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公主就勉强学学吧!”
于是,颇为苦逼的学画生涯开启。
“谨公主殿下,提笔的姿势不对,手腕放松些,这样更灵活,利于起笔!”
宓幽蹙眉。
“谨公主殿下,起笔不应该如此用力,笔锋轻柔才能使丹青越发真实,贴近实物!”
宓幽咬牙。
“谨公主殿下,青山的色泽不能纯墨色,黛蓝最佳,方能体现山之郁郁葱葱!”
宓幽手抖了。
“谨公主殿下……”
“我说你有完没完!”终于按捺不住,宓幽很不高兴,“你在一旁叽叽喳喳的,让我怎么学!”
白谷雨一脸无辜,“谷雨只是在指导公主画技而已,早年谷雨学习丹青之时,师尊曾经说过,如果一开始不打好基础,确保姿势落笔之准确,之后的学习无论多刻苦都只能事倍功半!”
宓幽直溜溜盯了他半晌,忽然一笑,“你确定?”白谷雨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愣愣的颔首,宓幽接着道:“那劳请白小道长继续指导本公主作画吧!”
说着,宓幽落笔,在宣纸上画下浓浓一笔,白谷雨眉头一皱,身子前倾,修长的手指在宣纸上指了指,道:“谨公主殿下,这里和这里的落笔要轻一些,相反,而中部的落笔需要重一些,然后……”宓幽手一抖,一盒黑墨朝外一番,尽数泼在了白谷雨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衣上墨迹斑斑。
白谷雨愣了,宓幽却轻笑道:“原来白小道长喜欢黑白配,早说嘛,本公主虽说是画艺不精,审美一般,但黑白配的功夫绝对出神入化,要不,本公主再给你添几笔!”
白谷雨,“……”
(西蜀风云·承篇完)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八章
盛京城门。
天蒙蒙亮,守门的官兵就被一阵急促有力的敲门声吵醒,低声谩骂着拉开一小条缝,门外是一名面生的年轻公子,骑着一匹枣红色骏马。
“敲敲敲敲什么敲,大清早的,有完没完,搅了大爷我的好梦,仔细你的皮!”
那公子冷哼一声,“你要是再不开门,就真得好好想想去哪里找你的皮了!”说着,扬出一块金色的令牌。
那官兵立马变了脸嘴,赶忙拉开门,赔着笑道:“这位大爷,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大爷,大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的……”
那公子不说话,冷冷一笑,骑着马越过官兵而去。官兵目送着他的身影,长长呼了一口气。
差点小命不保,那公子出示的令牌,可是……
年轻公子骑着马,不紧不徐的绕着盛京城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景湖楼门口。远远的就望着景湖楼门口立着一名小厮模样的人,伸头张望着,一见到年轻公子,立马迎上来,接过缰绳,恭恭敬敬的垂着头,声音尖细,道:“伏公子可算来了,我家主子等候已久!”
年轻公子点点头,跳下马走进景湖楼,直奔三层额一间雅室,里面,纳兰雲垂着眼坐在桌子旁,手指一下一下的敲打着桌子,听见推门声,赶紧站起来,朝着年轻公子作揖,一脸尊敬,“伏公子别来无恙!”
年轻公子还礼道:“多谢二皇子惦念!”
纳兰雲示意年轻公子坐下,亲手为他斟上茶水,微微一笑,道:“伏公子肯千里迢迢赶来助本皇子一臂之力,真是让本皇子喜出外望!”
“二殿下客气了!伏某不过是江湖草莽,二殿下竟肯屈尊降贵,这才是让伏某喜出外望!”
“若能得谋士如伏公子这般,就算让本皇子三跪九叩,本皇子也照做不误!只是,本皇子有一事不解,之前在通州,伏公子不是还拒绝来盛京的麽,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
年轻公子笑笑,垂下眼帘,眸子中波光诡谲,“自通州一别,伏某一直感念二皇子的知遇之恩,又深为不能为二皇子鞍前马后而追悔,思虑再三,正巧家中老爷子让伏某到盛京寻人,借着寻人这一借口,伏某便来叨扰二皇子了!”
