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魔女大人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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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定能够惠及明月,明月的身子很快就能够康复的!”

    “皇后言之有理!”

    崇明帝笑容更深,在场人也附和着笑起来,纳兰睿在此时谦和的举起杯,笑道:“这一杯臣弟就先干为敬,感谢皇兄皇嫂和贵妃娘娘对明月的惦念!”

    “欸,皇弟,你和朕可不能只干这一杯,”崇明帝似乎来了兴致,“朕想起来,朕和皇弟好久没有一醉方休了,今晚,不醉不归!”

    “好,既然皇兄有此美意,那皇弟就舍命陪君子,干!”

    众人劝酒的劝酒,说笑的说笑,整个景安殿一片和乐融融。忽然,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这气氛,是长公主纳兰婉。

    “睿皇弟,本宫听说皇弟最近得一佳人,容貌酷似侧妃尚氏,可是当真?”

    纳兰婉是先帝皇贵妃的女儿,皇贵妃出身礼仪世家,自幼便熟读女戒女德,仪容出众,风姿典雅,是当时女儿家的典范,纳兰婉深受熏陶,亦是当今女儿家的典范,也正是如此,纳兰婉心高气傲,普天之下竟没有她看得上的男子,一直待字闺中,直到过了指婚的年纪,崇明帝无法,只好在棋麓书苑另外开辟了女学,让她指导盛京众多贵族小姐的仪容德貌。

    尚琳在世之时,她一向看不惯江湖出身的尚琳,每每尚琳入宫参加家宴,都会被她狠狠奚落一番,今日,也不例外。只不过,对象是“酷似”尚琳的女子。

    纳兰睿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对外一直宣称门童救下了一名昏迷在王府门口的女子,模样酷似尚琳。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女子就是尚琳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皇宫,只是没有人相信人能够死而复生,所以也没有人相信,不过,众人对这件事却早已关注起来。

    纳兰婉此话一问出口,全场瞬间就安静了下来,连崇明帝都略带好奇的看着纳兰睿,纳兰睿脸色闪了闪,故作轻松道:“只是寻常女子,模样确实跟侧妃有些相似,不过,也不值得在皇室家宴上提起,皇姐多虑了!”

    “如此便好!”纳兰婉还是不放心,“皇弟这次可别迷了心窍了,我纳兰皇族乃是远古轩辕一族的嫡传血脉,血统高贵,可不能被寻常江湖女子随随便便入了宗室庙堂!”

    纳兰睿神色有一秒的僵硬,一瞬便恢复如常,“皇姐教训的是!”

    “什么人?”突然,纳兰霁猛地站起身,朝着殿外高声喝了一声,那声音把在场的女眷们吓得皆是一抖,但同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过去了,只见他换上一副疑惑的表情,“莫非是看花眼了?”

    “霁儿,”崇明帝蹙眉,“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父皇,儿臣刚才看到殿门口闪过一个人影,还以为是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宫女在偷听,可是细细一看,却没什么人!”纳兰霁喃喃自语道:“按理说,儿臣不会看错的……呀,指不定是个武功高强的刺客,躲过了儿臣的法眼,父皇,为了确保诸位皇叔皇婶的安全,就让儿臣前去查看一番吧!”

    皇后宠溺一笑,“只怕没什么刺客,是你这混世魔王坐不住了,想出去吧!”

    “哪有!”纳兰霁昂着头,一副正气凌然的模样,“儿臣可是为了我纳兰皇室众人的安危着想,母后怎么能这么说儿臣!”

    “怎么,还是母后冤枉你了!”

    “母后……”

    “好了,”崇明帝发话了,对于这个小儿子,他亦是宠爱的紧,“让他出去逛一圈也好,朕瞅着他一直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行了,快去吧!”

    “儿臣得令!”

    纳兰霁应着声,一溜烟就跑的没影儿了,崇明帝宠溺的叹口气,“这孩子……。”

    纳兰睿笑着,道:“臣弟看七皇子刚才的身手,似乎功夫又长进了!”

