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魔女大人请留步

第 3 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啦?”

    “年纪大不可耻,可耻的是岁数一大把还一副小女孩的模样,你也不觉得寒掺!”

    “你以为我想这样吗……”

    “……”

    无视两人的争吵,叶月唯沉声道:“小姐,那两人怎么办?”

    纳兰谨看过去,不远处,青菱和莫急景昏迷不醒,满地的鲜血浸湿了衣衫。

    “他们,自有人来相救!”

    “如果他们醒来发现你不在,会不会……”

    “唯……他们关心的是纳兰谨,而我,是宓幽!”

    对,她不是纳兰谨,纳兰谨早在出生当日就被一晚堕胎药夺去了生命,可惜尚琳拼尽全力仍然未能保住孩子的性命。而她,是异次元的魔女——宓幽,没有实体,只能寄生,在纳兰谨出生当日便占据了她的身体,只是一直未曾苏醒。

    “小姐,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哪里吗?”宓幽勾唇一笑,蓝绿异色的眸子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题外话------

    亲们,因为小夜创建新文时粗心大意,把简介和正文中女主的名字搞错了,女主真正的名字是宓幽哦,不是幽姌!小夜之后会联系编辑修改的,亲们见谅哈····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七章

    南州府衙。

    苏明立在院子中,皱纹横生的脸上满是愁容,他死死的盯着碧蓝晴空上的那轮艳阳,仿佛能把太阳盯出一个洞来。

    有个洞就好了,至少旱情能够减缓些!

    苏明的脸上又加布一层寒霜,再这样下去,自己这巡抚的官帽恐怕难以保住了吧!

    因为久旱颗粒无收,百姓忍饥挨饿靠各县衙发放粮食度日,本就不易,偏偏草寇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所有的郁结化作一声长叹,飘荡在颇为冷清的院子中。

    “老头子,你很发愁吗?”顽皮的童音在苏明耳畔响起,苏明一惊,偏头一看,是个六岁小女孩,睁着一双紫色的圆溜溜的猫眼。

    “你…你是?”苏明疑惑,西蜀、周饶和北狄三个国家子民均为黑发黑眸,唯有擅长毒术的巫咸子民,发色与眸色因为长年接触毒药而改变,莫非,这小女孩是巫咸国人,但问题是,巫咸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府衙之中,还是在完全没有惊动侍卫的情况下。

    “死老头,你倒是回答啊,发愁还是不发愁?”

    苏明语塞,这是谁家的孩子,竟然这般无礼,张口闭口就是“死老头”!

    “喂,你倒是说话呀!”

    “喂,你是哑巴吗?”

    苏明沉下脸,“你到底是谁?”

    “我叫紫萘!”紫萘冷哼一声,“我说死老头,原来你会说话啊,那刚才你干嘛不吱声?”

    “小小年纪不知尊卑出言不逊,还擅闯我南州府衙,你可知光这一条罪名就足够你受的了!”

    “我有擅闯吗?”紫萘不屑,“我可是大摇大摆的从你家大门口走进来的……”只是他们看不到而已。

    苏明本就郁结,被紫萘一搅合更觉得心烦意乱,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大声吩咐守在院门外的侍从将这莫名其妙出现在府衙的小女童赶出去。

    “死老头,我们有办法解决饥荒,你信不信?”

    苏明转身欲走的身子僵了一秒,继而失笑,“黄口小儿!”

    紫萘挑眉,“你不信?”

    “信口雌黄之事怎可当真!”

    “哦~”紫萘眼眸中的紫色深邃了几分,“你难道就不奇怪,我为什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却没有一个人拦住我,也不奇怪为什么你吩咐侍卫赶我走却没有一个人应声?”

    苏明脸色一变,确实,以往他吩咐完事情,总有人应一声,可今天……

    苏明四周看了看,空无一人,拎耳一听,鸦雀无声,他不相信的抬起腿重重跺下去,依旧没有任何声音。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难看,但又夹杂了几分期待,他信佛,对神妖之事也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是,今日这小女童,明显不是普通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紫萘一副“不出我所料”的神情,倨傲道:“我说了,我叫紫萘!”

    “我的意思是你是谁?”

    “我都说了我是紫萘,你烦不烦!”

    “你…算了!”