“伏公子客气了!”纳兰雲恍然大悟,“伏公子能来,本皇子高兴还来不及,何来叨扰一说!”
二人又说了会话,瞅着请安的时辰快到了,纳兰雲便起身告辞,送走了纳兰雲,年轻公子立在窗户旁,俯瞰着由沉睡中苏醒的盛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分割线——
自初雪那天已过月语,今日是纳兰谨/宓幽的生辰,正巧书院休息,早在月余之前,众人就商量好,生辰要办的隆重些,图个喜气。
一大早,睿亲王府的丫鬟小厮们就忙碌起来,打扫、布置大堂,直到午后,才大致有个样子,不至于被别人笑话了去。
几乎盛京所有的名门望族官宦之家包括皇室在内都受到了邀请,庆生宴的时辰在黄昏,一个时辰前,睿亲王府就挤满马车,门童小厮声嘶力竭的维持着秩序,但马车人潮还是快占据了整条道路,官员们携儿带女从正门走进王府,送贺礼的小厮则被王府的侍从领着从侧门进入。
前院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而幽径院中,宓幽一脸不虞的坐在铜镜前,任由青菱只会丫鬟们摆弄着。
“琴儿,这边的发髻再高一点……”
“小菊,换支簪子…别别,别拿那支,太老气了……欸,对对对,就这支……”
“哎呀,这对耳环怎么那么难看呢,不行,银铃,取那对红宝石耳环来,谨儿皮肤白,戴红色好看……”
“若莱,这粉打的不匀,你瞅瞅,深一块浅一块的……”
“呀,这妆和发髻怎么搭配不上呢!不行,拆了重来……”
直到发髻被第五次拆散,脸上的妆被第四次擦去,她终于忍无可忍。
“姑姑,不用那么隆重的,意思意思就好了!”
“小郡主,这怎么能随便呢!”青菱还没答话,年纪稍长些的丫鬟若莱就一本正经道:“小郡主的生辰王爷可是请了整个盛京的贵族世家,那些贵族小姐听说世子会出席,一个个打扮的跟朵花儿似得,生怕世子注意不到,小郡主今儿可是主角,怎么也不能被其他人比下去了呀!”
“就是就是!”青菱也附和道:“谨儿很少在盛京的贵族圈子里露面,上一次出席晚宴又…。总之,这次生辰,无论如何也要让让那些老爷夫人公子小姐刮目相看!”
“姑姑,谨儿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我!”
“你不在乎,你婆家在乎呀!”青菱语重心长道:“你如今可是未来太子妃,天家最看重的就是声誉了,皇后娘娘更是看重女子的德行品貌,姑姑可不能眼看着谨儿还未嫁入皇家就被未来婆婆因为声誉一事嫌弃呀!”
“她嫌弃我,我还嫌弃她呢!”宓幽是真心的,不过听在别人耳中就成了小女儿的任性之词,青菱无奈一笑,张口正想说什么,房门猛地被撞开,一个紫色的小身影闯进来,高声嚷嚷着。
“小…郡主,前头太热闹太好玩了,好多人,好多好吃的东西,还有还有,”紫萘兴奋的眼睛发亮,“好多好多值钱的东西被抬进了库房,听说是给小郡主庆生的贺礼,我大概看了看,小郡主你绝对发了!”
丫鬟们个个抿着嘴笑,相处久了,王府众人与三人也熟络起来,除了一向冷面的叶月唯,洛伊和紫萘与王府的丫鬟小厮相处的非常之好。青菱笑眯眯开口道:“那些贺礼才多大点呀,连给谨儿做嫁妆我们都嫌寒掺呢!”
