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同一阵线
刚走到门外就听到祈尘这一番话,太后回身看了一眼李妃,踏步走入其内,较为大声的说道,“静安看中了谁,尽管同母后讲,母后自当为你做主。”
祈尘一听是太后的声音,连忙退开了床榻旁,拱手作揖,“参见太后娘娘,李妃娘娘。”
“哀家同你的账一会儿再算。”狠狠的剜了一眼祈尘,太后拂袖坐上静安的身旁,拉过她的手疼惜的抚上她的脸庞,“母后的孩子,你这是怎么了?”
空气中散发着浓郁的苦味,让人有点恶心。李妃不好做过大的动作,只能有一下没一下的呼吸着。
静安反手握住太后的手,泪眼婆娑,“母后,你怎么来了。”
“都发生这么大的事了,哀家能不过来吗?方才若不是在门外听到你说的那番话,哀家还以为你是看破红尘了呢,告诉母后,看中谁了,改明个儿让你皇兄替你做主。”太后正『色』道。
静安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是哪个人瞧不上你吗?堂堂烈炎的千金公主,哪个敢小瞧你。”手轻拍着静安的手背,以示她放宽心。
静安咳嗽了几声,好不容易将口中的痰吞下去,瞧见太后眸中的那份急切,不得不摇了摇头,“只是我多想了,母后,真的没事。”
“静安你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这婚姻大事耽误不得,若真的没什么好人选,就让皇上替你做主了,可好呢?”
听见太后想要让她出嫁,她不由得着急了起来,胸膛不时的起伏着,“母后我不嫁。”
“好了好了,这些事改天再说。你身子不好,也别太劳累了,哀家让宫人们去熬一些补『药』来,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太后捋了捋静安的前胸,但又怕触碰到她的伤口,只是碰了几下就抽回了手。
“母后”静安躺下身子,余光瞥见了一旁的祈尘,忍不住开口道,“求你一件事可好?”
太后微微的点了点头,“你说吧,能做到的母后一定给你做到。”
“求你别责怪祈大哥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都听他讲了,皇兄没有做错,后宫不是养虎为患的地方。”静安平静的看着太后,“静安不希望母后被人牵着鼻子走。”
“这些事母后会好好处理的,如今最重要的就是你赶紧好起来,知道吗?”太后轻声的说道,不想逆着静安的话语,只好许她一个最大的宽限。
“恩。”静安疲累的合了合双眸,在太后的注目下,慢慢的闭上了。
太后替她掖好被褥,缓缓的起身,将手搭在李妃早已伸上前来的手臂上。一步一步的朝着门口走去,“这件事哀家先给你记着,静安的病还需要你多费心,哀家不希望你把这精神分散了。”
“是,太后。”祈尘望着太后的背影答道。
祈尘没想过静安会当着他的面向太后求情,走到床榻前,放下纱幔。
拢去了那令人窒息的寒冷。
锦瑟从锦城的口中得到静安没死的消息后,开心的想要立即进宫去探望她。
转身之际,她才想起来,以她如今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再进入皇宫的,除非得到连清渝的批准。
只是,她不想再让他犯难了,所以也只要让锦城带话给静安,让她早日康复。
锦瑟握着轩辕懿的手,同锦城并排坐着。
一家人从来没有如此完整过,锦瑟的左手边锦城,右手边是轩辕懿,夹在他们两人中间,她倍感幸福。
“哥哥,我想同你谈谈静安的事情。”在得知静安没死后,她记起了当初许下她的那个承诺。
锦城执起筷子飞快的游离在各个菜盆中,却始终找不到他想要的那个,含糊的说道,“什么事。”
锦瑟见他有兴趣,不免暗自兴奋了许久,看了眼轩辕懿,换了个姿势,问道,“静安喜欢哥哥,那哥哥你呢。”
正夹起一块鸡肉,又给滑落下去。锦城咽下口中的饭粒,索『性』将筷子也给放下了,略带着些许的怒气,“阿锦,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拿过准备的清水,漱了漱口。
“静安真的喜欢哥哥,你没有道理看不出来的。”锦瑟继续说道。
锦城回想起当日她执意要自己回宫的场景,不由得揣思了起来,是否因为自己在场,她才让祈尘抱着她走的呢?
