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终始轮回
几日不见,轩辕凌竟然变化如此之大,心疼的绕过宫人的身子,急速的走向了床榻,抓起他手腕就诊脉起来,良久,他蹙眉忧心的问道,“脉象如此凌乱,这太医院都是吃白饭的?”
“来人,将太医院众多太医都给本王宣过来,殿外候着。”朝着门口怒喊道。
“是”宫人见轩辕懿发火,不敢做过多的举动,赶紧跑向了太医院。
一大群人赶往皇上的寝宫,宫人看在眼里,还以为是皇上出了什么事,也纷纷赶往了寝宫外。
见太医们不容多说就跪倒在宫门外,心生好奇,几个人驻足在栏杆后静静的看着一切。
李一平率领这众多的太医跪倒在那里,低头一言不发。
派人呈递上去的药水一直背轩辕懿搁置在那里,直到它慢慢凉掉。
轩辕懿输入了不少真气在轩辕凌的体内,暂保他的心脉,随后就走出了房门。
“皇上的病一日比一日严重,你们这些人都做了什么事?什么药材是皇宫中没有的,天山雪莲还是百年药材,为何医治不好,还是你们想迁出太医院了?”轩辕懿站在上方,怒视着跪倒在地上的一干人等。
寒风中,太医们不由得哆嗦了起来,这风冷,那话更冷。
后来赶来的锦瑟瞧见轩辕懿生这么大的气,上前疑惑的问道,“懿,出什么事了?怎么发这么大的火啊?”
轩辕懿拉过锦瑟的身子,轻声说道,“凌的身子越来越不行了,我怕是遭人故意毒害的。你进去陪陪他,这里我来处理。”
锦瑟盯了眼地上的李一平,若仪的事他恐怕还不知晓吧。
“恩。”锦瑟低头应了声,就走入了殿内。
“怎么都不说话,本王让你们说话,皇上这病到底有的医没的医?”轩辕懿再次咆哮道。
太医们实在经不起这番折腾,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拱手作揖道,“皇上的病积压太久,臣等实在无能为力啊。”
“是啊是啊”不少臣子在地下随声附和着。
轩辕懿见李一平不说话,便蹲下了身子,道,“老师为何不说话?”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老臣无话可说。”李一平全身叩拜道。
轩辕懿扶起李一平的身子,继续缓缓说道,“老师,有人想害凌,这个皇宫之中也只有你同凌最为亲近了,为何如今你也变得如此呢?”话语字字犀利。
李一平羞愧的低下了头,这是个秘密,一辈子都无法说出口的秘密。
“是因为若仪对吧。”轩辕懿继而说出口。
“你”李一平长大嘴巴不可置信的看向轩辕懿,“你怎么知道?”
“那点事又能瞒的过谁,若仪如今被废,身为父亲你应该及时赶过去才是,不管怎么说,名义上她还是天宇的公主。”
李一平神情大骇,前些日子才听到的好消息,一转眼就变成了噩耗,“她怎么。”
“她想害锦儿,误伤了烈炎的公主,当场被抓,你说谁饶得了她,老师身为父亲却没有尽到该有的责任,其中一半原因,还是你太过娇纵,她才会变成如此吧。”轩辕懿从来了放在李一平身上的手,缓缓吐道。
“这个孩子,她真是的”李一平跺了跺脚,“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为何还不回来呢?”