紫萘一愣,“这还寒掺?”
若莱又笑了起来,“紫萘姑娘有所不知,李管家为王府的各位主子都安排的放置零花钱的库房,今儿收纳贺礼的库房便是专为小郡主安排的,真正的库房可比那个大多了,里面的金银珠宝数不胜数,要不然,盛京哪能盛传睿亲王府富可敌国呢!”
“真的!”紫萘一脸震惊,“小姐…郡主,你还真是转…投了个绝世好胎呀!”
差点说漏嘴,宓幽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淡淡扫了她一眼,紫萘识趣的闭上嘴,一边喝茶吃点心。还没吃下几块点心,房门又被撞开了,这一次,是青叶。
青菱不高兴了,“真是没头没脑的,郡主正梳妆呢,怎么一股脑闯进来了!”
“不是呀,姐!”青叶大喊冤枉,气喘吁吁,“我也是逼不得已!”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
青叶深吸一口气,“七殿下和洛公子在花园打起来了,世子、莫公子和叶公子都劝不住,让我来告诉小郡主!”
“打起来了?”紫萘扔下手中咬了一半的点心,刷的站起来,“走,去凑热闹!”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别去了!”紫萘整张脸写满了“我想打架”四个字,青叶一看就犯愁,赶忙劝阻道:“厨房新出了一道点心,我立马遣人给你端来,你就在这好好吃点心吧,别再去添乱了!”
紫萘不高兴了,“怎么说话的,我哪有添乱!”
“行行行,你没添乱,是我口误!”青叶赶忙改口,“花园…太挤了,你这小身板磕了碰了可就不好了,还是在这吃点心吧,厨房新出那道点心可好吃,老远的就能闻到香味,把我给馋的呀……”
“真这么好吃!”紫萘的注意力转移了,坐回凳子上,“那好,赶紧让他们给我送来,等久了我就直接去厨房要了!”
“行行行!”青叶松了一口气,转向宓幽,“小郡主,您看这……”
宓幽蹭一下站起来,“走,马上立刻!”
若莱手持一根簪子,动作还保持的插发簪的姿势,道:“小郡主,再怎么也得等头发梳好再去呀!”
“头发梳好得什么时候呀,势不容缓!”
“可这妆也才画好一半…。”
宓幽随手抓起一块锦帕沾了,胡乱在脸上抹两下,“好了!”
若莱惊叫,“小郡主,不能这样……”
“欸…谨儿……”
“走!”
宓幽扔下锦帕,风似的跑了出去,青叶愣了一愣,拔腿追了过去。
赶到花园时,四处都没看到打得不可开交的洛伊与纳兰霁,宓幽四下看了看,目光定格在湖中央的凉亭中。围着茶桌坐了五人,正是纳兰明月五人,洛伊和纳兰霁衣着平整,哪像打过架的人!
看出宓幽的疑惑,青叶笑眯眯解释道:“小郡主,几位爷是担心小郡主受不了梳妆什么的,特意让我把你骗出来呢!快过去吧,几位爷可是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呢!”
纳兰霁一见宓幽,起身挥手,高声道:“谨妹妹,谨妹妹快点过来呀,我这送礼的都等你好久了!”
宓幽笑了笑,快步走了过去,在剩下的一个位子上坐好,刚坐定,就发现几人用一个很怪异的眼光看着自己。
“怎么了?”
纳兰霁笑了起来,“谨妹妹,你是不是被狗追了呀!”
“啊?”
“以前一直见你穿的都是骑装,今日好不容易像大家闺秀一般穿着,偏偏…你瞅瞅你那裙子,脏成什么样了,还有头发,乱成鸟窝,你说不是被狗追我都不信!”