轻轻的晃了晃脑袋,锦城在心中暗骂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乱』点鸳鸯谱。”锦城拿起筷子敲了敲锦瑟的额头。
“额”锦瑟整个身子都往后仰去,一手『揉』着额头,嘟嚷着嘴巴,“懿,你看看哥哥,都不讲理。”顺势往他怀里靠着。
轩辕懿咳嗽了一声,忍住笑意,“锦儿,还是听哥哥的话,姻缘的事你也别太过于掺和了吧。”
满心以为他会跟她站在同一阵线的,才短短的几日他就已经倒向了锦城的阵地,锦瑟猛然的反弹开身子,“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要好了,都开始一致排挤我了。”
“锦儿,强扭的瓜不甜,你自己不正好是个例子吗?”轩辕懿拉过她的小手,说道。
锦瑟转念一想也觉得对,在她不知道锦城心中真正的心意时,她打算暂时不提这件事了,连忙从饭菜中夹了些许的菜放在锦城的碗中,笑着说道,“哥哥你多吃点,这几天应该很辛苦吧。”
连清渝坐在龙椅上,静静听着从太医院呈递上来有关静安病情的折子。
心病还需心要医,有些话他始终不易说出口。
他有去探望过静安,他去的时候她还在睡梦中,光在门外,她那消瘦的脸庞和苍白的双唇就让他双眼烙的生疼。
雨纷纷从天空上飘落下来,不似往日那般的沉重急速。零零散散的躲入土壤中去,宫人们撑起半大的纸伞,替太后遮起这让人心慌的雨水。
太后在李妃的陪伴下,一同前往御书房。
连清渝处理好最后的奏折,正要起身,只见宫人急急来报,说是太后娘娘携带着李妃娘娘正往御书房的赶来,要连清渝稍作等待。
“外面在下雨,她们此刻过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连清渝瞥了一眼窗户外的绵绵细雨。
“奴才不知。”宫人低了低身子说道。
连清渝见他浑身上下都是那细细的雨珠,不做过多的问话,就让他下去了。
重新坐回原先的位置上,拿起朱笔来,缓缓的打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来,磨砚取纸。
不一会儿,宫人缓缓的推开御书房的大门,一道涌进来的寒风吹翻了连清渝桌上的宣纸。
“母后冒雨前来,不知所谓何事?”整理好面前的一切,轻轻的说道。
自从那日选秀之后,李妃还是第一次见到连清渝,不由得激动了几分,努力的扬起脑袋看向皇位上的他。
“为了静安一事而来。”太后倒也不做过多的客套话,直接将目的说了出来。
“静安尚在病中,祈尘已经尽心替她医治,不知母后还有什么事?”连清渝低头说着,始终没有抬眼看太后一眼。
太后抽回搭在李妃手腕上的手,走上前去一步,“她的婚事。”
咯噔砚台中是那抹红的妖冶的朱红『色』,笔墨轻轻在上面沾了一下,晕出几个圈来。
“母后是看中哪位朝中大臣之子了?”连清渝缓缓的在宣纸上写了几个字。
“静安那丫头『性』子倔,始终不说心上人是谁,哀家这才要你这个当皇兄的给她物『色』几个好的人选。”
“静安还年轻,不必这么早就嫁人,母后为何不多等几年呢。”连清渝停顿了下手中的笔,抬头望了眼堂下的太后,见她满是着急的紧张,心中一紧。
“如今最让哀家『操』心的便是静安了,皇上你做哥哥的,怎么一点都不关心妹妹呢?”太后看了眼连清渝,两人之间的隔膜越来越大了。
“静安的事,朕自有主张。”六个红『色』的字赫然呈现在连清渝的眼前,他一面应对着太后,一面放下手中的朱笔。
“哦,看来皇上是想好了,那哀家很好奇是哪家的公子呢?”太后带着希冀的目光瞄上连清渝。
连清渝将那宣纸收拢,站起身来走到太后的面前,递到太后的手中,“这便是朕的答案。”
太后望着红『色』的字体,打量了一番连清渝,疑『惑』的将宣纸展开。
“后宫不得干政。”不带一丝亲情,不带任何转圜之地的呈现在太后和李妃的面前。
太后手一哆嗦,拿不住那纸片,任由它掉落在脚边,李妃看了之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帕子绞在指尖。
后宫不得干政,大红『色』的字体,让她们过目不忘。
太后蠕动着嘴角,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连清渝,颤抖的指着地面上的纸片,厉声问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后宫不得干政,为得皇帝传召,后宫妃嫔不得踏入御书房,这条宫规母后当真是忘记了不成?”连清渝转身直视着太后,冷冷说话的同时还不忘瞥了一眼李妃。
李妃自知越矩,猛的低下头去。
太后一时语塞,数不出什么话来,只能这么看着连清渝。
