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江湖传说之侠骨柔情

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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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派人在西南方向燃起一堆青烟,叶总管只要看到青烟也不会动手。”单冲急忙派人去做。不出片刻,已燃起一堆青烟,青烟四起。祝雄风这才道:“行了,叶总管他们会在原地静候我三天。”

    撕云手急道:“无妨,你先在庄内养伤,本座派人着手准备准备,明日恭迎叶总管入庄。”

    祝雄风心想:真想不到,堂堂天狼帮帮主竟这般胆小怕事,我胡乱骗他一通,他不仅信以为真,竟然急着向红灯教投降,真的难以相信。转念又想:如果明日他见不到叶流星,我的慌言自是不揭自破,到时恐怕死的更残。恐怕呆会儿,他感到有什么不对之处,偷偷派人四下打探,见不到周围潜伏着人,我也难圆其说,这该如何是好?想着想着,脊背上冷汗潸然,把心一横:听天由命吧!

    撕云手这时完全把祝雄风当作贵宾对待,宴席过后,不仅送来了最好的创伤药,还亲自陪同嘘寒问暖,让祝雄风哭笑不得。撕云手走后,祝雄风紧闭门窗,双手拍胸大口喘息,想想方才的经历,以及自己的超常表现,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哑口失笑。方才自己的言行,胆识现在一一回忆,才感到后怕不已。

    他不敢用撕云手送来的药,而是拿出那日青衣壮汉赠送的“范氏化瘀丹”,敷在周身伤口又将剩下的两粒“再续还神丹”吞下,这才运功疗养。过了约摸一个时辰,感觉伤口不再痛疼,全部结了一层细疤,不禁惊叹于“化瘀丹”及“再续还神丹”的神奇疗效。

    是夜,乌云在天,遮星敝月,整个庄内昏昏淡淡。

    祝雄风身处狼岤,哪敢入眠?虽然方才骗取了信认,但谁敢保证这个骗局能维持多久,何况这个骗局全无高明之处,说不准撕云手现在思索一番,已经明白上当受骗,正准备对付自己呢,是以他胆颤心惊地度过上半夜,实在困乏极了,迷迷糊糊就睡看了。

    朦胧合眼忽听到外面有轻微的脚步,顿时惊醒,只道撕云手已经知道被我骗了,恼羞成怒来杀自己呢,从床上一跃而起,抓剑在手准备放手一搏,但侧耳倾听,只觉那声音越房而过,似乎并非冲已而来,心中感到奇怪。走到窗前向外看去,其时,乌云褪净,院内极尽眼力,正见到一人急奔如飞但踏地无声,显然身怀高强的轻功。

    过了片刻,那人突然又转身折回,借着月色祝雄风看清了来人面貌,竟是神行太保。只见神行太保手指入口,发出三声猫叫,不多时,从左侧院落内跳出一人,健步如飞,来到神行太保身前。祝雄风看到这人是矮罗汉,矮罗汉向神行太保低声说着什么,只因相隔太远,听不清楚,只听到断断续续的两个字“镖银。”神行太保似乎很高兴,向一侧伸手指去,矮罗汉飞身奔去。

    蓦然间,有人大声喊道:“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夜探天狼帮。”接着假山之后闪出一人,却是撕云手,他晃身而出,不动生色,挥手抓向神行太保。

    神行太保劈出一刀,晃身闪开,夺路欲走。撕云手一声冷笑:“神行太保,是你吗?本座知道你最终会找到珠丝马迹,寻到这里来,本座已候你几日了?”

    祝雄风听撕云手方才一番话,心中奇怪:撕云手既能料知神行太保今夜会来,显然绝非糊涂透顶之人。那为何看不穿我拙劣的谎言呢?还是他故弄玄虚,将计就计,另有计谋安排呢?