    “苏大人见谅。”正当苏明气结语塞之时,一个黑发男子凭空出现在他眼前,面带歉意,苏明先是惊吓,下一秒便是惊艳。惊艳的原因,哼哼,当然是叶月唯那张美的男女莫辩的脸。

    直到洛伊和宓幽出现,苏明都还保持着那副恍惚迷离的神情,洛伊不悦,用手指戳戳他,道:“喂,老头,我们小姐都来了,你在发什么呆?”

    “…。啊…失礼了!”苏明老脸经不住一红,他这才注意到站在三人身后的那名…女童,粉雕玉琢的模样,一双蓝绿异色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盯着他,苏明一惊,“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哼,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们是来帮你的,我说你到底听不听得……”

    紫萘嗝一声停住了,在接收到叶月唯冷若冰霜的视线的时候,叶月唯依旧带着歉意,对苏明道:“苏大人见谅,我们今日前来,是想跟苏大人谈一笔生意。”

    生意?

    苏明一脸不解,只听叶月唯紧接道:“南州久旱,因为干旱而颗粒无收,因为颗粒无收而暴乱,流寇横行,这些事情,想必苏大人烦心已久……而我们,正好可以解决苏大人的烦心事,只要苏大人肯交付等价之物!”

    听到这,苏明脑子算是清醒了,只见他冷哼一声,不屑道:“是老夫愁绪蒙蔽了眼睛,竟然把你们这江湖骗子当世外高人,老夫还没发话,你们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恐怕之前那些是你们的骗术吧,你们可知道这是哪里!我南州府衙可不是尔等放肆的地方!”

    “死老头,你敢说我们是骗子!”紫萘第一个怒了,“信不信我我把你脱光了吊着打!”

    苏明气的吹胡子瞪眼,但依旧抬着一副巡抚的高高在上样,“你这孩童竟然这般无礼,也是,怎可对你们这些江湖术士讲究礼仪之道!”

    “你——”

    紫萘还想反驳,却被宓幽扬手制止,宓幽缓缓走上前,她的个子仅到苏明膝盖,苏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难掩鄙夷,宓幽微微一笑,脚尖一点,整个人缓缓浮起直至视线与苏明相平,苏明一愣,面上的鄙夷更甚,“还想拿这些小把戏来忽悠老夫不成?”

    宓幽不怒反笑,软糯却清冷的声音响起,“苏大人不信也无妨,不过,我今日可提醒大人一句,都道是南州干旱,可大人应该清楚,干旱的只不过是南州河以南,至于风平浪静的南州河以北…四日后子时,大坝决堤!”

    “你们几个妖人,还敢妖言惑众,南州河都快见底了,怎会决堤,本官——”苏明的话截然而止,那四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消失无踪,一张脸猛地放大在他眼前,苏明吓一跳,看清来人时,禁不止呵斥,“小兔崽子,你突然冒出来干嘛,可是要吓死你爹!”

    来人正是苏明的儿子苏勇,只见苏勇一脸的委屈,“爹,我都叫您好几声了!”

    苏明心头一跳,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如常,“你找我什么事?”

    “…哦,娘让我叫您过去,说是唐泽县县衙来人了,在府衙大堂等着您呢!”

    唐泽县,苏明心下又是一惊,唐泽县是距离南州府衙最偏僻的一个郡县,平日往来大多靠书信,怎么今日特意派人前来,莫非有什么大事发生?

    想到这,苏明拔腿大步往府衙大堂走去。

    ——分割线——

    西蜀皇宫。

    书桌上的奏章堆起几座小山,把崇明帝整个身子都遮挡住,他皱着眉头,不厌其烦的拿起一本又一本的奏章,身旁立着的老太监忧心忡忡的望着他日渐消瘦的脸颊,无声的叹着气。

    都熬了好几个夜,照这么下去,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

    宫门外,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在老太监耳边低语了一阵,得到老太监示意之后,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皇上,”老太监压低声音道:“原大人回来了,已经过来了!”

    闻言,崇明帝搁下笔,老太监赶忙上前给他揉揉酸痛不已的肩膀,“原肖这一趟倒是挺快!”说着,原肖挺拔的身影从屏风外绕出来。

    “原肖参加陛下!”

    “免了,”崇明帝微微一笑,看了一眼老太监,老太监会意,带着几名小太监快步离开,“人带回来了?”