“她似乎不愿意回来,宁愿在冷宫中虚耗光阴也不愿再回来了。她心中恨错了对象,恨错了人。”轩辕懿不懂为何他要同李一平说这些,有种直觉,他感觉的出冥冥之中,他同这件事有着不少牵连。
眸光变为犀利,射在李一平的身上,“凌的病到底需要如何医治,本王不想在看着你绕来绕去,害的他命归黄泉。”
“这病无解,就算杀了我,也没有解药。”李一平弱弱的说道。
这种病唯一的解药就是渡血,又能上哪儿去找解药来呢。
轩辕凌贵为一国之君身上的血脉自然尊贵无比,那个渡血过他之人也必然要是血脉尊贵且有雪莲养生之人。
放眼天下,又能有谁用自己的性命来替他续命呢。
轩辕懿盯了李一平几眼,头也不回的走入了殿内。身后的太医们纷纷哭诉着,抱怨着。
李一平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对着他们摆摆手,“咱们都下去吧。”
窸窸窣窣衣物做响声,太医们见缝就溜,李一平每走一步都异常的沉重。
若仪她还是自食其果,他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按照预定的轨道发生了。
回到太医院最角落的房间中,那是李一平的休身之所。
映入眼帘的是全身的黑色披耳鬓旁却染成白色的秀发,李一平见那身形,惊讶吐出几个字来,“若仪。”
被黑色所笼罩的若仪掀开了头上的帽子,露出那一头的银丝,满脸的憔悴好似受了极大的委屈。李一平瞧见女儿变成如此,不禁老泪纵横。
“你这是何苦啊原先好好的如今却”冲到她身前,瘦骨嶙峋的老手托着她的白发,懊悔的说道。
若仪的眼角滴下几滴眼泪来,“父亲,来这里是来了解一桩心事的。这白发,因此而生,也因此而终。”她的眼泪早已在那日都哭干了。
李一平听到她说‘终’这个字,心中沉了沉,纠扯着她的双肩,紧张的问道,“你想做什么,我不许这般轻视你自己的生命。”
“呵呵”嘴角自然的笑了出来,殊不知自己为何而笑,“我累了,好累好累。落叶归根,回来这里只想把自己完整的留在最亲近人的身旁,再看看这最后一眼。”
“到底发生什么事要你这么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我的允许,我不许你想不开,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
若仪任由他晃着,斜插在银发上的木簪也随之落地,一头秀发全数倾泻下来,与他的手形成落差,“父亲的养育之恩,若仪没齿难忘。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只有他,能救他的也只有我了,这是我能给他的最后的爱。”
啪李一平垂挂着眼泪,伸手打了若仪一巴掌,“你在胡说什么,一切都还没结束,你没有输,我可以帮你赢回来的。”
若仪摇了摇头,“我输掉了他,赢回了什么。我恨的不是别人,应该是自己,是自己才对啊。”
“就算你想救他,你做的到吗?没有那百草养的血脉,就算你把血全数给他,他只会死的更快。”李一平指着若仪的鼻子说道。
若仪收好自己的白发,戴上帽子,冲着李一平重重的跪下,“在烈炎的这些日子,我服用了天下至贵至珍的药材,这血定能救他一命。父亲,求你成全,让我救凌。爱到不能爱,我真的是不想在走下去了。”
“若你还当我是你父亲,就乖乖的留下,若你走出这扇门一步,从此之后我没你这个女儿。”李一平侧身指向那道门槛。
跨进跨出,只是一步的距离。
若仪直直的起了身,再三的叩拜。回眸之际,她悠悠吐道,“当年抛弃母亲的时候,父亲可曾想过母亲的生死?母亲含恨而终,如果这样做能让他一辈子都记住我,真的值得了。”
李一平忍住冲动,硬是不回头去看她一眼。明明知道自己拦阻不了,明明知道她是去送死,他却做不到亲手送她过去。
若仪走了,他知道那有可能是见她的最后一面,时间仿佛静止不动,他僵化在了原地。
深冬夜色朦胧,侍卫们在那里不停的打着哈欠。若仪飞快的穿梭在皇宫高墙之上,风吹起她的衣决,吹不散她内心的坚定。
趁着交班之际,她推开了殿门。看着轩辕凌熟睡,她欣慰的看了好一会儿。
伸出手要去点他穴道时,一只白色手臂抓住了她。
“是你。”若仪侧目看到是消失很久的白昊。
白昊为了不惊动轩辕凌,将她拉到了一旁的角落,“你这是要做什么?你的头发怎么。”
“一夜全白,白昊,我求你放过凌,他欠你的我替他还。”说着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匕首,抵上了自己的脖颈。
“我想不你会回来,更想不到你居然背弃了之前的约定。李若仪,你就是个怎样的女人?说帮我杀他的是你,现在救他的又是你”白昊倒退一步,不解的问道。