    只听神行太保道:“是吗?那么谢谢你了。”说着,闪电般连劈八刀,刀锋耀空闪动,转眼间已至撕云手胸前,出刀之快,令人难防。

    撕云手心中凛然,暗想:这厮屠龙刀法果真名不虚传。眼见左右闪避已经不可能,突然仰面仰倒,双手拍地骤然用力,借力在地上前滑丈远,冷笑一声,平地立身疾转开来,说声:“看招!”十指挟带劲风抓向神行太保双肩。

    这几个动作,倒地、抓地、滑行、立起、疾转、发招,电光火石间应运而生一气呵成,招式之快,直让祝雄风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神行太保看到奇门八刀竟伤不得对手半根毫毛,心神一怔,知道遇到对手了,他感到肩上指风“嗤嗤”有声,急收刀势,侧身划弧,反向削至撕云手左肋。

    撕云手十指递出,阴狠诡秘,只消抓中神行太保肩上非留下十个指洞不可,岂知神行太保刀势急收,竟又反向削来。撕云手见他刀锋上杀机凌厉,知道即便自己抓中他双肩,但是他的这一刀也必定落在自己腰上,那可太吃亏了,是以右手五指突地压下,扣向神行太保手腕。

    这一抓之力极是神速,竟一抓而中,撕云手心中暗喜,猛然却感到对方腕上突然有一股强劲的刀道向外膨胀,更觉得手心刺痛有一阵麻麻的感觉,心自惊骇,突然跳出圈外,再看掌心,鲜血淋淋,这才知道神行太保腕上套有带刺的护腕,自己浑然不知,刺伤了右手。

    只听神行太保笑道:“感觉如何?不过你不须害怕,刺上并无毒药,我神行太保堂堂正正,若以此胜人,胜之不武!”

    撕云手感到神行太保一番话,却比刺上喂毒更令已难以接受,心想:这分明是看不起自己,不禁怒形于色。

    正要发话,突听有人说道:“帮主勿惊,我来也。”

    撕云手一听声音就知道“金鞭王”单冲来了,但脸上并无半分欣慰,道:“单总管,你先在一侧看着,待我毙了这厮。”说时,双手交挥,纵身跃起,向神行太保双目抓去。

    神行太保单刀护身,左手疾发连环双镖,却被撕云手尽数抓在手中。撕云手双手撑地胳膊微屈,双足点地,低嗥三声,突地跃起急扑,十指张开神态凶猛,直如恶狼扑食一般,那十指指力更胜方才数倍!

    神行太保见撕云手这付神态,就知道他使出了最拿手招式,但见他模样怪异,动作就同一只发威的狼一般无二,心中吓了一跳,听他低嗥三声,突然扑来,单刀急舞,“力劈华山”、“横扫五岳”二式刀法连贯使出。

    十余招后,撕云手渐占上风。神行太保心中焦虑又发出了连环双镖。撕云手又接在手中,但不知何故,突然痛叫一声。一旁的单冲见此,舞动金鞭加入战圈,二人双战神行太保。

    祝雄风只觉愕然,暗想:撕云手明显占据主动,功力也比神行太保略胜一筹,不知何以痛叫一声以示不敌呢?正想着,场上突然发生了大的变化。

    只见神行太保一刀劈下,力道惊人,撕云手竟然化解不了,百忙中侧身躲避,哪知单冲本来打向神行太保的一鞭,突然反向打向撕云手。

    祝雄风又是一怔:怎会这样?

    突然听到撕云手怒喝道:“单冲,瞎了你的狗眼。”喝声中,他双手轻扬,单冲痛叫一声,抛去金鞭,双手捂住眼睛倒地翻滚。

    神行太保怒道:“撕云手,你好卑鄙!”

    看到这瞬间的诸多奇怪变化,祝雄风一时惊呆了。

    只听撕云手纵声大笑:“单冲,你吃里扒外,你说本座废你一双招子对不对?若非是你泄露了秘密,神行太保怎会怀疑到本座头上?你自以为一切做的神不知鬼不晓,岂料,你们的一切尽在本座掌握中。你本是虎威镖局一名镖头只因犯了过节,被驱赶出镖局,无奈之下才加入本帮,但你心有不甘,总是盼着有一天重入镖局。为了这一天你忍辱负重十年,终于等到了机会,不仅泄了秘密引来神行太保,还企图偷袭本座,这些对也不对?”

    单冲呜咽道:“算你聪明,但你又怎知今晚神行太保会来?”

