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毒妃

第十三章 美好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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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三章 美好姻缘

    “紫儿先出去吧!”洛凝淡淡吩咐,这事等小老公走后她会给紫儿一个“解释”。

    “小老公以后别来同心殿了。”紫儿刚退出去,洛凝便丢给了北宫骏这句话。

    “洛儿可以吗?”是啊,他不能来了,为了洛儿的安全他必须克制自己。

    “恩……”怎么不可以?没有不可以的事,不是吗?!

    “小老公会有好一段时间不能来找洛儿,洛儿要好好保重自己。”北宫骏的手旋即环上洛凝的腰,今日来除了将凤舞带回,为的便是再见洛儿一眼,然而他们所说的并不是同一件事情,洛儿的劝阻是担心他的安危,他答应是为了替洛儿完成她的使命,让她尽快离宫。

    “找不到凤舞也就算了,竟然连若卿姐姐的面都没见上!”影舞喃喃低咒,还好皇上包他全程消费,不然他可亏大了!

    依在影舞怀中的九天轻吟了几句,抬起头来看了影舞一眼,却被影舞的大眼瞪了回去。

    “不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找母兽此等简单的任务你都完成不了,真亏大哥我精心教导了你一个晚上!”

    九天可怜兮兮的垂下头,不再吱声。

    亏他还跟皇上夸下海口说定会把凤舞带回来,谁知还能闻见凤舞的味道,今日却连它的兽味都闻不到,真不知该如何向皇上交代。

    沉思间,九天兴奋的嗷叫几声,不安分的挣扎起来。

    “叫这么狼,吃春药了啊!”训斥间,影舞发现了不远处的黑色身影,那是一只跟九天长得一摸一样的独角兽,唯一不同的是九天是纯“白种”,那小母兽是纯“黑种”,都说异性相吸,这话一丁点都不假!

    蓝凌国的灵兽是这里独一无二的,看来,这小母兽看来便是他要找的凤舞了,再次端详,只见那小母兽正盈盈一笑的对着他怀里的九天抛媚眼,

    “小母兽一眼就看上咱家的九天了?”影舞贼笑了几声,看来还是哥的魅力大,“九天你过去,把它给勾引过来!”

    九天轻轻点头,奔窜而去。

    跟随九天一路走去,来到了一阵殿宇门下,细看,殿宇牌匾上的赤金打字便是——同心殿。

    淑妃的地盘?嘿嘿,他要仔细瞧瞧,是怎样一个女人能把皇上的魂都勾走了!

    进入同心殿,远远便见到皇甫霓萱正悠闲惬意的品着茶。

    被宠幸过的女人果然容光焕发,影舞不禁暗叹,脑中开始yy起那夜蓝晨曦的表现来。

    美眸含春,朱唇唤魂,肤如脂玉,胸如波涌,影舞猛然咽了咽口水,难怪皇上今日神采奕奕!

    眸光只是略略地扫过皇甫霓萱的胸前一眼,薄纱衣内酥胸若隐若现,一袭贴身绿纱衣将那曲线分明的身段勾勒的目眩神迷,只是一眼,一眼便能把她看得透彻,十分透彻。

    “娘娘吉祥!”影舞毕恭毕敬的行李,为何……淑妃身上的兰花幽香如此熟悉。

    “免礼。”洛凝声如嘤啭,那柔情的滴水的双眼,直叫影舞心胸荡漾。

    “娘娘,影舞要借娘娘的地方带走一些东西。”影舞收了收神,这淑妃会妩媚术不成,那发自她身上的天然诱惑很像一个人,至于是何许人,他一时想不起来。

    “哦?本宫行个方便,你自便。”洛凝依旧望着杯盏中的薰衣草片,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谢娘娘!”自便?呆会娘娘您可要伤心了,待我家九天将那小母兽给骗走,看你是否还能笑出来!

    影舞作了个揖,缓缓走到前方,目不斜视的望着那正与小黑兽**手的九天,两只独角兽正勾勾搭搭,时蹭时抱的“嘶咬”着。

    九天果然有他的风范,见妞就杀!影舞脸上的贼笑愈渐浓烈,他实在是教导有方,教导有方了!

    洛凝品着杯盏中的茶水,时而抬起脸来漫不经心的瞥了角落处的凤舞一眼,嘴角噙着满意的笑。

    片刻后,九天与凤舞似是达成了协议般同时停下了动作,奸情脉脉的对视了一眼,缓缓像影舞走来,九天走前方,凤舞跟在身后。

    “搞定了?”影舞几乎狂笑,却抑制着心中的兴奋,省的淑妃呆会恼羞成怒把他给……还是算了,得罪女人这不是君子所为!

    九天走到影舞的脚旁轻蹭了蹭,低吟了几句,似是在诉说些什么。

    “不必多言,哥了解你此刻的心情。”影舞咯咯笑了几声,转身再次对洛凝行了个礼,“淑妃娘娘,影舞这便离去,眼下这美好姻缘,望淑妃娘娘成全。”话毕,斜了眼下的九天一眼,得意不已。

    “去吧!”语气不紧不慢,完全出乎影舞的意料。

    难道这小母兽不是淑妃所养?影舞再次打量了洛凝的脸色一眼,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影舞告退了!九天,回去哥叫皇上赏你即夜同房!”

    紫儿“扑哧”大笑,打断了自言自语往前走的影舞,影舞停下脚步,下意识的往脚边一扫,没有发现九天的身影,目光被很自认的往洛凝主仆扫去。

    只见九天正呆在洛凝的身旁与凤舞打的火热,而凤舞则不时向他投来胜利的眼神。

    哇靠!影舞瞥了句,这没出息的东西,竟然重色轻友!不得不折回头,想强行将九天抱走。

    影舞的强势引来九天一阵惨叫,带着哀求怨念的嗷叫让洛凝不禁皱眉。

    “影舞难道想破坏眼下这美好姻缘?”那静默了许久的人儿终于开口了,语调中带着几丝得意的笑。

    “娘娘,属下得带他回去向皇上复命……”

    “你有本事叫它自愿随你吗?”

    “可是,娘娘……”

    “本宫不忍拆散它们。”

    哇靠!不忍拆散,好个淑妃,人长得一副勾人的模样,连演的东西也勾人!

    “若你不放心它呆在本宫这里,大可请皇上过来。”

    “这……好吧!”九天,待皇上带你回家,俺拔光你的毛!影舞愤愤的瞪了九天一眼,不甘的离去。

    洛凝目送那远去的背影,手轻轻的抚过凤舞漆亮的身子,嘴角的弧度越渐阔大。

    曦和殿内,蓝晨曦收起那让他端详了许久的画卷,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

    “皇上吉祥!”来人是影舞,进门时瞥见皇上正将画卷收起,心里暗叹了口气,皇上如此,只怕是襄王有梦神女无心。

    “影舞今日为何早归?”蓝晨曦一副可惜了的表情,叫影舞心中郁闷。

    若告知皇上他今日到海棠阁只是徒劳,还让九天被影舞拐走了,该叫影舞这张老脸该如何挂得住啊!

    “皇上,话说,九天正是发春期啊!”许久,影舞才回了声。

    “九天有你教导,朕放心。”

    “皇上误会了,臣没有喂九天吃**,九天自己把持不住的。”啥叫我教导有方,影舞冷汗直冒,老脸一僵。

    “哦?你让九天看春宫图了?”

    “回禀皇上,虽说九天是灵兽,但春宫图如此高智慧的东东,只有高智慧的人才能运用自如,比如皇上您。”

    身边的婢女内监听见两人的交谈,脸不禁涨红起来,蓝晨曦干咳了几声,言归正传,“九天如何了?”

    “皇上,九天它……它跟臣说要在同心殿小住几天。”

    “同心殿?”蓝晨曦喃喃念了声,冰蓝水眸中不见丝毫诧异,那微抿的唇噙着洞悉一切的笑。

    “属下无能,实在唤不回九天那颗已经被勾走了的心,淑妃说要不忍拆散它们。”影舞一脸歉疚,可思绪却沉醉在“物似主人型”几个字中,连养的宠物都如此妖娆,主人定更上一层楼,想到此不禁打量了眼前的蓝晨曦一眼,皇上一表斯文,其实……唉唉!

    “淑妃想跟朕要九天?”看影舞那一脸猥琐的模样,蓝晨曦便猜到他心系何方,两年来的相处,他被影舞所影响的也不轻。

    “娘娘说让皇上过去……”话说一半,影舞恍然大悟,哇靠,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让凤舞勾引九天,用九天引皇上这条鱼?!淑妃啊淑妃,您老可真用心良苦了!

    “淑妃喜欢九天,就让九天在同心殿小住几天吧!”蓝晨曦的指尖轻轻滑过放于桌台上的画卷,对外淡淡吩咐:“摆驾紫梦殿。”

    同心殿一如既往的平静,蓝晨曦并没有因为九天的留下到同心殿来,几天过去,依然不见他有所动静,九天来的如此容易,蓝晨曦竟然如此放心将九天安于同心殿中,到底是为何?

    “娘娘,紫儿听说皇上今夜还是去紫梦殿。”紫儿如实禀报。

    “恩……”洛凝斜躺于贵妃榻中,轻抚着身旁的凤舞,九天来的如此容易,倒让她心中有些不踏实。

    凤舞低吟了声,奔窜下地,只见此时正在塌下的九天抱拥着一卷册子,洛凝缓缓起身,接过九天怀中的册子打开,竟然是一副画卷,画中女子巧笑嫣然,正惬意的品着茶,画卷中的环境正是同心殿的院子,她认得身后池边那含苞未放的睡火莲,睡火莲的种子是她在宫外带进来的,宫内除了同心殿根本没有这类花。

    画卷的左边苍劲有力的字体,简洁整齐。

    艳色本倾城,分香更有情。

    髻鬟垂欲解,眉黛拂能轻。

    舞学平阳态,歌翻子夜声。

    微风狭斜道,含笑待逢迎。

    九天为何寻来这副画卷?卷中的玉玺印记可以证明此画出自蓝晨曦之手,画中人的一颦一笑如此相似,每个细节刻画的如此生动逼真,这位冷落她的“夫君”竟能对她描画的如此细致,真让洛凝受宠若惊了,同心殿与曦和殿只是一墙之隔,她那好夫君却无心到此,现在这画卷……又是意欲如何?

    “小姐,皇上心中有小姐的!”紫儿泪花盈盈,这画像证明皇上的心意!

    “是吗?”洛凝浅浅一笑,她没机会靠近蓝晨曦,蓝晨曦心意只能单凭她个人的揣测,但,这秦惜梦绝对是阻挡她下手的一堵墙!

    幽幽山林中,朦胧月光依稀穿出云层,幽静的望月宫内听到沉重的喘息,从喘息中可以听出那难隐而强忍着的痛。

    “到此为止吧!”若卿收起针包,带着一丝不悦的语调透着难以言明的疼痛。

    “继续!”简略的两个字此刻从北宫骏的口中说出,显得极为吃力,却是不容反驳的命令。

    “清除蛊毒之日,便是少主与洛凝缘尽之时,拿自己的性命买一段不可抹灭的恨,值得吗?”

    苍白的唇角噙着一丝苦笑,是啊,蛊毒一解,洛儿的恨便会转移,值得吗?

    “如若让洛凝知道蛊毒是少主亲手所种,你们必定缘尽情断!”当知道一切是骗局,少主两年多来的付出会变的一文不值!

    “朦胧的爱始终不及清醒的恨,不是吗?”北宫骏深深的叹了口气,举针刺入,额上的汗珠缓缓滑落。

    自凌菡苑毒粉一事后,蓝晨曦好些日子没到凤仪殿来,在芸妃“禁足”之期,穆欣茹也同时被冷落。

    册妃至今已有两个余月,整个后宫就紫梦殿最为热闹,宫中流言纷纷,都说秦惜梦有可能取而代之皇后与芸妃之位,只可惜皇上连连“宠幸”,这德妃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但……谁又知道这其中之奥秘呢?!

    炎夏的天空瓦蓝瓦蓝的,放眼望去没有一丝云彩,傍晚,夕阳斜落,淡淡的光辉洒在各色花草上,整个御花园被照的色彩斑斓。

    池塘边里莲花开的正盛,太后是信佛之人,对莲花也特别偏爱,这池塘中的白莲是太后特命种植的,今日赐宴御花园赏莲,约见的只有皇后与二妃。

    秦惜梦与洛凝依时到位,倒是穆欣茹迟迟未来。

    太后时不时打量了下身旁的秦惜梦与洛凝,德妃深得晨儿宠爱,却不见有容光焕发之色,淑妃便晨儿冷落却依然神采奕奕,这可是后宫奇事了。

    “德妃,皇上近期精神可好?”太后一脸和善,那亲切慈和的笑犹如偶尔吹来的夏风,带着阵阵暖意。

    “皇上……”秦惜梦娇涩轻笑,“精神胜比从前。”近日“喜事”连连,皇上的神色可不是来自她这个德妃,她只是众人眼中的幸运儿,却是辅助皇上的左右手。

    “恩,皇上政事操劳,万事适当便可,知道吗?”太后话中有话,让秦惜梦与洛凝脸上均是一热,秦惜梦只是轻轻颔首,脸上的僵麻让她说不出任何话来,这么大的“恩宠”她秦惜梦承受不起啊!