“静安身为公主,她的婚事岂能自作主张,一切皆为烈炎着想。前些日子,周遭几个小国递上奏折,商议和亲一事,母后告诉朕,放眼宫中,有谁是适合联姻的呢?”连清渝望向太后。
太后一脚踩在那宣示上,硬是将那后宫两字死死的踩在脚下,发出簌簌的声音来。
连清渝顺势望去,冷笑了一声,“看来母后真的是年纪大什么事都给忘记了。”
太后见连清渝盯着自己的脚看,不由得缩回了脚,见那张纸头上已经残留上脚印,尴尬的望向连清渝。
注意到那抹红『色』之后,这才想起,那是朱红『色』的笔墨,象征着皇上的,而她如今却将它践踏在脚下,那就如同。
太后不敢想下去,是她疏忽了。
“皇上,哀家。
连清渝笑了笑,“母后,朕不会放在心上,权当是母后的无心之失吧。”
太后『露』出牵强的笑容来,一手垂在自己的脑袋上,垂头叹息道,“哀家真是年纪大了,有些事真是健忘了。”
连清渝弯腰从地上拾起那张纸片,抖了抖上面的灰尘,重新卷起来递给身旁的李妃,“这个就劳母后好生的记着,朕不希望母后下次再像今日这般的健忘了。”
“皇上见谅。李妃,随哀家一块儿走吧。”太后伸出手,等待李妃上前的搀扶。
李妃转个身走到太后的身旁,微微的撇头看了一眼连清渝,只是那么一下子,她就迅速转过头,随着太后走了出去。
天空中已然停止了飘雨,宫人收起纸伞,紧紧的跟随在太后身后。
“太后娘娘,皇上他”方才始终不曾开头的李妃,出来御书房后,忍不住说道。
“皇上看是铁了心要从哀家的手中收回这统领后宫的权利。”太后盯着前面的道路,幽幽的念道。
李妃心一沉,“这后宫之内无主,皇上又岂可一心二用。太后尚健在,又怎能如此。”
太后回过头看了一眼李妃,“这句话先皇都不曾同我说过,没想到今日却从儿子的口中听到了这句话,你说,让哀家如何宽心。”手中骤然掐紧那卷纸。
“太后皇上只是一时之气,”
太后将那卷纸丢进李妃的怀里,“哀家倒情愿他不是一时之气。”说完就携着宫人走了。
李妃拿着那七个字,越来越觉得这皇上跟过去大不相同了。如今的他,仿佛能洞察一切,什么事都瞒不过他的眼睛,以前,是在装傻?
锦王府中,锦瑟裹着一件披风站在花园中,看着轩辕懿、锦城两人极为淡定的坐在茶桌面前,放在两人面前的两杯清茶。
茶壶底下的火炉此时正不停的扑哧着木柴,锦城手执一根细小的木棒在那里篝火,双眼一动不动的盯着炉中的火。
锦瑟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僵硬的气氛,踌躇的走上去,拿过锦城手中的木棒,吹灭了上面的火苗,“扑哥哥,你这是做什么?这么冷的天呆在这里,就不怕生病了?”说完就要拿起茶壶来灭火。
双手正要伸过去,锦城和轩辕懿同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大声喊道,“小心。”
锦瑟被他们两人一下,手更是加快了速度伸过去,火烫的茶壶表面痛的锦瑟兀的缩回了手,两只手紧紧的互握着,将头埋得很低很低。
锦城和轩辕懿一人抓起她一只手,放在嘴中不停的呵气,关心的问道,“疼吗?”
“你们两个舍得说话了?”锦瑟带着笑意抬起脸来。
锦城感觉有点被捉弄,一下子都松开锦瑟的手,“拿什么不好,非要拿这个开玩笑。”
“啊”锦瑟笑着蹙眉,手指真的是不能动弹了。
轩辕懿拿过锦瑟另一只手,放在手中,“都起水泡了,锦儿,回去给你上『药』吧。”心疼的吹了吹她两手指。
锦城一听,紧张的从轩辕懿手中夺过锦瑟的手来,见真的是起水泡了,又不忍的敲了敲的她的脑袋,“让你这么糊涂,这回长记『性』了吧。”
“你们两个闹什么别扭,一个是我哥哥,一个是我的夫君,应当相亲相爱才对啊,怎么反而闹不愉快啊。”锦瑟用剩余的几根手指握过他们的手叠在一起。
“锦儿,我同大哥没有闹不愉快,只是他同我将了许多事,我在回味呢。”轩辕懿见锦瑟误会了他们两人,这才开口解释道。
锦瑟撇头看向轩辕懿,见他不是在说笑的样子,暗自吐了吐舌头,顿时『露』出笑脸来,“哥哥,阿锦饿了,今晚吃什么呢?”
“方才他同我说,想要带你回天宇了,说两个孩子在家中不能无人照顾,阿锦你的意思呢?”锦城放开锦瑟的手,失落的说道。
锦瑟抓过轩辕懿的手,『露』在空气中,坚定的说道,“陪哥哥过完年再回去,懿,你说好不好?”
“你说了就好,何况这是你嫁给我的头年,我也想让你能多陪大哥一会儿。至于孩子,我会让小喜她们多加照顾的。”轩辕懿搂住锦瑟的肩膀,一手握着她的手,对着面前的锦城说道,“我先带她回去上『药』,等会儿用晚饭了再过来吧。”
“恩。”锦城冲着他们两人点了点头。
锦瑟回头看了眼锦城,若有所思但又不好开口,在瞧见轩辕懿的眼神后,自然而然的闭上了嘴,乖乖的走了。
路上,锦瑟抬眼看着轩辕懿,“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呢?”