宓幽低头一看,果然,绯红色的裙角一道道痕迹斑驳还有脚印,想来是刚才跑过来时不小心踩到的,偏生青叶跟在后面,还不能用法术;再摸摸头,鬓角的一缕缕发丝有些扎手。
纳兰明月无奈一笑,伸手为她捋好凌乱的发丝,“瞧你,一点没有个女子的样子,要是这样嫁出去,真是……”
“哥哥你不知道,青菱姑姑已经折腾我快一整天,从用过早膳后就试衣服、梳头、化妆……过个生辰也太麻烦了,下次还是不要过了!”
听着宓幽的抱怨,纳兰明月微微一笑,“若是不过生辰,你可收不到贺礼了,在座的可都是携厚礼而来的!”
宓幽来了兴致,“能让哥哥开口说厚礼,谨儿也很好奇是什么礼物了!”
几个男人互相看了看,谦让一番,最后,纳兰霁先从脚底下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宓幽面前,乐呵呵道:“打开看看!”
宓幽打开一看,是一套银针,做工精美绝伦,每跟针都细如牛毛,闪着淡淡的寒光。
“谨妹妹,这叫梨花针,转为女子设计,别看它细的跟牛毛似得,连盔甲都能打穿呢!”纳兰霁献宝似的,笑道:“我看谨妹妹那天飞刀使得不错,不过飞刀毕竟是刚烈了些,伤手,不如这飞针好使!”
宓幽盖上盒子,“谢谢七殿下,这份贺礼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不过呀,”纳兰霁突然换上一副神秘的表情,“如果你看到莫公子送你的贺礼,估计就不这么想了,那份贺礼,连我都眼热的很!”
“是吗?”宓幽挑眉看向莫急景,“急景哥哥要送什么奇珍异宝给我,竟让七殿下都眼红了!”
“是七殿下夸张了,”莫急景摸摸鼻子,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匕首,“不过是把匕首而已!”
纳兰霁大叫起来,“什么不过是一把匕首而已,这可是罕见的陨铁打造的,削铁如泥,我能不眼热嘛!”
宓幽拿起匕首,匕首小巧玲珑,握在手中刚刚好,刀身锋利,隐约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一股冰冷嗜杀之气沿着匕首传入掌心。看来,这把匕首见过血,而且,不止一次。
刀柄上镶嵌着一个金色的图腾,宓幽觉得很眼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四十九章
“谨妹妹,别盯着这柄匕首看了,”纳兰霁打断宓幽的思绪,“先看看其他人的贺礼吧,大家今天可是卯足劲儿哄你开心呢!”
宓幽抬起头的瞬间,洛伊轻咳两声,成功吸引了宓幽的目光。
“恩…那个,小…郡主呀,我和唯都是穷人,买不起什么昂贵的礼物,你就将就将就吧!”说着,洛伊从背后拿出一个超大的盒子递给宓幽,盒子外面裹了一层粉红色的锦缎,锦缎上系着一个蓝色的蝴蝶结,“反正你好东西收了不少,也不差我们这点!”
“就是二位空手而来,我也高兴的不得了呢,毕竟,这是我第一次庆生!”
这是实话,从存在至今,宓幽从未办过什么庆生宴,连自己哪天出生都忘了个一干二净,浪迹时空转生后更加不可能知道正主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了!
第一次庆生,第一个和叶月唯、洛伊、紫萘三人庆生……
宓幽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打开了盒子,然后,愣了。
超大盒子里放着一个超超大号hellokitty,穿着一身粉红色的小短裙,又白又圆的猫脸,左耳上系着一个粉红色蝴蝶结。
叶月唯扶额别过脸,他原本没想起送礼这件事情,听说洛伊准备了礼物之后打算加个名字凑个份子钱,压根没想到洛伊声称跑了大老远为宓幽挑选的惊喜竟然是……
“这是什么?”纳兰霁的眼睛直直盯在hellokitty上,一脸好奇加疑惑,“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明月哥哥,你见过没有?”
纳兰明月摇头,“我也没有!”