    “皇上一向雨露均沾,萱儿可别丧气。”片刻后,太后再次补充道。

    “是。”雨露均沾?洛凝心中冷笑,蓝晨曦难道不怕操劳过度吗?!

    “皇后到。”

    “太后吉祥!臣妾来晚,请太后恕罪。”穆欣茹在宫女、内监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皇后吉祥!”秦惜梦、洛凝微微福身,穆欣茹虽略施脂粉却掩不住脸上的疲倦,她瘦了,脸色也不大好看,略带病容。

    “过来,坐哀家这边。”太后笑颜依旧,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反而是关切询问,“皇后怎么了?生病了?”

    “臣妾只是近日休息不好,谢太后关心。”穆欣茹缓缓坐下。

    “身子重要,呆会让太医去给皇后瞧瞧。”

    “谢太后。”

    “姐姐最近瘦了,来,多吃点。”秦惜梦夹了块桂花糕放在穆欣茹的碗中,穆欣茹和善一笑,柳眉随即却蹙了起来,忍不住一声干呕。

    “这糕点不合皇后的胃口?”洛凝盈盈浅笑,夹起萝卜糕放进穆欣茹的碗中,“试试这个,这个色鲜味美。”

    “呕……”穆欣茹用帕子捂住嘴鼻,忙离位到一旁去,干呕不止。

    洛凝脸色微沉,蓝晨曦果然雨露均沾!

    “来人,传太医!”太后沉思了片刻,脸上带喜。

    芸殿:

    “娘娘,娘娘不得了了!”小宫女急冲冲的跑进殿中。

    “何事,大呼小叫的?”陈麽麽老脸一沉,芸妃手中的笔未曾停下,似是毫不受旁人影响。

    “皇后……皇后娘娘怀上了。”

    啪,笔落下,墨汁溅洒在宣纸上。

    “看看你,把娘娘吓坏了!”陈麽麽忙喝。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好了,别磕头认错了,只是,皇后姐姐怀孕这是喜事,怎么会不得了了?你真该掌嘴!”芸妃脸色微沉,睨了小宫女一眼,转身吩咐陈麽麽,“帮本宫把这支千年人参送过去,给姐姐补补身子。”

    “娘娘,这……”皇后是让娘娘滑胎的罪魁祸首,要陈麽麽对皇后有好感是不可能的!

    “去吧,本宫曾为人母,深知怀胎之辛。”说道怀胎二字,芸妃那漂亮的眸子泛起了湿润。

    “娘娘以德报怨,上天定会再赐麟儿的。”陈麽麽抹了抹眼角的泪,皇上疼爱芸妃,宠的正是芸妃那颗慈善的心。

    “本宫只求后宫姐妹能为皇上添子添福,希望姐姐能为皇上产下麟儿。”话毕,拾起桌上已抄写的经文,喃喃念了起来。

    ……

    皇后怀孕一事瞬间传遍了整个皇宫,平静了两个多月的凤仪殿瞬间热闹起来,穆欣茹怀孕的反应极大,终日吃不下米饭,只能偶尔喝进点粥水,身子一下子虚弱了许多。

    蓝晨曦原本的淡冷因怀孕一事而改善,自然而然去紫梦殿的机会也少了。

    芸妃将皇上赏赐的补品送至凤仪殿之事传遍了三宫六院,原本抄写经文改文诵经祈福更深得太后欢喜,并让后宫妃嫔以芸妃为榜样,学习她那颗宽宏大量的心。

    皇后怀上龙胎,各妃到凤仪殿的次数也比往日频繁了许多,请安探望是免不了的事,蓝晨曦对穆欣茹的态度

    倒是转变极大。

    同心殿一向落得清静,加上皇后怀孕这喜事,这所谓的同心殿已经完全被忽略,蓝晨曦把九天安于同心殿,似是已经望了九天的存在。

    洛凝打开锦盒中的干花瓣,轻轻嗅了嗅,“这味道不错,紫儿,你把这干花瓣送过去给德妃吧,用来泡澡对皮肤有好处。”

    “小姐,这可是小姐最喜欢的干花,给了德妃,那小姐呢?”

    “德妃当初不也把皇上赏赐的薰衣草花茶给我们分享吗?我这儿还有一盒,你把这个送过去给德妃吧!”

    “是!”紫儿盈盈一笑,捧着锦盒出门。

    洛凝将瑞兽炉上的香料换掉,换上她**的香料,轻轻点燃,淡淡的兰花幽香弥漫整个同心殿。

    “兰花幽香?”待紫儿远去,秦惜梦与澹台羽忆才淡淡开口,两人对视一眼,对此次皇甫霓萱赠“礼”一事实在不解。

    “这味道与淑妃身上的香味相同……”澹台羽忆轻闻了闻,她与淑妃虽只接触过几次,但出身于百花谷的她们,拥有超乎常人的敏锐嗅觉,只要轻轻一闻,便知分晓。

    “她为何赠香于我?”秦惜梦柳眉轻蹙,皇甫霓萱近日来毫无动静,九天的存在几乎毫不起作用,现在突然赠“礼”到底是为何?

    夜,同心殿后院:

    紫儿边走边洒着花瓣,小姐这喜好不错,就如小姐所说的撒花瓣可以让花香弥漫,帮助睡眠,只是撒在院子里的花瓣倒是有些浪费了。

    “紫儿是不是困了?”洛凝拾起篮子里的花瓣轻轻撒下,“把这些撒完,就回房歇息吧!”

    “不,紫儿要陪着小姐!”

    “我也困了,赶紧把花瓣处理了,回房歇息。”

    “小姐,九天的病好些了吗?要是让皇上知道……”紫儿话说一半,便不敢再多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九天跟凤舞竟然同时犯病,小姐生怕皇上责罚,不敢传召太医。

    “它们哪,犯的可是相思,很快就会好的。”洛凝打趣道。

    “犯相思就会昏睡吗?每天见还犯相思吗?”紫儿喃喃问,但是小姐说的一定有她的道理,难道越是见面越是犯相思,看来相思病也分几种啊!

    “别研究这个,回房吧!”

    “恩!”

    回到房中,那两只小家伙正埋头大睡。

    原来这就是相思病,平常九天与凤舞都很机灵的,今晚竟然如昏睡过去一般,连她跟小姐进来了她们都不知道。

    洛凝走到九天与凤舞的身旁,纤指轻抚了抚它们的头,美眸扫过沉睡中的它们一眼,只见凤舞的足部干干净净而九天的足下沾有细微的花瓣片,沾起花瓣轻闻了闻,这便是她与紫儿方才在后院撒下的花瓣,花瓣里加了独特的花粉,味道与其它花瓣不同,她一下就能辨认出来。

    所谓的相思病昏睡只是药力作用,凤舞与九天同是灵兽,承受的药力相同,只是她在九天身上下的药稍稍减少了用量而已。

    九天具有很强的辨认能力与追寻能力,它能以嗅觉去追寻以及辨认一个人的行踪,这是洛凝今夜才知道的,九天去过她刚才去的地方,想不到一只宠物也如此狡诈,明明追寻了她的行踪却能在她回房之前归位,沉睡的老香。

    难怪蓝晨曦安心将九天放于此,即便九天离他多远都会在蓝晨曦的控制之下,皇上如此用心良苦,她当然要如皇上所愿,让他的九天好好表现一番!

    “皇后娘娘真福气,皇上每日到凤仪殿嘘寒问暖。”

    “皇上体贴,还特命太医随时效命。”从凤仪殿探望出来,各妃子口中羡慕又带着一丝嫉妒的话语陆续不断,洛凝跟随在人群中,除了李馨彤对她一往不变以姐妹相称,其余人似是都遗忘了她也是四妃之一。

    “你们说若是皇后娘产下皇子,会怎样?”

    “那肯定是太子了,太后、皇上肯定很高兴!”

    “都说母凭子贵,能怀上龙胎可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三生修来?洛凝不禁冷笑,一尸两命的频繁率比母凭子贵来的多!

    “德妃吉祥!”不知道谁喊了句,周边的议论声瞬间停下,鸦雀无声。

    回头一看,原来是秦惜梦出来了,洛凝微微颔首,对视中浅浅一笑,原来这便是受宠与失宠的区别!

    “妹妹今日气色不错。”秦惜梦亦是回之一笑,她曾抚过皇甫霓萱的脉搏,她的脉象与常人不同,至今,她始终无法弄清皇甫霓萱的血脉中为何会有那股阴寒之气,若说是中毒又不像,前些日见皇甫霓萱气色不是很好,想必与那有关。

    “相比之下,姐姐更容光焕发。”洛凝细细的打量了秦惜梦一眼,声音甜而不腻。

    “妹妹果然又张巧嘴,夸得姐姐都不好意思了。”

    “事实如此,何夸只有?”

    闲话家常间,洛凝的手轻轻环上了秦惜梦,两人相挽而行。

    看来……宫中御医把脉的功夫恐怕也没这德妃来的娴熟,只是轻轻一抚,便已知道她的血脉有异,如此人才,即便是在毒门也找不出几个。

    “妹妹都好些天不到紫梦殿来了。”秦惜梦玩笑似的睨了洛凝一眼,“都不来看一下姐姐。”九天近日消息全无,就连踪影都见不着,她不能跟皇甫霓萱要九天,却必须想知道九天现状如何,之前每隔三日九天便会往紫梦殿跑一趟,自上次见面至今已有七日,九天一直没有露面,到底是为何?皇上近日均在凤仪殿留夜,她根本没有机会征求皇上之意。

    “姐姐别怪妹妹,妹妹前几日受了风寒,要不这样如何?”

    “恩?”

    “爹爹在外头给我带了不同味道的花茶,不如姐姐过同心殿一聚,妹妹为姐姐摆席茶宴,如何?”

    “茶宴?”

    “姐姐喜欢花茶,这茶宴就当是霓萱向姐姐您‘赔罪’,如何?”

    “妹妹言重了,不过,这茶宴,姐姐可不推了。”秦惜梦捂嘴娇笑。

    “姐姐当然不能推,这可是霓萱的心意。”推?那她如何得知九天的消息?!“馨彤,你也一起来吧!”走几步路后,洛凝回头瞧了李馨彤一眼,这姐妹宴可得热闹才好玩。

    两人随洛凝到同心殿时,殿中早已备好了茶具,只不过这杯盏不全,这茶宴看来是临时之决。

    秦惜梦略略扫了几上的各色花茶一眼,“妹妹原来也喜好花茶。”不仅喜好,泡茶的功夫可是一流,在各色花茶里加了各中调味,比如用露水泡浸,加蜂蜜或者加上能调味的干果,同样的花茶却能用不同的方法调制出不同的味道,秦惜梦是个茶客,在君无邪培养而成的“茶客”,对茶之道当然分外熟悉。

    “茶之道,霓萱只是略懂一二,还望姐姐指点。”洛凝将煮沸了的水倒进调配好的茶叶中,轻烟缕缕。

    “茶水得品过才知道。”秦惜梦此话过谦,当沸水倒入盏中,她便闻出了每个杯子里的味道来,这茶盏中,有菊花、茉莉、金莲、百合、玉蝴蝶、薰衣草,但,她意想不到的是将这几味茶香混合,竟能调出另一种浓郁之香来。

    沉思间,杯盏摇晃,茶水溢了出来。

    “小心!”李馨彤脸色一惊,欲想帮忙却叫秦惜梦不经意间猛然一颤,纤手微抖,杯盏中的茶水溅洒在衣裙之上,秦惜梦吃疼轻咝,纱衣上留下一处极为明显的茶迹。

    “姐姐,疼不疼,伤着没有?!”洛凝抽出帕子轻轻的擦拭着衣裳上的茶迹,这德妃实在好脾性,李馨彤将滚烫茶水往她身上泼,她竟然丝毫不动怒?