“你心中想的是什么,我岂会不懂,方才你来之前我就有提及过,大哥心中现在『乱』的很,你再说上一句,无非是火上浇油了。”轩辕懿捏了捏锦瑟的鼻子,怜惜的说道,“你看看你的手,越大越缺心眼了。”
锦瑟笑了笑,往他怀中蹭了蹭,“这点痛不算什么,再痛我都受过。”
轩辕懿细心的替锦瑟包扎好手上的伤口,盈儿急匆匆的就闯了进来,满头大汗的在那里不停的喘气着。
锦瑟疑『惑』的看向她问道,“见到鬼了?跑的这么着急?”
“不,不是的。”盈儿拍着胸膛,断断续续的说着,“出事了出事了。”
锦瑟和轩辕懿一听到盈儿说出事,连忙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异口同声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公主她公主怕是不行了”盈儿喘过气来,“方才宫中来人,说是静安公主不行了。”
锦瑟看了一眼轩辕懿,将手从他掌中抽了出来,头也不回的跑出了小筑内,盈儿显然是被锦瑟飞奔而去的背影给吓住了。
轩辕懿抿着双唇,随后一道跟了上去。
宫中派来的人前脚刚离开,锦瑟后脚就走进了书房,还未看见锦城就大声嚷嚷了起来,“哥哥,哥哥赶紧进宫去。”
锦城放下手中的笔,不解的看向锦瑟,“进宫去做什么?”
“静安,静安,你不能坐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去啊。”锦瑟走到锦城身旁来,一把拉起他的身子说道。
锦城推开锦瑟的手臂,“宫人只是说病危,皇上希望我能进宫去探望她一下,休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前些日子静安说,她喜欢你。以前的那些事她都看淡了,她希望能凭着自己让你真正的喜欢上她,我知道,哥哥不会看上一般的女子,可是她不同,她可以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刀,是为了什么,因为我是你妹妹,我受伤你会难过,她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意看到你伤心。她会去白马寺精修也是因为我,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为了你受折磨,她应该有着大好的幸福,难道你忍心她亲手推开她原本就有的所有吗?哥哥。”
还是难以忍住口,锦瑟一下子全都给说了出来。
锦城长大嘴巴在呆立的看着她,手一点点松落,佯装轻松的笑了笑,“我会让皇上好好劝劝她的,感情事是不能勉强的。”
“劝?一颗心付出了就难以收回,当年我以为我是不爱懿的,直到他付出所有,我才知道,爱早已留守在心头,丝丝萦绕在血脉之中。”锦瑟苦笑着倒退了几步,“在我离开这里前,我想看到你幸福,看到我唯一的哥哥能幸福。我们进宫去好不好?去看看静安,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锦城看着锦瑟这般乞求着,不由得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笑着点了点头,“等会儿就进宫去吧。”
“哥哥好希望你真的就是我的哥哥我真怕有一天醒来那噩梦就会成真。我不怕失去这尊贵的身份,就怕没有你,哥哥以后不管我是谁,都不要丢下我,好不好?”锦瑟见锦城心软,泪从中来环上了他的腰将头枕在他的胸膛上轻声的诉说着。
“说什么呢,傻丫头,我们说好的要相信的,怎么如今你倒先开始动摇了呢。”锦城擦掉她脸庞上的泪水,呵气安慰着她。
尾随而上的轩辕懿伸手敲了敲了书房的门,锦瑟赶紧擦干泪水抽离锦城的怀抱,红着双眼低头说道,“懿,等会儿我们一同进宫去看看静安吧。”
因为锦城的关系,锦瑟和轩辕懿理所当然的一块儿进宫了。
来到静安寝宫的时候,连清渝早已等候在那里,坐在她的床榻前不知说了些什么。
守门的宫人朝着锦城褔了褔身子,“锦王爷”抬眼又看了看锦瑟和轩辕懿,一时语塞不知该用什么称呼,只能垂下了脑袋。
锦瑟拉过轩辕懿的手走在了锦城的身前,见到静安是醒着的,冲着她笑了笑,“静安,身体怎么样了?”
