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毒妃

第十章 星月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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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星月神话

    “此茶宁神安眠,欣茹小姐若是喜欢,可以带些回府?”一年多来,她每日夜里给蓝晨曦泡上一杯花茶,这已经是习惯,她的习惯亦是蓝晨曦的习惯,想到此,洛凝嘴角流露出甜甜的笑。

    “欣茹不喜欢花茶,洛小姐好意欣茹心领了。”穆欣茹一口回绝,她与洛凝既是敌对,何必姐妹情深!太后有意偏袒洛凝,若是她与洛凝不和,相信太后也不会过于偏袒谁,太后曾跟爹爹提过册要她为妃,金口一开定是一诺千金,洛凝成妃,她定也成妃!

    “既然欣茹小姐不喜爱花茶,灵可你去把茶水换了。”

    “不必了,既然洛小姐无恙,欣茹也不打扰洛小姐休养了。”

    “即使如此……灵可,你送欣茹小姐出门。”洛凝轻挪了挪位置,她也坐了好一会,伤口又开始疼了。

    “皇上驾到!”

    “皇上?”穆欣茹脸上的笑瞬间凝聚,他果然先来雅歆阁!

    “蓝晨曦?”洛凝微怔,他终于记起她了?只是为何她此刻的心是酸的?腰间的剧痛再次袭来,那股温热之感再现,她忍住了痛起了身,想行礼却力不从心,身子一软,瘫倒在蓝晨曦的怀中,“凝儿!”

    “小姐!”

    “你刚刚叫我什么?”洛凝苍白的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凝儿,朕的凝儿!”

    “闷葫芦,你终于肯喊我凝儿了……”纤指轻轻滑过那紧蹙的眉间,双眼缓缓的闭上,那淡淡的檀香味总能让她安心。

    蓝晨曦将洛凝横抱而起,“快,传御医!”

    穆欣茹目睹眼前的一切妒恨交加,贝齿在朱唇上咬下深深的齿印,好一个洛凝,刚刚还精神振振现在便能昏倒!蓝晨曦痴情于德祯皇后只是人间美话,男人始终逃不过女人的痴缠!如爹爹所说洛凝不得不防,只是即便蓝晨曦现宠于她又如何?她穆欣茹想要的东西向来无人能抢,不管是人还是权!

    夜,清心殿:

    清心殿内,太后慵懒的倚在软垫上,正帮太后推拿脊背的婢女正是太后的心腹——青儿。

    “青儿的技巧越来越娴熟了。”

    “洛小姐悉心教导,青儿不敢马虎。”

    “青儿不仅要学整套推拿法,还要学会拔罐。”凝儿那丫头懂得很多,拔罐之法就连太医都未所听闻过,她却熟知其中奥秘,她腰背上的酸疼自凝儿帮她拔罐后,减轻了许多。

    “只可惜洛小姐的伤恢复后便要离去,恐怕青儿会连推拿法的整套都未能学会……”

    “凝儿的去留需看皇上……”太后半闭双眼,一脸闲适。

    “皇上至今还在雅歆阁……”青儿恍然大悟,皇上夜留雅歆阁正正应了太后的心意,看来洛小姐封妃有望!

    “这杯媳妇茶哀家等了好些年了,如今要一次喝双份……”闲适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洛凝成妃,穆欣茹定也成妃。

    先皇逝世不久,本不该同时册立多妃,只是先皇临终嘱咐,要晨儿册穆欣茹为妃,册妃之事她亦私下跟穆叶柏谈过,先皇遗愿不能违,她贵为太后,金口即既开亦不能收,只是,要同时册立两妃,不知晨儿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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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凝的伤耽误了回国行程,养伤阶段,洛凝亦查清了穆欣茹的身份,穆叶柏元帅的千金,此人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最得人喜爱的是那张灵利的巧嘴与那细密的心思,因此深得幽国先皇喜爱,太后亦是对她宠爱有加。

    午后,洛凝坐于庭院古琴边,指尖轻滑琴弦上,清脆的弦音在静默了许久的午后显得特别清亮。

    她改编了的调子,以古筝弹奏却是恰到其位,柔柔琴声带着忧愁之歌萦绕整个庭院,似是连空气中都能沾染了弹琴之人此时的忧愁。

    我的一生最美好的场景

    就是遇见你

    在人海茫茫中静静凝望着你

    陌生又熟悉

    尽管呼吸着同一天空的气息

    却无法拥抱到你……

    刚迈进院门的蓝晨曦,脚下一滞,洛凝曾对他说她琴棋书画样样不通,原来全是假话!

    如果转换了时空身份和姓名

    但愿认得你眼睛

    千年之后的你会在哪里

    身边有怎样风景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

    却如此难以忘记……

    唇边那淡淡的笑却是噙着淡淡的愁,绝美的眸子里此时思绪万千,那显而易见的伤痛揪系着蓝晨曦的心,心中不经意的疼痛来得如此深刻。

    洛凝整天嘻皮笑脸,就连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时还能够看到她嘴边的笑,眼下那伤愁的容颜叫他有些难受。

    为了给以后的相处留个借口,洛凝从未在蓝晨曦面前抚过琴,收藏一身才学,只为给自己酿造一个机会,好借口让蓝晨曦教她,如今想想还真是无稽。

    穆欣茹是太后心中的册妃人选,此事早已定下,眼下册妃之事势在必行,今日是穆欣茹,他日又是何人?与人共侍一夫,她做得到吗?生为帝王,有几个能如邻国皇帝那般只留德祯皇后一人?

    她怎么会奢望当蓝晨曦的妃子呢,她本是穿越人,根本无法与古人同存,终有一天她会回去的。

    玉指在琴弦上拨动,心早已脱离抚琴的本意。

    小姐一脸心事的模样实在让灵可担忧,至养伤以来,皇上每日依时到雅歆阁探望,谁知今日穆欣茹竟然以弹琴为由将皇上留在茹苑听琴,她家小姐何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穆欣茹有何了不起?!

    “小姐……其实皇上也就那般,没有何特别之处……”一曲弹毕,灵可缓缓开口。小姐曾对她说过,只有始终如一的男子才值得托付终身,三妻四妾是小姐不能忍受的,何况皇上还有整个后宫?!

    皇上也就那般……蓝晨曦眉头微蹙,这灵可怎么如此劝说主子?!

    洛凝点头浅笑,灵可理解她的心思,知道她洛凝要的男人,可以没有权势,可以不要家财万贯,却定要有始终如一的心与身,只是,可能吗?!

    “我们的故事并不算美丽却如此难以忘记!我也喜欢这歌!”清亮的声音从蓝晨曦身后传来,来人正是柳玉颜与凝露。

    “玉儿?”蓝晨曦回神,柳玉颜已经来到面前。

    “皇上为何站在门口?”柳玉颜嘿嘿开口,她今日是给洛凝送礼物来的,谁知撞见了这一幕。

    “皇上?”灵可脸色一僵,这次死定了,早知道皇上在外面她就说点好听的了,小姐说了遇人说人话,遇龙要说好话嘛!

    蓝晨曦在外面?洛凝微怔,他来了多长时间?她之前骗蓝晨曦说她琴棋书画样样不会,算不算罪犯欺君?!

    “洛小姐果然聪明过人,短短几日便能有如此造诣?!”语调中另类的温柔,洛凝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他?!

    “皇上吉祥,德祯皇后吉祥!”

    “皇上,姐姐……”洛凝微微福身,他们约好的吗?蓝晨曦不是去了茹阁吗?穆欣茹怎么会这么快放人?!

    “伤好些了吗?”蓝晨曦脸上依旧是那温和的笑,从洛凝弹唱的曲调里他感觉到她幽怨,她在怨他吗?

    “好很多了,后天能如期启程,谢皇上关心。”恭敬的话语中,亲疏立现,她一直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够改变他,能够在他的心中挤下一席之位,但到了今日她才知道,单靠一个人付出是不够的,爱是跷跷板,她一个人爱不来。

    皇上……洛凝的恭敬让蓝晨曦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还知道他是皇上吗?一直以来尊卑不分,现在才学会拘谨是不是有些太迟了?!

    陡然沉僵的气氛,惊慑着所有婢女、内监的心,小顺子有些不可思议的瞥了洛凝一眼,洛小姐到底怎么回事,原以为皇上到雅歆阁来,洛小姐收到皇上的旨意会欣喜若狂,谁知皇上旨意未到,洛小姐便惹皇上生气了。

    “洛凝,快看看我给你带了些什么回来,都是好东西哦!”柳玉颜给凝露做了个眼色,凝露将带来的物品放下,便带着婢女、内监退了出去。

    “姐姐给我买了些什么?”洛凝挽起柳玉颜的手,牵着她坐到石桌旁,仿佛蓝晨曦不曾出现过般。

    “这是苏杭的绸缎,你看看喜不喜欢?”柳玉颜附和道,tmd来得真不是时候,看人家冷战比死还要惨啊!

    “这颜色太艳了……”眼下的布匹是大红色,她一向不喜艳色,柳玉颜也太不厚道了,怎么买了个大红色给她?!

    “这是准备给你做贵妃裙子的,大喜之日必须以艳色为主。”柳玉颜解释道,nnd,本来这布匹不是给洛凝的,是她准备给未来女儿做衣裙的,现在倒好,碰上这状况,她也不好意思拿走了!

    贵妃裙?蓝晨曦微怔,玉儿不是说红色布匹是给腹中孩儿买的吗?他记得玉儿说过,红色意味着吉利。

    “姐姐把这布匹给欣茹小姐吧,我的礼服估计爹爹已经吩咐裁缝做好了。”贵妃?一辈子与人共侍一夫,哪怕是皇后又有何用?!

    “就如洛凝之说,把这布匹留给欣茹正好!”蓝晨曦淡淡接话,她知道洛凝气从何来,即便知道了又如何?要为了洛凝取消册穆欣茹为妃那是不可能的事,即便没有先皇遗愿,穆欣茹也定要成妃!

    留给欣茹正好……闷葫芦这话很明确的告诉她,册穆欣茹为妃势在必行,也罢,如实以报总比谎言来得痛快。

    “这个洛凝不敢收,皇上把它留给欣茹小姐吧!”洛凝脱下手腕上的玉镯,双手奉上。掌中所放正是蓝晨曦当日给她的玉镯子,得不到心得不到人,留着这“赏赐”还有意思吗?!

    她竟敢退掉他给的物品?蓝晨曦脸色微沉,为何她如此固执?有穆欣茹在她便不能留吗?他并不贪恋美色,亦想如枫皇弟那般,得一人白头偕老足以,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能为玉儿做的事却不能为她而做,他的身份已经不同从前,他的心也不同从前了。

    “咳咳咳……我说,这个礼是不能退的,皇上所赏之物哪有退回之理?”柳玉颜皱眉,她今个碰上这事真是倒大霉了,好好的送礼变成了和事佬,只不过,她是站在洛凝这边的,晨要册穆欣茹为妃是不可改变的事实,晨有他的苦衷,生为女人她更明白洛凝的苦,若要与人共侍一夫,不如潇洒离去!何必委屈自己呢?哪个女人能够倘然接受自己的丈夫在其他女人的床上?!

    “是啊,皇上是君,我们是民,怎么敢退皇上赏赐之物呢?”洛凝冷笑,“逆旨可是死罪啊!”

    “朕恕你无罪!”蓝晨曦取回洛凝手中的玉镯,“朕从不强人所难。”

    “晨……”晨变了,话语中的冰冷与淡漠让柳玉颜有些意外,就连旁人都感受到洛凝的心思晨怎么会不知呢?!

    “朕让御膳房做了叫化子鸡,玉儿随朕到羲和殿把酒言欢如何?”蓝晨曦淡笑打断柳玉颜的话,脸上的温和与方才的冰冷截然两样。

    “可是……”

    “那酒是给孕妇特制的糯米酒,酌量喝对胎儿有好处。”

    “姐姐过去吧,我有些累了,想睡一会。”洛凝噙着眼泪把话说完整,未等柳玉颜回话,她便转身进屋,蓝晨曦这般待她,她不能哭着让他笑话,只是即便再忍,那徘徊在眼角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原来脸皮再厚的女人,也承受不住那个自己重视的他,一句狠话。

    谁说女人是水做的,她现在深深感受到,原来女人的泪是男人酝酿出来的。

    蓝晨曦他所表现出来的无措是假的吗?那次受伤他眸中的惊慌是假的吗?还有那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宠溺也是假的吗?她只是胡闹只是想听他几句挽留的话,他非要伤她的心才舒服吗!这样一个连撒谎都不愿意的男人,要了有什么用?