    撕云手忽然冲祝雄风招招手,道:“这要感谢这位小兄弟。若非他的突然来到,我怎能布下这条引蛇出洞之计。”

    祝雄风心下恍然大悟:原来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我的骗局,之所以不加点破,只是为了麻痹单冲,好高明的计谋。

    只听撕云手道:“我假装害怕红灯教来袭,在你的配合下将这条计划完善起来。我之所以那么怯弱,胆小怕事,对你言听计从,只不过是要让你轻视于我,你果然很容易上当,但你也太低估了我撕云手的实力。你跟随我十年了,竟然一点都不了解我,原来你大部分时间里都计划着重回虎威镖局的那一天。”

    神行太保道:“我们太低估了你,想不到你比狼更机智,更凶残,但是你既然料到我今晚会来,为何没有转移脏物呢?”

    撕云手狞笑道:“是吗?你看到了什么?”

    就在这时,瘦罗汉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大惊失色:“总镖头,那房间里的银子全是假的,只有外面的一点是真的。”

    神行太保大惊:“什么?”

    撕云手笑道:“很意外,是吗?还有一件更意外的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于你。”

    神行太保道;“你说,我洗耳恭听!”

    撕云手诡秘一笑:“你绝对想不到,劫镖之人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哈……”顿了片刻,又道:“你来时,这么大的庄内没有几个人,难道你就没什么奇怪吗?”

    神行太保道:“什么奇怪?”

    撕云手道:“那劫镖之事,本来做得天衣无缝。现在突然让这么多人知道了真相,你想我会怎么办?”

    神行太保惊道:“杀人灭口?”

    撕云手道:“你虽然不笨。可惜知道已晚……”话未说完,突然身形倏忽闪向西侧,转眼间不见踪影。接着,四周突然燃起大火,火势极大,从四个方向围拢过来,火苗添起数丈高,夹杂着“毕剥”的声音,瞬那间已将四人围在数丈方圆之内。

    祝雄风见那火苗发着奇异的碧紫色,知道气味中含有致人窒息的毒气,只要稍微嗅入一点,便有生命之忧。

    矮罗汉见突然起火,火势越燃越猛,心知不出片刻,火势烧将过来那只有死路一条,他见东北方向火势较弱,急道:“往东北方向冲,那里火势弱。幸许一冲之下便能冲出来。”

    神行太保看到四周火势越烧越炽,把心一横,道:“那好。”又冲祝雄风道:“小兄弟,上次多有得罪,今日情况危急不便详述,如能侥幸逃生,改日再当赔罪,眼下只有东北方向火势弱,我头前带路,矮罗汉你断后保护小兄弟,一起冲出火海。”

    祝雄风对他的话置若未闻,只是怔怔盯着一处假山石细看。神行太保单刀舞起,劈向火焰,火焰被凌厉的刀风削弱许多。神行太保大喝一声,猛向外面跃去,近得火焰忽觉热浪扑来,闻得怪异的味道扑鼻,虽强行闭住呼吸,但还是吸入少量,脑子突然空白一片,四肢乏力,但他终究强忍一口气,猛力弹落火海之外,落地昏厥!

    那矮罗汉催祝雄风快走,连叫三声见他毫无反应,只道他吓傻了,暗想:逃命要紧,我也无暇顾及你了,便冲向火焰。

    祝雄风发现那片假山石下必有玄机,否则为何撕云手闪身此处,就不见踪影了呢?喜道:“找到出路了。”

    哪知矮罗汉只顾逃命,没有听到祝雄风这句话,他往火焰里一冲,忽闻到一阵怪异气味扑来,登时窒息,呼吸不得,摔在火焰里……

    祝雄风看看四周见火焰更加猛烈,知道逃生的空间越来越小,便扶起单冲拉着他向假山奔去,那知单冲突然在他背上打了一鞭,道:“你是谁,别碰我。”说时,又是挥鞭乱舞,又踢又打,他双眼已被撕云手用神行太保的连环双镖打瞎,这顿乱打,直同疯颠一般,完全不近人性。