“哈哈,你们当然没有见过啦,这叫hellokitty,我可是穿…啊不…这可是我跑了好远好远给小郡主挑的礼物,怎么样,小郡主,怎么样,惊喜吧!”
宓幽:“……。”呵呵,果然跑的够远,果然又惊又喜……
纳兰霁发了好几遍也没发对音,只能“不耻下问”,“等等,你说…这叫哈什么踢来着……”
“hellokitty!”
“哈罗,凯踢?”
“是hellokitty啊,七殿下!”
“哈……算了,管它什么踢,话说这是干嘛用的?”
“这个呀!”洛伊笑得眼睛眯着一条缝,“是二…当地女孩子们最喜欢的一种玩具,尤其受小郡主这样萝莉型女孩子的欢迎,那里的女孩子,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屋子这样的……”
“咳咳!”宓幽忍无可忍,咳嗽示意,满意的看到洛伊闭了口,颇为无奈道:“洛公子和叶公子这份贺礼,我…也很喜欢,就是大了点,放在这里我怕弄脏,青叶,你帮我把它先送回幽径院吧!”
“好嘞!”青叶乐呵呵的抱着hellokitty小跑着走了,说实话,他也好奇的不行,早就想摸摸了,这不,宓幽就给他机会了!
“谨妹妹,你怎么把它送走了,”纳兰霁有些遗憾,“我也想摸摸看是什么感觉的呀,第一次见这么稀奇的玩意儿!”
宓幽扯扯嘴角,“下次,下次……”
“二位这份贺礼之新颖,真是让我等佩服,”莫急景笑了两声,道:“不知二位是在何处寻来这份贺礼的,急景得空也想去逛逛,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小师妹的!”
“我是在二……”叶月唯一个眼刀扫过去,洛伊秒速改口,“地方太远,专程去的话一个来回少说也要一年半载,要不下次我去的时候帮你捎一个,是给阮思盈小姐吧,成,那我给捎个海盗女…啊不…捎个女将军,成不?”
“那…就有劳洛公子了!”莫急景冲着洛伊感激一笑,继而转向纳兰明月,“大伙儿可都把看家宝贝拿出来了,就剩世子大哥,不知世子大哥给谨儿准备了什么大礼?”
“大礼谈不上,只是投其所好而已!”纳兰明月笑了笑,道:“我看谨儿手腕上一直带着一个蓝玉珠子,那天路过瑾玉阁碰巧见到一颗,就买回来了,不过是青色的,不知道谨儿喜不喜欢?”
装玉石的盒子就放在茶桌上,还没打开,宓幽就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这股气息从她一进入花园就感知到了,但这股气息却时隐时现,好像被什么掩盖着,宓幽也没多想,直到此时。
掩盖着衣袖下的蓝玉突然散发着柔和的蓝光,贴近蓝玉的皮肤上一阵灼热,宓幽蹭的站起来,神色激动的看着桌上的礼盒。
“谨妹妹真是偏心呀!”纳兰霁打趣道:“我们送礼时没见她这么激动,明月哥哥的礼物一拿出来,她就这副样子了,真是…血缘这东西,害人呀……”
“就是就是,”莫急景也笑眯眯的附和道:“看来我们这些哥哥,比不上人家正牌的哥哥呀……”
“哪有!”宓幽笑笑,目光却紧锁在盒子上,眼底闪过一丝急切,“我只是…只是…好奇而已!”
“好了好了,世子大哥就别再卖关子了,再不打开,我担心她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纳兰明月淡淡一笑,“既然是送她的,自然由她自己打开,谨儿,想看就自己动手!”
宓幽点点头,双手伸向盒子,众人注意到,她的手竟然微微颤抖着。
“哟,瞧谨妹妹那个激动劲儿……”
话音未落,盒子打开了,一颗青色的玉石安静的躺在鲜红色的锦缎之中,散发着柔和的微弱的青光,玉石上的纹路在光芒下清晰可见。
“呀,真是个宝贝,明月哥哥太谦虚了,”纳兰霁眼睛一亮,“夜明珠晚上会发光我倒是知道,不过白天也会发光的玉石我还是头一次得见呢,瞧着质地,是古玉吧!”