    也好,他册他的茹妃妃,她亦可以当她的庆王妃!

    “小姐……小姐……”灵可急冲冲的跑了进屋,方才在门外看见皇上脸色沉得厉害,她便知道小姐定是与皇上不欢而散。

    洛凝没有回话,依旧忙着手中的活,整理着收拾好的包袱。

    “小姐……”洛凝哭成泪人的模样叫灵可急坏了,那发红的眼眶瞬间水漫。

    “灵可,我们现在离开吧!不等德祯皇后了。”

    “可是,没有皇上的恩准不能随意出宫……”

    “我有德祯皇后给的腰牌……可以在宫中通行无阻……”

    入夜,两人换了上内监衣装,收拾了包裹偷偷离开了雅歆阁。

    途经羲和殿时,洛凝还是止住了脚步,羲和殿内灯火通明,那闷葫芦肯定还在“加班”了!

    “小姐……”灵可低声提醒,皇上那般待小姐,小姐还念念不忘些什么?!

    “灵可,我进去看看他,你在门口等我。”许久,洛凝才缓缓开口,册立多妃不是闷葫芦的错,帝王之家本是如此,她明白这个道理,却还是对闹情绪。

    “可是小姐……”灵可真替小姐不值,皇上这般待她,她还……

    “只是一眼,看一眼我们再走。”洛凝强调道,只看一眼,她想他,不见见他,她会疯掉!

    “灵可在这里等小姐,小姐快去快回。”

    “恩!”

    一身内监服的洛凝以代替德祯皇后送糕点为由,进入羲和殿。她有柳玉颜所赠的令牌,想进羲和殿不是问题。

    羲和殿堂内,灯火明亮,书架上奏章成堆,架上还有批阅一般的奏折,墨砚上的墨也未干,如她所想闷葫芦的确在加班,只是人呢?!

    石桌上,茶盏中的茶水早已冰凉,揭开杯盖,淡淡的薰衣草花香扑鼻而入,只是这味道很淡很淡,洛凝皱眉,小顺子还真笨,教了他好多次,他还是不懂如何保住花茶的香味!

    堂内不见蓝晨曦的踪影,细问曹公公才知道他在内殿温泉泡澡。

    洛凝没有进过蓝晨曦的内殿,亦不知道内殿有温泉的存在,只是她现在要见他,灵可在门外等着她的,她不能在这里耗时间!

    随曹公公身后沿着内堂走才知道羲和殿原来如此之深,蜿蜒直入的回廊深不见底,羲和殿的前殿与内殿竟然相隔几十米之远。

    原来,所谓的内殿是羲和殿后院的一座殿宇,殿宇后内院处宽敞无比,周边奇花异草环绕,让这院子给人一种世外仙境之感,后院中央是个露天温泉池,池中泉水沸腾,烟雾弥漫。

    曹公公跟洛凝刚迈进后院,小顺子便迎了上来。

    “皇……”曹公公刚要行礼便被小顺子拦截住了,小顺子一脸正色警告,“嘘!”对上洛凝的那熟悉的脸蛋,小顺子一惊,刚刚听雅歆阁的内监说洛小姐主仆准备离宫,怎么她会在这里?!

    “皇上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小顺子将洛凝拉到一旁,低声提醒。

    皇上因今日之事龙颜大怒,他侍候皇上多年,深知皇上的脾性,皇上不易动怒,但若是怒了,就连小顺子也心惊胆颤!

    “我不是任何人!”洛凝甩开小顺子的手,不理他的阻拦冲进后院,她才不管蓝晨曦所谓的规矩,她要见他!

    “洛……”小顺子欲言又止,皇上一向任由洛小姐妄为,应该不会降罪于她吧!让洛凝进去总比两人争吵来得强,这洛小姐连皇上都不怕怎会买他的帐?!

    缓缓迈步而近,池边,那裸露在外结实而线条分明的肩背让洛凝脸上一热,池水的温度阵阵袭来,脸上的温热瞬间贯通全身。

    都说女人的玉背迷人,想不到闷葫芦的背也这般让人胡思乱想,洛凝倒吸了口气,瞥向一旁石桌上的茶几,走近石桌端起茶盏,急急喝了几口花茶,平了平微微加促的呼吸。

    “小顺子,朕的花茶呢?”蓝晨曦慵懒的声音缓缓飘来,洛凝喉间一睹,茶水呛在喉中,为免发出声音泄露身份,她捂住嘴巴强忍住咳嗽,迅速将盏中茶叶换掉,重泡了一杯,送上。

    蓝晨曦紧闭着双眸,慵懒的倚在池旁边,闲适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倦意。

    一股薰衣草清香由远而近,味道比常时所泡的花茶香味来得浓郁,蓝晨曦深吸了几口茶香,小顺子终于学到洛凝的泡茶功夫了,味道几近一样。

    雅歆阁内均是蓝晨曦的线眼,洛凝主仆欲想私下离宫之事他岂会不知?但洛凝今日容不下茹妃,他日如何容下其他妃嫔?他不仅要册穆欣茹为妃,还要充实后宫四妃之位!

    “若是能安然回宫,本王绝不负你!”

    “记住你说的话!”

    蓝晨曦接过洛凝递来的花茶轻啜了一口,他怎会忘记他所说过的话?他承诺过不负洛凝,但,眼下是洛凝不给他机会。

    闷葫芦……蹲在池边上的洛凝望着蓝晨曦那微蹙着的眉失了神,她这样走对吗?如果这样放弃对得起自己吗?纵使他后宫嫔妃三千又如何?她就不能脱颖而出、就不能独霸他的心吗?!

    手不知不觉的胖上了蓝晨曦的脸庞,轻轻滑落而下,延至耳边再来到颈脖上,蓝晨曦不禁一僵,那电流贯穿全身的感觉让他猛然僵住,手覆上了洛凝正在他背上游动着的手,那淡淡的兰花幽香告知了蓝晨曦来人的身份,洛凝,她怎么会在这里?!

    洛凝轻轻地挣开蓝晨曦覆握住她的手,双手在他的颈脖上轻轻的推拿,闷葫芦的颈脖有些生硬,肯定最近累坏了吧!她真不该,不该在这时候找他晦气。

    纤指如丝,于蓝晨曦颈脖上缓缓顺着穴位推拿而下,按照穴位“拨筋”,娴熟的推拿手法一消蓝晨曦原本的疲倦,只是洛凝的手每往下移动一寸,那如电波般的僵麻便加深一寸,泉水的热气让泡浸在池中的蓝晨曦有种呼吸困难之感,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滑落,一颗,两颗……

    “为何你还在此处?”蓝晨曦依旧闭目养神,他不想回头,不想动摇那颗放她离去的心。

    “皇上不喜欢?”洛凝的动作并没有停下,为何在此处?该死的闷葫芦知道她要走,却不留她?!手劲微微加重,在蓝晨曦的背上留下了一道红印,蓝晨曦轻“咝”,好个洛凝,下手如此之重!

    “深夜私闯朕的寝殿你可知罪?”淡漠的语调中感觉不到丝毫怒意,倒是有些微喘,洛凝那时柔时狠的推拿法让他有些接受不了,胸口的起伏微微加剧,脸上那股涨红瞬间蔓延全身。

    “凝儿不知,”洛凝凑近蓝晨曦的耳边,“但凝儿想知道……深夜勾引皇上又是何罪?”

    温热的鼻息拂过蓝晨曦的耳际,那瘙痒难耐之感让他全身僵麻,汗如雨下。

    洛凝,她好大的胆子!

    “皇上……刚刚是不是在想我?”说到“想我”二字时,手劲再次加重,“敢说不想,掐死你!”

    蓝晨曦微滞,无言以对,她喝酒了吗?!

    “不说就是默认咯!”

    “你想如何?”

    “我想……”洛凝有意拉长调子,身子微微倾前,原本在背上推拿的双手,慢慢移动至蓝晨曦的胸膛,轻轻滑过,拂起泉水,轻轻洒落。

    “你出去!”蓝晨曦倒吸了口气,“否则……”

    “否则如何?”闷葫芦原来不是没感觉的,她感觉到他的反常。

    “你认为朕不敢动你?!”手一个回扣,将毫无防备的洛凝拉进了泉水中,他意在制止她,没想到……

    水花溅起,三千青丝散下,身上的衣衫因被水浸湿而紧贴于身,身体的曲线被贴身的衣裳勾勒让人目眩神迷,那略带羞涩的脸上少去了原来的倔强,多了一丝柔情。

    她美若仙子却犹如妖娆,有着脱俗的气质却也带着古惑人心笑,此时池水中一身湿漉的她更是万千迷情。

    蓝晨曦微侧过脸,这样的女子能颠倒众生灵魂,能迷惑男人的心智,她本身的就是一种蛊,能让人陷入的蛊。

    “我不好看吗?”洛凝轻哼,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面对洛凝,他真有些没辙了。

    “那你看着我!”命令,霸道而无理的命令。

    “非礼勿视……”

    “木头!”洛凝低咒,双手绕上了蓝晨曦的颈脖,火辣的唇猝不及防的吻了上去,指尖滑过在眼下裸露的胸膛,狂野而奔放的吻随着指尖流离而下。

    蓝晨曦被吻得迷茫,手不知不觉的绕上了洛凝的腰身,指尖如丝游过,浑身的僵麻感一波接一波的加剧,这个女人,他今晚要好好教训她!

    洛凝小心的带动着蓝晨曦略带生涩而笨拙的舌尖,时而温柔时而狂野,要得不到他的心,她先要他的人!

    衣襟在不知不觉间松开,红色肚兜内,那丰润而深明的乳沟清而易见。

    “当朕的妃子!”命令,绝对的命令,没有反驳的余地。

    “今晚就当!”洛凝喃喃道,吻依续。

    “必须在册妃大典之后!”他不能现在要她,他要名正言顺的要!

    册妃大典,洛凝嘴角勾起满意的笑,那原本停下来的唇轻轻印下,贝齿在蓝晨曦的颈脖上留下一排牙印,清晰可见。

    “嗷……”蓝晨曦咧嘴大叫,方才的迷乱在瞬间清醒,指腹轻触被咬过的肩膀,是那整齐的牙印,很深。

    “我不想你痛苦……”洛凝脸上红晕依在,“在这个牙印消退之前,你必须娶我!”

    我不想你痛苦……蓝晨曦脸上一热,心中莫名的暖,“册妃择日便可。”

    “不行,我要你到洛府迎娶我!”

    “迎娶?”

    “爹爹只有我一个女儿,现在急病在身,我必须回去,你过来洛府迎娶我!”

    他竟然要他千里迢迢到洛府迎娶她?这是霸道还是过于嚣张?!

    “你后宫三千我也认了,这点事就当满足我一下嘛!”洛凝语调瞬间转软,略带红润的眼眶带着一丝乞求,温顺的如小绵羊一般。

    “朕再做安排。”蓝晨曦微怔,语调温软了些许,面对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他的心会莫名的软下来。只是,这女人方才还是满脸笑颜瞬间却能转为泪容,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就连他也有些也分不清了。

    “要急急安排,若是牙印消退之前没有到洛府迎娶我,我就……”

    “就如何?”她竟敢威胁他?!

    “就……哭死给你看!”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决绝。

    蓝晨曦一怔,微抿的唇上带着淡淡的笑,那无奈却透着幸福的笑似是能溢出甜味。

    为何她总是无理得叫人感动,霸道得让人心疼……

    洛凝改变了偷出皇宫的初衷,而是随柳玉颜同行回蓝凌国,北宫骏请旨护送德祯皇后回蓝凌国,蓝晨曦准了。

    两日后,护送德祯皇后的大队如期启程。

    “能让你在不经意间想起来的人,才是真正走入你心中的那个人……”

    “爱是一种魔咒,它可以让再聪明的人变成笨蛋,可以控制人的心神,即便你再掩饰,再逃避它依然存在……”柳玉颜临走时说的话一直在蓝晨曦耳边回放,他对玉儿的宠爱没有减退过,他的心在很早以前便随着玉儿转,保护她,疼爱她已经成了习惯,他的心装的满满的都是玉儿不是吗?

    “我说王爷,这花茶可是好东东,它能够宁神安眠……”蓝晨曦端起手中的茶水,细细品了一口,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此茶的确能宁神!

    “我要他,我要包他一夜!”

    “让我抱抱,一次就好……”

    “你要何赏赐?”