双眼似乎总是要合上,她在那里努力的支撑着,仿佛在等待着黎明前的一道曙光,“锦姐姐,你怎么来了”脸『色』煞白就像身后那层白纱一般,透明的几乎要抓不到了。
连清渝见轩辕懿也在,索『性』就站了起来,“静安,你同他们说说话吧。”
“恩,锦姐姐这些日子还好吗?”她就那样靠在靠垫上,头歪到在一处,双唇无力的蠕动着,那声音轻的就像蚊鸣,气若游丝,手『露』在被褥之上消瘦的不成人形。
“谢谢你,这么久都没来见过你。对不起,当初若不是我,你不会变成这样的,静安,是我对不起你。”锦瑟将头埋得很低,脸上尽是愧疚。
静安动了动手指拉过锦瑟的手,冰冷的像是极地寒冰,“那是我心甘情愿的。”
“喝『药』了?我去给你端『药』来。”锦瑟吸了一口气。
“我不喝,喝了这么久都没有好。咳咳”好似被什么呛到了,喉咙难受极了,端『药』进来的祈尘一听见静安在那里不停的咳嗽,赶紧放下手中的『药』碗冲到她面前去,从身上掏出锦帕来捂上她的嘴巴。
手不时的捋着她的后背,“慢点慢点很快就好了。”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静安,置身事外的锦城也不由得走了上来,所有人都围聚在她床前。
静安的胸膛逐渐平复,祈尘捏紧锦帕重新揣回了胸膛,拿过桌上的『药』水跟静安服下,用肩膀替她挡住了多人的视线。
可那一抹腥红还是没有逃过众人的眼眸,尤其是锦瑟看的更为清晰。
身子不支力往后倒去,轩辕懿心知那代表着什么,搂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宽心,她抬眼看了眼平静的祈尘,他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了。
用手捂住随时都会哭出声来的嘴巴,半眯起双眼退到了一旁中。
静安喝下『药』水,感觉好了许多。脸『色』有了些血『色』,不由得笑了出来,“皇兄,今天好热闹呢。”
连清渝别过头,“以后都会这么热闹的,静安啊,你要快点好起来,母后还等着抱外孙呢。”
锦瑟闭上双眸,忍住了眼眶中的泪水,深深的呼吸着由指缝间传递而来那狭隘的空气,放下手努力的笑了笑,“静安,哥哥也来看你了。”说着拉过锦城的手,将他拽到了床榻前。
锦城看了静安一眼,心想着她该有多痛苦啊,那伪装的笑容撑的有多辛苦,“谢谢,你来看我。”
“好好养病,大家都希望你能早点好起来。”锦城笑着说道。
咯噔祈尘一时没有拿稳手中的『药』碗,一下子就敲在了桌子上。锦瑟赶紧退出静安锦城两人中间,替祈尘拿过手中的碗,“祈大哥。”
“我没事。”垂着头,摆了摆手。
“皇兄,静安是没有家的,趁着我还有精神,不如替我寻一门亲事吧。母后应该是很想见到我成婚的。”半响,静安缓缓启动双唇,说着这晴天霹雳。
“静安?”锦瑟听到后亦是惊讶的扭过了头。
“听宫中的嬷嬷说,女子嫁人了才有牌位,死了也不至于成孤魂有鬼。好歹,我也是个公主,我想应该会有人愿意娶我的”后面的声音几乎都听不见了,可她却还是努力的说下去了。
锦瑟不懂,她究竟是用什么心态来面对眼前的锦城的。说爱他可为何又要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说不爱,之前的一切只是过往云烟吗?
锦瑟走到锦城身旁,推了推他的手肘,“哥哥哥哥。”
锦城却不声不响的挪开了锦瑟的手,走到连清渝的面前,“李将军次子一时有八,与公主天造地设,皇上可以考虑一下。公主不妨考虑一下。”
“哥哥”锦瑟气得直跺脚,不忍得大叫了出来。
轩辕懿见锦瑟失礼了,赶紧拉过她的身子,“锦儿,这里是皇宫。”
“王爷的话,朕记住了。”连清渝楞楞的说道,“静安只是病糊涂了,过些时日朕也就忘了。”
“公主芳龄也不小了也是时候找个驸马了,臣府中有事,还望皇上容纳。”锦城拱手作揖道。
连清渝长吁一口气,“也罢,咱们都走吧。让她好好静静。”
“皇兄,我没有说胡话,我只是”静安反驳着,视线却落到了离她不远的祈尘身上。
他的背脊在不断的颤抖,双手支撑在桌面上,不知他是怎么了。
连清渝绕过锦城的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阿尘,你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祈尘猛然的抬起头来,目光迫切的盯在他的瞳孔之间,较为大声道,“清渝,我愿意娶静安,让她嫁给我好不好。”
又是一个晴天霹雳,锦瑟的身子这回是真的不稳了,倒在了轩辕懿的怀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连清渝蹙眉看向祈尘,好似他刚才说的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阿尘。”
“清渝,让静安嫁给别人,不如嫁给我。我愿意给她一个名分。”祈尘说着激动的抓住了连清渝的手臂。
静安也被祈尘的话吓了一条,随即又苦笑着说道,“祈大哥,我不需要你这么帮我,真的。”
“我没有帮你,只是说出自己心中想说的那些话而已,静安,这么长的时间了,为何你的眼中始终没有我呢?”祈尘冲着静安怜惜的说道,“为什么要装作视为不见呢,你这样,我的心会很痛。”
静安终于得到了她的幸福,为何锦瑟的心这么痛呢。因为对方不是锦城而心疼,还是因为那会是最后的婚礼而感到悲哀呢?