    “妹妹不必慌,不疼,只是……”秦惜梦有些尴尬的扫了衣衫上的茶迹一眼,“这茶迹……怎么办?今日,皇上要到紫梦殿共晚膳的。”

    “晚膳?”洛凝似是没有听懂秦惜梦话中之意。

    “现在已是日跌时分,恐怕皇上此时已往紫梦殿过去了。”秦惜梦柳眉微蹙,脸上因着急而泛起一丝红晕。

    “姐姐换霓萱的衣裳吧,你我身段差不多,尺寸应当相符。”

    “这……”

    “紫儿,侍候姐姐更衣!”

    “德妃娘娘,这是娘娘的衣裳,您看那件合适?”紫儿从箱柜里搬出了几套衣裳放于榻上。

    “你先退下,本宫不喜更衣时有旁人在。”秦惜梦瞥了角落处的九天与凤舞一眼,它们正在沉睡。

    “是,娘娘有任何需要吩咐紫儿,紫儿在门外候着的。”紫儿退了出去,将木门关上。

    秦惜梦走到榻前,挑选了件素灰色的衣裙,走过角落时衣裙轻轻在九天的头上拉过,九天抬头望了望眼前人,眸子里清澈毫无杂质,九天的模样告诉秦惜梦它的身体并无异样,但若无异样为何会与她们失去联络?

    瑞兽炉里飘出缕缕香烟,是兰花幽香,只是普通香料,但这香料的味道似是有些过于浓郁,屋里的香气盖过一切,方才若不是一眼便瞧见九天,怕是连她也找不到九天的行踪。

    指尖轻轻的在瑞兽炉划过,九天再次抬头与秦惜梦对视一眼,秦惜梦漫不经心的望了望铜镜里的身影,整理了下衣裳,走过九天身边时,刚要睁开双眼的凤舞再次闭上眼睛。

    深夜,御花园一片静寂,一袭从黑影从紫梦殿闪过,行速如风,空气中除了那淡淡的兰花幽香根本察觉不到任何异样。

    “谁?!”澹台羽忆一声叫喝随之追了出去。

    秦惜梦脸色一惊,来人竟然可以不动声色埋藏在紫梦殿中?!沉思间,那淡淡的兰花香味拂过,这味道……皇甫霓萱!!

    秦惜梦从袖中取出口琴,吹出了阵阵曲调,那调子轻快柔和,随之一声嗷叫,似是九天的声音,九天从花丛窜出,向前方飞奔而去。

    秦惜梦追随着九天身后的路线跟上,漆黑的一片,前方是空旷之地,细看一眼才知道这是祭坛禁地,此处平日重兵把守,她跟九天前来却看不到侍卫的身影,这让她不得不刹住了脚步。

    正想离去,却见九天向空地里处奔窜,最后停在前方不停的朝秦惜梦这边嗷叫,秦惜梦闻声望去,只听到哗啦声响,一道绿光从空地内出射出,是那长长的阶梯。

    来人竟然可以不经过皇上便能让石阶现身,绿幽宝石……

    风吹过,那熟悉而浓郁的兰花幽香拂面而来,此时空地深处传来阵阵滚动之深,石阶内的绿光愈渐光亮,九天的嗷叫也愈渐剧烈。

    光线的增强引来了御林军的注意,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秦惜梦贝齿轻咬朱唇,脚尖轻点向空地里处腾身跃去。

    石阶内,那黑色身影如幻化般正往石阶深处穿梭,来人轻功造诣极高,行速如风身影如电,难怪即便联合两人之力却追寻不到黑衣人的行踪!

    眼下,石阶处机关重重,黑衣人竟然能不动用里处的机关,步入石阶,实在叫秦惜梦不可思议。

    “你是何人?!”脚尖轻点,腾跃而入,九十九层石阶黑衣人竟然能安全进入到第三十层,若是不能将其擒下,绿幽宝石定不保!

    黑衣人沉吟不语,眸中深处是那浅浅的笑意,交手几招秦惜梦占了上风,论轻功秦惜梦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但论武功,黑衣人定接不了她五招!

    缠斗间,秦惜梦招招逼近,黑衣人脚步轻移,身姿如舞,嗖的一声,箭雨从四面八方飞射而出,秦惜梦未及于躲避,脚步一退,踩中了下一层石阶,石阶骤然抖动,断开。

    “小心!”熟悉的声音再现,黑衣人的手恰好拽住了秦惜梦的肩膀,将深陷往下的她拉了上来,秦惜梦微微一滞,还未开口言谢便被封住了穴位,黑衣人低吟轻笑,几近无声,脚步左右旋划几下,石阶再次合并。

    一切恢复了平静,此时的秦惜梦被点了穴位动弹不得,多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你想如何?!”秦惜梦淡淡问,黑衣人只是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淡笑间闪速隐去,空气中只剩下那淡淡的兰花幽香,别无其它。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祭坛禁地?!”带头的侍卫在门外质问,却不敢逾越半步。

    秦惜梦动弹不得,脸亦是背着里处,一时间也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存在,只有静默不语。

    “可知道,擅闯者死!”片刻后,侍卫再次补充,身后的弓箭手立马围了上来,备弓应令。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对德妃娘娘无礼!”女子的责斥声带着轻喘从身后传来。

    “德妃?”众人有些迟疑的望了身后人一眼,“哪房的宫女,竟敢擅闯此处?!”

    “紫梦殿澹台羽忆,德妃的贴身婢女。”

    “紫梦殿?”众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上的箭不知道该收还是放。

    “即便是娘娘,擅闯禁地也要受罚,本统领定会面奏皇上,请皇上定夺!”

    “德妃奉朕之命寻回灵兽,何罪之有?”温和的嗓音不徐不疾,颀长的身影瞬间闪现。

    祭坛空地宽敞,自是一览无遗,方才质问澹台羽忆时根本见不着任何身影,皇上突然在此出现,确实让侍卫们吃惊,而那速度更让他们震惊。

    环围在石梯门外的侍卫收起手中兵器,纷纷行礼让位。

    蓝晨曦腾身入内,片刻后与秦惜梦一同出来,身后跟着的便是九天。

    大家恍然,方才一时慌张,根本没有注意到灵兽也在石阶内,一位娘娘加上邻国灵兽,若是出了何意外,他们可是多少条命也赔不起的!

    “此处凶险,德妃下次不得如此妄为!”蓝晨曦低斥着,手轻轻的弹去秦惜梦步摇上的粉末,再次扫向石阶内处,眸光闪过一丝冷冽,白袍轻飘,锦袖轻扬,气由掌发,一阵强劲的掌风从袖口冲出,袭向石阶深处,只见凉风所刮过之处,溅起了淡淡的粉末。

    同心殿:

    “皇上,皇上娘娘身子抱恙,正在内房休息……”紫儿被直冲而入的蓝晨曦所惊吓,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小姐到底是何时得罪了皇上?!

    “身子抱恙?”蓝晨曦口上的询问不带任何情绪,脚步未停,迈到床沿边猛然拽起榻上人的手腕,手腕滚烫灼热,让那冷冽的眼霎时温软下来,紧探了洛凝的前额与颈脖,她好烫,全身滚烫,就如烈火燃烧的火炉一般。

    “凝儿……凝儿……”此时的洛凝已经陷入昏迷,蓝晨曦的叫唤不起丝毫作用,“为何不传太医?!”

    “太医来看过小姐,还开了药,紫儿这已经把药煎好了。”紫儿如实回报,半个时辰前太医来为小姐诊脉小姐还只是轻咳,谁知道一回头便病的如此之重。

    “药在何处?!”淡漠的语调难掩心中的焦急,不见她,他可以克制自己的**,见了她,他总会迷茫,甚至分不出真假,皇甫霓萱总让他徘回在猜测真与假的两端。

    “皇上,还是让奴婢来吧?”

    “朕来,你去提盆凉水来,给淑妃冷敷!”

    “冷敷是我乡下舒缓体热的应急方法,这法子可是百试百灵的!”回忆再现,当初的小丸子,后来的洛凝,现在的皇甫霓萱,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蓝晨曦勺起中药轻吹了吹,喂进洛凝的口里,只是此时陷入昏迷的她根本无法将喂进去的汤药服下,一勺一勺喂进去的药,在片刻后会一点一点的溢留出来。

    “小姐不能服药,怎么办?皇上,小姐好可怜,她不能有事,不能有事……”进门来的紫儿泪眼婆娑的重复着,“求皇上救救小姐,救救小姐……”

    “把帕子拧干,敷于额前,帮她擦拭颈旁、腹股沟、腋下……”蓝晨曦淡淡的吩咐了声,端起碗中的汤药轻抿一口,用嘴把药渡进洛凝的口中。

    紫儿脸上一热,忙埋头开始皇上所吩咐的冷敷。

    小顺子与秦惜梦刚回到紫梦殿便被士兵拦下,整个紫梦殿重兵围守,端坐在院中的正是太后。

    “太后吉祥!”两人先后行礼,秦惜梦对眼下之事不惊不慌,但太后的临驾紫梦殿却是出乎她的意料。

    “德妃,你随哀家进来。”太后淡淡吩咐,在老麽麽的搀扶下迈进屋内。

    “是!”秦惜梦随后跟上。

    “这是……”小顺子将环视在周边的小公公拉到一旁,“发生何事了?”

    “德妃娘娘命人送过去给皇后的补汤里有毒……”

    “补汤里有毒……”小顺子喃喃道,他深知德妃与皇上是何等关系,德妃娘娘绝对没有对众娘娘动心思的理由。

    侍卫在殿内搜了遍均无所获,太后环视了四周一眼目光落到了静默一旁的澹台羽忆身上,淡淡吩咐了句“搜身!”

    澹台羽忆脸色微沉,袖下五指紧捏成拳,她百花谷中人何时要受此等冤气!

    “太后娘娘,臣妾以性命担保,忆儿绝无可疑!”秦惜梦走到澹台羽忆身旁,轻轻将她那捏起的拳心握下,澹台会意,深吸了口气,垂下脸来。

    “即便是德妃担保,哀家也定要搜身,毒杀皇后非同小可,谁敢打哀家皇孙的主意,哀家定不饶她!”太后脸色一正,搜身势在必行,这些年来后宫中所丧命的胎儿多不胜数,不管是妃嫔争宠还是怡亲王的功劳,只要是涉及胎儿便是击中了她的要害!

    “忆儿是臣妾的贴身,臣妾与她情同姐妹,”秦惜梦说话之时,再次轻拍了拍澹台羽忆之手,示意“忍住”,“若是太后定要搜身,求太后让麽麽动手。”

    “朱麽麽!”太后对身后的老麽麽吩咐了声,目光略略扫过房间的四周。

    朱麽麽应令上前,与澹台羽忆走近屏风内,片刻后的回复,依然是“没有”。

    “都退下吧!让德妃歇息去!”太后沉思了片刻,吩咐士兵退去,正想离开,梳妆台上的金色锦盒让她眼前一震,这锦盒……

    细细观看,再将锦盒打开,这是邻国进奉的贡品,一种膏状口红,名叫“朱唇吐艳”,是她赏赐予怡亲王妃之物!

    “来人,封锁紫梦殿,没有哀家的许可任何人不得进出!”太后的声音如雷般击中了小顺子的心,那锦盒到底是何物,竟能让太后凤颜大怒……

    “皇上……皇上……”小顺子低喃着,慌忙出了紫梦殿。

    同心殿:

    “皇上……”

    “顺公公,顺公公您不能进去。”

    “本公公有急事要面见皇上!”

    “娘娘身子抱恙,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扰!”紫儿正色警告,小姐全身滚烫还在昏迷,这公公不知为何偏要进去。

    “皇上……皇上……紫梦殿出事了!”小顺子不断呼叫,即便紫儿与几位宫女费心拦截,却阻挡不住他的声音。

    “让他进来!”屋内传来蓝晨曦的声音。

    小顺子急冲冲的跑进屋内,只见蓝晨曦手中紧环着昏睡中的淑妃,无尽的怜爱显露于脸。

    “皇上,救救德妃娘娘,太后娘娘封锁紫梦殿……”

    “梦儿……”冰蓝水眸闪过一丝清醒,略带愠怒的扫了怀里昏沉中的洛凝一眼,欲想离去却被紧紧的缠抱着。

    “闷葫芦……闷葫芦我好冷……好冷……”昏迷中的洛凝喃喃的念着,身子的颤抖越渐严重,全身时而滚烫时而冰冷。

    “小顺子,传太医!”蓝晨曦再次把了洛凝的脉,脉象无异,只是这身子的滚烫却越发严重,颤抖也越发严重。

    “可是,德妃……”

    “快传太医!”皇甫霓萱,即便知道这有可能是戏,他也不能让她有事!

    “闷葫芦……不许离开我……不许你离开我……”

    “朕不离开……”你知道朕不忍离开,不是吗?!

    “皇上喝杯茶吧!”紫儿将泡好的参茶送上,皇上对小姐明明有情,为何却要冷落小姐?