    祝雄风不忍扔下他一人独自离去,向他右手抓去。

    单冲虽然瞎了双眼,但似乎更加灵活,舞起金鞭,口中“荷荷”叫道:“走开!别过来!走开!别过来!”怪叫了几遍,手中金鞭乱舞一通,突然扔掉金鞭,一头冲入火焰,听得惨叫一声,便被火焰吞噬了。

    祝雄风长叹一声,拍掌推向一座颇有嫌疑的假山,一推之下,假山旁移出现一个洞口。祝雄风大喜,看到火势已烧到屁股后面,赶紧一跃而入那洞口。双脚刚着地,猜知必有腹洞相通,双手乱摸一通,三面无路,一面有路便向前冲去。

    行不多远,回头看去,只见那洞口上面红光一片,显然那火势已烧到假山外。

    祝雄风稳稳慌乱的心情,摸索前行,估计行了半里之遥,竟然仍没有尽头,心想:也幸亏有这条通道供己逃走,否则早就如金鞭王一样下场了。那矮罗汉摔入火堆里,被毒气一熏,怕难逃厄运。不知神行长保有无生还可能。唉!想不到撕云手竟然有如此心机,一切布置的这么周密。蓦然又想:谁知撕云手藏在这地洞中何处,我搞出这么大声响,若让他知道了突下杀手,那可不妙。想至这里,再不敢搞出大的声响来。

    走着,走着,前面是一个拐角。祝雄风小心翼翼走了几步,看到拐角里透出一丝灯光,前面有说话声,也不知是不是撕云手,便轻手轻脚地伏在岩石后面,向里面一看,只见石壁上燃着两根火把,下面石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撕云手,另外一个背对自己,身着道装,心中纳闷:怎会有道人在这里出现呢?也不知是何门何派的道士?

    忽听撕云手道:“道长尽管放心,我们天狼帮的‘五毒绝命散’当世一流,加上贵派的‘国色天香’,这世间罕有的两大毒药联手,莫说神行太保,恐怕就连江湖三老亲临,也难逃厄运。”

    祝雄风心里一怔:“五毒绝命散”我只听过其名,但“国色天香”之毒却曾见识过。那日曾将风满楼迷倒,丧失斗志。这道人难道是泰山派中人?不觉又看了几眼,苦于看不清道人面貌,又想撕云手说连江湖三老亲临也难逃厄运,心头凛然:他这般自信轻视江湖三老,难道这两种药物配合之下,真就有惊世奇效?

    只听那道人道:“还是凡事小心才是。”

    祝雄风听声音熟悉,心中一怔:怎么是松雪?泰山派与虎威镖局向来交情甚好,虎威镖局镖银被劫后,泰山五剑悉数帮忙查找线索。那日开封城外松雪曾同神行太保一道向女扮男装的俏罗刹乐艳春索要镖物,以此可以看得出二人交情深厚。但为何现在又要假天狼帮之手除去神行太保呢?

    只听撕云手道:“道长不是说神行太保已怀疑你与劫镖案有关吗?神行太保一死,万事皆休,还会有谁人再怀疑到道长的头上呢?”

    松雪道:“我近来日夜所思的就是这件事,生怕被他知道真相,此事一定要做的干净,永除后患。神行太保一死,你我坐拥这么一笔财富,便可坐享天年了。对了,财富可要保管好。听闻,红灯教已开始注意此事了。”

    撕云手笑道:“有句话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明知其不为而为之。为了保险安全起见,我正打算近日将它转移到另外一处更安全更秘密的地方。而这次偏偏就让虎威镖局押解……”

    松雪接口道:“而虎威镖局因为有了先前被劫镖之事。为重振昔日声威必定会尽遣好手,全力保送。妙,实在是妙,这正应了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往往是最安全的地方’。帮主想法与贫道不谋而合啊!”

    二人同时大笑!

    祝雄风听得热血喷张,心想:这个办法果然妙绝天下,可惜却让我知道了,这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

    只听撕云手道:“这次你我通诚合作,天不知地不晓,大笔财富到手,真是爽啊!……”

    这时山洞里突然传来一声焦急的喊声:“帮主大事不好。”随着话语,偏洞里突然跑来神急气乱的毛六,撕云手道:“何事这么慌张?”

