:“你说我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可我怎么知道您是什么意思?”店小二越来越急,可赵晨穿着贵胄,心胸特殊,他怕惹不起。
就在这时候,酒楼中掌柜的见势差池,从内里跑了出来,拦住赵晨,冷冷一笑:“这位令郎,你若是要生事,可别怪我不客套了!能在邺城开大酒楼,我们也不会怕人来生事。”
“生事?”赵晨笑了:“本令郎只是用饭而已,你们开店迎客,接了本令郎的银票,就要给本令郎把事情办了!”
“我……银票是你硬塞给我的!”店小二急得直跳。
却被掌柜的拦住,接过银票,递到赵晨眼前:“令郎,国有王法,家有家规,你要带仆从进去用饭,就是不行。这是坏了规则。”
赵晨嘴角一扬,并没有接过银票,而是指向酒楼中:“本令郎消费的钱,从不收回。再说,你这酒楼内里,不是也有人带着宠物用饭么?”
“贵族哥儿带的宠物自然可以带进去用饭。可是仆从不行。”掌柜冷笑一声:“令郎若是再坚持,那就是来找贫困的了。岂非令郎不知道,这些仆从,连宠物都不如,怎么配进店用饭?”
他话说得高声,同时,酒楼之中,跳出十几个武者,将路盖住。
马上,酒楼门口,杀气腾腾。
掌柜不屑的看向赵晨,冷笑道:“来生事,也不探询探询,这聚天下背后谁是东家?你若是一定要让你这些仆从进去,那就别怪我的人下手重,打死了,可不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