    “我要……”蓝晨曦刚触碰到茶水的唇微微一僵,那唇贴唇的炽热感再次涌现,薄唇微抿,那日洛凝咬了他,唇边的伤口次日便恢复,只是那股腥而甜的感觉却一直的留着。

    她到底是何人?看似无疑的身份却隐着难以言明的迷,她所做的一切超越了所有女子的极限,那发自骨子里的狂野比男子还要大胆上几分,时而温柔似水、善解人意,时而霸道无理、不分尊卑,还有那得意而带着神秘的笑……

    温润的唇角总是微微勾起,美眸波光流转隐着盘算的样子,一切的一切,似是烙印一般烙进了蓝晨曦的心中。

    依时日算,大队应该能在十日后到达蓝凌,玉儿刚好可以赶回去与枫皇弟团圆,洛凝也刚好回家团圆,只是,此时的他心里到像少了些什么,心里有抹空荡荡的感觉。

    放下茶盏,肩膀上还有一丝隐痛,手指触在肩膀的牙印上,那整齐的印记深浅分明,这一口洛凝是加足了劲力,没有十天半个月恐怕是消褪不去的,从幽国到蓝凌国的路程便是在这之间,洛凝早给他算好了时间。

    “牙印消退之前你到洛府来娶我,否则……”洛凝那撅着嘴的霸道模样,依稀浮现。

    “这是何物?”

    “给你擦的药膏,你颈脖上的牙齿印会消退得快一点。”

    “消退得快?”

    “恩,你脖子上的牙齿印消退得快了,你也就得抓紧时间来提亲了……”蓝晨曦转动着手中的白玉瓶,这是洛凝临走时给他的药膏,从来,男女婚嫁之事都是男方迫不及待,她的性子堪比血气方刚的男子。

    “小顺子磨墨……”将小药瓶收起,铺开宣纸,他要亲自下旨,册她为妃。

    护送德祯皇后回国的大队走的是官道,大队化身为平常百姓赶路,众兵化为家丁家仆相随,百花谷弟子则暗中随护,北宫骏亲自护送,君无邪以御医的身份跟随柳玉颜身旁,这次行程注定了畅通无阻。

    毒门至那次重创后似是全然消失了,江湖中再也没有毒门弟子的踪迹。江湖传闻,毒门被朝廷所毁,一夜之间,整个毒门葬身火海,无一幸存。

    “你认为朕不敢动你吗?!”

    “我不好看吗?”

    “不是……”

    “那你看着我!”

    “非礼勿视……”

    “当朕的妃子!”

    “今晚就当!”

    “必须在册妃大典之后!”那夜在温泉池里的温存画面再现,坐于车轿内的洛凝神色痴迷,双颊红热,迷离的眼神刹是醉人。

    蓝晨曦那迷乱的双眸再现,他将会是她的老公,这满心兴奋的症状难道便是待嫁的感觉?洛凝轻舔红唇,回想起与闷葫芦亲吻的画面,舌尖会有酥麻感,想到这,那原本红热的脸更红了。

    “小姐……小姐?”灵可见洛凝一直痴迷傻笑,不禁皱眉。小姐信誓旦旦的说要离开皇宫回洛府,谁知道去见了皇上一面就完全变了样,小姐总说女人多变,何时开始小姐也成了多变的女人。

    “啊?灵可你叫我吗?”许久,洛凝才回神。

    “小姐你的脸好红……”灵可有些担忧起来,她从没见过小姐这副模样,双颊泛红,神色迷乱,难道小姐犯病了?!忙将手覆上洛凝的额上,“小姐,你的额头好烫,不对,是脸、脖子,全身都很烫……”

    “没事了,没事!”洛凝收了收神,摆手道。烫什么嘛!她只是想起那日的大胆,觉得老脸发热而已!

    “真的没事么?!要不要禀报庆王爷,让御医瞧瞧?!”跟德祯皇后同行就是好,身边不仅有高手当保镖,还随身带有御医,以备不时之需。

    “不需要瞧,等以后你就懂了!”洛凝咯咯大笑,灵可点头,只是小姐说的话她一句也听不明白呀!

    “北宫少爷……”士兵一句北宫少爷,车轿便停了下来。

    “小老婆何时如此欢喜?”北宫骏掀起轿帘,探头进来。

    “啊?讲冷笑话高兴的……”洛凝有些心虚的垂下眼眸,若是让人知道她方才所想,要她这张老脸往哪里搁啊!

    “冷笑话?”北宫骏一挑眉,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关于青蛙与松鼠的笑话?”

    “啊?”洛凝俏脸一热,这是她来幽国途中给北宫骏讲过的冷笑话。

    青蛙跟松鼠去**,松鼠三两下就完事,结果整夜听到青蛙不断的在叫“1212……”次日松鼠万般佩服的问青蛙:“蛙兄,果然精力旺盛,一个晚上都不曾歇息,小弟佩服!”青蛙哼哼道:“靠,老子蹦了一个晚上,都没蹦上床!”这是洛凝很喜欢的一个冷笑话,在来幽国途中闲着无聊时给大家讲过解闷的,谁知妖孽男一直记得这事!

    “为夫很喜欢听洛儿讲冷笑话……”北宫骏凑近洛凝,嘴角那不怀好意的笑更加肆意。

    “庆王爷,小姐,灵可出去外面吹吹风……”灵可满脸涨红,瞬间蔓延全身,小姐讲的冷笑话灵可也听过,每每想起小姐所说的冷笑话,灵可便会羞得想挖个地洞钻进去,如今庆王爷似是比小姐还要坏。

    “恩,你好好在外边透气。”未等洛凝开口,北宫骏便发话。

    “你想干嘛?我可是纯洁的人哪!”洛凝一瞪眼,微微挪后,北宫骏那坏进骨子里的笑,总叫她有些紧张。

    “洛儿纯洁?”妖蓝色的眸子更加邪魅,“那我比洛儿还要纯洁几分。”

    “快说,要干嘛!”洛凝微侧过脸,要是这妖孽男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肯定无耻至极!

    “我想……想……”俊美的脸越渐凑近,眸光不怀好意的扫在洛凝的身上,脸上。

    “咳咳,你好……”洛凝急了,她现在可是闷葫芦的待嫁妻,不能调戏别的男人!

    “好?”

    “咳咳,好淫荡……”

    北宫骏脸色一僵,眸中的怒意一闪而过,手立即覆上洛凝的手,轻轻盘绕而上,“我想要……”

    “要?不可以,再过来我可要叫了!”洛凝俏脸通红,慢慢的退避至角落。

    北宫骏“噗哧”大笑,“洛儿觉得马车上……适合?”

    “你笑p!谁说不适合……”要看对象嘛!洛凝将后半句保留,她这张老脸可不能丢!

    “哦?”北宫骏半眯着双眼,语调更加暧昧,“洛儿说适合……便适合!”

    “你别摸手摸脚的,不然我……”

    “如何?”

    “叫如花强奸你!”

    “如花是何人?”

    “就是天底下最丑的女人……”

    “有洛儿在,我不怕!”北宫骏一脸无赖的在洛凝臂上蹭了蹭,掀开纱袖,将玉扳指轻轻套进洛凝的无名指中,“这是我给洛儿的,不许脱出来!”

    “玉扳指?”洛凝愣神,戴在无名指上的玉扳指?!

    “在西方国家,男子向心仪的女子求亲,会赠上戒指……”这话是洛凝说给他听的,他没有忘记。

    “求亲?”洛凝双眼睁得老大,“我不可以接受你的求亲……”

    “洛儿必须接受!”坚决的语调,一脸认真,方才那戏谑的嘴脸消失得毫无踪影。他一定要将洛儿娶到手,一定!

    “不可以……我答应了要当闷葫芦的妃子……”洛凝尝试将无名指上的扳指取下,只是指上的玉扳指就像有着无形的引力,紧紧的套牢在无名指上,不管如何,都无法取下。

    “蓝晨曦就那般好吗?值得洛儿抛却所有?”洛儿若是蓝晨曦的妃子,必定倾注一切。

    “我有这般好吗?值得你这样做?”洛凝不答,反问。

    北宫骏一时间无话可说,是的,有些事根本不能用“值得”二字来评价。

    两人静默了片刻,洛凝因剥落扳指而有些红肿,这玉扳指怎么就像被吸住了般,怎么也取不下来?!

    “别取……”北宫骏的手覆上她,“即便洛儿不答应,还是我的小老婆,这是见证!”

    “可是……”

    “这扳指是娘亲娘家所留下的传家之宝,只对有缘人。”

    “只对有缘人?我取不下扳指代表这什么?!”缘……洛凝脑海中一闪而过梦中的画面,那石林,那块巨大的卵石上面写着的便是“缘”字。

    “代表着……”北宫骏苦笑,“代表着你是北宫骏的小老婆。”

    小老婆……一句玩笑话一喊便是一年多,洛凝望着北宫骏那俊美的脸庞陷入沉思,为何每当北宫骏那妖蓝色的眸子黯下来,她的心会有股说不出的味儿,不是感动而是心疼,怎么会这样?

    “你若成仙,我愿为狐……”那低哑的嗓音再次响起,心莫名的抽疼,很淡却叫人难以忘却的感觉,仅仅只为了一个梦?

    十天后,大队进入蓝凌国都城。

    “小姐……我们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灵可歪着脑袋瓜打量着轿车外的一切,激动得双眼泛红,蓝凌国、都城、洛府、少爷,灵可跟小姐终于回来了!

    “恩……终于回来了!”主仆二人手握手,望着轿外的繁华景象,眼眶红热。

    “小老婆喜欢蓝凌国,我们来这边长住如何?”北宫骏打趣道。

    “不是啊!我更喜欢幽国!”洛凝立即隐去眼眶中的泪光,那清澈的眸子慢慢的笑开来,看似灿烂的笑却掩盖不住其中的思念,她在这里长大,这里有她的家,有爹爹跟大哥哥,她怎么会喜欢离异他乡呢?只是,那边有她魂牵梦绕的人……

    蓝晨曦不可能回蓝凌国,那么她只有去幽国了,总有个人得牺牲点什么,不是吗?!

    “那我便跟洛儿到幽国……”妖蓝的双眸闪过不易察觉的疼痛,片刻后,那带着无赖的嬉笑掩去眸中的一切。

    跟着她吗?洛凝心中感动,却说不出任何话来回应北宫骏。

    原本活跃的气氛突然沉垫,这片沉寂的空气中似是带着说不出的暧昧,说不出的伤。

    傍晚,众人于醉君阁门口分路,北宫骏护送洛凝回洛府,其余随护则随柳玉颜跟君无邪回宫。

    洛府厅堂,洛夫人端坐堂上,望着在厅堂中来回转,时不时望向门外的洛灏一脸不满。

    想不到那丫头惹了一身祸,老爷不仅不怒,还盼女心切,听说洛凝归来,他竟然高兴得几夜不眠,几日来为了那丫头回府的事张罗瞎忙,看得洛夫人心里好不是滋味,她为洛家添了男丁,单凭这点就比洛凝她娘强上百倍,老爷竟然念念不忘那个狐狸精!还对那狐狸精生的赔钱货宠爱有加!

    “为何还没到家?”洛灏问站于一盘同时守候着的家仆。

    “小的出去问问少爷。”家仆瞥了下门外,见没有动静,急急回了声便出了厅门。

    夕阳洒落在洛府那赤金大字的牌匾下,门下一片斑斓金光。

    那颀长的身影急得来回走动,依时日计算,凝儿跟灵可应该赶在晚膳前到达的,洛琦为了等这个好妹妹提前两个时辰回府,谁知这两个时辰中他在门口走来走去,脖子都等长了,依然不见洛凝的踪影。

    “少爷,老爷问二小姐回来了没有?”家仆开门出来,问。

    “废话,回来了,我还呆这儿作甚?!”洛琦双眼还眺望,他的耐心已经在等待的焦急中磨光了。

    “少爷,夫人说别等了,菜凉了。”过一会儿,家仆又出来通传。

    “你让娘跟爹先吃着吧!我不饿,等凝儿来再说。”

    “可是……”

    “别再可是,是不是想扣工钱?不想……”洛琦回头正想指责一番,家仆早已不知去向,他不禁好笑,还是凝儿的招数可用,“扣工钱”几个字果然能让人闻风丧胆!