    毛六上气不接下气,道;“神,神行太保,被,被人救走,走了!”

    松雪与撕云手同时大惊,撕云手急道:“到底怎么回事?”

    毛六这时静下心来,说话也变得流利:“那神行太保冲出火焰,昏倒在地,属下刚要上去砍他几刀,突然从天而降一位怪人,他的身法竟比属下的刀还快,大笑一声,就将人救走了。”

    撕云手惊道:“天下间,竟有如此轻功之人,只要神行太保一日不死,我就一日难安。毛六,你在这里看着。我同道长出去看看。”说时,与松雪一同冲出了去。

    祝雄风心想:神行太保不死,那劫镖案就终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撕云手松雪二人自是坐立不安。

    忽听毛六自言自语道:“我长这么大,还没有摸过玛瑙是个哈样子,趁他们不在,何不进去看看?

    祝雄风跟着毛六在洞里转了一个弯,就见前面山洞里有一道铁门,门前白灯如昼。

    只见毛六在那铁门旁,拍打三下,“隆隆……”一阵沉闷的响声,铁门向双边分开。里面简直是个藏宝库,金银珠宝钻石玛瑙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毛六哪见过这么多的珠宝?登时惊呆了。

    祝雄风突然见到这么多珠宝,也惊呆了,心想:天狼帮不事生产,绝难积累这么多珠宝,一定是四处抢劫所得。看来,他们不仅劫过虎威镖局的镖物,也定然四处打劫。说不准京城禁地他们也曾光顾过,如此肆意妄为,抢劫成性,当真天理难容。

    那毛六此时贪性显现,只见他左抓一把白银,右抓一把金叶子,拿起钻石不放,又去拿玛瑙,好一付无赖滑稽样。

    祝雄风忍俊不住笑道:“你何不脱下裤子扎上裤角,岂不装的更多?”

    毛六大喜道:“还是你聪明。”当真脱下裤子扎起裤角,刚装了两块黄金,突然转身,眼露凶光,恶声道:“你怎么进来的?”一刀劈向祝雄风。哪知,他怀中装满了珍珠玛瑙,突然挥刀,一时重心失衡,整个人向前扑倒,该他倒霉两眼登时被地上散乱的黄金戳瞎,他痛疼惨叫声中,单刀抛了出去,正巧撞在墙上机关,“隆……”铁门复又关严。

    祝雄风大惊失色,心想:铁门关严出不去,到时撕云手赶至,自己岂不成了瓮中之鳖,束手待毙了?心中叫苦不迭,赶忙向方才刀撞的地方摸索去,但触手坚硬竟与别处毫无异样。

    忽听毛六惨声道:“咋办?等到撕云手发现了,一个不留活口。”言下之意,只有待毙一条路了。又道:“能有这么多金银珠宝陪葬,你还不开心?皇帝老儿也比之不过呀!”说时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祝雄风心想:能有这么多珠宝原本妙极。只是带着这些肮脏之物下得地狱,怕永生不得翻身超渡了。

    毛六突然“荷荷”怪叫起来:“走开!不要抢我的珠宝!”

    祝雄风惊悚,见毛六抓起地上的珠宝四下乱扔,突然又向自己冲来,手舞足蹈,神态疯狂不近常理。

    祝雄风心头惊愕,急步后退,哪知脚下踩在一串什么东西上,那东西突然滑动,祝雄风四肢朝天摔在地上,只觉脑袋上被格了一下,痛疼袭来。刚要跃进身而起,却见毛六突然扑来,整个人压在自己身上,双手卡向他的脖颈,口中“荷荷”乱叫:“把黄金还我,把黄金还我。”张口向祝雄风脸上咬来。