    “这……”原肖面露难色,竟“扑通”一声跪下,言辞之间满是自责,“陛下,微臣有负陛下所托,谨公主殿下……殿下她……”

    崇明帝脸色也变了,他深知原肖的能力,所以才放心的让他带纳兰谨远居南州,可如今原肖的举动,让他意识到了事情也许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控制,但毕竟久经朝堂,崇明帝的异样稍纵即逝,“谨儿怎么了,但说无妨!”

    “在微臣带着几名手下回京的时候,正巧留守的那人去外地买米,那晚上有流寇洗劫了整个村庄,除了伺候殿下的一名丫鬟以及村子里的一名男孩,无一幸免!”想起自己看到的那个场景,原肖心有余悸,那是多残忍的土匪才能造成那样惨烈的场面。

    崇明帝沉默了,整个衔光殿陷入诡异的压抑与沉寂之中,天子的威压让跪在下面的原肖莫名的不安,过了许久,崇明帝一拳砸在书桌上,怒道:“放肆,普天之下竟有人敢做着天理难容之事,你亲自跑一趟南州府衙,让他给我查,好好地查,掘地三尺也得把那些土匪给我查出来,碎尸万段!”崇明帝气的面色铁青,平覆呼吸许久,才缓缓道:“谨儿的尸身可带回来了?”

    听到这,原肖的心猛地揪紧,他咬着牙抵制着内心的愤怒,答道:“回陛下,微臣赶到那里时,殿下的丫鬟和那名男孩的衣衫皆被鲜血浸透,二人身边有许多…许多碎肉片,属下查看过,是…人肉,而殿下……”原肖一顿,声音压得更低,“整个村庄都没有发现殿下的尸身!”

    即便没有抬头,原肖也感受到高座上崇明帝愈发浓郁的怒气,他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脑海中满是那血流成河的场面,想到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青菱,又想到不知所踪那小小的身躯很可能已成为无数碎肉片的纳兰谨,原肖这样的男儿也不禁红了眼眶。

    又过了许久,只听崇明帝缓缓道:“下去吧,即刻前往南州府!”

    原肖领命而去,崇明帝无礼的靠在椅背上,长长叹了一口气。

    老太监这时候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玉碗,他放在书桌上,哈着腰道:“陛下,皇后娘娘派人送来一碗血燕,听小宫女说,是娘娘亲自熬制的!”

    “血燕?”崇明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缓缓睁开双眸,低头一看,那入目的殷红让他面色一僵,肚子里即刻便翻江倒海起来,“呕——!”

    老太监慌了,“陛下,陛下,您这是怎么了,太医,宣太医——”

    崇明帝干呕了许久,忽的一把抓住老太监的手腕,声音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让皇弟过来一趟,朕…。有要事……就说是……关于谨儿……”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八章

    第八章

    亥时一刻,原本晴朗的夜空突然间电闪雷鸣,不一会儿便下起了瓢泼大雨,但是,这雨到了南州河便没有再南下的趋势,这大雨仅用了一个时辰就把干涸的南州河灌满,子时时分,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南州河大坝决堤,水流喷涌而出,不到一刻便淹没了邻近的几个村子,一时间,南州河以南的旱灾与南州河以北的洪涝,让整个南州府乱成了一锅粥。

    接到大坝决堤的消息时,苏明第一反应是怀疑那几名“妖人”作祟,可派人查看回来的结果,却是大坝年久失修。下午刚接到唐泽县的一个偏远山村村民被屠杀殆尽的消息,这会子又是大坝决堤,苏明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目光迷离脸色惨白,好似一口气堵在了胸膛上,半晌说不出话来。

    一口气提不上来,苏明倒在了府衙大堂,吓坏了南州府一干人等。

    再次醒来,已是次日午时,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苏明只觉得刺眼,咋不这么死了算了,免得收拾这烂摊子!

    “老爷啊,你可算是醒了,吓死妾身了……。”南州府的两名小妾一见苏明睁开眼,就鬼哭狼嚎起来,大有互不相让之势,苏明只觉得耳朵边一群苍蝇飞个不停,心烦意乱,一巴掌拍在床板上,“都给我滚出去!”两个小妾惊的身子一抖,刹那间就止住哭声,低声啜泣着灰溜溜的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苏明的妻子刘氏,刘氏是大家闺秀,沉得住气些,但此时也是两眼通红,满面愁容的看着苏明,见苏明看着自己,勉强一笑,道:“妾身让人准备了鸡汤,估计老爷也饿了!”说着,打开桌子上的食盒,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端到了苏明面前。

    苏明心头一暖,接过鸡汤喝了一口,低声道:“还是你懂事些,那些个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一出事就只知道哭!”四下看了看,不见儿子的身影,苏明疑惑,“勇儿呢?”