    “小姐,到洛府了,到了!”一路来,灵可一直卷着轿帘,向洛凝报道每一“站”。

    “真的?”洛凝探出头去,远远便见那熟悉的身影在门下焦急的眺望着,大哥哥……她眼眶一热,心里说不出的感动。

    “少爷……”灵可望着门外的洛琦,眼眶湿了。少爷……同样英姿飒爽的身影,同样是那水蓝色的锦袍,脸上一如既往的严肃,五官却无比俊朗,无比迷人。

    “少少……少爷你看!”家仆指着越渐靠近的车轿,兴奋得舌头打结。

    “看到了!”洛琦双眼闪烁着欣喜与急切,凝儿,灵可,他好想他们!

    “小姐,是少爷……少爷……”清澈的眸子闪烁着泪光,不知怎么的,看到少爷快步走来,灵可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

    “大哥哥……”洛凝把头探出轿外,迫切大喊:“快,停轿!”

    北宫骏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不愧是兄妹,同样急性子,洛儿是否想家,那急切得双眸泛红的模样表明一切。

    “凝儿!”

    “大哥哥!”洛凝急急下了车轿,冲前扑向洛凝怀中,“大哥哥,凝儿想你!”

    “凝儿!”终于平安回来了,他真的怕,怕凝儿在幽国出事,洛琦搂抱着洛凝的双手微微颤动着。

    “少爷!灵可也想你!”灵可哇的一声也扑了过去,她想少爷,好想!

    “灵可……”

    北宫骏缓缓下轿,淡淡的看着眼前那拥抱成群的画面,洛琦朝北宫骏投去淡淡的笑,那湿红的眼眶中闪着感激。

    北宫骏亦是笑了,他的笑与眉宇间的忧虑形成鲜明的对比,非常不协调。

    “进去里头说吧!爹爹在等着呢!”洛琦放开洛凝与灵可,向北宫骏行了个礼:“庆王吉祥!”

    “不必多礼!”北宫骏淡淡回应的同时偷偷给洛凝递去一块帕子,洛凝啜泣着收起那如泉涌的泪水,回了北宫骏感激的一瞥。

    庆王爷真好,难道这就是小姐所说的蓝颜知己么?人生得一知己死而无憾啊!灵可眼尖,瞄见北宫骏递给洛凝的帕子心中感叹万分更哭厉害些,抓起洛琦的衣袖又是擦眼泪,又是抹鼻涕的好不激动。

    洛凝扑哧笑了出声,将帕子递交给灵可,“大哥哥那衣袖不吸水!”

    “小姐……灵可终于明白何谓蓝颜知己了……”灵可泣不成声,接过手中的帕子狠狠的挤了下鼻涕,不禁赞叹:“还是庆王爷的帕子比较好……”

    洛凝有些尴尬的偷瞄了北宫骏一眼,此时那俊美的脸上笑凝固住了,眉头微蹙,一抹惨不忍睹的神情。

    可怜的娃……洛凝安慰式的拍了拍北宫骏的肩膀,低低说了句:“改天我亲自绣一条给你?!”

    “绣鸳鸯巾?”北宫骏不再看那忙着挤鼻涕的灵可,眉头轻挑。

    “要什么巾都行!我这手艺堪比苏杭刺绣!”洛凝大言不惭道,不就帕子嘛!出去都城街头买一条不就行了!

    “好!本王会在洛府呆上几天,可以看着洛儿如何一针一线的下功夫!”北宫骏此话一出,洛琦脸色一僵,凝儿会刺绣才见鬼了!

    “什么?要亲眼看着?!”洛凝嘴角微抽,一脸为难。

    “恩,亲眼看着,一针一线的看着!”北宫骏再次强调,语调中带着一丝玩味,洛儿的事他了解了不少,就不知她还有这门手艺,今日既然提及,那便顺道见识见识。

    “那个……我刚刚说啥了?”洛凝收回与北宫骏对视的眸光,一脸迷糊的停了半晌,像是想到了什么大事般忽地大喊:“对了,俺肚子饿,要吃饭!”话毕,一溜烟的跑了。

    “小姐我也要!”灵可紧追上。

    身后的北宫骏与洛琦愣了愣,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爹爹!”洛凝快步进屋,见爹爹在厅中焦急得坐立不安的模样心中感动,方才收起的泪再次涌现。

    一句久违的“爹爹”让洛灏眼中鼻子一酸,泪花闪烁,转身过来细细的打量了洛凝,见她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只是原本的慈和也在瞬间消失,换来的是冷厉而严肃的表情,“你还知道回家?还知道有我这个爹吗?!”

    “爹爹,凝儿知错了……”爹爹一直对她疼爱有加,这次离家出走肯定把他急坏了,洛凝又怎会不明白爹爹的苦心呢?他的严肃也就在大娘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订了婚还离家出逃,被你这么一闹老爷的面子何存?我们洛家在都城又有何颜面了?!”看着大家把这丫头捧上手心,洛夫人的心里更不是滋味。

    不是面子就是颜面,你娘的知道个p!洛凝不屑的白了堂上人一眼,见洛灏的目光扫过来,立即摆出一副懊悔不已、泪眼婆娑的模样。

    “爹爹凝儿想你,想的快要死了……”长长的睫毛下微微颤动,眼角处那晶莹闪动的泪滴便滑了下来。

    “看看你这丫头,说的都是些什么!”语调中依然是训斥,那严厉的目光却软了下来,“逃婚之事,等休养调息过来后,我再好好责罚你!”

    “爹爹,凝儿在途中想了很多,想念爹爹跟凝儿所过的每字每句,爹爹的教诲凝儿其实是记在心里的……”灵动的眸子眨了眨,两行清泪簌簌而下。

    灵可恍然大悟,也跟着呜呜大哭起来,原来小姐在车轿上时而傻笑时而忧愁的模样是想老爷,小姐太有孝心了!这丫头哪知她家小姐在车轿上想的都是“纯洁”之事?!

    洛凝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就连一向了解她的洛琦也分不清真假,忍不住湿了眼眶。

    的确,那满脸泪痕,楚楚可怜的模样就连看惯了女子哭泣的北宫骏都于心不忍,只不过,当北宫骏对上洛凝向洛夫人投去的挑衅目光时,一切尽了然。

    “好了,人回来就好,菜都凉了!”洛灏宠溺的帮女儿抹去眼角的泪痕,凝儿消瘦了,都是他,让凝儿这一年多来受苦了。

    洛灏回神给北宫骏行了个礼,众人入座。

    夜,洛府小苑:

    洛灏以给庆王洗尘为由,在小苑中设宴。

    自凝儿离开洛府后再也没有这般温馨过了,琦儿为寻凝儿也无心安于家中,曾何时开始,把酒闲谈也是奢侈,

    “爹爹,看看凝儿给爹爹带了些什么?”洛凝神秘兮兮的从身后取出纸包打开,浓郁的烧鸭香味与酒香结合,引人垂涎。

    “这是何物?”北宫骏望着眼下的烧鸭头,微微蹙眉,洛儿特意让灵可出去都城街头买的便是这些?

    “是鸭头!”洛琦兴喜,每次他与凝儿、爹爹对饮,凝儿总会准备他们最爱吃的烧鸭头,这是他们最爱的下酒菜,下酒最香了!

    “凝儿这是哪家买的?爹嘴馋了好些日子却未能买到同样味道的。”洛灏一脸愉悦,凝儿这丫头的确贴心,她总记得他这个爹喜爱些何物,他平日里的下酒菜、茶叶都是凝儿一手安排,这女儿离家一年多他倒是很不习惯。

    “凝儿不说!”洛凝神秘一笑,众人一脸不解,许久,她才幽幽道:“不跟爹爹说,以后爹爹嘴馋了才会想起凝儿!”

    众人闻言,了然笑开。

    洛灏更是满脸欣喜,哈哈大笑道:“爹即便不嘴馋,也想着爹的宝贝女儿!”

    皎洁的弯月高悬夜空,山林数炬火把在清冷的夜风中跳跃闪烁,跳跃的光火下那冰蓝的水眸正入神的看着手中的黄卷,这是他要下的圣旨,册洛凝为妃的圣旨,沿途赶来,只要闲着无事他便会把藏于身上的圣旨取出来观看,每次看这卷黄卷都有着不同的心情,有时觉得好笑,有时觉得不可思议,还有时竟会有种甜甜的感觉……

    “皇上进车轿歇息,这里有末将把守便可。”说话之人是蓝凌国派给蓝晨曦的随护,张副将。

    “明夜可否到达都城?”蓝晨曦收起黄卷,提了提神问。

    “按现在的时速,明日傍晚便可到达。”张副将如实回报,皇上快马加鞭赶来,也不容在途中逗留过长时间,每赶两天两夜路才停下歇息一晚,在短短的五天内便感到了蓝凌国,若不是亲身体会,这速度恐怕他连想都不敢想吧!

    “恩……”唇边上展开满意的笑,傍晚入宫,次日清晨到洛府正好,蓝晨曦再次扫了手上的黄卷一眼,一切都在计划中,“朕累了,你早点歇息。”扔下话,便缓缓向车轿那边迈去,刚坐上车轿,车轿内一缕清风拂过,嗖的一声,一袭黑影揖拜在蓝晨曦面前。

    “属下叩见皇上!”声音淡冷,神色严厉,那木一般专注的眼神夹杂着淡淡的忧虑,揖拜行礼之人正是——影。

    “如何?”蓝晨曦轻拂衣袖,示意免礼。

    “这是名单……”影顿了半晌,将腰间的卷册交出。

    蓝晨曦接过卷册,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袭心而来,他看了影一眼,略带不安的打开手中册子,这是所有与怡亲王勾结叛变的人员名单,这名单上不仅有他养父南贤王花费了整整十余年的心血,也是他这一年来所费尽的心思以及百花庄剑客的鲜血所换来的,好不容到了手中,但此时的心情却是无比沉重。

    册子上尽是密密麻麻的名字,有好些都是幽国现在的朝中大臣,掌管着一定的兵权,还有些江湖上的门派与邪教,怡亲王的势力远远超出了蓝晨曦的想象,父皇掌管朝政二十余年,怡亲王迟迟没有动手,他做的只是要父皇绝子,但以这份名单看来,保全了幽国和平的不止是父皇穷尽一生的努力,还将是那失踪已久的幽国国宝——绿幽宝石的功劳。

    顺着卷册上的名字一直往下阅读,最终还是看到他最不想见到的两个字——洛灏!

    他果然是怡亲王的爪牙,此人竟在短短的十年中,以经商为铺,以集势为营,拉拢了各地的暗势力,怡亲王之所以能畅通无阻少不了洛灏的功劳,若是所查无误,这名单上的武林人士大多数都是洛灏搭的线,同时不排除荣太子之死与他的间接干系!

    “下一步该如何?”沉默了许久,影才开口问话。

    “依原计划行事。”蓝晨曦淡淡而回,眸中闪过一缕阴寒。

    洛府:

    清冷的月光淡淡的洒落在小苑的中,月下,几人把酒言欢,仿佛今夜便是中秋团圆夜。

    “洛儿酒量非凡啊!”北宫骏真心赞叹,在这两个时辰的对饮中,洛凝的酒杯未曾空缺过,她虽为女儿家,喝酒却如男子般的豪爽,举杯便是满满喝光。

    “我可是喝酒长大的!”洛凝嘿嘿笑开,前世的她,家里有爷爷这么位酒仙,培养出她这样的小酒仙不足为奇,这一世的她,爹爹信仰少喝酒补身的真理,从小她便跟着酌量喝些什么十全大补之类的酒水,结果便成了大酒仙。

    “哦?如洛儿所言,洛府中人都是至小便培养酒量的咯?”北宫骏嘴角依旧噙着那淡淡的笑,只是那笑脸看着洛灏很不习惯。

    怡亲王这义子,洛灏见过几次面,在洛灏的印象中,北宫骏虽非怡亲王所生,身上却散发着与怡亲王同样的阴冷,今夜的北宫骏给洛灏的感觉有些震撼。

    “庆王所言极是,洛家子女皆如此。”洛琦倒是不意外,他深知少主对任何女子皆是如此,一脸嬉笑,这是少主在外一向的形象,只是少主看凝儿的眼神有些不同,同样是嬉笑却有着不经意的认真。

    “你是不是醉了?”洛凝微微凑近,低低的问了一声。

    “笑话,谁敢怀疑本王的酒量?!”北宫骏脸色一正,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切,看看这里有多少个指头?!”洛凝瞥了北宫骏那涨红的脸一眼,比起三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谁不知道,两个嘛!”北宫骏笑声更大了些,蓝色的瞳孔中眸光有些迷散。

    “你果然没醉!”洛凝嘴角一抽,随即变换了下指头,举起一只手指再次在北宫骏的面前挥了挥,“现在呢?”