    祝雄风心头骇极,想将毛六推开。哪知毛六死死按住他不放,不断张口乱咬。祝雄风一边晃头躲避,一边双手乱摸,终于在地上摸到一物,看也没看,狠狠打在毛六头上。

    毛六惨叫一声,突然从祝雄风身上倒翻而起,双手抓脸,俨然已疯,又闹片刻,倒地而亡。

    祝雄风这时深吸口气,只觉方才毛六疯狂一幕,恐怖至极。但感觉与单冲发疯时又极为相似,一个自己跳入火中,一个疯狂乱舞,到底是何原因?这二人显然中了某种毒药,引致疯狂,精力枯竭而死。再想片刻,忽而明白:原来,虎威镖局向来在所保之物上涂一种秘制的毒药。这种毒药触血发作,使人疯狂,失去理智,自相残杀。这原本是为了对付劫镖贼人的一招,想来方才戳瞎毛六双眼的黄金上就涂有这种毒药。而神行太保双镖上自然也涂有这种毒药,他双镖被撕云手接住又反打在单冲的双眼中,是以单冲毒性发作,丧失了理智。想通了这点不仅不怪单冲与毛六的行为,却只恼恨当初配这害人毒药之人,不仅害死了两个人也差点害死自己。

    祝雄风坐在一只雕刻着龙凤花样的檀木箱上,心里越来越紧张,感到浑身闷热,但感到屁股下面的木箱却冰冻,如同坐在冰上一般,寒气上升登时清凉许多,心中奇怪,便蹲在地上仔细端详。见那木箱盖的严密,寒气钻透木盖而出,便将箱盖打开。箱盖乍开,箱里立有一股冷气扑面,并有荧荧幽光。祝雄风怕那箱里有什么玄秘机关,不敢触动,但想到稍时撕云手松雪回来,也一定会杀自己灭口,便伸手将箱里一柄遍体冰冷散发幽光的短剑拿在手里观玩,借助石壁上夜明珠的光芒看到剑体上有三个字:七日寒。

    蓦然惊喜:知道这是一柄当世少有的利刃,与秋水剑本是出自一人之手,都是费时三年方才铸成,无坚不摧。只因此剑体上自现寒冷,放在烈日下暴晒七日,方能消除寒意,故名“七日寒”。

    祝雄风心想:这剑也不知在此多久,那撕云手缘何不拿出一用呢?又拿起短剑旁的剑鞘,触手却温暖滑润,心中又奇:再仔细一看,登时恍然:原来是温玉剑鞘。他将“七日寒”插进去,刚好珠联璧合,那剑鞘上只有温暖,并无半点寒意,心中称奇,不停把玩,爱不舍手。

    过了片刻,突然才想起如何逃离出去,虽然“七日寒”在手,但深知撕云手武功既高,人又多心智,何况还有一个松雪,自己以一抵二,自信毫无胜券,不由心存担忧。突然想起“七日寒”无坚不摧,不如用它削开铁门出去。一想之下,登时欢喜,拔出“七日寒”在铁门上轻轻戳了一下,那玄铁门上立现一个小洞,一时欢呼雀跃,便要大干一场,但转念又想到:纵然自己破门而出,即便饶幸在撕云手松雪二人联手下脱身,但他二人都认识于我,这一黑一白两大势力若是都跟我过意不去,那可麻烦透顶,不行我要改变形象。转眼在洞内扫了一通,忽然有了主意,除下自己衣衫,换成毛六衣衫穿在身上,倒也合身,又把脸上搞脏,脖上缠了一圈珍珠,外带玛瑙,打扮成一个十足的见财起色模样,收拾妥当。忽又想到应该把毛六的脸毁去,以便装的更逼真,哪知转脸看时竟吓了一大跳,转眼之间,毛六的脸已经浮肿变形,不仅貌相大异,整个头都比之先前增大了半个。这倒省事了,心中默默说道:“毛六前辈,你保佑我逃走吧。”

    便要用刀破门,那门却突然开了一条缝,祝雄风一愣,透过门缝看去,只见外面站着七八名黑衣壮汉,松雪靠石壁站在一侧,一脸的阴森,长剑出鞘,满脸的杀气。

    铁门慢慢开启,松雪突然看到珠宝散乱,里面尚有一人,惊道:“什么人,敢来偷珠宝?”只听一个黑衣大汉道:“是毛六,自己人。”