    疲倦不已的双眸刚要闭上,闻见紫儿的声音再次清醒过来,手探了探洛凝的额头与身子,体热总算退了,蓝晨曦帮洛凝拢好背角,揉了揉太阳穴提了提神,欲想起身却发现洛凝的手紧紧的缠着他的手臂,那紧抓着不放的五指,似是怕他会在她沉睡中离去。

    “同心殿好大,小姐好孤单……”紫儿看了洛凝紧抓着蓝晨曦的手一眼,鼻子酸溜溜的,“小姐嘴上不提,心里却是想着皇上的。”

    “朕也想凝儿,”蓝晨曦喃喃道,在洛凝的额上印下一吻,轻轻的睁开洛凝的手,吩咐紫儿“好好照顾她!”

    “皇上今夜会来看小姐吗?”

    蓝晨曦只是脚下一滞,没有回答紫儿的话。

    ……

    清心殿:

    太后因昨夜之事一夜未眠,自先皇继位以来,滑胎像似噩梦,一直无法醒来的噩梦,总有些意外会让胎儿无法诞生,不是胎死腹中,便是活不了多长时间便夭折,这噩梦困扰了她与先皇二十多年,她不想晨儿续他父皇之路,晨儿决不能不可以步他父皇的后尘!

    “太后,喝碗热汤吧!”朱麽麽将汤水送上,太后寝食不安,她们这些当奴才的也食不知味,心中惶急。

    “皇上驾到!”

    “晨儿给母后请安!”

    “紫梦殿一事,皇上必须听哀家的。”太后的第一句话便是挑明,晨儿宠爱德妃她当然知道,但,她不能让德妃毁了晨儿!

    “德妃所犯何罪,母后如此动怒?”皇甫霓萱到底做了何事,能让慈和的母后如此决绝想对付梦儿?!

    “这是邻国的贡品。哀家赐予怡王妃的“朱唇吐艳”,秦惜梦是何许身份,值得王妃将如此珍贵之物割爱于她?!”太后将昨夜收回来的锦盒放于蓝晨曦的面前,“哀家之所以将它赐予王妃,只因王妃当时对此物爱不惜手,然而这盒“朱唇吐艳”是独一无二的!”

    “母后不能单凭这点断定德妃与王府有关。”绝情谷之事母后一概不知,大局所在他更不能向母后言明梦儿的身份,蓝晨曦浓眉微蹙,离开同心殿他便直到清心殿来,在来的路上,从小顺子的口中大概了解了昨夜发生的事,母后的心病正给了皇甫霓萱除去梦儿的机会!

    “德妃命人炖熬的汤水中下了毒,有人要毒害哀家的皇孙!”太后越说越激动,全身隐隐发抖。

    “这其中分明是受人栽赃,母后难道就不能分辨?”

    “毒粉一事哀家可以暂不追究,但,德妃与王府有关,哀家定不能留她,皇上也不能!”

    “此事需待调查,若德妃真与王府有关,朕也定不留她。”

    “哀家只给皇上一句话,宁枉勿纵!”多少次,她与先皇的慈和,换来的是一次又一次的惨痛,现在的她就如惊弓之鸟,怡亲王三个字让她怕,很怕。

    母后的语调如此坚决,他根本无法对母后言明一切,只有沉吟不语。

    紫梦殿中,端坐于位上的秦惜梦静静的望着榻上的衣裳,这是皇甫霓萱临时给她找的衣裙,衣裙上含有浓烈的兰花清香,味道与皇甫霓萱所散发出来的香味相近,而这香味正正可以盖住皇甫霓萱身上那淡淡的兰花香味,昨夜皇甫霓萱去的地方不止是祭坛,然而九天根本无法真正追寻她的下落,原因便在她身上的衣裳,九天所追踪的不是皇甫霓萱,而是她!九天之所以出现在紫梦殿,不是因为她的召唤,而是因为她身上的香味,秦惜梦一遍遍的回想着昨夜所发生的一切,皇甫霓萱利用九天引她入局,只是,她如何断定,紫儿所取出的衣裳她便能挑中被她耍了手段的一件?

    她真正的目的不是在于绿幽宝石,正确的说是皇甫霓萱的用意在于惊动太后,皇后汤水中的毒……

    “忆儿,今日的补汤是何人所送?”

    “好像是……小岚。”澹台羽忆话刚落音,便闻见门外传来婢女的惊叫声,“死人了,死人了。两人冲出门外,只见小岚躺于院中草地上,嘴唇发紫,脸色苍白。

    快速扫过小岚的全身,只见她小腿处有血迹,撕开小腿处的衣物,腿上一处黑紫,发紫的血还在溢流着。

    澹台羽忆在小岚鼻下一探,“死了,被毒蛇所咬。”

    “毒蛇……”秦惜梦定定的看着小岚腿上的伤口,紫梦殿竟有毒蛇……

    “娘娘用不用通知公孙大人?”

    “不必了,把她处理了吧!”一个婢女,被毒蛇所咬毙命,要从何处着手调查?!

    “娘娘,顺公公来了。”

    “德妃娘娘吉祥!”

    “小顺子?皇上呢?”

    “皇上让小顺子过来传话,将澹台羽忆接回曦和殿侍候,同时……同时命小顺子过来封锁紫梦殿,遣散所有宫女、内监。”

    “遣散所有婢女内监……忆儿你把淑妃的衣裳送回去吧!”秦惜梦眼眶微红,瘫坐在角落处。

    “娘娘……娘娘保重。”澹台羽忆眼泛泪意,皇命难为,只能无声离去。

    同心殿:

    “小姐,厅里凉,把这个披上。”沉思间,紫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洛凝回神,肩上便多了件缎子披风。

    “体热已经退了,不碍事的。”

    “昨夜,小姐连汤药都服不下,吓死紫儿了!”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洛凝轻轻地拢了拢肩上的披风,昨晚为了留下蓝晨曦,她这身子可受罪了。

    “娘娘,紫梦殿的人来了。”

    “紫梦殿的人?”洛凝漫不经心的抬起脸来,对上那面无表情的澹台羽忆,唇边泛起了盈盈笑意,“德妃可好?”

    “德妃娘娘让我将衣裙送还给娘娘。”

    “你帮本宫送进来吧!紫儿,备茶!”

    紫儿会意点头,跟随洛凝进了房门,将房门关上,远远守候在门外。

    房门刚锁上,两把飞镖从澹台羽忆指中射出,洛凝低吟一笑,身子轻盈如舞,速度之快即便是再多的飞镖,要想伤她也绝不是易事。

    “娘娘真有本事,澹台领教了!”澹台羽忆微微福身,如此轻功要在片刻间跑几个地方根本不是问题。

    “你也不差,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毒粉藏于御林军身上。”

    澹台羽忆淡然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诧,皇甫霓萱整夜呆在皇上身边,她为何会知道她昨夜将毒粉移藏于御林军身上?

    “若不是你们主仆,本宫岂能得到皇后娘娘的赏识?”洛凝接过澹台羽忆手中的衣裙,“你这双可真是巧手,能将本宫的画像画的如此神似。”

    “娘娘真神通广大,澹台佩服。”皇甫霓萱不掩饰也不否认,毫无保留地道出她与师姐所做的一切,然而对视的眼眸中,她只看到那清澈纯真的眼神,没有一丝杂质。

    “本宫岂能与德妃相比?本宫的凤舞至今还是昏昏沉沉,代本宫身子痊愈,还得上紫梦殿请德妃高抬贵手啊!”

    她真的什么都知道……澹台羽忆脸上淡然依旧,而袖下那紧捏成拳的手心早已渗出了丝丝冷汗,皇甫霓萱她到底是何许人物,这个即便她动用了百花谷上千人手却查不到丝毫资料的女子,到底是何势力在背后资助她……北宫锦!

    “你认为,雪峰能够只跟你吗?”洛凝看透了澹台羽忆的心思,那夜在湖边“偶遇”,澹台羽忆没有见到她的正面,却能单凭黑影的存在查出当日在湖边的便是皇甫霓萱,这少女不如她长相那般清纯,心机之重定不在秦惜梦之下!

    “娘娘若是喜欢,澹台愿把雪峰送入同心殿小住几日。”

    “本宫的同心殿小,留不住太多人与物,让它去锦王爷那边如何?”

    “那得看王爷他是否有这个能耐!”

    “王爷的能耐往后你便知道了,小妹妹,小小年纪太多心思可不好哦!”

    “澹台定尊德妃娘娘教诲,多向淑妃娘娘学习。”澹台羽忆瞥了身边的九天一眼,九天双眼灵动,炯炯有神,不像中了毒,只是为何昨夜会有如此大的失误,即便是师姐衣裳上的香料误导了九天的辨认,也不至于有如此大的差距,还有那三十层石阶,她到底是如何得知石阶机关的要诀?!

    “这衣裳虽是本宫喜爱的款式,却不是本宫喜爱的颜色,你带回去,别费了本宫为姐姐度身定做的心思。”

    “谢娘娘好意,皇命所在,澹台不得再回紫梦殿了!澹台告退!”娇小的身影再次福了福身,转身后脸上的笑便凝固住了,如同泛起了一层冰霜。皇甫霓萱,难怪,师姐会恰恰挑中她所下了功夫的衣裳!

    皇甫霓萱今日道出了一切,摆明的向她们宣战,如此预想不到的“相遇”,让她原本谋划好的一切,到了此刻却有些不知如何下手了。

    门“吱吖”被打开,澹台羽忆冲门而出,这小宫女好大的派头,紫儿目送澹台离去,走进房中却见洛凝一脸和颜说色,看来那小宫女跟小姐相谈甚欢啊!

    “紫儿,我吩咐司制房做的水晶盖子做好了吗?”

    “已经送来了,紫儿去给小姐拿进来!”

    洛凝从锦盒中拿出莲花水晶,用帕子擦拭了下,这水晶莲花是蓝晨曦赏赐她的物品之一,她很满意这座莲花形状的水晶,唯一缺陷的是这莲花水晶少了一个盖子。

    “小姐,你看!”紫儿抱着水晶盖子进房来,这是按小姐画的图形所制造的,一个半圆形的水晶。

    “司制房的手工还不错。”洛凝接过水晶盖,嘴角噙着满意的笑,宫中的师傅果然灵利,没白费她再三交代水晶盖子的制作。

    “小姐,这个有何用?”紫儿看着眼下那亮晶晶的莲花座,原来这物品叫水晶,这是小姐教她的。

    “你随本宫到芸殿走一趟,便知道了。”

    “芸殿?去看芸妃娘娘?”

    “把这莲花座包好,就走。”

    “小姐,这个不是这样包的,这样包装很容易掉出来……”

    “多事!”

    ……

    芸殿:

    “娘娘,淑妃娘娘来看娘娘了。”陈麽麽一脸欢喜,自娘娘禁足以来,所有妃嫔都对娘娘避之则吉,淑妃能到芸殿来探望,她很是感激。

    “姐姐果真如众姐妹所言,才貌双绝。”洛凝扫了台上抄写经文一眼,巧笑嫣然。

    “妹妹也如皇后所言,仙姿玉貌,难怪皇后如此不放心。”芸妃放下手中的经文与佛珠,皇甫霓萱,她终于来了。

    “姐姐谬赞了,后宫之中,谁不知姐姐姿色,艳绝群芳。皇上惜才,只有姐姐这样的女子才能得皇上宠爱。”芸妃气色不错,双眸灵动,脸泛红光,虽是素装却也有另类的清雅,那如水滴的水晶坠链轻轻垂于两眉之间,圆润的耳垂下,亦是透亮的水晶耳环,她果然没记错,这芸妃确实是个喜爱水晶之人。

    白色缎子衣裙遮掩着如玉冰肌,容颜一如昔日般娇美动人,要说有何不同,比起洛凝与芸妃的第一次见面,此时的芸妃更血色丰润,看来,这抄经诵佛不仅得来美名,过的也是悠闲惬意的日子。

    四妃之位现还缺二,看来……这其中的一位,近在眼前。

    紫儿将包装好的物品轻轻放于桌台上,那包裹好的缎子便滑落开来,亮出了尖尖花蕾,芸妃略略扫了眼下之物一眼,她从来不收取各妃嫔之礼,后宫中人人皆知,皇甫霓萱这是为何?

    “你这丫头,让你做点小事都办不好。”洛凝低斥了紫儿一句,紫儿有些愕然却也配合着请罪认错,“这是妹妹小小心意,姐姐抄经念佛,莲花与佛有缘。”包裹在莲花水晶上的缎子绸帕缓缓缓落,一座晶莹透亮的莲花水晶闪现眼前。

    “莲花?”芸妃受皇上宠爱,一向不缺赏赐,只是眼下的莲花座确实叫她心动。

    “这是花灯,紫儿,你把中间的灯芯点亮。”

    “是!”