    “那混小子别的不行,就痴迷武功,”崇明帝嘴上谦虚着,但毕竟有人夸他儿子,那笑意是掩盖不住的,“罢了,他痴迷武艺也罢,只希望日后能够靠着这身武艺辅佐皓儿,那朕也就心满意足了!”

    听见崇明帝提到了自己,纳兰皓赶忙起身,恭恭敬敬道:“父皇安心即可,儿臣看皇弟虽然顽劣,但毕竟还年幼,日后多加锻炼,必定是我西蜀的肱骨之臣!”

    崇明帝满意一笑,“身为太子,你能慧眼识人极好,但记住,再好的伯乐相中千里马而不会物尽其用亦是枉然!”

    “儿臣多谢父皇教诲,儿臣必定铭记于心!”

    崇明帝满意的点点头,继而转移了话题,景安殿的晚宴继续着,而纳兰霁早已跑出了好远。

    纳兰霁刚才一口咬定看到人影并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的看到景安殿外有个女人一闪而过,他没有过多的声张,不过是因为在那女子略过门口时,他正好看见女子的面容,赫然就是死去十一年的尚侧妃的脸。

    纳兰霁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这女子很可能就是长公主口中酷似尚侧妃的女子,但同时他也好奇起来,这女子不经传召而私自潜入皇宫,莫不是有什么阴谋,说不定,凭借着酷似尚侧妃的脸蛋进入王府也是阴谋之一。

    纳兰霁一根筋的脑子很少转这么快,但是他很快就兴奋起来,世人都知道,西蜀的七皇子纳兰霁最喜欢趁乱看热闹,没有乱子也能够惹出乱子!于是,他半真半假的扯了个幌子,一出景安殿就朝着那女子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纳兰霁隐匿着气息,小心翼翼的跟随在她身后,那女子身段玲珑,但步履轻快,应该是练家子,她似乎对皇宫的地形很是熟悉,步子平稳的朝着某一方向奔去,丝毫不见迟疑。当毓秀宫的大门出现在不远处之时,纳兰霁的好奇心再一次被调的老高。

    要宝物,应该去藏宝阁;要银子,应该去库房;要机密,应该去御书房。皇后的毓秀宫虽然豪华,但不至于冒死潜入吧!

    正想着,那女子的避过宫门口巡逻的侍卫,进入了毓秀宫,纳兰霁赶紧紧随而上,而当看清那女子的目的地时,他更好奇了。

    那女子停在了永安殿门口,眼睛死死的盯着漆黑的永安殿,神色晦暗不明,就这么盯了许久,她突然笑出声来,那笑声悲戚的让纳兰霁心底莫名的不安。笑着笑着,她捂着嘴巴,缓缓蹲下来,永安殿在毓秀宫最偏僻的地方,平日里根本不会有人巡视,寂静之中只听得到女子刻意压低的呜咽声,那声音想猫爪子一样,挠的纳兰霁一阵又一阵心慌。

    终于,纳兰霁忍不住了,几个纵身跃至女子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压低声音道:“你是什么人?潜入毓秀宫有什么目的?”

    女子身形一僵,缓缓抬起头来,借着月光,纳兰霁得以看清她的面容,不由的倒吸一口冷气,禁不住唤出声来,“尚侧妃?”

    尚琳一愣,仰头打量他许久,忽然恍然大悟,“七皇子殿下!”

    纳兰霁不承认也不否认,乐呵呵道:“你就是皇婶婶口中那个酷似尚侧妃的女子吧,真的是好像啊,本皇子都差点以为是侧妃婶婶死而复生了,不过想想也是,怎么可能呢,这世间哪有死而复生的事情!”

    尚琳苦笑不语,缓缓站起身,再次盯着永安殿看。

    “别看了,一个黑漆漆的宫殿有什么好看的,说说吧,”纳兰霁一副好商量的表情,“你偷偷潜入皇宫想干什么,你要是说出来,说不定本皇子还能祝你一臂之力呢!”