挣脱开轩辕懿的手,捂着嘴巴跑出了宫殿。
“锦儿”轩辕懿无暇关注这深情的告白,他眼中最重要的只有她一个。
他很同情静安,总觉得在她双眉之间,他看到了轩辕凌的影子,如今的他也是那样的抱病在床。
从宫殿跑出来的锦瑟一时没注意便撞在了李妃的身上,“啊”李妃整个人都往后倒去。
“大胆,哪里来的野丫头竟然在宫中横冲直撞。”
锦瑟停下脚步,伸手拉起了地上的李妃,“对不起。你们也是来看静安的吧,赶紧进去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李妃见过锦瑟,所以也不能把这一身的怨气撒在她身上,何况连清渝此时也在宫殿之内。
望着她的背影,李妃喊道,“静安变成这样,多亏了你那如花似玉的好妹妹。”说完捂嘴偷笑着。
锦瑟扭过头剜了了一眼李妃,“还望娘娘守本分才是。”
“呵呵呵。”落水的凤凰不如鸡,李妃笑着看向她,随后娇滴滴的对宫人说道,“咱们走。”
锦瑟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听言论断心胸,她这样的人不适合在宫中生存。
一路朝着冷宫而去,听了李妃的话,让她想起了这个几乎快要被遗忘的人。
凄凄惨惨戚戚,清清冷冷语未休。
萧索的场景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锦瑟收拢了一下身上的衣物,一脚踏上枯黄的树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谁?”里面传来女声,恐惧油然而生。
锦瑟推开缝隙钻了进去,大冷天的若仪身上只穿了薄薄的几件轻纱,围裹在她身下的也是些破败不堪的残絮。
“若仪”见她在哪儿不住的发抖,锦瑟有点同情这个女人了。
事到如今,她应该是有悔过之心了吧。
锦瑟褪下身上唯一一件保暖的衣裳披在她身上,“这么冷的天,宫人们就不会送些厚被褥过来吗?好歹你也是皇后啊。”
莫名的温度传遍全身,驱走短暂的严寒。若仪睁开双眸,瞧见是锦瑟后,赶紧将那件衣裳打落,“我不需要你这么好心,若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如此田地。”
“我从来没想过害你,为什么你对我的怨恨这么强烈呢。若仪,在西门庄你还是个小丫鬟的时候,我把你当做姐妹对待,当你嫁给清渝之后我还是这般待你,才短短几日,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锦瑟不解的问道。
“你身上凝聚着太多的光环,所有的男人都为之倾倒,我喜欢过的男子也无可救『药』的爱上了你,你说,我会甘心吗?哈哈真是替自己感到悲哀。”若仪苦笑着说道。
“白昊呢,白昊不是一直都站在你那边的吗?放下你的仇恨,你的幸福会很近。”锦瑟环顾了一下四周。
“他,我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对方的棋子不会有交集。你走吧,永远都不要来这里了,我不想再看到你。”若仪站起身来,对着她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你太执着,越是这样你越得不到你要的一切,包括感情。这个冷宫困不住你,能困住你的只有你自己。”锦瑟放下衣裳,“既已废后,这个冷宫就更不是你的坟墓了,我会让清渝放你走的。”抬起脚步就走。
若仪背对着锦瑟,略微大声的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回天宇,凌他现在会有危险。”顿了顿,“白昊不会放过他的,他已经去天宇了。”
“你喜欢凌?”锦瑟淡淡的问道,原先以为她是讨厌轩辕凌的,可事到如今她还是能为他着想,除非是心爱之人,不然她不会这么关心。
当话一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匪夷所思。若仪说她喜欢的人喜欢着自己,那么,轩辕凌他。
“哈哈哈现在知道会不会太晚了?”若仪突然笑了起来,“你知道到他身上这一些病是怎么来的吗?都是为了救懿,他才会割脉取心头血,落得一身病痛,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你。锦瑟,现在知道他的好,是不是很讽刺?”
“我你他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不会的他明明知道我是”锦瑟甩着脑袋不停的在那儿喃喃自语着。
若仪挪动着脚步『逼』近锦瑟,笑容在嘴角扬起,孤美且妖冶,“一年前父亲就告诉我这件事情了,我能骗你什么,哈哈要我拿什么去欺骗你,不信,你大可以回去向他问个清楚。”
门外传来沓沓的脚步声,随后宫殿大门就被推开。
轩辕懿缓缓走了进来,方才的那个话题他都听在耳里,来到锦瑟身旁伸手覆在她的脸颊上,细细的『摸』索着,“锦儿,不要担心,一切有我,你的眼里只要有我就够了,其他的全数交给我,好吗?”