    紫儿依洛凝的吩咐将花蕾中的灯芯点亮,洛凝将一旁的水晶盖子套上,灯火从水晶莲花透射出来,无数朵莲花闪烁于殿堂中。

    “为何会如此……”芸妃望着眼前的奇景,有些失了神,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只要有心,这有何难?”只要投其所好,即便是不缺赏赐之人,也会有心动之时,芸妃三番四次“帮”她,她给芸妃送个回礼,也属礼尚往来。

    皇甫霓萱还真懂得她的心意,芸妃咯咯娇笑,缓缓的牵起洛凝的手,走近内房,“皇后怀有身孕,姐姐现于禁足期间,德妃也不能侍候左右,侍候皇上之任可得交由妹妹了。”皇甫霓萱既已挑明来意,她也不必拐弯抹角了。

    “皇上还是比较习惯姐姐的照顾……”灵动的眸子里闪过显而易见的悲伤,满腹委屈就像那被冷落已久的弃妃一般。

    这禁足芸殿的芸妃,消息可比外面的人都灵通,三宫六院都知道芸妃菩萨心肠。就像她,一个小小礼聘之选,却能得到芸妃三番四次的“眷顾”,此恩此德“皇甫霓萱”当然铭记于心。

    “姐姐从来不会看错人,妹妹定能受皇上青睬。”芸妃劝慰道,“妹妹得好好侍候皇上,别让姐姐的一番心血付诸流水啊!”

    洛凝点点头,唇边依是浅浅的笑意。

    沈静芙毒发,秀兰临死指证皇后,皇上及时救驾,这一切都在“好心人”的掌控之中,紫梦殿的小岚便是“好心人”所安排,洛凝的目的只想软禁秦惜梦,然而那藏于紫梦殿的药粉显然是要除去秦惜梦,若不是澹台羽忆及时将药粉调走,紫梦殿恐怕承受不住此次的空穴来风!

    “你我姐妹若是同心,皇后她权倾后宫又如何?”皇甫霓萱若能收为心腹她便如虎添翼,但若是靠拢皇后那边定会是心头大患,从凌菡苑一事开始,皇甫霓萱除了向自己靠拢,别无选择!

    洛凝低吟一笑,几近无声,今日的皇后,相当于当日的沈静芙,不同的是当日皇后与芸妃同一战线,今日是淑妃与芸妃同一战线。

    “小姐,芸妃对那个莲花灯座爱不惜手呢!”走出芸殿,紫儿才道,久闻芸妃不收各妃嫔之礼,想不到会对这个水晶莲花座如此喜爱。

    “我只是借花献佛罢了。”洛凝盈盈笑道,紫儿天生纯真,她实在不愿将紫儿带入自己的宫廷生活中。

    “紫儿知道了,芸妃信佛,所以喜爱莲花。”

    “恩,大概是如此。”

    “喵喵……”那小小的身影迅速从花丛中穿过,直奔后庭的假山处,是黑影。

    “紫儿,你先回同心殿。”

    “可是……小姐,天色不早了。”紫儿望了下天色,小姐的身子才刚痊愈,可不能再受风寒。

    “我到处逛逛,半个时辰内定回同心殿。”

    “好吧!”紫儿将身上的披风脱下,“小姐把这个披上,晚上有些凉。”

    “恩。”待紫儿远去,洛凝寻视了四周一眼,迅速向后庭处隐去。

    后庭内,熟悉的身影静静的立于假山处,黑影在那人的身旁轻轻蹭着,偶尔低叫几声。

    “锦王爷。”

    北宫锦缓缓转过身来,打量了洛凝一眼,“淑妃气色不错。”

    “王爷也不差。”洛凝淡淡回道,每次见到北宫锦,她便会想起北宫骏,小老公,他现在何处,好吗?

    “那是当然,本王与王兄不同,王兄四处劳碌奔波,娘娘却过的如此安逸……”北宫锦话中有话。

    “何为四处奔波?”洛凝脸色微怔,心里泛起不好的预感。

    “主子让本王带话予你,任务越早结束,王兄越早解脱,淑妃娘娘难道忍心王兄一边为娘娘你试药,一边为主子卖命?”话毕,北宫锦如一阵风迅速隐去。

    “什么试药?什么卖命?你别走,回来!”小老公……何为试药……怎么可以以身试药?!

    深夜,洛凝望着悬于空中的半轮残月,眼中泛起了层层雾气。

    “洛儿是我的人,是北宫骏的女人……”

    “庆王此生只娶小老婆为妻,毒门少主也只宠小老婆一人,不过洛儿只能当小老婆,知道吗?”

    “为何你总是喊我小老婆?”

    “听说……在很远的一个地方,小老婆比大老婆得宠……”

    “皇上驾到!”门外的叫驾声打断了洛凝的思绪,那隐藏在眼眸中的泪却滑了下来。

    “窗口处凉,身子刚痊愈别在窗口处多呆。”温和的语调伴着淡淡的檀香味传来,洛凝还未回神,腰身却被蓝晨曦紧紧的环住,那略带苍白的脸缓缓回望,两道泪痕显而易见。

    “皇上还记得这儿吗?”洛凝轻轻拭去眼睑下的泪痕,挣开蓝晨曦的怀抱。

    “淑妃这是在怨朕?”蓝晨曦尽量避开与洛凝对视的眼神,他不能忘了自己今夜来同心殿的真正原因。

    “皇上就这般厌恶臣妾吗?臣妾不好看吗?”

    “皇上觉得凝儿不好看吗?”同样的话,听起来为何有如此大的差距?冰蓝水眸闪过一丝迷茫,续而是愠怒,蓝晨曦顿时拽住了洛凝的手腕,“你知道朕不忍心是吗?你知道朕定会饶你?!”

    “皇上来是为了兴师问罪?”美眸含泪,却透着难掩的挑衅与恨意,虽是一闪而过,却叫蓝晨曦心如刀割。

    “你在警告朕,留下你的代价吗?!”三十层石阶被破,超乎常人的记忆力确实与洛凝很像,不同的是洛凝只会对他好,皇甫霓萱却有可能是将来取他性命之人!

    “皇上何须代价?”

    “你……”

    “霓儿自知不得皇上欢心,不得皇上宠爱,既是如此,皇上为何要留下霓儿?!”

    “宠爱?淑妃真想得到朕的宠爱吗?”蓝晨曦低低笑了声,那充满自嘲的笑声竟让洛凝有些不知所措,面对蓝晨曦的话,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朕只宠幸眼中有……朕的女子!”温和的语调骤然冰冷,那带着期许的眼神闪着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至少……梦中喊的不是他人的名字。”蓝晨曦丢下话,大步朝门外迈去。

    皇甫霓萱说的不错,今夜他来同心殿为的便是兴师问罪,只是此时的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了,又如何兴师问罪?!即便是皇甫霓萱私闯祭坛,陷梦儿入困境,他还是不忍责罚她,但,睡梦中喊着其他男子却要想方设法与他纠缠,他蓝晨曦无法承受!

    “这紫梦殿是何事?为何重兵把守?”穆欣茹在众婢女、内监的簇拥下,缓缓向紫梦殿走去。

    “皇后娘娘,您有所不知,娘娘您虽相信德妃娘娘的清白,但太后凤颜大怒,连夜命人封禁紫梦殿,皇上亦劝阻无用。”搀扶在穆欣茹的孙麽麽如实回话。

    “看来,本宫修养期间可发生了不少事情。”穆欣茹略带叹息的语调中透着一丝嘲讽,“才几日的时间,紫梦殿便成了今日的冷宫。”紫梦殿所发生的一切她岂会不知,今日到此为的便是看看秦惜梦的下场,有人愿意帮她除掉秦惜梦,她可省心了不少啊!

    刚从紫梦殿出来的影舞,远远便见到皇后等人,脸色闪过一丝异样,不是说这皇后怀胎期间,身子虚弱的很吗?竟然还忙里偷闲出来看“热闹”?!

    “皇后娘娘吉祥!”影舞带着身后的小公公上前行礼。

    快速打量了皇后一眼,脸蛋明媚如月,却透着一丝不怒而威之势,眼神顾盼神辉却闪着难以言明的冷冽,酥胸半掩,前凸后翘。

    皇帝老兄真有艳福,眼看这皇后虽怀有身孕,身体反应也甚大,却也丝毫不影响皇后的美貌,只是这皇后的神韵竟跟淑妃来的如此相似,不,准确的说,皇后除了穿着打扮与淑妃有别,那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却跟淑妃极其相似,最大的不同是皇后一贯喜爱兰花珠钗,而淑妃鬓上的是一往不变碧玉发簪。

    “影舞不在皇上身边,来此处作甚?”影舞的出现让穆欣茹有些不悦,他是皇上的贴身护卫,若不是有重要之事,定不会只身前往紫梦殿!

    “皇上命属下到紫梦殿遣散所有婢女、内监,属下只是奉命行事。”影舞简略而答,“此处风大,娘娘还是回凤仪殿修养较好,属下告退!”话毕,并给身后的小公公做了个眼色,示意离开。

    遣散婢女、内监?穆欣茹略略的扫过影舞与身后的小公公一眼,那公公一直把脸垂的老低,目送两人离去,她的目光一直在小公公的背影上大量,这身影好熟悉……

    转眼看看紫梦殿,再望了望正疾步远去的影舞他们,穆欣茹脸色忽地一面,忙喝了声“慢着!都给本宫站着!”

    “娘娘有何吩咐?”影舞停下脚步,暗咒该死。

    “你,把脸抬起来让本宫瞧瞧!”穆欣茹不理影舞,而是直接走到小公公面前,命令道。

    “皇后娘娘,皇上在等着属下复命,请皇后娘娘行个方便。”前世女人玩的太多,这世被女人玩,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皇上这堆老婆给玩死的!!

    “本宫让你抬起脸来!”穆欣茹红唇轻咬,加重了语调。

    小公公缓缓的抬起脸来,影舞忙闭上双眼,这次完了!

    “你是谁?为何本宫从未在紫梦殿见过你?!”

    她是谁?影舞猛然睁开眼睛,那惊讶的双眼瞪得老大,怎么会?刚刚还……

    “奴才是紫梦殿的小喜子,娘娘德高望重怎么会记得奴才这张脸呢。”小公公淡淡道,不紧不慢。

    “小喜子?”穆欣茹冷笑,秦惜梦真会教,小小内监见到她竟不惊不慌!

    “娘娘,属下急于向皇上复命,属下告退!”影舞再次行了个礼,带着小公公离去。

    摆脱了皇后,影舞冲冲忙忙上了宫门外早已备好的马车。

    “小喜子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影舞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古代易容术果然够牛,他今日总算见识到了。

    “过奖了!”柔柔的声音与方才在御花园仿若两人,小公公轻轻的撕下脸上的皮层,现出了那清雅动人的容颜,淡淡的笑欲噙于唇间,清雅中透着一丝冷艳。

    “这易容术可真是个好东西,娘娘下次可否教属下一二?”影舞拾起秦惜梦放下的人皮面具,细细的研究着。

    “非百花谷中人岂能受教本谷绝学。”秦惜梦淡淡回道,便将身上的太监服脱下。

    正研究着人皮面具的影舞忽地抬起脸来,望着正解开衣裳的秦惜梦一脸警惕的将双手护于胸前,“你想干啥?我不是随便的人,我可不是随便的人啊!”

    秦惜梦冷冷的睨了影舞一眼,迅速封住了影舞的穴道,影舞木立不动。

    “娘娘,您想要影舞做些什么,影舞鞠躬尽瘁,上至脱光,下至卖身……”

    “闭上你的嘴跟眼睛,否则我会挖了你的双眼再毒哑你!”秦惜梦冷冷警告,将早就穿好在里头的男装整理好,再用发冠将长发绾上。

    “我替庆幸皇上,他不是真的娶你为妻!”影舞无奈叹了口气,对上秦惜梦沉僵的脸色后忙补上了句,“不说了,不说也不看。”

    桥边处的海棠阁夜夜笙歌,在海棠阁不远的茶阁却静静的坐落在这片夜色中。

    茶阁内,北宫骏满是苍白的脸上流下淌淌汗水,掐着银针的手不断的颤抖抽搐着,今夜的他服了穿心草,那锥心刺骨的痛即便是北宫骏也难以忍受,先祖遗书中有交代,要解蛊毒,这穿心草是一味不可缺少的药,但,穿心草毒性过于猛烈,若稍稍控制不当,便会取人性命。

    挣扎了许久,手中的银针刚要落下,啪的一声,一块碎石飞射而来,弹去了北宫骏手中的银针。

    “少主都不要命了吗!”来人是若卿,身后还跟着沁蓝。

    “若卿,帮我!”低弱的嗓音从北宫骏发紫的唇间咬出。

    “你果然服了穿心草?!”若卿指间轻抚,少主他,他不要命了吗?!