    尚琳一愣,“七殿下所言当真?”

    “那是,本皇子一言九鼎,岂会言而无信!”说着,纳兰霁凑上去,压低声音道:“你想要什么,是老头子上月刚刚得到的七彩夜明珠?还是上上月得到的千年野山参,或者……”纳兰霁笑的愈发j诈,“你是想自荐枕席?”

    尚琳偏过头,静静的看着纳兰霁,纳兰霁心底又是一阵发毛,良久,尚琳才开口,道:“我只想知道这永安殿的人什么时候回来?”

    “永安殿的人?”纳兰霁愣住了,不解道:“永安殿哪有什么人,这十多年一直是闲置的!”

    “什么?”

    “你眼睛瞪这么大干嘛,吓到本皇子了!”纳兰霁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拍着胸口道:“本来就是啊,本皇子在皇宫住了十四年,也不见这里何时亮过灯,更别说住人了……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谨公主吧,她呀,在这里住了一夜就被送走了,十多年没有音讯了……欸,你要去哪儿,本皇子的话还没说完呢……”

    原地目送着尚琳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纳兰霁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邪气的笑,“原来是奔着谨公主来的,看来睿皇叔的王府有得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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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子童在原地等候了好一会儿,都不见淳于律回来,只得在宓幽的屡次催促之下扬起了缰绳,走了一会儿,马车又停了下来。

    宓幽不耐烦道:“又怎么了,淳于律回来了?”

    话音刚落,马车外便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德善公主,谷雨在此恭候多时了!”

    没等宓幽开口,赶车的子童便抢先开了口,“如今天色已完,我家主子又不在,孤男寡女相处恐怕不妥,白小道长若是有事找太子妃,不如改日到太子府一聚!”

    子童的语气中充满戒备,之前宓幽和淳于律在马车中的争执他也或多或少听到了一些,大概明白争执的起因便是眼前这位风华绝代的白小道长。自己主子已经连续一个多月被太子妃拒之门外了,原本这几天看起来关系融洽了些,不想今天又冒出一个能与自己主子并驾齐驱的白小道长,这让子童感到莫大的危机感。

    子童的话让白谷雨哑然失笑,“谷雨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要请教太子妃而已,你若是担心谷雨将太子妃怎么样了,大可一道过来,谷雨的问题可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若是请教问题,子童觉得白小道长更应该改日拜访太子府了,太子爷博览群书,相信一定能够给白小道长一个满意的答案的!”

    “是麽…”白谷雨轻笑一声,颇为懊恼道:“可是谷雨的问题,恐怕只有德善公主能够解答了!”

    咦,有情况!

    子童眼睛一亮,神情愈发戒备,“怎么可能,这世上还有我们太子爷不知道的事情吗?”

    白谷雨勾唇一笑,“……还真有……。”

    宓幽在车厢内听的无语,抢在子童再度发言时掀开了帘子,戏谑道:“子童,九州弓虽然在太子府,但本宫擅长的可不止弓箭,匕首和飞刀,本宫也是随身携带的……”

    闻言,子童缩了缩身子,宓幽越过他跳了下去,下一瞬,子童的脸皱成了菊花。

    爷,您快回来吧,太子妃快被白小道长拐走了……

    此时宓幽只是走出宫门一段距离,还属于皇宫的警戒范围,周围都没有什么人,安静的仿佛可以听见皇宫内的说话声。

    宓幽站在白谷雨跟前,仰头望着他,夜色中,那双黑眸似黑曜石般熠熠生辉,盈满点点光芒。

    “不知白小道长有何赐教?”

    “小幽儿对谷雨是越发冷漠了,”白谷雨轻叹一声,语气泛酸,道:“莫非是嫁了人的缘故?还是许多不见生疏了?”

    “少废话!”宓幽蹙眉,“说重点!”