“当然是古玉!”洛伊顺口道:“而且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古老的玉!”
莫急景惊讶,“洛公子似乎很懂玉?”
“啊?”洛伊一愣,连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只是猜的,猜的!”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叶月唯一眼,叶月唯对着他浅淡一笑,洛伊后背一麻。
“谨儿可还喜欢?”
宓幽抬起头,正好对上纳兰明月满是期待的眼眸,她展颜一笑,“谨儿很喜欢,特别喜欢,谢谢哥哥,哥哥真是…谨儿的幸运星!”
“你喜欢就好!”纳兰明月笑容深浓几分,“改明儿让青菱姑姑给你穿上,和蓝玉珠子一同戴在手腕上。”
“恩!”宓幽点点头,将青玉纳入袖中,低垂的眸子中波光微动。
还是第一次,上古宝玉被除自己之外的人找到……
贺礼都送完了,众人说说笑笑闹了一阵,刚喝完一杯茶,青叶就折了回来。
“明月哥哥,你这书童腿脚怪利索的,还能赶得及给咱们添茶水!”
“七殿下,青叶现在可还不敢给诸位添茶水呢,我得先把这两样东西送了再说!”众人这才发现,青叶怀里居然抱着两幅卷轴,纳兰明月不解,青叶是他的侍书书童,送东西这种事情,可不是派给他的。不过不用问,青叶自己道出了来龙去脉。
“小郡主不是让我把那个什么踢送到幽径院嘛,回来的时候遇到福叔,他说这两幅画卷是白小道长派人送来的,指明要求小郡主亲自打开,见我要过来,福叔就顺便让我捎过来!”
“白谷雨送来的?”宓幽蹙眉,“我不要,送回去!”
“不许胡闹!”纳兰明月揉揉她的头,道:“哪有把贺礼退回去的道理,更何况,还是白小道长一片好心!”
“好心?怕是好心办坏事!”
“谨儿怎么能这样说呢!”莫急景也劝道:“白小道长不是一直对你照顾有加的嘛,听七殿下说上回平南王府的世子郡主找你麻烦的时候,还是白小道长给你解围的呢!”
“他哪有给我解围,那次可是我自己解决的!”
“虽说是你自己解决的,但是,”纳兰霁插嘴道:“局势是在白小道长试探他们之后才开始转向对你有利的方向的……说起来就来气,慕长青那个混蛋,居然敢联合慕之颜算计谨妹妹,哼!”
闻言,其余四人眸光齐齐一冷,胆儿肥呀,敢算计到我妹妹/小姐头上!
正说着,青叶已经自顾自得打开了画卷,惊喜的呀的一声。
“青叶你怎么打开了,我还没说可以……”宓幽的声音渐渐消弭了下去,视线落在打开的画卷之上。
这是一幅宽幅横向卷轴,背景是一片绯红色樱花林,地上长满了玉雪可爱的小雏菊,樱花开的正艳,花团锦簇,落英缤纷,小雏菊也胜放着,扬着可爱的纯白的小脑袋,迎接着飘落的樱花瓣。
樱花林中央立着一名身着月牙白色骑装的少女,手持一柄寒光闪烁的长剑,瓷白的脸颊上染上两抹红晕,愈发娇嫩可人,灵动的好似樱花林中的精灵。最关键的是,画中的少女那双一蓝一绿的异色眸,在绯樱雏菊的映衬下,瑰丽绝伦。画作左侧还有一篇题诗。
仙云昨夜坠庭柯,化作翩跹万玉娥。
映日横陈酣国色,倚风小舞荡天魔。
春来惆怅谁人见,醉后风怀奈汝何。
坐对名花应笑我,陋帮流俗似东坡。
嫣然欲笑媚东墙,绰约终疑胜海棠。
颜色不辞污脂粉,风神偏带绮罗香。
园林尽日开图画,丝管含情趁艳阳。
怪底近来浑自醉,一尊难发少年狂。
她,是宓幽!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看向宓幽,叶月唯和洛伊眼底都隐含忧虑,生怕宓幽一不小心露馅儿了!