    “穿心草?!”沁蓝不可思议的看着眼下的北宫骏,任何药可以试,穿心草绝对不能试,服用穿心草之人必死!

    “今夜若是能过,要解洛儿的蛊毒指日可待……”

    “若是今夜不能过呢?!不能过谁救洛凝,谁把她从宫中带出来?!”若卿的声音几近嘶吼,少主疯了,她也快被少主逼疯了!今夜她来,为的是告知少主去九重塔之路,若能找到祖师爷,便能解洛凝身上的蛊毒,只是,少主他,他竟然……

    “我许了洛儿为妻,定会带她出宫……”北宫骏夺过身旁的针包,迅速用银针打通几处大脉,盘膝而坐,运功调息。

    “可是……”

    “若卿姐姐……”沁蓝给若卿使了个眼色,轻轻的摇了摇头,若卿姐姐平日淡定自如面对少主却总是惊惶失措,她们深知少主为人,少主处事一向谨慎,即便他对洛凝用情至深却也明白孰轻孰重,主子现在大业未成,他定不会轻易用自己的性命做赌博,除非……他有一定的把握!

    若卿会意的点点头,收了收那慌乱的情绪,少主从不做没把握之事,她怎么会不知,只是,即便他有把握保住自己的性命,这其中的痛苦却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这般痛不欲生的日子持续了两年多,每月,少主总有痛的昏过去的几日,洛凝毫不知情,看不见听不到,但她,她守在少主身旁,看着他试药,看着他毒发,这其中的痛有谁知道?!

    此时的若卿不似平日那般清冷,而是无助,美眸含泪,贝齿紧咬朱唇,沁沁血丝渗出,这与平日里那清冷、凛冽的堂主,简直判若两人。

    “让沁蓝陪若卿姐姐同路吧!”沁蓝轻轻的拍了拍若卿的肩膀,昔日那杀人不眨眼,冰冷无情的若卿,到了今日竟成了泪人。

    “不行,我不能让韩钰办完事后到海棠阁找不到人!”九重塔之说她不确定,祖师爷是否仍在人世也只是她看了遗书的推测,她不能误了沁蓝与韩钰!

    “韩钰……”说到韩钰,沁蓝原本平静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主子临时来话说已寻到火麒麟,韩钰要与锦王爷夺回火麒麟才回海棠阁带她退隐。

    不知为何,韩钰此次行动,她总是心绪不灵,无法安心。

    “噗!”空气中荡起了浓厚的血腥味,眼前是那触目惊心的血迹。

    “少主!!”两人惊叫一声,北宫骏身上的蓝色锦衣此时已被鲜血染成红紫,那沾满血迹的唇勾起了淡淡的弧度,嘴里喃喃的重复着,“洛儿有救了……”

    “影舞少爷您来了?”徐妈妈笑脸相迎,这影舞今日老在海棠阁“包场”听曲,如此贵客,她当然得善待她!

    “老规矩!”影舞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交到徐妈妈的手中,拖皇上的福,最近他总在海棠阁“逍遥”,现在的他可是海棠阁的贵客,阁中小姐们的摇钱树。

    “老规矩?”秦惜梦低喃一声,望了影舞一眼,影舞那不怀好意的贼笑告知了她,“老规矩”跟yin字脱离不了干系。

    “老规矩,老规矩!”徐妈妈指尖掠过手中的银票咯咯大笑,“影舞少爷这次又带了个俊少爷来,这脸可长得比姑娘家还水嫩呢!”那心花怒放的目光在秦惜梦身上上下打量,最后止在了秦惜梦冰冷的眼神下,“优姬、丝宸你们快来服侍影舞少爷!”

    影舞瞥了身后的秦惜梦,无奈的耸耸肩,随徐妈妈进厢房。

    “优姬、丝宸见过影舞少爷。”优姬、丝宸同时向影舞行了个万福。

    秦惜梦低哼一声,略略扫过优姬、丝宸的胸前一眼,二花魁的身段不比淑妃来的逊色啊!难怪影舞近日忙得不亦乐乎,这海棠阁花魁的确各有千秋!

    “为何不见沁蓝跟若卿姐姐?”影舞嘿嘿一笑。近日来,都是若卿、沁蓝出来相迎,今日不见她们二人反而有些不习惯了!

    优姬、丝宸二人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警惕,若卿姐姐与沁蓝昨夜出去看望少主一夜未归,这影舞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

    “若卿、沁蓝她们昨夜喝多了,所以来迟了。”徐妈妈接话道,“两位少爷先在这吟吟诗、对对子如何?”

    “吟诗作对?”秦惜梦不禁冷哧,望向影舞时只见影舞脸上的表情与她却是相应的,在秦惜梦看来影舞的斤两她相当清楚,他那人除了耍耍小聪明,出出鬼主意倒还行,要他吟诗?可能吗?!

    “这样好了,我们来猜字谜如何?”影舞扯出一个尴尬的笑,秦惜梦出身江湖,向来是刀剑讲话,要她吟诗作对,这不是讽刺吗?!梦妞还好意思用笑“诋毁”他,他虽不会吟诗,却会淫湿!

    “影舞少爷出题,优姬为两位少爷献上一曲。”优姬做了个请的手势,缓缓起身走至古琴旁,依她对影舞这几日来的了解,从他嘴里出来的定不是好话。

    “好!本少爷出题,你们猜,若是猜不出可要罚!”

    罚?秦惜梦端起茶盏轻抿了口,开始猜测起影舞所说的“罚”,来。

    “如何罚?”丝宸缓缓挪近影舞身边,轻轻地在他耳畔吹了口气。

    “若是猜不出来……”影舞的手配合着环上了丝宸的柳腰,眸光在丝宸胸前打量,这波霸竟然想勾引他?!

    “脱衣裳,答错一题脱一件!”

    “噗”秦惜梦刚喝进口中的茶水直喷了出来,果然……影舞出的主意果然出乎她的意料,用如此下三滥的行为来占一个“青楼女子”的便宜,她看不惯。

    正想拨琴的优姬双手一滞,脸颊瞬间霞红。

    “怎么?吟诗作对都会却担心猜谜?”

    “好吧!请出题。”思索片刻后,优姬才接下了影舞的话。

    “听着了……”影舞贼贼的打量了优姬、丝宸一眼,“上气接下气,打一字。”

    “上气不接下气?!”秦惜梦脸色一沉,站了起身“你这个龌龊的流氓!”

    “我说梦兄啊!你太有才了吧?!”影舞眉头微蹙,一脸好笑的瞥了脸色僵沉的秦惜梦一眼,喃喃自语,“如此高技术的话难道是晨兄受教于你的……”

    秦惜梦撇过脸冷哼,小师妹时常跟她说一些影舞的趣事,导致她这脑袋也“灵活”了。

    “听准了,是上气接下气!大白天的,上气不接下气?”影舞斜眼瞄了秦惜梦一眼,终究忍不住笑出声来,皇上果然教导有方!

    “上气接下气?”丝宸低喃了声,看了看琴边的优姬,优姬方从呆滞中回过神来,梦公子……不,准确的说应该是梦姑娘她的话一直回荡在优姬与丝宸的脑中,上气不接下气……

    “如何?答不出来了?脱衣裳吧!”影舞贼笑着嚷嚷。

    “影舞少爷……”优姬、丝宸对视一眼,面有难色。

    “愿赌服输,海棠阁花魁不会言而无信吧?”影舞眼放绿光,目光不断的在优姬、丝宸的身上打量。连脱件衣服都犹豫,海棠阁的小姐堪称一绝,“纯情”得一绝!

    秦惜梦静坐一旁喝着闷酒,不在言语,方才是她过于激愤,一时忘了正事。

    “海棠阁岂会言而无信?”淡漠的声音透着一丝轻柔,粉色水袖伴着淡淡的脂粉味轻轻飘荡,说话之人是若卿,身后跟随的女子正是沁蓝,若卿眉梢上的清冷依旧,不同的是神色透着一丝疲倦,与沁蓝那噙着笑意的娇颜相比,若卿显得有几分憔悴了。

    “愿赌服输,影舞公子所言极是。”若卿从不称影舞为少爷,她清楚影舞的身份,绝对跟少爷二字挂不着边!

    丝宸、优姬闻言并不多语,交替了个眼色,便将外披脱下,玉肩光洁剔净,影舞细细的打量着两人的左肩,看不见他要找的图月牙印记,倒是两人肩上均有一处如纹身般的图案,是蝴蝶。

    秦惜梦淡淡扫了两人肩上的图纹一眼,帮她们把衣裳裹上,难道望月宫的标记是一轮残月,毒门的标记则是蝴蝶?!

    “影舞公子今日是要听琴还是下棋?”若卿给了身旁的优姬与丝宸一个眼色,示意两人退下,见影舞仍旧沉思,若卿又补了句,“难道还要才多一次‘乞’字?”

    “若卿姐姐果然聪明伶俐,影舞还是最喜欢若卿姐姐了!”从若卿踏进门的那一步开始便已知道答案,只不过这好姐姐在他面前演了场戏罢了,可惜,他熟悉纹身这玩意,望月宫的月牙烙印是凸显出来的印记,而蝴蝶紧紧只是纹绣上去的而已。

    影舞的思绪依旧在优姬、丝宸肩膀的纹身上,方才那瞬间虽没有刻意去研究,但却要让他辨认出图形的构造已经足够,古人竟然懂得用颜料纹身,图形还做的如此美观,若说这纹身之人不离奇,他实在不相信!

    “影舞公子今日又有何提议?”若卿笑中透着一丝冷意,绝情谷谷主派这淫贼留住海棠阁到底寓意何在?今日月下赏花、明日泛舟游湖、再来又是如何?

    “今日……小弟弟就陪若卿姐姐下下棋,喝喝茶,或者来个同奏,不去别处了,姐姐太累了!”昨日他跟丢了若卿的线,只能无功而返,今日他便要看看这好姐姐是如何脱身的,但,后面那句却是真心话,她神色间所流露出来的倦意,竟让影舞有些许怜惜。

    淡淡的琵琶声缓缓飘出,未成曲调先有情,蓝色纱袖半垂下来,露出纤细的柔荑,犹抱着琵琶的沁蓝,娇颜半遮,那惑人心魂的眸子直视影舞与秦惜梦两人,秦惜梦有意无意的避开她的目光,沁蓝的妩媚术她领教过的,哑巴亏能吃一次却不能吃第二次!

    影舞的眸光在于眼下的棋盘,以他的棋艺要赢若卿恐怕要多动动脑子了。

    琵琶声如水流畅,音调中似是在诉说着无尽牵挂,此时的音调怕是沁蓝的心声了。

    影舞抬起眼眸看了端坐于珠帘身后的沁蓝一眼,只是一眼,那漂亮的眸子中似是有无形的力量吸引着他,使他无法移开视线,渐渐沉迷于眼中的媚惑,意识也越渐浑浊。

    突来的一阵疼痛让影舞猛然清醒,那刺骨的痛让他险些惊叫出声,秦惜梦竟然用银针阴他?!影舞脸色难看至极,忽地闭上双眼,沉吟了片刻,才回过神来。

    海棠阁果然人才辈出,四魁的强项不是琴棋书画,是蛊惑与用毒!妩媚术,原来如此!

    “怎么?小弟弟不知如何下手了?”

    “姐姐莫急。”

    啪的一声,玉石相撞,却让若卿脸色一沉,影舞棋艺在她之下,但却有法子一直将她耗在局中,看似她赢了,实则不然。

    “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见若卿打量着自己,影舞那眼冒绿光的流氓样再现,只是此时的流氓却念得旁人从未听过的诗句。

    若卿举起棋子的手顿在空中,竟打量起眼前的流氓来,首次,也是最后一次。

    影舞很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少见的麦色皮肤,一往不变的yin笑是他最为明显的标记。

    绝情谷的副堂,皇上的贴身护卫,海棠阁的常客也是yin客,一个脸皮极厚,终日喊她姐姐之人,却让若卿提心吊胆,不得不防。

    若卿瞥了窗外的天色一眼,已是日跌时分,一日下来,她跟影舞徘徊在攻与守之间,看似她控制着棋局,实则没有真正的输赢,今日,影舞似是有意跟她耗时间,她急于赶去探望少主,不能在海棠阁多逗留,但,现在的她想脱身,很难。

    “姐姐怎么心不在焉?”影舞没有忽视若卿的神色诧异,思绪一直猜测着她的心思。

    紫兰国火麒麟被盗,火麒麟若落到怡亲王手中,对皇上是个威胁,但三年前毒门被灭,一直无迹可寻,他只能从绿衣女子下手,只能从海棠阁下手。

    “咝……”琵琶声骤然停下,随即传来沉重的呼吸,回神一看,只见沁蓝脸色苍白,手捂胸口,喘息愈剧。

    “沁蓝!”若卿撒下眼下的棋局,忙过去搀扶。

    “药……药……”

    “徐妈妈,快让人来帮忙!”