若仪面露难看神色,“有些事并不是眼前看到的那样,当年我以为他是讨厌我的,却没想到他是因为怕拖累我才这样做,而我却做了这么多伤害他的事情。我知道你不会放过他,你要的只是一条命,拿我的去偿还吧。”
“你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我拿走你的命又有何用。”白昊拂袖转身,“是时候结束了,这些时间权当是借你的,他的命由你偿,朋友一场,作为最后的礼物。”
“谢谢你。”若仪放下匕首,深深的鞠躬道。
白昊侧了侧头,用余光打量着若仪,“就算你救活了他,没有上好的医术,他的命还是维持不了多久。你要想清楚。”
“纵然是死,我都不曾犹豫过。”若仪绕过白昊的身子朝着床榻走去。
“倘若大难不死,我会求师父来救你。就像当年救轩辕懿那样”白昊在她身后小声的喊道。
若仪摇了摇头,冲着白昊莞尔一笑,“当年就懿的不是你师父,而是连清渝。自小他就服用雪莲长大,那血早已充满了神奇之效。锦瑟她一直以来都蒙在鼓中,连清渝才是她最要感谢的人,可她却”不禁摇了摇头,见白昊愕然的样子,继续道,“祈尘同连清渝的谈话,我不小心给听见了,如今倒也没了告诉她真想的必要。”
白昊冲她点了点头,走向了殿门外。
直到他彻底离开,若仪才动手点了轩辕凌的穴道,将他带出了皇宫。
昨晚夜宿皇宫的轩辕懿和锦瑟还未起床就听到了嘈杂声,听御林军来报,说是轩辕凌不见了。
轩辕懿慌慌张张的感到寝殿时,出了不见轩辕凌之外,一切安好无常。
“难道是白昊?”锦瑟在旁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轩辕懿想到白昊同轩辕凌的仇恨,自然而然的相信了那个推测。
皇宫中地毯式搜索,不少御林军去了城外。
半天下来还是一无所获。
李一平得知轩辕凌不见之后,整个人都瘫坐在了椅子上,双手蒙住脸颊,捶胸叹息着。想起若仪做出的那个决绝的举动来,他真的害怕会失去她,收拾好自己的仪容赶去见轩辕懿。
“你说什么?若仪要替凌渡血?”锦瑟惊惶的说道。
李一平抓过轩辕懿的手,着急道,“我不清楚她带凌去了哪里,再不找到他们就真的来不及了,我不能让她做出傻事来。”
轩辕凌能活下去的方法若是要牺牲他人来成全,轩辕懿宁愿不要,何况那个人是若仪,她死了,只会让他痛恨一辈子。
“回去哪里呢。”
三个人在殿内来回踱步,始终想不出若仪会去哪里。
“在城外的林中。”白昊幽魅般走了进来,将若仪藏身处说了出来,“昨晚我一路跟踪她到了那里,你们可以去那里寻找。”
轩辕懿疑惑的打量着白昊,而白昊也看穿了他内心所想,“若仪她把自己的命抵押给我,当做轩辕凌欠我的那条命。”
轩辕懿从他的眸中看出了端倪来,不再做过多的纠缠,赶紧让人备马,出发去城外希望还来得及。
坐在林中搭建好的小竹屋中,若仪解开了轩辕凌身上的穴道,见他醒过来,她遮起了那满头银色。
“若仪你”轩辕凌断断续续的念着心中的疑问,话到嘴边才道这么艰难。
若仪伸手抚摸着他削瘦的脸庞,心疼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害你的,凌,是我让父亲下的毒,对不起,对不起。”
轩辕凌眨了眨眼睛,手指触碰到若仪的手背上,“我早就知道这条命活不长,如果我死了你会快乐,我宁愿死在毒下。”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若仪搂紧了他的身子,双唇吻上他的额头,泪流满面,“为什么当年不告诉我,说你喜欢我真的这么难吗?你有病要将我推开,就不怕我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样吗?凌,你好自私,把所有的痛苦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却不考虑我活着有多痛苦。”
轩辕凌楞楞的望着她,嘴角蠕动着。
“懿都告诉我了,我才发觉这些年我都恨错了人。这些年来,错的最离谱的那个人应该是我,是我亲手把你的爱埋葬,凌。”
“我只想把最好的给你若仪忘了我吧,我快不行了”轩辕凌虚弱的咳嗽了几声。
若仪越是搂紧他的身子,不住的摇头,“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能救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我把血给你,凌,我会救你的。”
“你会死的我不要你为了救我而死”轩辕凌扭动着身体来抗议她这想法。
若仪深情的望了他一眼,含泪吻上他的唇角,他们两人之间从未如此亲密过,是第一次亦是最后一次。