    “哎呀呀,小幽儿真是无情呀!”白谷雨的模样越发委屈,“看来真是嫁为人妇的缘故了,之前的宴席上,小幽儿对淳于太子明明不是这样的!真是让谷雨心寒呀……谷雨为小幽儿做了那么多都敌不上淳于太子的温柔似水吗?”

    “少来!”宓幽蹙眉,“别在我面前演戏!”

    “小幽儿又怎知谷雨此言不是发自肺腑?”

    “一个多月没见,你演戏的功夫倒是渐长,”宓幽笑了起来,“要不是我深知你冷情冷心,还真以为你醋意大发呢!”

    “小幽……”

    “说重点!”宓幽皱着眉头,一脸的不耐烦,“你再废话我要回去了!”

    闻言,白谷雨再次叹了一口气,“看来小幽儿不只是冷情,而是无情呀……”宓幽针一样的目光刺向他,白谷雨缴械投降,“西蜀丞相府乱成了一锅粥,连带皇宫也鸡犬不宁,而原因…。相信小幽儿比谷雨清楚……”

    “我知道!不过,”宓幽也不隐瞒,“我不会告诉你玉无瑕在哪儿!”

    “谷雨只是受明月世子所托打听一番,若是小幽儿知道此事,那想必玉小姐绝对没有性命之危,明月世子亦不会再多事!而谷雨真正想问的……”白谷雨顿了顿,收敛了神色,道:“之前我曾为阮思盈观察过面相,阮小姐虽有不输须眉之势,但难逃短命之相,而前不久再见阮小姐,她的面相大为改观,谷雨想知道,小幽儿是否做过什么……”

    “竟然能够看得出阮思盈命格有异,倒是有几分本事!”宓幽赞许一笑,“白灵山,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命格……”白谷雨低喃了一会儿,神色一变,“莫非……小幽儿修改了阮思盈的命格?”得到肯定的答案,白谷雨皱紧了眉头,语气不善,“逆改天命乃大忌,你怎么敢……”

    “不敢?”宓幽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笑话一般笑了起来,道:“我有什么不敢,不过是逆改天命而已,哪怕是以命换命,我也万死不辞!”

    “你可曾想过……。”

    “想过什么?想过阮思盈嫁给慕长青的惨状,还是想过她可悲的未来?”宓幽直视着他,语气咄咄逼人,“白谷雨,你若是能看穿她的命格,那一定很清楚她的命格有多么……若是你,你能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遭受这种命运,你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入绝望的境地,你能无动于衷?我不管我的举动会造成什么后果,我只想让我在乎的人一生平安!”

    “那你想过你自己吗?”罕见的,白谷雨的声音骤然升高,带来几分怒意,“修改命格要付出的代价,你比我清楚!”

    宓幽愣住了,原本想好反驳白谷雨的话也堵在了嗓子眼,她没料到白谷雨关注的重点在这里,没想到一贯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白谷雨动怒的原因竟然是……

    宓幽蹙眉,心口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蔓延开来,很…温暖……

    宓幽缓缓垂下了眼帘,沉默了一阵,抬首道:“若是为我所珍爱的人,灰飞烟灭,我都不怕,若是为我所怨恨之人,”神色一敛,宓幽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玉石俱焚,在所不惜!”

    这下轮到白谷雨沉默了,良久,他唇角带起一丝苦笑,道:“做小幽儿所珍爱的人,真是一件幸福却又痛苦的事情,不知谷雨对小幽儿而言,是怨恨还是……”说着,白谷雨眸子中一抹柔光满溢出来,他缓缓伸出手,抚上宓幽的面颊,轻声唤道:“小幽儿……”

    不远处的子童望着这一幕,一个激灵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左顾右盼,眼尖的扑捉到一个正往这边走来的熟悉的身影,面上一喜,慌忙扯开嗓子喊道:“太子爷,您可回来了,让子童和太子妃好等呀——”

    宓幽一惊,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同时,白谷雨的动作在半空中僵了一下,随即缩回了手,他半眯着眸子,低声问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小幽儿,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麽……”宓幽的眸光闪了闪,笑的有些苦涩,“从很久很久之前开始,人们把我称为异次元的魔女…所以,我便是魔女吧……”

    异次元的…魔女!