    “哎哟,这是怎么回事,沁蓝小姐您别吓唬妈妈,妈妈这老妈可不经吓啊!”

    “她所犯何病?”秦惜梦话到,手到,五指随即抚上了沁蓝的脉膊。

    “是气喘……这位公子竟然会医术,就帮沁蓝妹妹诊治诊治。”若卿将沁蓝搀扶于怀中,等待秦惜梦的诊断。

    “好奇怪的脉象……”秦惜梦低喃,再帮沁蓝做了一下检查,看不出异样,像中了毒却不似……

    “若卿先扶沁蓝妹妹回厢房休息,两位公子先在此候着。”话毕,若卿在徐妈妈的帮忙下将沁蓝扶起,脚刚踏出厢房门口,那淡漠的容颜上泛起了一丝冷笑,难怪江湖中人都称望月宫宫主为妖女,洛凝师妹用毒的手法果然高明,能让一个正常人想犯何病,就犯何病。

    绝情谷以解百毒为任,以超然的音律召唤在江湖中立足;望月宫以种毒为主,宫主以召唤五毒之物杀人。一个精通百毒,一个擅解百毒,一个所谓的名门正派与一个所谓的魔宫,洛凝、蓝晨曦果然是天赐良缘!

    影舞目送若卿与徐妈妈搀扶着沁蓝离去,就在对面的厢房,若卿似是有意让他们看清她与沁蓝的一举一动。

    秦惜梦柳眉微蹙,思绪却依然在沁蓝方才的状态上,百花谷本是用毒之家,但从不用旁门左道种毒,那让江湖中人闻风丧胆的妖女到底是何许人物,若她真在海棠阁中,要沁蓝犯病又有很难?她找不到端倪,却深知沁蓝所犯的是何病,如此阴狠的女子,留在世间定是祸害,今日她才清楚明白皇上的用意,为何皇上会下令:火麒麟到手,海棠阁不能留!

    四兽均有灵性,如无意外,雪峰便能道出火麒麟其的所在。

    片刻后,海棠阁的下人带来了大夫,大夫刚进去,对面厢房的门缓缓关了起来。

    影舞沉吟了许久,那注视着对面房门的双眼闪过一丝震惊,忙追了上去,推门而进,“若卿姐姐,小弟弟有治气喘之法!”

    门吱吖被推开,几人诧异的望着眼前的影舞,此时床上的沁蓝已是昏迷,大夫也正为其施着针,影舞看了看床上之人,再看了看眼前的若卿,尴尬一笑,也许是他想多了。

    “韩少爷,绝情谷的人在阁内,属下无从下手。”黑衣人从四面八方现身,揖跪于韩钰面前。

    “绝情谷……”韩钰冷笑,目光扫过那已残废了的右手,这只手现在毫无力气,过于重的物体都举不起来,更别说舞剑了,手中的那看似小鹿身子娇小,头上尖角泛光,全身鳞甲遍布,它正是紫兰国的灵兽火麒麟,此时的火麒麟目光炯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前方的阁楼——海棠阁。

    灵兽均有二身,合二为一后武力会大增,火麒麟亦是如此,它分阴阳二身,韩钰手中的火麒麟正是至阴至狠的“火魂”,海棠阁内的那只,是心慈手软的“冰魄”,火魂的杀伤力是冰魄的几倍,火魂受控于他,雪峰没有黑影陪同,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蓝晨曦,如果火麒麟会让你失去“左右手”,你还要寻它吗?!

    依大夫的诊断沁蓝的确犯了“气喘”,安顿了沁蓝后,若卿才放心回到对面厢房继续陪客,只是,此时厢房内已不见了秦惜梦的踪影。

    “这梦老弟真是,要走也不提前打个招呼!”秦惜梦不在厢房定有她的原因,方才只是一瞬间,若卿会分身术不成?!

    “公子请!”若卿淡笑,笑意比方才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一分柔情。

    “影舞若是输了,任姐姐处置!”影舞打量了对面的若卿一眼,不禁暗叹,古代的女人果然不简单,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能在他眼皮底下溜走!

    “公子见笑了!”

    ……

    秦惜梦跟随方才那帮若卿诊断的郎中,一直来到幽城后巷,那郎中箭步如飞,到了这偏僻的小巷才停下脚步来。

    “公子莫非是相中我这老头了?”老郎中缓缓回过脸来,淡淡问。

    “错,本公子是相中若卿姑娘您了!”秦惜梦淡笑回话,易容术岂能瞒得过她?!

    老郎中一阵冷笑,轻轻将脸上的面具撕下,现出那清冷而艳丽的容颜,“可惜若卿不喜女子!”话毕,数发飞镖从指间倾射而出,秦惜梦迅速翻身,脚尖在地上轻轻划,地面上的碎石腾溅而起,堪堪抵住了迎面而来的飞镖。

    两人四目对视,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气,陷入缠斗。

    交手十几招竟分不出上下,眼看天色越渐昏暗,若卿却无法脱身,依时辰来算,少主体内的毒该发作了,服下穿心草之人要忍受锥心刺骨的疼痛,她要定时替少主施针,否则少主即便保住了性命,也会被折磨的不似人形。

    若卿意在脱身,出手极快而极狠,一招一式均攻致命要害,稍稍不留神秦惜梦定命送黄泉!

    唰的一声,银色长鞭穿射而来,拦住了秦惜梦的去路,银鞭击中了角落处的墙壁,壁上留下了深深的鞭子印记,墙壁缓缓裂开,最后化为石粉瓦解落地。

    来人手持银色长鞭,一袭白衣纤尘不染,脸上是那银白色的面具,面具内,蓝色的眸子里闪着冷冽的杀气。

    毒门少主?!秦惜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审视,回神,若卿已不知去向。

    ……

    若卿迅速赶回茶阁,茶阁厢房内不见北宫骏的身影,剩下的是那冷冰冰的床,还有一屋子的凌乱,望着房间里横七竖八东倒西歪的物品,北宫骏毒发的画面在若卿脑中闪现,那痛苦不堪的表情,惨白无比的脸色,发紫干裂的唇,因疼痛而不断翻滚挣扎的身子……

    以被窝的温度来断,北宫骏离开有好一段时间,昨夜她跟少主说了有关祖师爷遗书之事,想必少主定会寻找遗书中所提的九重塔,因为少主无数次试药所得来的解药都及不上见祖师爷一面。

    “少主……若卿答应……要与你生死与共,难道少主忘了吗?”若卿喃喃自语着,缓缓走出房门,两行清泪簌簌而下。

    ……

    海棠阁内,影舞打着哈欠斜靠在软榻上,秦惜梦去了好几个时辰不见归来,这叫他有些忐忑不安,对了一整天的棋局,估计接下来的日子只要见棋他就会吐!

    沉思间,传来小猫的叫声,那白色娇小的身影在影舞身边蹭了蹭,是雪峰,雪峰身后带着一只身型与它大小相近的麒麟,小麒麟目光柔和,跟雪峰倒是相处“融洽”。

    这是冰魂吧?温顺如羊,只是,冰魂是雪峰所带来的,秦惜梦去了哪里?冰魂来的如此轻易却叫他有些揣测不安了。

    雪峰用小爪子在影舞身上轻扯了扯,目光直视门外,好像要对他说些什么,影舞顺着雪峰所望的方向跟随它出了海棠阁,一直向后巷走去。

    海棠阁后院,一片刀光剑影,优姬、丝宸均被围困在黑衣人之中,今夜的海棠阁格外宁静,后院却格外杀气沸腾。

    两人与黑衣人缠斗,一路从海棠阁腾跃而出,没入了黑暗的夜色中。

    韩钰带着火魂站于茶阁那陡峭的飞檐上,远远的望着海棠阁,寂静的夜空中突然亮起一簇焰火,是毒门的信号,阁中人终于被引开了!

    韩钰唇边泛起了冷冽的笑,扬袖一挥,另一簇焰火冲上半空,在夜空中散开。

    缠斗中的黑衣人抬头望了下天上的焰火,冷冷的吐出了句,“杀,一个不留!”

    沾满血色的长剑在夜中挥洒,空气中那浓烈的血腥味异常刺鼻,沁蓝从厢房中找不到冰魄,冲出后院时,只见徐妈妈被黑衣人一剑穿心,口吐鲜血。

    “徐妈妈!”今夜的厮杀为的是包围绝情谷埋伏在海棠阁的弟子,黑衣人明明是毒门中人,怎么会怎么会杀了徐妈妈?!

    “毒门三年前就该灭,谷主要你三更死岂能容你到五更?!”话毕,数剑齐穿,袭上沁蓝。

    雪峰带着影舞来到了街头的偏僻小巷,只见秦惜梦在巷中木立不动。

    昏暗中他看不见秦惜梦的正脸,只能单凭背影来辨认。

    茶阁的飞檐上,韩钰放开手中的火魂定定望着眼前的海棠阁,火魂向前奔腾,没入黑夜中。

    一袭黑影在夜中闪现,拦住了火魂的去路,指尖数只银针发出,穿进火魂的体中,那娇小的身影瞬间僵住,眸中的凶杀愈渐浓烈,最后凝聚成一团火光,那火光在火魂的眼中越渐放大,静寂的黑夜中亮起了火魂的吼叫声,一簇火焰从那张开的小嘴迸出,涟源不断,火龙包围了整个海棠阁。

    与黑衣人缠斗中的沁蓝堪堪避开了火龙的围袭,只是以一敌众那是力不从心,咝的一声,利剑穿身而过,剑锋回收,再加上一掌,掌力十足,将沁蓝送出了几十米外,最后撞到巨大的树身上,落下,血从口中喷出,那沾满了血迹的手不断的向前爬行,爬向海棠阁的方向,那是洛凝的心血,也是她们几个的家,怎么……可以毁了?!

    “梦儿,梦儿你怎么了?!”火光亮起,影舞才清楚瞧见秦惜梦那脸色苍白,嘴角满是血迹,全身布满尘埃与血痕,解开秦惜梦的穴位时她已经奄奄一息,无力的瘫软于影舞的怀中。

    围绕着海棠阁燃烧的火龙迅速蔓延,熊熊烈火之中飘荡着火药的气味,砰的一声巨响,火光四溅,整个海棠阁炸毁在这片黑夜中。

    “若卿!!!”影舞的声音与爆炸声结合,那响亮的声音里竟透着痛。

    沁蓝在地上缓缓的向前爬动,身上的蓝色纱衣被血染,爬过之处均留下触目惊心的血迹,身上的伤口早已麻木。

    优姬、丝宸……

    “谷主吩咐,毒门弟子一个不留!”前方的脚步声愈渐逼近,沁蓝脸色一变,想逃离却发现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此时的她只剩一口气,仅仅剩那么一口气。

    ……

    曦和殿:

    火海中,那削瘦的身影不断的挣扎着,烈火绕身,盘上了她的身体,瞬间成为一个火人。

    火影在冰蓝的眸子中越渐扩大,挣扎中的火影痛苦不堪,却顽强的往外迈着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他们走来,不断的向他们挥着手,好像在说:救我,救我……

    “不要,不要走……”蓝晨曦的惊叫唤醒了一盘站着打瞌睡的小顺子,小顺子赶忙揉了揉眼睛,只见托着脑门正梦呓着的蓝晨曦,满头大汗,皇上肯定又做噩梦了!

    “皇上,皇上……”小顺子轻拍了拍蓝晨曦的肩膀,他要叫醒他!

    “凝儿……凝儿!!”冰蓝的眸子猛然睁开,闪着痛苦,泛着泪花。

    原来是梦,只是梦……

    “皇上,奴才去给您泡杯茶……”

    “小顺子,备酒!”

    才跑一半的小顺子脚下一滞,他就知道,每次皇上做噩梦的后果便是酗酒,不醉不休。

    “海棠阁……海棠……”薄唇噙着一丝淡笑却冷冽无比,绝情谷弟子围攻海棠阁,手段未见光明,却势在必行,因为海棠阁一日不毁,绿衣女子一日不现身,他蓝晨曦要的人,怎可不“现身”?!