锦瑟轻扯着唇瓣,嗓子底下发出‘嗯’的响声来。
“这件事我早已听说,若仪,你一直都不懂什么是爱,什么是情。”轩辕懿拉过锦瑟,用身躯挡住她弱小的身子,“当年她会送你嫁来烈炎,是真心为你着想。你以为我睡在寒室中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那时我的神智还是清楚的。凌从未向任何人提及过此事,可是今天我想我有必要让你知道,他真的心意。”
若仪的瞳孔在不断的放大,倒吸着空气,来平复内心的波动。
“他喜欢过你,在他登上皇位前,他确实是喜欢过你。因为他的病无法给你你要的将来,所以才让你作为和亲公主嫁来烈炎。至于锦儿,我想那只是一时的『迷』惘。”轩辕懿始终相信自己的亲弟弟不会做出有悖伦理的事情。
他更相信,他们之间的真爱不是谁就能轻易侵犯的。
双腿不住的颤动,身子软软的倒在地面上,就算连清渝废黜她的封号她都不曾这般无助过,仿佛那一刹那,她觉得什么都毁了,她亲手把他的情送入了无间轮回。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她无力支撑起身子,倒在地上嘴角蠕动着。
“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轩辕懿牵起锦瑟的手,“你对锦儿做的那些,我想应该得到最大的惩罚了。锦儿,我们回家吧。”
“不这不是真的这不真的。我情愿相信你说他恨我,我都不要相信他喜欢过我,懿,求求告诉我,他是恨我的,是恨我的。”若仪爬到轩辕懿的脚边,拉扯着他的衣摆,泪水不停的泛滥着,是悔恨,是懊悔。
原来她恨错了人,报复错了所有人。
她心中一直渴望的,真的来过,只是她不经意的放弃了。
“这是真的,你好自为之吧。”轩辕懿拉扯开她束缚住自己的手,带着锦瑟一道离开了。
冷宫的殿门再次关上,那重重的敲击声,让她的心随之一颤。
闭上通红的双眸,脸颊上泛滥泽无数千行泪,泪水滴落在冰冷的地板上,凝结成霜。
夜未央,她却等不到明天的黎明了。
锦瑟一直默默的跟在轩辕懿身后,从来她都没像现在这般无助过。
若仪的话一直在耳边回『荡』着,她该如何面对轩辕凌,要怎么去面对。
张开双手从背后环住他的腰背,头靠在他的后背上聆听他强烈的心声。
“懿,我该怎么办,凌该怎么办。”
轩辕懿的背脊稍稍怔了怔,随后转身拥过锦瑟的身子,“我说过,不会有什么事能让我离开你。纵使黄泉碧落,我也义无反顾。”
“不许说傻话,这几天发生好多好多的事,哥哥、静安、祈大哥就连若仪她我是幸福的,可我要怎么做才能看到他们每个人都幸福呢。”
“有时候无解,未必就是穷途末路,也许柳暗花明又一村。”轩辕懿轻轻的说着。
“我没想过若仪的结局会是这样,这比杀了她还痛苦。”感伤的说道。
“是她自食其果,她不该这么伤害你,不然那个秘密我会保留一辈子,只是看到她这样,我就真的不能在忍下去了,作为你的夫君,我不能看你一人独自承受一切,我的任务就是替你撑起这片天堂。”
“我知道,有些事是我们无能为力的。懿,如果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平名百姓,你还会这么选择我吗?还会要我吗?”锦瑟小心翼翼的问道,她从来没有问过他这个问题。
“傻瓜,当年遇到你时你也是个百姓啊。”
两人手牵手走向宫外,阳光温暖的撒在每一个人身上。
锦王府中,盈儿看到锦瑟回来了,赶紧走了上去,迫切的问道,“方才听王爷说公主要出嫁,是不是真的?”