    “三个!”北宫骏哈哈大笑,甚是得意,“来,来,再干!”

    “爹爹、大哥哥,貌似庆王醉了……”

    “来人,送庆王回房休息!”

    “是,老爷!”

    “本王没有醉,谁敢说本王醉?!”北宫骏拂袖而起,脸色时而沉,时而笑,时而温和,时而冷厉。

    “好,你没醉,你没醉,行了吧!”洛凝赶忙起身相扶,脑中突然闪过一想法,这妖孽男很容易醉啊!平常出去没少被劫色吧?!

    “本王要册洛儿为妃!”一句醉话似是透着异常清醒与认真的口吻,几人均是一滞,洛凝猛然回头望了身旁人一眼,若不是此时的北宫骏醉得一塌糊涂,她绝对相信北宫骏方才那句话的真实性!

    “来人,送庆王回房休息!”

    “是!老爷!”

    “本王没醉,谁敢说本王醉!”

    洛凝望着北宫骏那歪歪倒倒的身影,竟有股说不出的味儿。

    “本王没有醉,本王还要喝,要喝……”北宫骏的叫嚷声回荡在长长的走廊中,那歪歪斜斜的身影在仆人的搀扶下越渐远去,最后淹没在黑夜中。

    “夜深了,琦儿你也去歇息吧!”洛灏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恩!”洛琦点头,他等爹爹这句话好久了,至凝儿回府后他便跟凝儿一直畅谈,之后爹又设宴为少主洗尘直到现在,这样来回一折腾他就连跟灵可讲话的机会都没有了,不知灵可那丫头休息了没,他要看看她去!

    “那爹爹也早点歇息吧!”洛凝挪了挪身子,准备随洛琦一同退下,只是没想到脚下刚微微移开,爹爹便开口叫她留下了。

    这次完了,肯定是”政治课“了!洛凝可怜兮兮的向洛琦投去求救的目光,只是今夜这堂课是无可避免的,洛琦除了无奈摆手什么都不能做。

    “阿财,都几点了,赶紧起床,快迟到了!”

    “阿你不听,再不起来我要出绝招了!”妇女响亮的嗓音近在耳畔。

    “妈,让我再睡五分钟……”床榻上的洛琦,鬓边铺上层层汗珠。

    “少爷……”正往瓷瓶上插花的灵可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缓缓走到床榻前,少爷又做梦了,做噩梦了吗?怎么满头汗水?取出帕子轻轻的帮他拭去额上的汗水,那洁净的脸上少了平日里的严肃,多了一分温和,一年多不见了,少爷还是这般好看,灵可望着熟睡中的洛琦失了神。

    “快点起来,再不起床我把凤姐的写真放进你书包里!”如雷贯耳的声音非常熟悉,但在他听来却是如此的惊慑。

    “凤姐……我不要!”尖叫声随即响起,眼下那紧闭着的双眼猛然睁开,原来是梦!

    “少爷?”灵可收回眼神,双颊上的红粉随即晕开来,“少爷做噩梦了吗?”

    “噩梦……”洛琦收了收神,梦中没有见到任何人,只是那妇女的声音在他听来格外惊魂,还有那两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名字,到底是谁?!

    “灵可给少爷泡杯茶,可以宁神!”少爷一身亵衣,胸膛那微微松开的衣襟看得灵可由脸红到耳根上,冲到茶几边赶忙泡了杯茶,只是手忙脚乱的她一个不小心便把杯中茶水倒洒,茶水倾泻而出,沾湿了台上叠放着的宣纸。

    灵可双眼睁得老大,糟,茶水弄湿了少爷的东西了!

    用帕子轻拭着桌上的宣纸,细看,宣纸上竟然是不同女子的画像,灵可每翻阅一张画像,脸色便沉了一些,越是往下看笑脸越气得涨红,少爷竟然藏了这么多女子的画像,下流!

    “这是娘给我挑选妻子的画像……”洛琦脸色一僵,该死,竟然忘记收拾画像了!

    灵可不屑轻哼,小脸气得涨红。少爷这个骗子,在她六岁时少爷便说了等她长大就娶她为妻,现在竟然……

    “灵可现在还小,等灵可再长大一点我便跟娘说娶灵可为妻……”洛琦小心翼翼的解释着,他怎么会忘了跟灵可之间的约定呢?只是娘亲非要他在这堆画像中挑选一位出来当洛家的媳妇,他实在推搪不掉才把画像拿回房里,借口说好好考虑才把娘亲压住了。

    “小?”灵可小脸发烫,不服气的反驳,“小姐都说我不小了,少爷竟然嫌我小……”

    “灵可现在是还小了点,等再长大一些,我便娶灵可为妻。”洛琦一本正经道。

    “我哪里小了嘛!”灵动的眸子不服气的扫视着手中的画像,喃喃的嘀咕,“她们也没有比我大嘛!”

    “她们的确比灵可大,灵可还需再长两年。”

    还要长两年?水灵的眸子狠狠的瞪了洛琦一眼,小脸气得阵青阵白,“小姐说我是34c的呢!怎么小了?!”

    “34c?好熟悉的词啊!”洛琦若有所思道,思绪停留在34c这号词上。

    “难道我不像吗?!”灵可更急了,双脚一跺,怒骂,“下流!”

    “本少爷怎么下流了?”洛琦眉头微蹙,他还是第一次被骂下流,肯定吃不消了!女人真是莫名其妙!只是见灵可那气得小脸涨红的模样语调又温软了下来,“你现在年龄是小了,再过两年,等灵可芳龄满十六后再娶,是最合适不过的!”

    “等满16岁不是满36吗?”原来少爷是说她年龄太小了!

    “三十六?等的我心都老了!”

    “不会的,小姐说,只要努力点,一年可以涨几级耶!”咦?怎么又跑题了?!

    “我愿意再等两年,不过……”洛琦将那湿了一半的画像揉碎,“我要可儿给我加点油……”“加油”二字当然来自他那好妹妹了!

    “少爷……”灵可轻点了点头,脸上又是一阵滚烫,双眸缓缓的闭上。

    “可儿……”洛琦微微颤抖着的手轻轻的绕上灵可的柳腰,脸轻蹭了蹭灵可的发鬓,只是灵可所期待的却迟迟未来,喃喃的话语带着无尽的温柔,“我会等可儿,等可儿长大……”

    少爷怎么不亲她?小姐说过,通常这种情况肯定是……

    环绕在腰身上的手小心翼翼,似是生怕弄疼了她似的,灵可轻轻的依进洛琦的怀中,如此的贴近,就连心脏跳动的声音也清晰无比,看来,少爷真跟小姐所说的男子有区别,至少行动有区别!

    “蓝晨曦现已到达蓝凌国,我们必须在蓝晨曦之前取到先皇的遗旨……”孤独绝的话一直回荡在北宫骏的脑海中。

    为何他在王府找不到遗旨,义父的消息从来没有失误过,只是,若遗旨真在王府中,为何他在王府找了一夜,却没有发现遗旨的踪迹?王府的所有路线韩钰就摸清,熟知王府一切的他却找不到想要的东西,这叫北宫骏百思不得其解,若是在蓝晨曦到达王府之前找不到遗旨,以后便再也没有取回遗旨的可能。

    名册无故失踪,如若名册在蓝晨曦手中,为何却迟迟未有所动?若名册不在蓝晨曦手中,他何必跑这趟?以求亲为由长途跋涉到蓝凌国?如此“情深”洛儿可担当不起。

    沉思间,嗖的一声,一缕清风拂过,身影微侧,就在一挥袖间,迎面而来的飞刀已被接下,打开纸条一看,是那娟秀熟悉的字迹,上面写着,“今夜行动!”

    “咦?北宫少爷早啊!”耳后响起洛凝的声音,手中纸条随即揉碎,化为粉末。

    “小老婆特意过来找我的?!”北宫骏伸了伸懒腰,邪魅凑近。

    “经过,顺便看看你!”洛凝卖乖道,谁不知道北宫骏的客房是要出去大厅的必经之路啊!

    妖蓝色的眸子半眯起来,唇迅迅速在洛凝的俏脸上印下一记,速度极快,一点即离,“这是我给小老婆来个奖励!”

    “调戏我?!”许久,洛凝才回过神来,有些羞恼的喃喃自语着,此时北宫骏的身影已经越渐远去。

    今世情缘不负相思引

    等待繁花能开满天际

    只愿共你一生不忘记

    莫回首笑对万千风景

    阁楼内,轻柔的曲调与歌声组成诱人的旋律,层层纱缦后,那粉色纱衣轻轻的包裹着玲珑极致身段,香肩如玉,酥胸若隐若现,歌唱中,胸前微微的起伏,如同泛起诱人的波澜,引人遐想。

    朱唇红得滴水,唇边的笑意极淡,那如秋水般的眼眸却含着淡淡的伤。

    一曲完毕,余音缭绕。

    “好!好!若卿姑娘果然琴艺精湛!”坐上男子站了起身,拍掌大赞。

    “北宫公子若是喜欢,若卿可以天天给北宫公子弹上一曲。”若卿缓缓起身,走前向北宫骏做了个万福。

    “本公子更喜欢看若卿的笑。”这是他的真心话,他喜欢看若卿的笑,喜欢看到“四堂”的笑脸,“若卿姑娘可愿意为本公子而笑?”俊美的脸庞荡漾着玩味的笑,手轻抬起若卿尖细的下巴,缓缓凑近。

    “公子……”若卿微愣了愣,迷茫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沉迷,片刻后又恢复了清醒,为何……明知道是演戏她还……

    “今夜,本公子便与若卿姑娘枕边细语……”蓝色眸子快速扫过窗外,嘴角那洞悉一切的笑越渐扩大,手随即绕上了若卿的腰,衣袖轻拂,层层纱缦散下,若卿娇媚一笑,双手缠上了北宫骏的颈脖,纱袖滑落,露出那如凝脂白玉般的双臂。

    只是,当面对北宫骏那邪魅而隐着盘算的眼神,若卿的眼神便暗了下来。

    北宫骏没有忽略她眸中的一切变化,但,即便知道又能如何?

    “若卿姑娘今夜可要一解本公子的相思之情,多少个夜……”北宫骏顿了顿,原来一直擅长演戏的他也有说不出口的话,“若卿姑娘可是让本公子魂牵梦萦啊……”许久他才补上后半句。

    “公子你好坏……”打情骂俏的笑声回荡整个房间,北宫骏将若卿横抱而起,缓缓走近床榻边,轻轻放下,芙蓉帐随即散落。

    窗外的黑影顿了顿,立即隐去。

    此时床榻中再无声响,若卿双颊霞红,薄薄的胸衣遮掩不住内在的春光,那略带羞涩而又透着欣喜的模样,叫北宫骏无法继续下去,门外之人已走,这场戏也到此为止了!

    “公子……若卿不美吗?”少主为何,为何不正眼看她?!

    “若卿很美,但,不能糟蹋。”他心疼她,宠她,却不能要她,因为他心里所装的始终是洛凝那百变的笑。

    “公子的心就能糟蹋吗?”明知道洛凝心系蓝晨曦,少主的守候又有何用?这不是糟蹋吗?!

    “能吧!”嘴角泛起淡淡笑意,蓝色的眸子不再邪魅而是明亮,闪烁着泪泽的亮。

    洛府:

    “小姐,我们真的要出去吗?”木梳轻轻梳下,一头青丝顺滑如绸,漫不经心的散落在如柳枝般的腰身上,铜镜中,那绝美的容颜泛着神秘的笑。

    “当然了,不过今夜要去怡香院不是去醉君阁。”北宫骏太不够意思了,跑去喝花酒也不预上她一份,能让北宫骏去的地方一定有吸引人的法宝,她今晚就要去弄个明白!不然,以后去幽国就再也没有这机会了。

    “可是……老爷他们还没歇息的,还跟客人在院中喝酒呢!”

    “大哥哥也在院子里吗?”

    灵可用力的点点头,说到少爷她的脸又开始发热了。

    “那我们先等会,等爹爹他们都入睡再出去。”

    “可是……要是被少爷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洛凝诡异一笑,从后门出去大哥哥他是不会知道的,再说几遍被发现,她也有办法对付大哥哥的!许久,她才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趴在梳妆台上,“我先趴着睡会,呆会爹爹他们歇息了你在叫我起来。”

    “小姐把这汤喝了再睡吧,这是老爷吩咐厨房炖的。”灵可把瓷盅内的汤水倒进碗里,端了上来。

    浓郁的药香味四溢,洛凝眉头微蹙,她最不喜欢药材煲汤了,特别是熟地的味道!