她抬眼看了看太阳,正值日中,便不再犹豫取出匕首来,划破了轩辕凌的掌心。
“不要不要若仪”轩辕凌喑哑着嗓子喊道,面颊涨得通红,暴起的青筋展示着他的痛苦。掌心一动不动的平摊握着,粉红色的血液从纹路上溢了出来。
若仪带着此生最美的笑容看着他,划破了自己的掌心,轻轻的覆上他的大掌。
温度,瞬间蔓延,带着血于血的交际,在两人中不断的升华蔓延着。
内力提升,她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逆流,争先恐后的往出口处跑去。轩辕凌逐渐有了血色,若仪用最后的力气撑起自己的身子,重新握住匕首,在他另只手上割了一刀,以便换出来的血流出轩辕凌的身子。
粉色逐渐被取代。
若仪掌心的温度不再,整个人像擦过白粉一般,毫无血色。
直到最后一滴血液流进,她才倒下,跌落轩辕凌的怀中。
“凌,以后要幸福”蜷缩起身子,好冷好冷。
轩辕凌一时没有恢复过来,只能用手指拨弄着若仪的身子,“不要你醒来,你醒来。”
若仪再三的撑起身子,替他包扎好伤口,“好想听你说你爱我,哪怕是骗我的,哄我的我都不介意。”
“我我”轩辕凌压抑不住内心的悲愤,导致嘴巴变得结巴,在那里不停的重复着一个字。
若仪打了几个寒噤,努力微笑的等待着她梦寐以求的话语,身子却抵挡不住死神的召唤,重重的摔倒在轩辕凌的怀中,永远的闭上了双眸,可她的嘴角却始终微笑着。
仿佛她早已听到那句话一般。
“我我爱你”轩辕凌发不出声音来,却用唇语说出了那句话,手指挪动到她的脸颊之上。
两行热泪夺眶而出,腥红的血色在两人中央散发着。
待到轩辕懿赶到时,若仪早已消香玉陨,那具冰冷的尸体静静的躺在轩辕凌的怀中。
“凌”轩辕懿冲到他面前,见一地的鲜血,心知若仪还是救了他,便用内力助他融开那新血。
李一平见到那一幕,脑袋嗡的一下便昏了过去。
白昊喘息着,到底还是来迟一步,她没有替自己留下后路,用死来诠释了她的爱情。
恢复过来的轩辕凌抱住若仪僵硬的身子,大声的哭喊了起来,“我不许你死,我不许你死啊。”拍打着她的脸颊,她却始终没有反应,“若仪,我爱你,听到了没有,我说我爱你啊我求求你醒过来啊。”
竹林中回荡着轩辕凌的嘶声呐喊,一声声徘徊着,一声声飘扬着。
锦瑟依偎在轩辕懿的怀中,不忍去看那画面。
李一平哆嗦着身子从轩辕凌怀中接过若仪的遗体,轻如鸿毛般的身子就这样直直的躺在那里。
记得她最喜欢热闹的地方,轩辕凌便将皇陵中央的位置给了她。
“我会经常过来陪你的,不要感到寂寞。”轩辕凌将手中的黄土洒在她的身上。
那与世隔绝的笑容,他想这是他这辈子最后次见到她的笑容了,抑或不会再看到了。
高处不胜寒,他站在了最高的位置上,却永远的失去了那个曾经让她心动的女子,注定这一世的孤独。
从陵园出来,轩辕懿和锦瑟站在门外等候着他们。
一身黑色的丧服,没了往日的繁华,剩下的只是那斑驳的容颜。
“若仪选择救你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活下去,凌,你要坚持的活下去。在你体内她的血液依旧在流动,你将带着她的灵魂一并活着。”锦瑟上前来鼓励他,生怕他也看不开。
轩辕凌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李一平快步走到轩辕凌面前,缓缓的跪下了老残的身躯,若仪去了,他一夜之间也苍老了许多。
“若仪走了,我也就没了什么牵挂。就让我在这里陪着她吧,就当是我对她母亲的偿还吧。这也是我这辈子最后的心愿了。”
轩辕凌看向李一平,缓缓的低首允诺。
“多谢皇上。”叩拜行了个礼,走向皇陵附近的竹林中去。
轩辕懿吸了一口气拍啦拍轩辕凌的肩头,“走吧,就像锦儿说的,她在天上也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的。”
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们一眼,轩辕凌还是随着他们一道离开了那里。
夕阳西下,今年的春天仿佛来的比往年的迟。满心的寂寥,感受不到顶点的温暖。
走下台阶是,站在对面的依旧是白昊,他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四人擦肩而过的时候,轩辕凌拉住了他的手臂,阴沉着脸,“她都死了,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你们来的,为何我来不得?”白昊甩落开轩辕凌的手,面无表情的说道。
轩辕懿拉过白昊的身子,轻声说道,“皇陵你是进不去的,又何苦来这里呢?”