“恩,祈大哥向皇上求旨赐婚了。”锦瑟点了点脑袋。虽然她还是难以相信,却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祈公子是个好人,公主能跟着他,一定会幸福的。”盈儿笑着说道。
锦瑟低头笑而不语,但愿一切如此吧。
第二日,连清渝便下了赐婚的旨意,静安公主许配于祈尘,三月初五良辰吉日,完婚。
看着传到自己手中的折子,指腹抚过上面的字迹,暗自祈祷着锦城能够挽回这一切。
若仪的事情,锦瑟就这样给耽搁下了,突然之间,她发觉没有通知他人的意义。
她想,那个冷宫恐怕是不会再有人涉足了。最残忍的惩罚,便是与世隔绝。
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皇宫深处每晚传来幽怨的歌声,那偌大的宫殿之中只容下她身心俱伤的女子,可悲可泣。
“懿,我们回天宇吧。若仪说的对,凌现在一定很需要我们在他身边。”锦瑟收拾着小筑内她留下的痕迹。
坐在书桌前阅览群书的轩辕懿听到后放下手中的书卷,走到她身后揽过她的腰,“不是说好过完年才回去吗?现在就走,大哥心里应该不好受吧。”
“凌有危险,我们不能弃之不顾,哥哥会谅解的。今日就走,争取在过年前赶回来不就好了。”锦瑟握住他的双手,认真的说道。
轩辕懿扬起嘴唇角的弧度,“好,我们回家。”
同锦城简单的做了一番解释,他没有多加阻拦,只是习惯的抚了抚锦瑟的额头,“一路顺风。”
“哥哥,这个还给你,里面记载了很多当年我为何会被赶出京都的回忆,我希望你能从中找到解脱,寻回你一生的挚爱。”将那把铜黄『色』的钥匙郑重的交到锦城的手中。
如释重负的看了眼轩辕懿,纵身上马,“哥哥,保重。”
两人并排绝尘而去,锦城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默默的祝福着他们。
王府一下子就空闲了下来,没有了欢声笑语,不再有人会在那里等他回家,才发觉自己是那样的孤独。
在锦瑟离开的同天,深居后宫的若仪也一并儿消失不见了。
守宫的宫女去打扫冷宫时才发觉已然人去楼空,安静的消失在了那座冷宫之中,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座冷宫最终也没能守住她的人。
回到天宇,距离大年大约还有半个月左右的时间,街道上热闹非凡,充满了欢声笑语,红『色』绸布从街头挂到街尾。
踏上回家的归途,锦瑟越发的激动着,想起那两个孩子这么多天不见,应该长大了许多吧。
他们回来,没有通知任何人,在走入王府之时,发觉下人们把府宅收拾的很好,该有的应有尽有。
小喜和南儿正要出府,看到两个主人回来,纷纷惊讶着看着他们,好像不认得一般。
锦瑟走上去各捏了捏她们长的老大的嘴巴,“这么久不见,就不认得主子了?”
“王妃。”
“王妃。”
小喜南儿异口同声的大声喊了出来,惊动了府中不少下人。
锦瑟笑着走回轩辕懿身旁,“回家的感觉真好。呵呵。”
“刚回来去休息一下,换身衣服吧。”轩辕懿刮了一下锦瑟的鼻梁,看着两人脏『乱』的衣衫说道。
“小喜,南儿,沐浴更衣。”
“是。”小喜和南儿两人相互戏弄着彼此,一路跑回了锦心居。
换上那套繁重的衣衫,锦瑟这才觉得先前的舒服多了。看着镜中的自己,眉宇之间似乎多了分严厉,作为王府女主人该有的严厉。
“小喜,孩子们在哪里呢?”锦瑟穿好衣衫唤了小喜进来。
小喜从地上拾起换下的脏衣服,“在『奶』娘那里,南儿已经过去了,王妃稍稍等待一下吧。”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天宇可有什么事情发生?”锦瑟担忧的说道。
这么久了,不知轩辕凌是否能撑的了这么长的时间。
小喜笑着摇了摇头,“都很太平。”
轩辕懿换好衣衫与抱着孩子前来的『奶』娘正巧碰上,三个人一块儿来到了锦心居。
“锦儿,你看孩子在冲着你笑呢。”刚走到门后,男孩的双眸触及锦瑟时,嘴角裂了开来,『露』出尚未长齐牙齿的小嘴。
那是她十月怀胎的孩子,赶紧将他们搂入自己的怀中,不时的同他们玩耍着,“这些日子,懿可是想好他们的名字了?”
“我们一人取一个吧,男孩儿归我,女孩儿归你。”轩辕懿抱起男孩儿将他整个人都『露』在了空中。
“姓轩辕,名叫宸。”锦瑟笑着看向轩辕懿。
“男孩儿,我希望他长大之后能够有将相风范,就单名一个枭吧。”轩辕懿坐到锦瑟身边,看着各自怀中的小孩,不由得笑了出来。
小喜和南儿站在一旁也捂嘴偷笑着。
“宸儿,枭儿,哈哈。”
房内传来一串串笑声。
在府中稍作一番休憩之后,便将孩子再次交给『奶』娘身旁,两人一道儿进宫去了。
轩辕凌已然一个月有余不再早朝了,堆积下来的政务等着轩辕懿来处理,那些临时重要的文件便特意请示轩辕凌,点头则是同意,由军机阁大臣替他盖上玉玺,摇头则是否定,那折子便送回到御书房中,再次审批。
病榻中的轩辕凌早已模糊了意识,李一平还是不断的送着汤『药』过来,只是越喝这病越不见好起来。
轩辕懿在晌午之后才走入皇宫之中。
不少大臣听到轩辕懿回来,便放下了心上的大石,有他重掌大权,这天宇倒也不怕成为那空城,任人夺取。
轩辕凌的寝宫还是一如既往的寒冷,看着样子,白昊似乎还未行动。他在等待时机,等待着怎样的时机呢?
“皇上,靖王爷回来了,在门外候着呢。”宫人轻声的在轩辕凌的耳边说道。
“宣”好不容易提起一股力气,勉强说出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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