宓幽笑了笑,一脸惊讶,“世上竟有与我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可是眼睛却这么好看,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谨妹妹,她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比你还有趣的人,宓幽!”
“是吗?”宓幽更吃惊了,“这位姑娘还是七殿下的旧识!”
“还有你更没想到呢!”纳兰霁乐呵呵道:“在座的除了你其他人都认识她,叶公子和洛公子还是……”
“七殿下!”纳兰明月打断纳兰霁的话,破天荒的语带焦虑,“我们与这位姑娘不过是一面之缘,谈不上认识!”
“啊,可是……”
“我们之所以注意到这位姑娘,还是因为她长得像谨儿的缘故呢!”莫急景也赶忙插嘴,边说边朝纳兰霁猛使眼色,“我和世子大哥差点以为她就是谨儿了呢!”
“哦,哦~”纳兰霁终于会意,“我注意到她也是因为她像谨妹妹呢,哈哈…哈哈……”
对于他们的互动,宓幽装作没看见,颇为遗憾道:“唉,我也好想见见这位姑娘,难得遇见个跟我这么像的人!”
“小郡主,青叶也觉得画中这位姑娘跟小郡主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青叶伸头瞅着画作,道:“福叔还让转达,白小道长说这幅画作的灵感来源于白小道长的南柯一梦,那梦让他记忆犹新,盘踞脑海挥之不去,干脆执笔绘于纸上,让小郡主得以见此人真容,也可作为小郡主学习丹青的摹本!”
宓幽不动声色,却暗自咬牙,“真是有劳白小道长一片好心!”
“还有呢!”青叶一边展开另一幅画作,一边道:“白小道长还说了,那幅樱林美人图对于初学丹青的郡主来说难度未免大了些,所以白小道长准备了另外一幅画作给郡主临摹,只要每日临摹四个时辰,相信小郡主的丹青定会大有进步的!”
宓幽看向那画作,然后,脸色黑如锅底。
入目是一片圣洁的白,风雪覆盖着一块石碑,恰好露出“闲云崖”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云卷云舒之下,一白衣男子立于崖边,狂风吹的他的衣袍翻卷如云,男子容颜明净,眸光微暖,风华绝代,圣洁的宛如九天神祗,他手持一支碧绿的横笛放于唇边,似乎下一刻就能听到那玉笛奏出的天籁之音。
那吹笛的男子,不是他人,正是白谷雨。
每日临摹四个时辰……
每日临摹白谷雨四个时辰……
四个时辰……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第五十章
青菱先后派人来催促了好几次,宓幽都借口赖着不走,直到眼见庆生宴的时辰差不多了,估计再不回去青菱就要暴走了,宓幽才慢腾腾的带着洛伊和叶月唯往回走。
几乎全府的丫鬟小厮都跑出前厅忙活了,出了花园一路上都没见到什么人,三人也放了心,小声说起话来。
“小姐,这颗青玉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洛伊笑道:“还没花功夫去找呢,自个儿送上门来了!”
宓幽笑笑,“洛伊,你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奇怪什么?”
“蠢货!”叶月唯凉飕飕的看了他一眼,“除了我们四人,上古宝玉在其他人眼中都只是普通的一颗小石子,这还是得在小姐在场的情况下,若是小姐不在场,他们甚至连宝玉的存在都发现不了,可纳兰明月,不但能找到宝玉,还能发现它与小姐手腕上的蓝玉类似,还有纳兰霁,居然能够看到青玉的光芒,你难道没发现纳兰霁言称青玉发光之时莫急景一脸的茫然吗?”