    “小姐,老爷吩咐一定要多喝点汤……”灵可未说完的话,止在洛凝的目光下,只能无奈的垂下眼眸,端起汤水缓缓的喝起来,小姐那贼贼的笑眼总叫她无声屈服。

    洛凝见她把汤水喝下,嘴角浮起满意的笑,吩咐了句“记得准时喊我”,便继续转身趴在梳妆台上。

    耳后没有听到灵可的回应,反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音,猛然回首,只见灵可无力瘫软,倚倒在身旁的桌椅上。

    “灵可!”

    “小姐,我……头好晕……”

    “汤水里下有药?!”

    “小姐……我……我不行了……”涣散的双眼缓缓闭上,就像沉睡过去了一般。

    用指尖探了下灵可的鼻息,还有气,只是**药?谁下的药?爹爹……大哥哥……客人与药……

    放开灵可推门而出,只是门前那如风般逼近的火龙拦住了她的出路,火龙瞬间袭来,急急退回步伐将木门关上,怎么会?怎么会失火……

    门外的越渐光亮起来,那噼里啪啦的声音愈渐清晰,阵阵浓烟从门的缝隙飘进,蔓延整个闺房。

    “灵可,灵可你醒醒!醒醒!”不管洛凝怎么叫喊,灵可依旧毫无反应,怀中的她就这般静静的昏死过去。

    爹爹……大哥哥……为何没人救火?为何没人喊失火……心中疑虑重重,回眸望向那溅洒在地上的汤水,一切了然。

    “灵可,我们会没事的,大哥哥跟爹爹在外面等我们呢!”

    洛凝急忙去了两条毛巾用铜盆里的水将毛巾泡湿,绑在灵可的脸上,遮住口与鼻,再用同样的方法将毛巾绑系在自己的脸上,将灵可抗背而起,用棉被包裹住两人的身子,开门冲出。

    院子里不见任何人的踪影,整个洛府寂静得让人心中发凉,她的闺房在前院,出了院子便是大门,但院子里那熊熊大火仿佛要将整个洛府吞噬,烈火将整个洛府重重围困,即便是只身逃命也没有足够用的把握,何况现在她还背着一个人?!

    门前的树木被烧得噼里啪啦的响着,东边厢房早已形成一片火海,厢房已淹没在熊熊大火之中,只有门外那不断倒塌的梁柱能证明厢房原本的存在。

    即便是在露天的前院,亦是浓烟滚滚,头上浓烟盖顶,周围翻腾的空气让眼前的的景象都抽曲,连成一片的大火燎得她全身剧痛,呼吸变得如此之困难。

    洛凝踌躇之下,发现了脚旁的木桶,木桶中竟然还装着水,竭力抬起木桶将所有的水洒在两人的身上,刺骨冰凉的感觉一解先前的灼痛感,昏睡中的灵可亦在凉水中缓缓的睁开眼睛来。

    “小姐……”

    “赶紧,进木桶里去!”

    “火……怎么会起火了?”眼前那熊熊火光让昏昏沉沉的灵可立即清醒,急声大喊,“快,快来救火,起火了!”

    “没用的,没有人会听到我们的叫喊……”

    “怎么办,小姐……小姐不能出事……还有少爷……不可以……”

    “我不会有事,我们都不会出事的,大哥哥会有办法的,现在我们也要想办法逃出去!”俏脸上泪痕隐现,却十分沉稳淡定,她们一定要活着,活着出去!

    “小姐……小姐快走……别理我……”灵可望着那熊熊火焰无助大哭,逃出去,到处是火,如何出去?!

    “你进去,快!”

    “灵可不要,灵可要跟小姐一块,不管生死……”灵可望向一旁的木桶,不断的摇着头,哭声更剧烈了些,那只是个中号木桶,只能躲一个人,她们两个只能躲一个进去。

    “快进去!我会有办法的……”

    “不要……小姐进去,灵可自己再想办法出去……”洛凝当头一棒落下在灵可的身后落下,她再次昏厥过去。

    “灵可,我爱你,好好照顾大哥哥……”

    “皇上……洛府到了。”轿车停下了许久,小顺子才缓缓开口。

    轿中人轻恩了声,缓缓睁开双眼,他竟然睡着了。

    “皇上……皇上我们回王府吧!”说到后半句时,小顺子忍不住啜泣起来。

    “让开!”蓝晨曦冷冷的命令,心中那股不祥之感更为浓烈,推开小顺子急急下轿。

    眼前的洛府已成火海,熊熊烈火将整个洛府淹没,浓烟直冲苍穹,空气热滚翻腾,在这片黑夜中,整个洛府犹如一座爆发过后火山,屹立其中。

    “凝儿……”蓝晨曦瞬间呆了,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手中的黄卷掉落在地,缓缓的铺开。

    “救火,快救火!”小顺子哭中带喊,周围的居民已经开始帮忙打水灭火,只是火势太大,那一桶桶水对熊熊火焰似是毫不起作用。

    “不行,我要你到洛府迎娶我!”

    “迎娶?”

    “爹爹只有我一个女儿,现在急病在身,我必须回去,你过来洛府迎娶我!”

    “你后宫三千我也认了,这点事就当满足我一下嘛!”

    “朕再做安排。”

    “要急急安排,若是牙印消退之前没有到洛府迎娶我,我就……”

    “就如何?”

    “就……哭死给你看!”

    他来了,不是吗?牙印还没消退不是吗?为何,为何还是迟了?!

    “皇上……求皇上以江山社稷为重!”小顺子跪倒在地,紧紧的搂抱住蓝晨曦正一步步往前的双腿,“皇上……洛小姐会没事的……”

    骚乱中,那滚动的声响由远而近,火海中滚出一个木桶,速度极快,一直滚动至车轿旁,卡到马车的轮子才停了下来,熟悉的小脸探了出来,小手紧紧的拽着蓝晨曦的衣袍,干裂的唇轻轻的嚅动着,艰难的重复着一句话:“救小姐,快救小姐……”

    “你家小姐在何处?!”灵可的出现给蓝晨曦带来了一丝希望,只是他的话灵可未能听见便失去了知觉。

    卷缩在角落处的洛凝不停的咳嗽着,她在院子中翻遍了任何角落,却找不到能让她活命出去的物品,那包卷在身上的被棉在等待的过程中慢慢烘干,院子里再也找不到水,救援的人迟迟未来。

    难道,她的穿越之旅就这么结束了?!

    遮掩在口鼻的毛巾水分早已流失,阵阵浓烟吸入心肺,干咳不止,那倔强的双眸最终还是无力的闭上。

    “皇上……”小顺子始终紧紧的搂抱着蓝晨曦的腿,他怕,怕皇上一时冲动。

    火势之大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扑灭,即便他此时冲进洛府又如何?洛府今夜注定难逃一劫,只是这一劫来的太早,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冰蓝水眸定定的望着眼前那因熊火焚烧而慢慢摧毁倒塌的洛府,那夹杂愤恨而充满杀气的双眸,在黑夜中格外嗜血明亮。

    轰!那刻着赤金大字的牌匾坠落掉地,火瞬间将牌匾淹没,只是一眨眼,“洛府”二字便被肆无忌惮的火焰所覆盖,化为乌有。

    “皇上,皇上珍重!”眼见拦不住蓝晨曦的脚步,张副将索性跪倒在他面前,紧紧的抱着他那往前而迈的双腿,“皇上三思!”

    火海中,那削瘦的身影不断的挣扎着,烈火绕身,盘上了她的身体,瞬间成为一个火人。

    洛小姐……小顺子呆了,那紧抱着蓝晨曦双腿的手瞬间无力,整个人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抹火影在冰蓝的眸子中越渐扩大,挣扎中的火影痛苦不堪,却顽强的往外迈着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来,不断的向他们挥着手。

    脚步踉踉跄跄的,缓缓向火海迈步而去,仿佛一不小心便会倒下,随护在身边的士兵一同而跪,“皇上珍重!”

    “这是何物?”

    “给你擦的药膏,你颈脖上的牙齿印会消退得快一点。”

    “消退得快?”

    “恩,你脖子上的牙齿印消退得快了,你也就得抓紧时间来提亲了……”

    “凝儿……”喃喃的声音无力得可怕,紧握着拳心的双手青筋凸显,火影缓缓的倒下,这一刻,他仿佛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喊着,“救我,救我……”

    沉重的步伐终于停了下来,身子如同失去了支柱,缓缓的瘫软下来,冰蓝的眸子望着那直冲苍穹的火焰,缓缓的空彻下来,如同被掏空了灵魂一般,没有任何情绪,眼角的泪无声的滑下。

    洁白的牙齿在微颤的唇边上咬下深深的印记,丝丝血迹缓缓渗出。

    这一瞬间,心似是停止了呼吸,一切都停止了。

    等到大火全然扑灭,天色也开始蒙蒙亮起来,周围居住的人们被骚乱所惊动,未免遭受火苗的牵连,大家宁愿一夜站于路旁也不敢再次回到家中。

    附近居民,还有赶往市集的屠夫菜农纷纷停下了脚步,远远的望着那化为废墟的洛府,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的烧焦味,凉风刮过,焦气里似是还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遭仇家寻仇了吧!”

    “我看这事跟洛家二小姐上次逃婚有关系。”

    “洛老爷一向行善积德怎么会与人结仇,是遭劫匪了吧!劫财放火。”

    “听说府上98条人命无一幸免啊!”……

    围观的人群中各种消息,不绝入耳。

    朝中派来的士兵在废墟中走动,一具具烧成灰碳的尸体从废墟中抬出,陆陆续续的搬抬,直到空地中堆起了尸山。

    蓝晨曦毫无情绪的扫视着地面,地上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遍布整个洛府废墟,昨夜那场大火不仅夺去了洛府众人的性命,还让他们面目全非。

    “皇上,洛府全部葬身火海,无一幸存。”士兵如实汇报。

    无一幸存?嘴角是苍白无力的笑,纵火……他果然够狠!

    “凝儿在何处?”静默了许久的蓝晨曦忽地站了起身,在方才火影扑倒的周围发疯般的翻动着每具烧焦了的尸体,检阅着身上的衣裳与物品。

    “皇上……皇上珍重!”士兵见状,无人敢上前阻拦,而是在身后喃喃相劝。

    “给朕找,绿色纱衣,碧绿玲珑簪,还有……”两行清泪无声滑落,沙哑的嗓音隐着轻颤,“翠玉镯……”

    洛凝回蓝凌国前,他曾命人偷偷将崔玉镯藏进她的包裹中,如果她知道,肯定会将崔玉镯戴在手上,一定会随身携带的!

    “皇上……皇上你要珍重,洛小姐吩咐奴才要好好看着皇上的……”小顺子泣泪交加,紧跟在蓝晨曦身边,生怕他不支而倒下。

    脚下哐当一声,半弯玉镯滑了出来,轻轻的滑到那静躺着的尸体旁,那具尸体已烧成焦碳,虽辨不清尸体的身份,却认得尸体手腕下的半弯玉镯。

    “要是皇上再给点导游费,更愿意了!”

    “导游费?”

    “就是给点酬劳我啊!”

    “朕让大队护送你出宫游玩,你还敢要酬劳?!”

    “给点酬劳怎么了?一路上有本小姐服侍你这闷葫芦,难道不该表示表示吗?!”

    “哦?这个算是朕给你的酬劳如何?”

    “给我的?这个跟我头上的簪子眼色竟然是一样的!”

    “恩,这是朕给你明日的酬劳!”

    蓝晨曦缓缓的蹲下,拾起尸体手腕下的半弯玉镯,玉镯子绿的通透,还有这独一无二的纹理,那是他送洛凝的翠玉镯!