    “一大早就带人去北边抗洪去了,老爷您这一倒下,总该有人出来主持大局啊,还好,咱们勇儿是个有出息的!”刘氏抹着眼睛道,“老爷你可要赶紧好起来,勇儿虽然能干,但毕竟年幼,好多事情还得您来拿主意啊!”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苏明心下欣慰,悬着的一颗心落了一半,忽的又提到了最高点,“你听,外头什么声音?”话音刚落,雷鸣特有的“轰隆声”响彻天际,刘氏脸色大变。

    “这要再下雨,那洪涝怎可能控制的住,勇儿…勇儿还在那儿呢!”

    苏明这时候的脸色极其怪异,他怔怔的望着窗户外头,依稀可见北边那黑压压的乌云,良久,他突然长长呼了一口气,无力道:“你下去吧,我要一个人待会儿!”

    “老爷……”刘氏大惊,老爷莫不是想不开了!

    看穿刘氏的疑虑,苏明安慰道:“放心吧,我挺着住,咱们的勇儿也很快就能回来了!”那话语,仿佛带了很大的决心,刘氏猜不透,以为只是他的自我安慰,也不再多言,收拾好食盒缓步离开。

    刘氏的脚步声走远了,苏明深吸一口气,对着空气道:“你们,在吗?”

    回应他的是自己逐渐加快的心跳声,苏明自嘲一笑,叹口气,再次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周遭逐渐安静下来,连窗外的蝉鸣都听不到了,苏明想起什么,浑身一个激灵,赶忙坐起身来,一双淡紫色的眸子映入眼帘,苏明松了一口气。

    是紫萘!

    “哼,死老头,你要是再不醒,我们可就要走了!”紫萘双手叉腰,鼻孔对着苏明,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配上她可爱的面容,倒呈现一股难以言喻的狡黠之气。

    苏明看向她身后,果不其然,那名拥有异色瞳的小女童宓幽坐在椅子上,另外两名男子立在她身后,宓幽拄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苏大人,”依旧是清冷软糯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你可考虑清楚了?”

    苏明笑的凄凉,“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宓幽不说话,她身后的叶月唯冷声道:“在我们的生意成交之前,有些事情是苏大人必须知晓的。第一,我们所遵循的‘法则’要求所有的交换都是等价的,第二,在交易成功之后,苏大人还得支付另外的东西作为我们工作的‘酬劳’;第三,对于我们得交易,希望苏大人保密。”

    “酬劳我知道,可是‘法则’……。”

    “存在即是消逝,得到即是失去,等价交换——这便是我们所遵循的‘世界’的‘法则’!”

    苏明喃喃的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表情缓和了几分,“如果我想同时解决旱情和洪涝,那我需要付出的是什么?”

    洛伊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苏大人,这一次可是你赚到了!”

    苏明不解,宓幽此时却开口了,“解决旱情需要雨水,解决洪涝需要阳光,那么将南州河以北多余的雨水交换到南州河以南就可以了,既然雨水天降,那用于交换的水不需要你支付!”

    “这…这是真的吗?”苏明大喜过望,“这个真的能够做到吗?”

    “我们小姐可是很厉害的!”紫萘依旧鼻孔朝天,语气里满是骄傲。

    “至于‘酬劳’……”

    “多少银子都可以!”

    苏明的这句话让叶月唯周身的气息更为冰冷,“苏大人,我们不是强盗,所谓‘酬劳’,是根据我们达成交易的难易程度适当收取,不只是金钱,也有可能是其他东西!”

    “这位公子误会了,老夫不是这个意思!”苏明抱歉一笑,“诸位若真能能够解决我南州的干旱与洪涝,那便是我苏明和全南州百姓的恩人,就算要我全部家当,苏明也双手奉上!”

    宓幽微笑,“交换雨水只是小事,不需要太昂贵的‘酬劳’。”顿了顿,接着道:“我们需要几套合身的衣服,一辆马车,以及一张通关文牒,这便是‘酬劳’!”

    “就这样?”苏明一时反应不过来,难道他们要的不是银子?