    白谷雨猛然想起,《神鬼志》中关于异次元魔女的传说,莫非……

    恍然间,淳于律已经走到了二人跟前,面色平静,问道:“夜色已深,不知何事劳烦白小道长亲自前来?”

    不过一瞬,白谷雨立马恢复以往的云淡风轻,微笑道:“谷雨受明月世子所托前来问候德善公主,刚刚太子和德善公主走得急,谷雨也没想起来……”

    淳于律眉头皱了皱,道:“白小道长似乎应该改一改称呼了,西蜀的德善公主如今已是我西蜀的太子妃了!”

    “…是谷雨大意了……”白谷雨略带歉意一笑,作揖道:“明月世子让转达的谷雨已经带到,先行告辞了,他日再到太子府拜访……”

    淳于律礼节性一笑,道:“律恭候白小道长大驾!”

    白谷雨看了宓幽一眼,越过宓幽而去。

    “白谷雨!”

    宓幽叫住了他,白谷雨转过身,笑容带着凉意,“太子妃有何指教?”

    宓幽望着他,“你……是谁?”

    白谷雨轻笑一声,“谷雨便是谷雨,还能是谁?”

    宓幽抬起手,指着白谷雨身体的某一位置,冷声道:“白谷雨,若我知道你那里究竟是谁,很可能,我会…杀了你……”

    说完,越过淳于律走向马车。淳于律和白谷雨的面容掩映在夜色之中,神色莫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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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章

    次日清晨,紫萘终于苏醒过来,力量恢复的刹那,身体上的所有伤口消失殆尽,这神速让碰巧进门送茶水的青雅目瞪口呆。

    紫萘眨巴几下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深呼吸一下,冲着青雅高声嚷嚷道:“我饿——我好饿——”

    “我…我马上去厨房……”青雅忙不失迭的应着,放下茶杯便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外头传来一声高喊,“小郡主,小郡主,紫萘姑娘好了——”

    片刻之后,宓幽走了进来,紫萘嚷嚷起来,“小姐,紫萘快饿死了——为什么会这么饿呢……紫萘是不是几百年没吃饭了……”

    宓幽哑然失笑,“不过十多天你就喊成这样了,要真是几百年,你岂不是要把天喊破了……”

    “十多天!”紫萘大吃一惊,“我怎么会十多天没吃饭?”

    “你不记得?”宓幽蹙眉,将紫萘昏迷被掳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紫萘气的咬牙切齿。

    “王八蛋,竟敢阴我,等老娘吃饱有力气了,让他好看!”

    “紫萘,能想起来是谁吗?或者记得味道吗?”

    “这个……”紫萘皱紧了眉头,似乎很努力的在回想,许久,憋尿一般的表情垮了下去,“不行,小姐,我肚子饿的时候什么都想不起来!”

    宓幽无奈,只得作罢。叶月唯和洛伊在此时走了进来,一人端一个盛满食物的托盘,紫萘一见,眼睛都绿了,不等二人走过来便直扑了上去。

    “慢点慢点!”洛伊没好气道:“瞧你这饿狼扑食的样子,生龙活虎的,哪像病了十多天的人,话说你这几天不会是故意装晕耍我们的吧!”

    “&*……%¥……&”紫萘含着满嘴的食物大声嚷嚷着些什么,无奈宓幽三人什么也听不懂,紫萘一急,却被呛的猛咳起来,洛伊斥道:“吃饭就好好吃,说话就好好说,吃饭时又忙着说话,你就不能消停些……”

    虽说是斥责,但语气中难掩担忧。

    叶月唯倒了一杯水递到紫萘跟前,面无表情道:“喝水!”