    玉镯边上,那紧在拳心中的是那熟悉的碧玉玲珑簪,轻轻的将簪子取出,透亮的泪珠滴落在簪子上,手臂成焦,但那护在手心的簪子依旧绿的发亮。

    小顺子望着蓝晨曦手中半弯玉镯与簪子,嗷嚎大哭。

    冰蓝的水眸定定的望着那眼下烧焦了的尸体,取出怀中的帕子轻轻地擦抹着那已经烧成焦炭的脸,只是不管再怎么擦抹,依旧还原不了那张熟悉俏丽的脸,皮层在擦抹中脱落,血肉模糊。

    “为什么……为什么毁约……”

    两年后,绿野山庄:

    庄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花林中摆满了酒桌,座上人来自不同门派,收到请柬从各地前来赴宴祝寿,好不热闹。

    酒席间,琴如流水,声如天籁,台上女子的一颦一笑似是能勾人心魂,迷人心智。

    “好好!”庄主哈哈大笑,脸上的欢喜一览无余。

    一曲毕,众人皆欢,鼓掌声、笑声混为一片,刹是轰动。

    台上静了片刻,续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似是风铃声,又似是梦幻,时而清亮时而依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诡异而笑。

    轻风吹过,卷下一片花雨,淡淡的桃花香味飘溢整个园林。

    花雨渐散,现出那幽绿色娇美的身姿,柔韧如丝腰肢在风中轻轻挪摆,十指合并,缓缓盘旋而上,远远望去,那柔美的身姿宛若灵蛇。

    台上人身型婀娜似柳,身子柔韧若蛇,凹凸玲珑的身段包裹在薄薄的丝质短裙中,随着女子的舞动,那踩踏在花瓣上的玉足带着赤金足环,足环上带着几个小铃铛,玉足舞动,足环上的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葱指将裙摆轻轻拉起,露出那如凝脂般的**,数百人齐齐的望着台上的女子失了神。

    薄纱轻掩,俏颜若隐若现,清澈而毫无杂质的双眸灿若星辰,仿佛能将天地万物照映其中,薄纱内,微微勾起的唇,似笑非笑。

    人群中不知谁大叫了一声“好”,众人轰然。

    “这是老夫给裘庄主的小小心意,异族蛇舞。”人群中,一鬓发均白的男人笑道。

    “异国蛇舞?”裘庄主目光紧锁在那如蛇般扭动的身段上久久不能移开。

    男人正想回答,台上传来阵阵悦耳铃铛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引了过去。

    绿衣女子所穿的服饰与装扮均不像幽国中人,那贴身的纱裙只铺盖到腿上,纱袖亦只遮掩在肩下三寸的地方,如脂玉手毫无保留的裸露在众人眼前,手腕处亦是戴着赤金手环,款式与脚环相当,倒是酥胸上那如月亮形状般的饰物,是大家前所未见的,一弯“明月”,月下无数小铃铛围绕,形成了“众星捧月”之象。

    手舞足蹈间,女子身上的铃铛似是能形成天然的旋律,叮当作响。

    美眸流转,略略扫过台下的众人,众人的目光跟随着台上的身影移动,女子那灵动的双眸仿佛有着一股奇异的魔力,让她所扫过的人犹如被吸进了她的双眸中,无法再将眼神移开。

    波光流转,不禁牵动着所有男人的心魂,就连座上的女前辈也忍不住多望上她几眼。

    女子的目光最后停顿在一位中年男子身上,男子剑眉鹰目,气度非凡,锦袍、美玉尽显其人身份。

    眸光扫过中年男子腰间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的“裘”字让绿衣女子眸中泛起一丝寒光,那淡淡的寒意瞬即被眸中的笑所淹没。

    绿衣女子的舞蹈与平日里所见的舞蹈有异,那大胆而勾人的舞姿叫人垂涎三尺,随着铃铛声越渐加快,身子时而如灵蛇蜿蜒、时而如波浪荡漾;时而如蔷薇颤动、时而如柳絮飘飞。

    众人沉迷于台上的舞蹈,无人注意到裘庄主那越渐惨白的脸色与那紧握着心房的手。

    铃铛声越响亮,裘庄主那钻心的痛越渐加剧,如同万蚁钻心的痛一波接一波的袭来,连惨叫都觉得无力,那如烈火灼喉的痛,叫他连哼声半句也难。

    座上的青衣少男惬意的端详着杯中酒,仿佛台上的一切与他无关,周围的欢呼也完全影响不到他。

    杯中酒水倒映出他的面容,剑眉浓而密,星目清澈而明亮,那悠闲惬意的脸上,带着一股清雅之气,与在场的武林人士相比,他倒像是位富家公子哥。

    轻盈的步伐带动着阵阵铃铛响声,翩翩起舞,裘庄主那紧捂着心口处的手越揪越紧,苍白的脸色越渐铁青,逐渐涣散的眸子里,幻化出无数青衣女子的影子,那如旋律般的铃铛声不断的刺痛着裘庄主的耳膜,心脏似是有无数的虫子在啃咬着,钻动着,痛得他全身急速痉挛起来。

    坐在裘庄主身边的人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未等他开口,裘庄主便喷出一口鲜血,众人震惊,原本悠闲自在的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所有人紧握手中利器,提高警觉的扫视着周围,台上正舞动着的绿衣女子吓得脸色煞白,利声尖叫后摔坐在台上久久不能挪动。

    “酒菜中有毒!”有人高呼,随即取来银针试菜,银针试遍桌上酒菜没有发现异常,眼看着裘庄主脸色越发铁青,全身的痉挛愈发激烈,最后瘫倒在地上打滚,离裘庄主较近的青衣少男迅速封住了裘庄主身上的几位大穴,才暂时克制了裘庄主的痛苦。

    在场几位行医之人为其把脉却没有发现异常,诊断结果均是“裘庄主脉象平和,毫无波澜”。

    “噗!”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全身痉挛的裘庄主,在几次剧烈抽搐后静了下来,瞳孔逐渐放大,最后,那圆睁着的双眼终于失去了动静。

    青衣男子伸手在裘庄主的鼻下探了探,脸色一震,他竟然断气了,如此之快!

    “到底是何毒,不仅能够无色无味,还能让中毒之人脉象毫无异象?!”那名帮裘庄主把过脉的男子喃喃自语。

    中毒?青衣男子眉头微蹙,方才用银针测试过,酒水,菜肴里全然无毒,这毒到底下在何处?毒从何来?!

    众人面面相觑,却得不出个所以然来,突然人群中响起了尖叫。

    “何事?!”

    “你们看……你们看……”

    顺着那小弟子的指尖望去,裘庄主的心口处此时鲜血如泉,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心口处不断蠕爬出来的蜱虫,无数蜱虫从心口钻出,那数量让人怵目惊心,从刚开始的一两只,到后来形成列队,再到后来爬满那健壮的身体。

    “在下有一言相劝。”青衣少男略带悲痛的扫了地上人一眼,近年来武林中死伤无数,遇难的均是武功高强之人,对方总比他们先到一步,杀了主子所定的人选,裘庄主与几位前辈的死跟他们绝情谷脱离不了干系。

    “泽坛主有何良策?”

    “将裘庄主的尸首焚化方可留下骨灰,否则蜱虫会侵噬他的**,以眼下蜱虫的数量可让裘庄主尸骨无存……”蜱虫的毒性他是领略过的,早在一年前他便领略到蜱虫素的厉害,只需轻轻一滴便能取人性命,何况现在是数千只蜱虫?!

    “来人,火化裘庄主!”众人闻言同意的点点头,武林中有几个门派的掌门便是死于蜱毒之下,下毒之人可以叫人防不胜防,死去的几位掌门至今无人查知,毒从何来,毒从何时入……

    “封锁绿野山庄,不能放过任何可疑人!”青衣男子沉声吩咐,续而对庄主夫人说了句“节哀”便缓步迈去。

    裘庄主与主子交情甚笃,今日他未能保住裘庄主的性命实在有愧坛主之职,过去的一年中,他不断的追寻那对四大掌门人下毒的凶手,只是对方能随时随地制毒,能以蛇虫鼠蚁入毒,他真的无从入手。

    回茶藦:晨没有苦苦追寻,不过是有点虐

    山庄的弟子仔细检查着各色陌生面孔,裘庄主所邀请的都是名门正派,所请的都是交情较深之人,裘庄主因毒虫毙命,能以蜱虫入毒,让中毒者万虫钻心,在瞬间断气,此人下毒的手段比原来毒霸武林的毒门还要更狠更绝,神秘人至今杀了五个门派的掌门,却没有留下蛛丝马迹,就连来人是男是女都无人得知。

    半个时辰后,庄内弟子总算吧外来的人员均搜寻了一遍。

    “如何?”庄主夫人迫切问道,丈夫的生日刹那间变成的死忌,此仇此恨,痛入心扉。

    众弟子摇了摇头,尽管他们仔细搜寻,却是徒劳无功。

    “放行吧!”许久,庄主夫咬才出几个字来,泪眼中的恨意更深了。

    青衣坐于一旁品着茶,紧蹙的眉心下,那目送众人离去的眼眸闪着怒意与不甘。

    “慢着!”门外走进来的正是绝情谷的弟子——影舞。

    影舞质疑的目光扫过正准备离开的几位女子一眼,她们正是今日弹奏的乐队队员。

    走到青衣男子身旁耳语几句,青衣男子脸色一变,忽地站了起来,“几位姑娘请留步!本坛主要留几位姑娘一日!”

    绝情谷的羿泽坛主果然与谷主不是同一种人,几位少女停住了脚步,没有多问亦没有反抗,而是婉然一笑。

    “你们好好照顾几位姑娘。”羿泽低声吩咐了句,便带着绝情谷的弟子急急出门。

    方才裘庄主遇难,舞团女子因经不住蜱虫的惊吓昏倒了过去,之后因庄内弟子检查无可疑便同意放人下山,但主子谷中弟子临时带话,乐队与舞团虽来自两个不同地方,却同样有可疑……

    若如主子所言,他今天的失误可大了,舞团离开山庄已有半个时辰,按时间计算恐怕凶手早已离去。

    羿泽与绝情谷弟子赶到山下时,山下早已人仰马翻,一片狼藉,隐约间还听到女子的啜泣与男人的笑声,猥琐的笑声震荡整个林园。

    “小美人,好好陪大爷们玩玩……”

    摔坐在草地上的绿衣女子脸戴面纱,那惊慌无助的眸子里泪花闪烁,面对那成群结帮的土匪,她除了缓缓挪后别无他法。

    “小美人,你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哭的我我们大哥心里那个痒啊!”一番话毕,所有土匪便啧啧大笑起来。

    绿衣女子咬了咬唇,不叫也不喊,突然,从捡起身后的小匕首,拔刀横架于颈脖上。

    “自杀?”几人对望一笑,“你的那些姐妹都已被我们收绑住,你何必苦苦挣扎?”

    绿衣少女狠瞪了几人一眼,徘徊在眼眶的泪滑落在倔强的俏脸,那横架在颈脖上的刀刃微微使劲,汩汩血迹溢流而出。

    “烈女?大哥我喜欢!”带头的贼匪掐指一弹,碎石击中绿衣女子的指骨,女子指骨一麻,手中匕首随即落地。

    “大哥我先解衣再解面纱!”猥琐的笑声回荡在山林中与女子的哭声相结合。

    嗖的一声,数支银针齐发,直中匪徒的筋脉,银针没入,几人瞬间木立,发针之人正是绝情谷的坛主——公孙羿泽。

    公孙羿泽双眸闪过一丝同情,缓缓往卷缩在一旁的绿衣女子迈去。

    绿衣女子还没从惊吓中清醒过来,发疯般的推开一切接近她的人,不断的摇着头。

    “姑娘,姑娘……”绿衣女子眼角的泪湿了脸上的纱巾,那无助而悲苦的泪珠让羿泽心生不忍,线索到这里又断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怎么会是他们想找的人?

    “劫匪已被擒,没事了。”许久,公孙羿泽才回神过来,吩咐随身弟子将舞团中幸存的女子安顿好,与他们同行回谷。

    主子说可疑的人,即便他认为没问题也必须带回谷中审问。

    舞团与乐队中人均被公孙羿泽等人带走,为了解除主子心中疑虑,同时也为了保舞团与乐队众人的安危。

    天色渐暗,山路中,那一白一黑的车轿缓缓的前进着,白色轿车所坐的是今日表演“蛇舞”的绿衣女子,黑色轿车中所坐的则是绝情谷的分坛主,江湖中人有人称他泽少爷,有人称他泽坛主。

    “坛主打算如何处置……”身边的影舞瞥了隔壁的白色车轿一眼,问。

    “先回绝情谷,再命人护送她们出城。”青衣男子瞥了影舞一眼,看向身边的车轿。

    风吹过,车轿上层层纱缦被清风卷起,那玲珑有致的身姿若隐若现,绿色纱裙微微飘卷起来,裙摆上的银丝格外透亮,一缕清风吹来,裙摆轻轻飘动,如同水波荡漾。

    绿衣女子悠闲自在的把玩着胸前的月亮形佩饰,那灵动的眸子淡淡的扫视着周边绿林,薄纱内那红得滴水的樱唇,勾起漂亮的弧度。

    公孙羿泽轻叹了口气,绿衣女子的年龄应该与他相当,此时眸中那无忧无虑的笑就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般。

    “拥有绝美的容颜却是个聋哑人士,可惜了。”影舞望着车轿内的身影,也是叹息。

    公孙羿泽只是笑,整个舞团中的女子竟然全是聋哑人员,也许……天嫉红颜吧!