    “怎么,嫌少啊!”洛伊语气恶劣的开起了玩笑,“嫌少就把你这南州巡抚给我当当!”

    “不不不,这朝廷命官皆由陛下委任,哪是我说给就能给的!”苏明赔笑道:“几位需要的东西,我马上让人去准备,可是衣服的尺寸……。”说到衣服,苏明这才注意到几人衣着的怪异,唯一一个比较正常的是宓幽,可偏偏她那青色的衣衫上血迹斑斑,“算了,我马上派人去南州最好的成衣坊请师傅过来给几位量尺寸!”

    “不必,照这个买就可以了!”叶月唯递给苏明一张纸,苏明的目光触及纸上的字迹之时,嘴角经不住一抽,颇为怪异的看来叶月唯一眼。

    想不到这男子一表人才,写出的字却这般……奇怪!

    苏明的表情早被几人看在眼里,宓幽三人忍笑忍的辛苦,叶月唯百年冰山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刻意清咳一声,道:“还不快去!”

    苏明应着,“那雨水的事情……”

    宓幽勾唇一笑,指了指窗外,“苏大人没发现南边已经开始下雨了吗?”

    苏明看过去,果然,北面的黑云散尽阳光普照,南面乌云密布,细雨淋漓,这样一来,旱情和洪涝都解决了,至于百姓的温饱问题,那是官府的事情了!想到这里,苏明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看向宓幽几人时,目光之中带了几分敬意,“敢问这位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

    “神圣?”宓幽一愣,自嘲一笑,道:“担不起神圣一词,我可是…很坏的!”一个时辰之后,一辆马车驶出南州,驾车的是一名长的雌雄莫辩的黑衣男子,马车中时不时传出一阵阵笑声,想也知道里面的其乐融融。

    马车走了许久,车厢中逐渐安静了下来,一个小脑袋探出车帘外,紫色的猫眼眨巴眨巴,“唯,你说小姐是不是发善心了,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廉价的生意呢!”

    叶月唯凉凉的扫了她一眼,一副“懒得理你”的样子,紫萘哼一声缩进去,不久,车厢内传来紫萘和洛伊刻意压低声音的对话。

    “什么,这次的交易时我们赚了?”

    “难道不是,这次的旱灾与洪涝,本来就是小姐灵魂的异动引起的,小姐灵魂的力量过于强大,这次转生更是沉睡的太久,力量的沉积使得周遭受到了影响!”

    “那我们还找那个什么苏明做交易干嘛,直接交换了雨水不就行了!”

    “说你笨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笨,你忘了我们必须遵循的‘法则’了,只要没有交易,我们就不能插手‘世界’的事情,一旦强行介入,‘代价’就得由我们自己支付了!”

    “哼,我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而已,姐姐我活了那么久,忘记一两件事情是情有可原的!”

    “你是说你老吗?”

    “你再说一遍?”

    “老太婆,你不但记性不好,耳朵也不好使了?”

    “你个死妖怪,老娘抽死你!”

    “你来啊,你来啊,死老太婆!”

    “……”

    耳听车厢内的争执有愈演愈烈之势,叶月唯清咳一声,问道:“小姐呢?”

    “小姐睡着了!”

    “知道还不闭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九章

    六年后。

    西蜀所在的‘世界’,正好处于四国平分天下之势,东面的周饶,西面的西蜀,南面的巫咸以及北面的北狄,而在‘世界’的最北端,有一个脱离四国的存在,那便是居住在高耸入云的白灵山脉的圣宫的神棍!

    这是叶月唯原话,他喜欢这些修习法术等待飞仙的人类成为“神棍”!

    云雾缭绕的山顶长年积雪,放眼望去一片白雪皑皑,就连夜晚,也被冰雪照出几分亮光,最圣洁却也是最无趣的风景。

    这便是白灵山。

    白谷雨立在闲云崖上,无声的叹了口气。

    “谷雨。”

    低沉有力的声音自身后传来,白谷雨收敛了神色,侧过身毕恭毕敬的垂首道:“师尊!”

    来人穿着一身净白色锦袍,鹤发童颜,雪白的胡须长至腰部,通身透着仙风道骨的气息,正是白灵道长。

    白灵道长站在白谷雨身侧,若有所思的望着远方,仿佛视线能够穿破云层,看到云层之下的事物。许久,白灵道长指着西方向道:“谷雨,可看出这个方向有何异样?”