    紫萘一愣,受宠若惊的接过茶杯,然后大大方方的赏了洛伊一个白眼。

    “喝完水好好吃你的饭去!”洛伊又补充道:“瞪我干嘛!”

    紫萘又白了他一眼,然后专心致志的低头吃饭。桌上堆成小山一样的食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着,紫萘狼吞虎咽的消灭所有食物,喝完一壶茶,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儿,才开口道:“想不到老娘睡了一觉,太阳居然打西边出来了,唯和洛伊居然给老娘端茶送水,这万儿把年都没出现过得事情呀……”

    叶月唯冷冽的扫了她一眼,没说话。洛伊哼一声,没好气道:“这是看在你可怜的份儿上,你说你比人类多活了多少年了,竟然还能被他们给拐了去,还被打成重伤送回来,你不嫌丢脸我还嫌呢……”

    紫萘冷哼一声,冰紫色的眸子中闪过一道戾气,沉声道:“敢朝老娘挥鞭子的人,别想着善终,老娘不把他送入冥界修罗道让修罗好好收拾他,老娘就把名字倒着写!”

    眼见紫萘恢复以往的嚣张,宓幽也放了心,嘱咐了几句便走了出去。一出门,就撞上慌慌张张跑进来的一个小丫鬟。那小丫鬟见到宓幽,急道:“太子妃,不好了,漓雨堂那边出事儿了!”

    “出事了?”宓幽皱眉,不耐烦道:“漓雨堂出事你到本宫这里做什么,找太子爷去!”

    “是太子爷让奴婢过来请太子妃过去的,”小丫鬟一脸的惊慌未定,道:“敏侧妃暴毙了!”

    宓幽想了想,决定过去一趟,叶月唯同行。

    赶到漓雨堂时,敏侧妃居住的居香阁里哭声一片,府中的侧妃侍妾们个个脸色苍白面露悲戚,可在那眼里偶尔闪过的精光之中,却带着刻意压制的幸灾乐祸,见到宓幽,众女眷慌忙跪了下来,齐声道:“见过太子妃!”

    “起来吧!”一股淡淡的花香充斥着鼻端,宓幽皱着眉头,边说边越过众人走到了最前端,停在淳于律跟前,朝着床榻上望去,敏侧妃平躺在那儿,面庞乌黑,嘴唇更是黑如浓墨,一看便知死于剧毒。宓幽蹙眉,“怎么回事?”

    负责伺候敏侧妃的丫鬟双儿上前一步跪了下来,语带哭腔,“回太子妃娘娘,昨晚上敏主子歇息的早,半夜的时候突然说口干,让奴婢去沏杯热茶,奴婢回来的时候,就看见敏主子倒在桌子旁,扶起来却发现……”

    “回太子妃娘娘,”淳于律的随侍太医钱忠河接着道:“桌上的茶杯里装了半杯茶水,估计是敏侧妃口渴难耐,等不及丫鬟沏茶回来便倒桌上原有的茶水喝,不想那茶水中却是被下了毒的……”

    “是什么毒药吗?”

    “天香散!”瞥见宓幽面露不解,钱忠河解释道:“取曼陀罗、夹竹桃等十余种香气馥郁的毒花的花瓣花粉炼制而成,中毒者容颜发黑,躯体却散发着奇香,那股香气,正是现如今太子妃所闻见的……”

    一听这香味是从敏侧妃中毒身亡的身体上散发出来的,在场的女眷们面上皆闪过一抹嫌恶,不露痕迹的后退了几步,更有甚者,佯装抹泪的偏过头,实际上却用手帕紧紧的捂住了口鼻。

    “不知是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用这么歹毒的手段对付敏姐姐!”穆婉莹站在淳于律的后面,哭的是梨花带雨,闻言,抬起头抹了抹泪,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眸,问道:“可这太子府哪来这种狠辣的毒药?”