    从绿叶山庄到绝情谷需要两天的路程,两日后,马车来到西边一处青山绿水的林园中。

    绝情谷是城外西山的一个偏僻幽谷,武林中人虽都知道此谷的存在却无人知道绝情谷的路线,更别说寻找到谷中殿宇了。

    马车缓缓向林中前进着,这一路来青山绿水环绕,山景之美已叫人心旷神怡,但步入幽谷后,所看到的奇景更叫人心醉。

    通往前方的路无比空旷,层层林海色彩斑斓与那鸟语花香、小桥流水相映交辉,奇花异草多不胜数,风景美胜画卷。

    杜鹃红遍整个山腰,林中各色花草点缀其中,眼前花团锦簇,七彩斑斓。

    路的两旁,油松高耸入云,云杉棵棵林立,放眼看去,千里云海,望不到边。

    舞团中人沉醉在这片美景中,绿衣女子则不然,那淡视一切的眸光,仿佛世间的万物如尘烟,与她无尤。

    车轮辗过石子路发出吱吖吱吖的声音,原本很普通的音调在那悦耳的铃铛声的伴随下,形成了美妙的调子,似是风铃发出般的轻盈,又似是少女在歌唱,格外悦耳清脆。

    绿衣少女始终把玩着酥胸上的月牙配饰,薄薄的纱巾遮住了脸颊却遮掩不住漂亮的轮廓,那清澈如水的双眸,安静中却透着几分野性。

    纱裙随着清风的吹动而飘舞,裙摆微微卷起,露出那线条娇美的**,引人垂涎,就连一向不恋女色的羿泽也在瞬间沉迷。

    为何主子会怀疑下毒的是舞团中人,若舞团真有可疑,此行将会暴露了绝情谷的路线;若主子的消息有误,那这绿衣女子到底在舞团中是何职位,能让舞团中人如此敬重?

    公孙羿泽虽对聋哑舞团没有设疑心,却始终想不明白,一个舞姬,为何来得如此尊贵,马是上等良驹,身穿的是绫罗绸缎,佩饰是纯金翠玉,全身上下无一不是精品,即便是在红牌也不至于如此奢侈。

    影舞仔细的打量着绿衣女子,短裙下那修长的双腿皎洁如玉,那薄薄的纱裙随风动荡,惹得他连连咽口水。

    清风拂面而来,阵阵幽香沁人心脾,是兰花的香味,从绿衣女子轿上飘散出来的味道。

    “这香好醉人……”影舞话中有话,在他看来泽坛主对绿衣女子的“照顾”不是单纯同情。

    “是兰花香。”这是公孙羿泽喜欢的香味,比起胭脂水粉,兰花幽香有种清而不腻的味儿。

    “叩见泽坛主!”对话间,前方一男子策马而来,“谷主有命,在西边湖泊摆席宴请贵客。”

    “西边湖泊?!”公孙羿泽跟影舞同时愣了愣,西边湖泊与他们现在所走的路线是相反的,主子临时改变主意在西边湖泊设宴,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

    “调转路线,前往西边湖泊。”许久,公孙羿泽才下令。主子所为定有他的缘由,望向同行轿车内的绿衣女子,只见她依旧一脸闲适,脸上的余悦丝毫没有因他们的对话而减退。

    还好,舞团中人均是聋哑人士,否则,当遇劫后的她们听到谷中弟子临时传令说调转方向,怕是会受到惊吓。

    马车调转方向,往西边前进着,方才是逆风而行,现在调转了方向倒是让马匹不那么费劲,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谷主有令!”车轿刚行了一小段路,前方再次来人,“谷主有令,取乐队中人的首级祭酒!”

    “这……”公孙羿泽有些为难,“可有查到凶手?”

    “谷主有令,宁杀错莫放过!”

    公孙羿泽眉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不忍,放眼望向乐队的女子们,她们还沉醉于谷中的景色中,根本不知道地狱之门正向她们敞开。

    “全杀了?”影舞始终不相信谷主会对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动手,更让他不忍的原因是对手都是美妞儿!

    “祭酒,只需成双。”弟子如实回答。

    “两个?还好……”影舞舒了口气,杀太多人恐怕会吓坏了绿衣美人儿,别说泽坛主不忍心,他也于心不忍啊!

    “执令!”公孙羿泽偏过脸淡淡吩咐,要他对一群弱女子动手,他做不到,比起谷主,他真的过于心慈手软。

    “带到前方去吧!”影舞卷起车轿,看了看旁轿的绿衣女子,喃喃道:“别把人家吓坏了。”

    谷中弟子从乐队里押出两名女子离开,乐队众人一脸惊恐,续而无声啜泣起来。

    舞团的人见状,几人打着哑语交流了片刻,望了车轿内的绿衣女子一眼,垂下那满是惶恐的脸。

    山上,一辆圆形纱轿静静的停立着,风乍起,蓝色纱帘卷得老高,现出那颀长的白色身影,轿内人正拿着一样黑色远镜,照视着山下的白纱轿。

    纱轿中的女子,轻纱半掩,清澈的眸子淡淡的扫视着前方,眼角处微微勾起,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动着。

    那握着远镜的手微微一颤,她的笑……

    再次望向轿中人,她的脸微微偏侧,看不见她的双眸。

    “主子,你看……”身边的男子踌躇了下,问。

    轿车人不语,而是缓缓的放下手中的远镜,那薄薄的唇勾起了淡淡的笑,嘴角的弧度愈渐拉大,也愈渐阴冷。

    车轿行走到山上时,已是申时末,落日渐渐西斜,漫山的杜鹃花红得刺眼,整个绝情谷被笼罩在一片金黄之中。

    “谷主有令……”前方再次来人,男子放眼扫过乐队的女子微微垂下脸,“将乐队女子赏赐与谷中弟子享用……”

    “享用?”公孙羿泽脸色大变,影舞则不禁失笑,“可惜不是赏赐舞团中人啊!”

    公孙羿泽瞪了身旁的影舞一眼,脸色更沉了些许,此事他下不了手!

    “谷主有令,马车在此停留,代谷中弟子“欢愉”过后继续行程。”

    白色车轿内,那淡视一切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恬静悠闲的脸上如染胭脂,嫣红在双颊晕开来,羞怒交加。

    “在此?”公孙羿泽俊脸紧绷,眸中尽是不可思议。

    “正是在此。”男子垂下头去,低声回话。

    “主子真是明白人,在此处……”影舞色眯眯的目光扫过绿衣女子的全身,“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话毕,便哈哈大笑起来。

    “把乐队美妞带出来,先让坛主挑选!”见公孙羿泽不语,影舞又道。

    “不必了!”公孙羿泽撇过头,脸上的涨红蔓延到耳根,赤红而火热。谷主之命不能违,但,他绝不会做如此卑鄙之事!

    影舞哦了一声,一脸可惜,“那让我先挑一个好了!”说着,便笑嘻嘻地往乐队女子走去,那口水流满地的模样,吓得乐队女子纷纷避开。

    绝情谷都是卑鄙下流的货色!绿衣女子不屑的瞥了影舞一眼,继续把玩着手中的佩饰。

    “就你吧!”影舞从几人中揪出一个年龄较小的姑娘,拉到草地的一旁,嘿嘿对身后的弟子说了声“兄弟们自便”,便开始动起手来。

    绿衣女子白皙的脸蛋瞬间霞红,双眸那一闪而过的光芒隐着杀气,把玩着佩饰的五指,力道逐渐加重,直到指骨发白。她倒要看看绝情谷弟子有多龌龊,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

    “大家可别都看着我,小弟我有点害羞!”影舞猥琐的笑声在绿衣女子听来特别刺耳,目光会不知不觉的随他的声音扫去。

    “美妞别慌,我下手会温柔点的!哇,这感觉好软!”

    淫贼!绿衣女子暗咒,那紧咬着朱唇的贝齿隐隐带着一丝腥甜。

    少女不断的摇着头,那惊恐无助的模样惹来众人同情的目光。

    “美妞妹妹,哥哥我来帮你热热身子!”

    “啊!不要,不要……”少女的尖叫声打断了众人的思绪,绿衣女子闻声望去,只见一红色物品正往她袭来,细看竟然是肚兜!

    “无耻之徒!”轻而娇脆的声音隐着怒火,柳腰微挪,稍稍往右边倾了一倾,红色肚兜穿出车轿外,往临边的轿子窗口扔去,恰恰扑向了公孙羿泽的脸上。

    “影舞!”公孙羿泽取下脸上的肚兜,脸上难以掩饰的怒火一览无余,绿衣女子低笑了声,纤手探出轿窗,接下飘落下来的绿叶,放进唇边,轻吹了起来。

    阵阵奇音飘出,仿佛是口琴与笛子的结合,时缓时快,时轻时重,那悦耳的调子似是在诉说,似是在召唤。

    风吹草摇曳,草丛中发出咝咝声响。

    “美妞果然有内涵!胸襟广阔啊!”正调戏着乐队少女的影舞眼冒绿光,殊不知,身后那成群结队,爬行而来的野蛇正急速的向他身后逼近。

    “啊!”影舞的惨叫打破了那动人的旋律,臀部的剧痛直窜腰间,“靠,连蛇都调戏我!”

    “是毒蛇!”公孙羿泽大喊,脸上闪过难以言明的惊诧,凶手果真在这群女子之中?!数支银针从指下发出,击中毒蛇的要害,堪堪替影舞挡去那致命的袭击。

    “快,帮我解毒!”影舞慌忙大叫,众人瞥了他臀上的伤口一眼,面面相觑,却无人敢上前去帮忙。

    绿衣女子冷哼,轻蔑的扫了狼狈不堪连滚带爬求的影舞一眼,无耻之徒死有余辜!

    此时乐队与舞团中众人腾身跃起,现出藏于衣物的长剑,与谷中弟子缠斗起来。

    “无耻的谷主,你还不敢出来吗?!”绿衣女子忽地站了起身,扫视着四周,嘲笑道。

    “你……”公孙羿泽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绿衣,她不仅耳明声清脆,“心眼”更是无人能及!

    “姑娘不见得很光明!”空气中传来一男声,温和的音调中带着一股难以言明的熟悉感。

    “谷主的卑鄙手段,小女子自叹不如!”绿衣女子谦虚一笑,一路走来,不断的试探,先是调转路线,再是杀人,最后就地侮辱她的人……如此龌龊的行径,不是卑鄙是什么?!

    “小女子?”那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讥诮,“区区小女子,的确让本谷主大开眼界!”耳边清风震荡,白色身影急速现出,如风之速,即便绿衣女子再眼疾手快都未能看出他是从何处出来的。

    “你胆子不小。”那颀长的身影缓缓转过身来,昏暗的天色丝毫不影响他脸上的俊气,浓而不乱的眉,冰蓝而透亮的双眸,七分温柔藏着三分冷,圆挺的鼻梁下,薄薄的唇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蓝色的眸子淡淡的扫了绿衣女子一眼,不紧不慢。

    绿衣女子望着眼前人,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诧,他……便是绝情谷的谷主?为何,自己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产生一种难以言明的熟悉感,细想,他们的确未见过面,那么……这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

    “不敢与谷主相提并论。”娇脆的声音波澜不惊,眸中的惊诧亦在瞬间恢复。若说胆量,她哪及得上他?明知道她有意潜入,竟还让她身入谷中。

    “姑娘是要自便还是要本谷主相请?”白衣男子向前跨了两步,绿衣女子微微一滞,为何他每跨前一步,她的压迫感会加重许多,自主子开始交代她“办事”以来,她便没有害怕过,只是眼前人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会让她心生不安,难以言明的压迫感逼得她几乎怯步。

    绿衣女子收了收神,脸上笑意不减,淡淡的扫了周围一眼,“这便是谷主的待客之道?”

    白衣男子轻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绿衣少女的淡定远远超乎了他的估计,那不惊不慌的笑似是毫不畏惧她们此时的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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