    白谷雨顺势看过去,那方天空黑云密布,群星晦暗,唯独有一颗星大放异彩,红光绰约。白谷雨眸子动了动,低声道:“时隔十年,天女星竟又异光大盛!”

    白灵道长颔首,抚须道:“此星虽为天女,实为妖异,所谓福祸相依,看似简单,实则不易,此时正值局势动荡,恐怕……”

    “师尊担心的,可是立秋师兄十一年前提过的那女婴?”

    白灵道长含笑摇首,片刻却神色凝重道:“以一人之力怎可撼动群雄,怕就怕,”说到这,白灵道长顿了顿,指着星象中的几颗星,道:“贪狼、白犀、破天三星蠢蠢欲动,加上天女,这星象布局之稳定恐怕难保长久!”白谷雨不语,许久,只听得白灵道长轻唤了一声,吩咐道:“你和寒露几人一同去西蜀吧,我已经修书给立秋,你同去,我也放心些,毕竟寒露和霜降…唉……回去歇息吧,明早出发!”

    白谷雨点点头,转身缓步离去,突然间,闲云崖狂风大作,只听白灵道长的话不清不楚的夹杂在风中,“你下山也好,免得整日唉声叹气,一副深闺怨妇的委屈样,想来这白灵山确实无趣了些,但当年你可是你自己愿意留下来的,我可没有逼你……”

    白谷雨回到圣殿的时候,正好遇到尹寒露和尹霜降因为一支发簪吵得不可开交,白谷雨皱眉,步子一歪,特意绕过二人。

    尹寒露和尹霜降是双生姐妹,在五岁时以白灵山祭司的身份被白灵道长带回圣宫,到如今已十载,按理说,这姐妹俩孤身在外本就应该相互扶持,可偏偏,她们俩互相看不顺眼,一见面就只是争吵,引发她们争端的原因很多,小到一根发簪,就如此刻,至于往大一些说嘛,那便是三年后的白灵山圣女之位的争夺!

    白谷雨有预感,最近几年,有好戏看!

    “呀,谷雨哥哥!”

    眼尖的尹寒露发现了他,扯着嗓子喊起来,那发嗲的声音让白谷雨的寒毛一根根从平面发展为立体白谷雨顿住脚步,歪着嘴硬是扯出一个笑容来,不想,白谷雨那自认为难看的笑容在这对双生姐妹眼中亦是魅惑无双,当然,这得归功于白谷雨天妒人怨的外貌。

    说起容貌,估计所有少女们第一反应便是不知哪位高人排列出来的美男榜。这美男榜于三年前便闻名各国,至今,榜首依旧悬空,不过争夺榜首的几人却早已人尽皆知:周饶太子淳于律,西蜀世子纳兰明月,白灵圣子白谷雨,以及身份不明的“黑衣煞神”,外加与“黑衣煞神”同行的金发男子。

    “呀,寒露霜降!”白谷雨艰难的扯着笑容,“好巧啊,哈哈!”巧什么?是自己腿欠抽,好走不走偏偏从圣殿走!

    “谷雨哥哥,”尹霜降拨开尹寒露凑到白谷雨跟前,笑的花枝乱颤,“听师尊说这次下山谷雨哥哥也要去,有哥哥一起去,那一路上决计不会太无聊了!”

    放心,有你那好姐姐在,你想无聊都不行!白谷雨腹诽着,表面却笑得温和,“是啊,我也很期待与你们同行的,不早了,我先去收拾东西,明儿见!”话音未落,白谷雨的身影“噌”一下消失的只剩模糊的背影。

    “哼!”白谷雨一走,尹寒露伸手推了尹霜降一把,鄙夷道:“瞧你那点出息,跟没见过男人似得,整日‘哥哥哥哥’的,也不嫌肉麻!”