    “天香散中的多种毒花行迹罕见,放眼四国,恐怕只有……”钱忠河顿了顿,道:“只有巫咸能够找到,且天香散,本就是巫咸皇室独有的一种毒药!”

    “巫咸皇室?”穆婉莹一惊,小脸发白,道:“爷,莫非咱们太子府内混入了巫咸的j细?”

    “休要胡言!”淳于律低斥了一声,穆婉莹应了一声,委屈的垂下头,淳于律望向钱忠河,问道:“钱太医,确认敏侧妃身中之毒是天香散?”

    “天香散香气馥郁,香味浓郁香甜,微臣曾在多年前幸得一闻,微臣以性命担保,敏侧妃所中之毒,绝对是天香散!”

    “是麽!”淳于律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眸光诡谲。

    突然,女眷中有一人重重跪在了地上,磕头哭喊道:“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奴婢搬出漓雨堂,请太子妃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

    “妾身也求太子妃饶命!”又有一名女子跪了下来,磕着头道:“妾身再也不敢对太子爷有非分之想了,妾身愿意搬出漓雨堂,求太子妃饶命啊……”

    定睛一看,这二人正是与敏侧妃一同被宓幽送入漓雨堂的妾身张氏和红儿。

    在场众人脸色一变,淳于律眉头微微蹙起,宓幽的嘴角却慢慢扯出了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

    ------题外话------

    小夜今天又生病了,更新拖延到现在,亲们见谅哈!

    不知道小夜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健康的不生病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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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九章

    “两位妹妹这是什么意思?”穆婉莹一脸不解,看看宓幽,又看看张氏和红儿,最后目光掠过淳于律,嘴唇微微一抿,眉目哀婉。

    “太子妃饶命,太子妃饶命啊,奴婢/妾身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二人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的求饶,宓幽也不做什么反应,只是噙着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看戏一般望着二人。最后,淳于律开了口,道:“你们二人,何故求饶?”

    二人低垂着脑袋对视一眼,继而磕头如捣蒜,但依旧什么也不说,淳于律微微眯眼,看了宓幽一眼。宓幽冷冷一笑,道:“看你们二人的样子,好像本宫做过什么让你们极其害怕的事情?”

    二人身形一僵,红儿的头垂的更低,畏畏缩缩道:“太…太子妃娘娘,奴婢不是故意…奴婢昨晚上只是碰巧起夜…不是故意要看见太子妃在……”

    “娘娘,娘娘,妾身也不是故意的,”张氏附和着哭喊道:“妾身是看见红儿这丫头在敏姐姐房外鬼鬼祟祟的,以为她要做什么,就跟了过去,没想到…没想到看见…看见……娘娘饶命,饶命啊娘娘……”

    宓幽长长的“哦”了一声,道:“看来你们是看见我夜里做了些什么,害怕我杀人灭口……”二人一听,哭喊求饶声愈发高昂,宓幽笑了笑,转向淳于律,道:“怎么办呀,太子爷,你的侍妾们好像发现敏侧妃茶水中的毒是本宫下的了……”

    “不会的!”没等淳于律回答,穆婉莹就抢先开了口,一副为宓幽打抱不平的模样,“太子妃娘娘贵为西蜀公主,且是以雍容大度闻名西蜀的德善公主,就算太子妃娘娘身边有个紫发紫眸的巫咸女童,也不能代表敏姐姐茶水里的天香散就是太子妃娘娘下的呀……”

    穆婉莹这么一说,众人猛然想起,醉樱堂中那态度语气极其恶劣的紫发女童,而放眼四国,只有巫咸子民的发色因为常年接触毒物而有所变化,而天香散,正是巫咸皇室独有的毒药,能与巫咸皇室扯上关系的,恐怕只有同为皇族子嗣的西蜀公主了!

    这么一来,原本还对张氏二人的话语带着质疑的一下子便信以为真,皆用一种畏惧夹带厌恶的目光望着宓幽。

    “胡说八道!”穆婉莹再度为宓幽辩护,“紫萘姑娘这些天一直抱病在床昏迷不醒,怎么可能会半夜三更来暗害敏姐姐!”