    松雪喝道:“毛六,你好大的胆。”说时,挺剑刺来。

    祝雄风看到外面有七八人,知道自己纵然胜了松雪,也无济于事,这些人一拥而上根本无路可逃,何况撕云手也不知躲在哪里,自己对洞里情况又不甚了解,怎么办?急中生智,抓起地上的金银珠宝抛向松雪。

    松雪只好停剑躲避,那七八名大汉突然见到金银珠宝纷纷打来,纷纷抛弃兵器乱抢起来,没抢到的一齐向洞里冲去,场面立时混乱,难以收拾。松雪又吆喝又恫吓,但没人听他的话,反倒被奔涌的人挤进洞里。松雪气极大骂,但众人都抢红了眼,乱成一窝,无人理会他。

    祝雄风趁着混乱冲了出来,他瞎闯乱撞,竟然找到了出口,正自大喜,忽听背后有人咸道:“毛六,你干什么?”祝雄风回头一看,见撕云手站在身后,不觉一怔。

    撕云手也是一怔,喝道:“你是什么人敢擅闯天狼宫?快通名受死!”他起先看来人穿着还当是毛六,心中奇怪他慌慌张张的干什么,等祝雄风转过脸来见他脸上胡乱抹着灰,知道他故意隐藏形迹,那显然不是自己人。方才神行太保被人救走,他已是极为惊诧,突然又见到这个形迹可疑之人,不由动了杀机,突然晃身,十指抓下。

    这洞出口处极是狭窄,仅容二人并排而行,撕云手一心想要击毙祝雄风,是以十指再抓,指风布满了洞内空间,不容他有半分施展的机会。

    祝雄风低头避过撕云手这一招,陡闻身后“轰”一声,乱石纷飞,撕云手十指风凌厉至极,竟将石壁洞穿十个指洞!

    撕去手见对方避过自己疾抓攻势,也不禁叫了声“好”。低嗥一声,十指张开,弹地跃起,撞向祝雄风,指风之阴毒,出招之诡秘,较之先前激增数倍。

    祝雄风登时险象环生,进退维谷,他背倚石壁,看到撕云手双眼闪动着骇人的光芒,头发竖立,越发心凉。撕云手二扑而起,指风卷动空气,洞内本就空间狭小,立刻有一种昏天暗地的感觉,突然间幽光一闪,撕云手惨遭嗥一声,疾退几步,低头看到自己左手还剩四个手指头,方才的气焰顿失,怔怔看着祝雄风手中的“七日寒”。

    适时祝雄风背靠石壁无从躲身,顿时面临死地,在这生死关头,他突然想到了怀中的“七日寒”短剑,便孤注一掷,登时拔出照着撕云手张开的手指削下,一击奏效,削去了他的一个指头,杀了他的气焰,心中却颇感意外,但利刃在握反而不惧于他。这时慢慢退到一个即可容身又能进攻的腹洞之内,占据有利地势,以逸待劳。

    相持片刻,祝雄风心想:我这样躲在腹洞里绝非长久之计。待会儿松雪等人赶来,他们一拥而上,我虽握有利刀,但终究匹夫之力,难抵乱刀?见撕云手坐在洞前丈远之处,虎视眈眈,而地洞出口尚在十几丈外,定要经过撕云手身侧。这可怎么办?心里着急,无计可施。

    撕云手看似心静如水,其实心中也在打他的小九九,他想:我同他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也不知松雪把事情做的怎样。现在事情乱成一团糟,神行太保又被人救走,那劫镖银之事很快就会传扬江湖。我虽不惧他虎威镖局,但红灯教早有灭已之心,不可不防,这人诡诡崇崇,不以真面目示人,也不知有何居心,越看越像昨日那臭小子,难道他真是红灯教的密探,来探我天狼宫布置?这样一想,不由吓得一身冷汗,心想:万万不能让他离开天狼宫半步,否则秘密泄露,我天狼宫必有灭顶横祸,想及此点,心中竟因激愤而怦怦乱跳,但他到底老j巨滑,装作若无其事不动声色,脑中却在绞尽脑汁想一条万全之策。