    尹霜降扬手推回去,“哟,你有出息,是谁一见到人家两只眼睛就快冒桃花了,就差流口水了吧!”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我要说千百遍,花痴花痴……。”

    ——分割线——

    西蜀盛京。

    一辆马车缓缓行驶在喧闹的街道,赶车的是一名戴着斗笠的黑衣男子,还未靠近就能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冷气,两侧的路人退避三舍却又在好奇心作祟下频频打量。

    “都怪洛伊,好端端的搞出个什么美男榜,还把叶月唯的画像给泄露出去了,这下好了,”明明是打抱不平的话,可从紫萘口中说出来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唯大白天出门都不敢见人了!好可怜啊!”紧接着是某两人刻意压低的笑声,车帘外的叶月唯眉脚青筋跳了跳,没作声。

    宓幽一直含笑不语,目光偶尔穿过晃动的窗帘看向外面熙熙攘攘的集市,一时恍惚。

    好久好久之前,自己也曾坐在马车里,好奇的望着人山人海的集市,有多久呢,好久了吧,久到记忆都模糊了……

    “小姐,小姐?”一回神,紫萘奇怪的望着她,“小姐,你怎么了,紫萘叫了你好几次了?”宓幽含笑摇摇头,没说话,紫萘又问道:“小姐,你还没回答我呢?”

    “回答什么?”

    “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来盛京啊?明明在林州玩的好好的!”

    “是啊,小姐,为什么要来盛京,即便要找手钏,也不必非得来盛京啊!”洛伊和紫萘两人难得统一了意见,两双带着同样疑问的眼睛望着宓幽,她缓缓一笑,道:“你们忘了,这是什么时空?”见二人不解,她接着道:“这里不比二十一世纪,在皇权社会,要想找到某样东西,最好的办法便是借助皇室的力量!”

    紫萘和洛伊都是宓幽在现代社会遇见的,是的,宓幽的转生可以选择横向的平行时空,也可以选择竖向的不同时代,不同于宓幽这样没有实体的转生者,叶月唯三人不需要转生就可以摆脱时空的限制,跟随宓幽任意穿梭。

    他们口中的手钏,是由赤橙黄绿青蓝紫七颗上古宝玉组成的,七颗宝玉分别封印着宓幽的七魄,也就是说,她如今的身体里,仅有三魂存在,这便意味着,如今的她只有三成灵魂之力。

    而玉石手钏,在这次转生过程中不慎遗失,无论宓幽怎么呼唤都没有反应,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手钏可能被这个时空的某人占有着,也或是七颗宝玉分别被人占有着,要想拿回手钏,只能通过‘交易’。

    “小姐,”洛伊有些担忧,“不快点找到手钏行吗,要是小姐封印在里面的力量被有心之人利用,恐怕……”

    这一点,宓幽倒是不曾担心,“上古宝玉上的封印,除了我没人能够解开,即便解开,我的七魄只会散去,力量也随之散去,更不可能被人所用!只是,”宓幽看着空荡荡的手腕,“若是七魄都散去了,这具身体里的三魂恐怕也保不住了!”

    闻言,包括车帘外的叶月唯,三人身体皆是一震,三魂七魄都散去,就等于灰飞烟灭了,这种情况,绝对不允许发生!

    “小姐,到了!”谈笑间,马车停在了盛京最有名的客栈——景湖楼。这六年来,宓幽也跟一些富贾做过交易,钱财也积攒了一些,不,不是一些,是很多,富可敌国谈不上,买下一座城是绰绰有余。不过,这些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着,因为——宓幽几人都是享乐派,衣食住行都是最上乘的,花钱如流水自然不必提。

    银子花光了怎么办,很简单,再找个富贾做生意不就行了!

    景湖楼前半部分是茶楼,一楼大厅二楼雅间,此时正午,人满为患。店小二是个有眼色的,看下马车的顺序便知道这几人是以那少女为尊,便径直朝那少女走去,一抬眼,一双瑰丽的异色瞳映入眼帘,店小二呆愣了一会儿,很快恢复如常,殷勤的将几人迎进店门,叶月唯此时也摘下了斗笠,几人的样貌很快便吸引了大部分客人的注意。

    “几位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叶月唯扫了他一眼,店小二立刻觉得一股冷风吹的自己浑身凉飕飕的,“住店!”

    “住店啊,好…好咧!”店小二朝店门外挥挥手,立马有小厮将几人的马车牵下去,“这边请,这边请!”

    叶月唯几人不动,待宓幽走上前之后才缓步跟在她身后,殊不知,这一幕被二层某一雅间内的人纳入眼底。

    “表弟,你可知那是谁?”其中一名男子指着楼下的叶月唯,跟身旁的少年道,“我去年在林州,有幸得见‘黑衣煞神’真容,便是那大堂中的黑衣男子!”

    “哦~是吗?”那少年颇有兴致的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