    “人昏迷着不代表人家拿不到毒药呀……”

    女眷中不知谁大着胆子说了一句,一石激起千层浪,女眷们哗一下议论开来。

    “人家是公主,想要什么没有……”

    “我就说,她哪有那么好心,把姐妹们一个个往太子爷身边送,原来是做了这么恶毒的打算……”

    “是啊,婉姐姐和尹姐姐可要小心了,可别半夜起来喝了杯茶,就去见敏姐姐了……”

    在女眷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声中,宓幽依旧面色如常,倒是淳于律脸色变了变,不轻不重的咳了一声,女眷们瞬间安静了下来,目光齐齐落在淳于律身上,有期待、有委屈、有幽怨、有欲拒还迎……

    淳于律一一无视,看向宓幽,见她面色平静如常,只是嘴角那抹笑意之中已然带了几分讥讽,好似成竹在胸,原本打算替她解围的淳于律决定按兵不动,他突然很期待这位雍容大度的德善公主将如何应对女眷们的指责。

    淳于律眼底的波动被宓幽揽入眼内,她眸光一暗,深深的看了淳于律一眼,转向钱忠河,道:“钱太医,本宫有个问题想请教?”

    “娘娘请讲!”

    “既然中天香散而死的人尸体会带有奇香,那么,”宓幽顿了顿,接着道:“下毒之人接触过天香散,会不会也沾染上这种香气呢?”

    “太子妃聪慧,这天香散乃用香气馥郁的毒花炼制,自然带着香气,只是药粉未与人的血肉融合之时,香气会淡一些!”

    “那那样的香气多久会消散?”

    “至少需要三日!两个时辰之内,人可以闻见!超过两个时辰,人的嗅觉无法辨别,但是,犬类可以!”

    “原来如此,多谢钱太医!”宓幽笑了笑,转向淳于律,意有所指道:“听说太子爷养了几头体型威武的猎犬……”

    淳于律眸中闪过一丝赞许,对候在门外的侍卫吩咐道:“去将闪电和风影带过来!”

    闪电和风影,便是淳于律养的猎犬当中最身形最为矫健最为聪慧敏捷的两头。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狗吠,紧接着,两头身形壮硕的猎犬在两名侍卫的牵引下走了进来,女眷们一见,吓得直往两边缩,生怕一不小心被猎犬伤到。

    宓幽仔细一打量,面露欣赏。这两头猎犬都是北狄西域罕见的獒犬,高的像一匹小马,体型健硕,步伐稳重但丝毫不显笨重,目光犀利,那气场,足以让不少女子望而生畏。

    猎犬们在淳于律身前一步的位置停了下来,在他面前,威风凛凛的两犬一下子温顺的仿若小绵羊。淳于律蹲下身,依次揉了揉两头猎犬的头。

    它们刚进来,穆婉莹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隐秘而迅速的与身后的英儿交换了一个目光,英儿趁着猎犬引起哄乱之时偷偷退了出去。

    眼角余光捕捉到这一幕的宓幽几不可见的笑了笑,眸子中闪过一丝不屑。

    宓幽上前一步,蹲下身也摸了摸两头猎犬的脑袋,猎犬们哼唧一声,似乎很享受这种爱抚,毛色稍深一些的风影更是直接蹭了上来,嗓子里哼唧个不停。

    淳于律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他的这几头猎犬是北狄国君去年送给他的生辰贺礼,据说连训犬师都不敢接近它们,只在淳于律面前温顺有加,那还是在淳于律多次示好的情况下,没想到今日竟然对初见见面的宓幽如此友好,这还真是……

    宓幽在这时候站了起来,两头猎犬突然失去爱抚,不满的哼了几声,发现没得到回应,居然自个儿站起来,一左一右的蹭着宓幽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