    突然间,山洞里传来剧烈的奔跑声,并有人吆喝的声音,撕云手心中一动,突然大声道:“啊!不好,有人进来捣乱。”说时,从地上一跃而起,身如狂风,飞奔而去。

    祝雄风见撕云手终于离开,松了口气心知机会难得,此时不走,还待何时?冲出腹洞奔向出口。刚奔出不远,冷不防背后劲风击到,心中惊骇:怎么还有人隐伏在洞口?他生性朴实,江湖阅历不深,不懂得人心险恶的道理,突有人偷袭,想都没有想到会是撕云手去而复返,隐身一个岩石后守株待兔。他听到背后劲风逼近,危险之时,突然用了“风影十三变”上乘步法,不可思议地避开了背后的偷袭,“七日寒”发着荧荧幽光猛然后刺。

    撕云手只道突然偷袭,必能得逞,是以暗自得意,哪知十指待落,眼前失去了目标,心中惊愕:难道是自己看花了眼?便在这时,背上突然传来刺骨痛疼,他怒吼一声,顾不得背上伤痛,拔腿就跑,跑得几步喘着粗气驻足回望,正见到祝雄风跳出了洞口,顿时又气又恼,便拔足又追来。追到洞口正要跃身上去,突然间洞上落石纷纷,直气得大骂。

    祝雄风一手挥剑削石,一手将削落的石头推下洞去,估计洞口堵的差不多了,同时也害怕撕云手从别的洞口出来,再来伤害自己,便停下手来,奔走几步忽从高处摔下。他喘着粗气四下看看,迎着有光亮的地方摸索走去。这才知道,天狼宫的这一出口建在山洞里一个二三丈高的断层中。

    走出山洞看到外面是一条山涧,两边树木高大,怪石参差,山涧中行不多久,就听到有“哗哗”水声,抬头看去,见一条瀑布犹似一条白龙喷溅而下,气势恢宏,落地有声。

    祝雄风看到如此奇美的自然景观,心里高兴,走到瀑布下面的水潭旁,脱掉毛六的衣服,就着清水洗了脸理了头发,看到潭水中出现一个风度翩翩的青年来,用手拘了水喝了,只觉水质极是甘甜。

    想到这几日里的奇特遭遇,如今又重返光明,只在心里庆幸不已,同时知道此地离天狼帮相隔甚近,害怕撕云手松雪等人追来,不敢长久驻留,施展“风影十三变”的轻功绝技,沿着瀑布下面的小河飞奔。

    半日功夫,奔出数百里之遥,这时感到腹中饥饿走入山道款步而行。山道尽头便是一条宽敞的驿道,道上有三两行人或骑马或步行,正行间,忽然看见道旁有家酒店,心中大喜,便极步奔去。

    那小二笑脸相迎,将祝雄风迎入二楼,二楼尚未有一人,祝雄风选在靠护栏的桌子坐好。这地方高高在上,正可以观察楼下情况,这时摸了摸怀中,幸许还有一串珍珠及两三片金叶子在,足够快活一段日子。

    小二说道:“客官,你要些什么下酒菜?”

    祝雄风道:“有没有鱼?”

    小二道:“敝店靠近太湖,有的是太湖产的鱼。”

    祝雄风道:“好,来一条红烧鲤鱼,嗯!再来一只荷叶蒸鸡,一份三辣,一壶太湖青,一碗扬州炒饭。”

    小二道:“客官,你稍候!”

    茶盏功夫,小二端上了红烧鲤鱼,生呛三辣,及一壶太湖青。祝雄风心想:这么快就做好了,红烧鲤鱼不会不新鲜吧!用筷子挑了一块,只觉入口奇香,腹中饥肠也就不在关心是否新鲜了,如今有美味入口,也顾不上斯文,狼吞虎咽起来。

    小二见他很快吃完了两道菜,喝干了一壶酒,赶忙上前道:“客官,还要不要再来两个菜?”

    祝雄风便又要了份东坡肘子,一盘狗肉煲。

    在等菜期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马蚤乱。祝雄风看去,原来是一个穿着猥琐,蓬头垢面的老丐向一张五人围坐的桌上讨要剩菜,那五人不但不给,反而将整盘的菜倒在老丐身上,老丐便与他们争执起来,那五人便趁机起哄。

    祝雄风看了于心不忍,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