“呃……是吗……还真没注意!”
“真是蠢货!”
“纳兰霁能看到青玉的光芒,估计因为他是轩辕一族后代的关系,毕竟我这七颗宝玉在上古时期便是轩辕氏的持有物!至于纳兰明月……”宓幽顿了顿,嘴角微微一勾,“洛伊,抽时间去冥界好好查查!”
“好咧!正巧好长时间没找小冥冥切磋了,手痒的很!”
宓幽笑了笑,要是乔冥听见这个称呼,估计又要炸毛了!
“别太过火,冥王毕竟也是神族!”
“恩恩,小姐放心吧!”
“小姐,那白谷雨……”叶月唯低声道:“他屡次冒犯小姐,要不要我去……”
“唯,不可!白谷雨的底线我们不清楚,贸然出手只会吃亏,况且,在我对他起了杀心之时上空竟有紫雷翻滚!”
“紫雷!”叶月唯和洛伊震惊,齐声道:“那不是……”
“对,弑神者,必将遭遇紫金雷劫!”宓幽眸光一暗,掠过一抹戾色,“唯,你明天就去一趟白灵山,好好查查那群神棍!我倒要看看,是哪位神祗的转世!”
“是,小姐!”
回到幽径院,距离庆生宴的时间已经不多了,青菱也没办法再过于挑剔,换过衣服梳洗一下就带着宓幽往前厅走,至于纳兰明月几人的贺礼,除了白谷雨那两幅画作被打入库房之外,其余全部被宓幽留在幽径院赏玩。
高朋满座,丫鬟小厮穿梭其中,上菜的上菜,添茶的添茶,官员们有说有笑,夫人们寒暄谈笑,盛装打扮的小姐公子们眉目传情,一派其乐融融。
纳兰明月、纳兰霁和莫急景三人坐在主位下方左侧,洛伊、叶月唯和紫萘也先宓幽一步进入前厅,顶着众人目光的洗礼坐到了三人身侧。莫名的,室内温度骤然上升。
宓幽抵达后堂时,纳兰睿已经等候多时,一见宓幽有些激动的站起来,上上下下看了好几眼,满意一笑,“今日总算有个女儿家的模样了!”
平日里,宓幽不愿见到他,他也拉不下脸主动去幽径院,所以,虽说同处一府,二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偶尔一次相见也是一搭腔就走火,让王府众人无奈不已。
宓幽却收敛了笑容,淡淡道:“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谨儿!”青菱拉拉她,低声道:“这是惯例,未出阁的女子庆生是不能自己出席的,必须有父母陪同!”
“是么!”宓幽撇撇嘴,“既然是惯例,那就有劳王爷了!”那面容上的生疏,就好像面对的是街头的路人一样。
“谨儿…唉,算了!”纳兰睿轻叹一声,“走吧,别让宾客们久等!”
说着,纳兰睿转身走了出去,步子比平时慢了许多,似乎有意迁就着宓幽的步伐,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间隔二十厘米左右走了出去。
原本谈笑风生的前厅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主位的宓幽身上。今日的宓幽穿了一身红色衣裙,因为尚未及笄,长发不能挽起,只能梳简单的童子髻,但这丝毫不影响美感,童子髻上点缀着美玉制成的头面,简单大气却不失灵动。
“早就听闻谨公主殿下玉骨冰肌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瞧着小模样俊的,一瞅就知道是个美人胚子!”
“姿容坦荡,这通神的气派,果然是皇家风范!”
“……”
恭维声不绝于耳,宓幽含笑一一应过,不想,众人却皆是一副惊讶的神色,转念一想,宓幽了然,估计是宫宴那日让大家记忆犹新吧!
寒暄过后,纳兰睿简单说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