    ……

    深夜的御花园实在静的可怕,就像了无人烟的深山,诡异而神秘。

    湖边岸上,娇小的身影静静立于柳树下,清秀的容颜望着那平静的湖面思绪万千,师傅云游未归,她与师姐在幽国已有些时日,她想百花谷,想师傅,想家了,影舞与师姐今夜若得不到火麒麟,她们回谷无望。

    澹台羽忆长叹了口气,计划中多出了个皇甫霓萱,皇上对皇甫霓萱的身世极其重视,决心留下这个身份可疑的女子,皇甫霓萱的出现阻碍了她们的原计划,面对一个与她们为敌,却又不能伤她分毫的女子,她们始终是占了下风。

    皇上费尽心思追查三年前之事,但,即便皇甫霓萱是三年前那场大火中幸存的洛凝又如何,她的心已经远离了,早就远离了。

    月光铺洒于湖面上,半轮残月倒映在湖水中,微风拂过,岸边杨柳摇曳,柳枝落在水里,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一丝涟漪。

    嗖,耳边空气动荡,是脚步声,很轻,很快,她却听见了。

    “谁?!”澹台羽忆惊喝一声,前方那白色身影早已到了对岸,这背影……北宫锦?对岸那是曦和殿,他去曦和殿何事?!

    娇小身段腾跃而起,脚尖轻点湖面,踏水而过,随北宫锦的身后追去。

    “王爷有没有听过大猪说有,小猪说没有的故事?”

    “没有。”

    “哈哈,你是小猪,小猪说没有!”

    “你……”

    “王爷,奴才还有一事不懂……”

    “何事?”

    “若是爷在途中遇到一个鬼跟一条狼,爷您的手中只有一把弓箭,那爷要先射狼还是先射鬼呢?”

    “荒唐,世间根本无鬼神一说!”

    “我说如果啊!如果爷您夜路走多了,遇到鬼了,爷该射鬼还是射狼?”

    “不知道!”

    “不敢答了吧!我就知道,想不到堂堂睿亲王也有怕的时候!哈哈!”

    “本王射狼!”

    “色狼?我就知道,男人嘛!哪个不色啊?哈哈哈!”……

    杯中酒流如入喉中,如饮苦水,俊朗的脸上冷若冰霜,毫无情绪,何时开始他双手沾满血腥,何时开始他学会了阴狠,若能做选择,他愿永远只是蓝凌国的睿亲王而不是现在的轩曦帝。

    “嗖”一颗白色物体飞穿而入,喝的昏醉的蓝晨曦锦袖轻扬,恰恰接下了那冲刺而来的物品,细眼一看,竟是颗白色珍珠,他记得这颗珍珠,跟忆儿平日里佩戴的珍珠步摇上的那颗白珍珠一模一样,忆儿……皇甫霓萱!!

    睡梦中的洛凝被窗外的猫叫声所唤醒,起身后竟见房内处躺着满身血迹的沁蓝。

    “海棠……”低弱无力的声音虚如浮丝。

    “沁蓝……”洛凝几乎不相信眼前所见,那扶着沁蓝的手隐隐作抖,“怎么会这样?谁?是谁?!”

    “绝情谷……绝情谷谷主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整个海棠阁无一幸存……”

    “蓝晨曦……蓝晨曦!!”清澈如水的眼眸泪眼朦胧,好一个蓝晨曦,一个秦惜梦竟然要整个海棠阁陪葬!!

    “凝儿……朕的凝儿……”蓝晨曦含糊不清的叫喊从门外传来。

    蓝晨曦……灵动的眸子中那隐忍已久的泪珠无声滑落,绝美的容颜上泪痕隐现却泛着充满恨意的浅笑。

    “皇上,奴才先通知娘娘……”

    “凝儿,朕的凝儿……”

    从后院进门的澹台羽忆正想开口时身后被指尖一点,木立不动。来人封了她的穴位,连哑穴都不放过,她看不见身后之人是谁,但在自己被搬移的过程中却闻到那人身上有股浓郁的脂粉味。

    沁蓝……澹台羽忆被搬移到沁蓝的身边,她与沁蓝会过几次面,当然知道她是何许身份,此时深受重伤的沁蓝却有能力闯进同心殿,这太让她费解了,宫中果然有高人相助毒门!

    “娘娘……皇……皇上……”小太监正想汇报,被洛凝轻睨了一眼,便急急退了出去。

    “皇上吉祥!”洛凝轻施一礼,礼未完却被蓝晨曦拥入怀中,萦绕在她周边的檀香味似是催泪剂,这味道让她痛入心扉!

    “凝儿,朕的凝儿……”蓝晨曦紧紧将洛凝环抱于怀,毫无缝隙的紧贴着,他要听清楚她的心,是不是冷的,如果不是,为何她会是……

    “皇上……”本想挣脱的手因帘下的血迹而放下,蓝晨曦,他醉了吗?

    “朕想你,真的想你……”

    “闷葫芦,凝儿想你,很想你……”

    “凝儿……”是洛凝的声音,蓝晨曦放开怀中的她,定定的望着眼前熟悉的容颜,是她,真的是她,但为何……

    “闷葫芦怎么都不来看我?怎么可以不来找我?”

    “齿印消退前,到洛府来娶我!”回忆再现,朱唇微撅,那霸道中带着一丝调皮的语气,依稀就在耳旁。

    “朕有去,朕到洛府时齿印未消,真的……”冰蓝水眸在对视中慢慢充血泛红,那雾气朦胧弥漫的眸子,时而迷茫时而清醒。

    “我一直在等……”话毕,朱唇贴上了蓝晨曦的唇,封住了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带着几分醉意的蓝晨曦双眼迷茫,这熟悉的容颜总会让他沉迷,总会让他无法清醒。

    话毕,纤手随即绕上了蓝晨曦颈脖,唇齿磨挲,炽热的舌尖如同灵蛇般在蓝晨曦口中肆意游戈,急切而娴熟的吻告知他,皇甫霓萱果然有洛凝当年的风范,准确的说,她比当年的洛凝更狂野几分。

    “闷葫芦不喜欢我吗……”轻柔话语在耳畔呢喃,手攀上了蓝晨曦的腰间,轻解腰带的同时将他带到床榻旁。

    闷葫芦……

    愈渐急促的被洛凝吻得迷离的蓝晨曦微怔,冰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失落,手却绕上了洛凝的身子,舌尖也开始回应起她来,空气中的血腥味他从踏进门榄时便已察觉,同心殿里有什么,他不想亲自去拆穿,那样等于是他亲手送皇甫霓萱离开。

    皇上……皇上竟然……澹台羽忆淡然的脸上瞬间涨红,她引皇上来是要他亲自处置皇甫霓萱,谁知道他……

    眼看洛凝跟蓝晨曦不断交缠亲吻,越渐靠近她们,沁蓝脸上一热羞恼交加,洛凝是少主的女人,要是少主知道了……她不敢再往下想了。

    蓝晨曦上钩了,还是他故意的?缠绵中的洛凝脸上灼热的厉害,温润的唇流离而下,缎子衣裳轻轻滑开,玉肩裸露,白皙的颈脖被吻得发红,急促的呼吸一遍遍的拂过洛凝的颈脖,从锁骨流离到玉峰上。

    洛凝身子一僵,停住了动作。

    “后悔了?”蓝晨曦含糊的询问,未等洛凝回应,手便探进了衣裳内,如丝般的肌肤被指尖滑过,留下的是灼热与轻颤,“后悔也来不及了……”话毕,腰间绸带一松,原本松散开来的衣裳缓缓滑落,环绕在洛凝腰间的手轻轻一划,胸衣松散。

    “皇上都是这般欺负人的?”洛凝微微倾后,在胸衣散落瞬间抛起,手迅速将身旁的被褥裹上,妈妈所教的她从没忘记,只是,此时的她的确紧张了。

    蓝晨曦接下胸衣时,那熟悉的兰花幽香在空气中飘荡,是洛凝的味道。

    “这不是欺负……”薄唇噙着一丝邪魅的笑,手将那紧抓着被单的柔荑扣住,身子随之将洛凝欺压于身下,被褥被拉扯开来,扔出了床榻之外。

    眼下,凹凸有致的身子一览无余,唇在那玉指雕成的雪肌上轻啄细吻,时而停下来看看眼前的人儿。

    洛凝脸颊上的晕红越渐加浓,胸前的起伏也越渐加剧。

    “这才是欺负……”许久,蓝晨曦才喃喃补充,放开洛凝双手,指尖旋即游上了灼热如火的身子。

    洛凝低吟了声,贝齿轻咬唇间。

    “朕很温柔,淑妃大可放心。”温柔的语调在洛凝耳畔低喃,洛凝微微抬眸,眼前人似是迷离却又清醒,此时的蓝晨曦并不似平日那般温和,而是邪,说不出的坏。

    蓝晨曦完全忽略洛凝那不可思议的眼神,唇边那邪恶的笑意越渐浓郁,漂亮的眼睛半眯着,长长的眼睫下,那让人捉摸不透的邪魅竟有着另一番味儿。

    “皇上……”朱唇轻启,却不知说些什么。

    “淑妃不懂?”蓝晨曦好笑的看了洛凝一眼,看来,皇甫家没有把她调教好。

    他果然跟影舞是同一类人!洛凝深吸了几口气,那剧烈跳动的心房根本无法因此而平静,她的心与身都在蓝晨曦的控制下,身体的酥麻感愈渐加剧,心中恨意也越发浓烈,终有一天,她要蓝晨曦付出相应的代价!

    “朕教你……”冰蓝水眸细细的打量着眼下的身段,流离在玉峰间的吻,一尺一寸加深,辗转缠绵,似水温柔。

    芙蓉帐中两抹身影交替缠绵,帐外的沁蓝拖着伤痕累累的身子缓缓离去,被点了穴位的澹台羽忆木立不动,沉重的喘息声在房中回荡,嘤咛声,时缓时剧。

    清秀的脸蛋红热滚烫,贝齿轻咬朱唇,来人竟让她亲眼领会男女之事,她要取那人的性命!

    只是,方才沁蓝受了重伤,那封她穴位的是……北宫锦!这臭王爷,竟然……

    院外的北宫锦静静的望向同心殿,嘴边的笑意越发冷厉,当洛凝离蓝晨曦越近,也代表着成事之日越近,不知他那好王兄知道今夜的一切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不过……今夜可便宜那小妞了!

    蓝晨曦离开时交代了紫儿让洛凝多睡会,直到辰时末紫儿才敢进房间,她实在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小姐给吵醒了。

    走到床榻旁轻轻将纱帐卷起,床榻上的洛凝睡得很沉,紫儿望着沉睡中的洛凝傻笑,好久都没见她家小姐睡的如此深沉了,皇上真有办法!

    睡梦中的洛凝缓缓挪动了下,伸了个懒腰,盖在身上的被褥松开,香肩裸露在外,薄薄的被单下春光荡漾,酥胸半遮,圆挺紧致的胸型在薄薄的被单上勾勒出惑人的弧线,细看,雪白双峰上隐隐带着红印,很淡却很明显。

    紫儿脸上一热,忙将目光挪向别处,皇上昨晚怎么对小姐了,小姐肯定很疼……

    睡梦中的洛凝察觉到耳边的动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娇媚的脸蛋如同凝滞白玉般剔透,略带霞红的脸颊如打了上好的胭脂,白里透红。

    洛凝微微睁开眼睛,扫了自己的身子一眼,雪肌上的淡红印记让那娇媚的脸蛋一阵灼热,水灵的双眸里闪着一丝羞恼,吩咐了句“备水”,便缓缓起身。

    漱洗后,洛凝不发一语的坐到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发呆,纤指轻轻的抚着娇媚的脸颊,紫儿在身后帮她梳着发髻,选着珠钗、佩饰。

    洛凝细细的打量着铜镜中的自己,嘴角噙着妩媚笑意,她现在是“女人”了,是皇上的女人。

    “我去让人给小姐准备吃的。”再三检查了下见没有遗落的地方,紫儿才安心放下梳子。

    “我不饿,先收拾一下床单吧!”洛凝的语调极淡,有些无力。

    紫儿微愣,扫了床榻那边一眼,的确凌乱不堪,是该收拾一下。

    床榻中还飘荡着余香,似是檀香又似是兰花幽香,两种味道结合竟清香怡人。

    “让人把被褥拿去清洗。”洛凝淡淡吩咐。

    清洗?紫儿有些摸不着头绪,却没有多问。

    收拾了片刻,床单上一处鲜红让紫儿即震惊又纳闷,怎么……怎么会有血迹?

    “小姐……小姐上次没有……”紫儿吞吞吐吐却又不敢明问。

    洛凝没有回话,而是浅笑,笑容很淡,略带凄苦,略带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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