“我只是来看看她,没有别的意思。在她选择为他牺牲一切后,我佩服她能为爱牺牲。当年你不也一样为了她而牺牲吗?只是你比她幸运的很多。”
轩辕懿松了一口气,“世事无常,或许这条路对若仪而言是最好的归宿,她最终还是带着他全数的爱而走的。”不经意间看了眼轩辕凌。
若仪的那番话,白昊选择铭记在心中,随着时间的推移让它慢慢的淡忘这一切吧。
“她父亲选择守候在那里,或许他会让你见见她。”轩辕懿最终还是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白昊感激的看了一眼轩辕懿,继续他的道路。
“我们走吧。他不会伤害老师的,他心中也保留了他最真切的情感,只是他不愿说出来罢了。”
锦瑟淡然一笑,转身就走。一切随着若仪的死而尘埃落定,大地回归到最初的模样。
她还是他的王妃,什么都没有变,只是有些人离开了,有些人却再也回不去了。
轩辕懿同锦瑟好生安慰了一番轩辕凌,也就放心的回了王府。
他们相信,轩辕凌会为了若仪而好好的活下去。
宸儿和枭儿在看见他们两人过来,双双裂嘴笑着,挥舞着小手要他们抱。
轩辕懿爽朗的笑了几声一手一个,将他们抱进了怀中,“这两个小家伙,真黏人。”
锦瑟笑着凑到他身旁来,握住宸儿的小手,“孩子都这般大了,不如让我自己带着吧。总是让奶娘带着,我怕孩子长大了不认我这个母亲。”
轩辕懿将枭儿递到锦瑟的怀中,“怎么会呢,你始终是他们母妃,锦儿啊,我们差点忘记了,这两个孩子都不曾办过满月席,趁早补办一下吧。”
锦瑟拉住他的手臂,在旁劝阻道,“哥哥远在烈炎,分身乏术。凌又那般模样,我们有何必只顾自己高兴,忘了他们的痛楚呢。”
轩辕懿想想也是,就不再多提,但始终觉得是亏欠了这两个孩子,不由得对他们多加宠溺了几分。
王府的琐事也随着他们回来而愈加多了起来,轩辕凌在终于能够早朝也让朝中人心惶惶的局势逐渐稳定了下来,轩辕懿再次做回了‘逍遥王’每日窝在家中陪着孩子嬉戏玩耍着。
临近年关,王府的气氛也热闹了起来,张灯结彩的一片,甚是热闹。
锦瑟想起当时与锦城约定要在大年前赶回去陪他过年的,屈指一算也不过十几日的时间,他们根本就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回去。
只好亲自修书一封飞鸽传书过去,这也是她第一次千里传书过去,抱了不少期望在其中。
几日之后,锦瑟正和孩子们在房中玩耍时,轩辕懿匆匆忙忙的走了进来,让奶妈带走了两个孩子。
轩辕懿不顾锦瑟脸上的疑惑,拉过她的手让她坐在凳子上,双手按在她的双肩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听了之后不许激动,好吗?”
锦瑟看着他神神秘秘的样子,怔怔的点了点头,有种不妙的感觉。
“大哥出事了。”五个字,无异于在锦瑟心中插入五把匕首,“这是府中下人传来的书信。”轩辕懿将一张小纸条呈到锦瑟的面前,缓缓打开。
是盈儿的笔记,简单的几句话就将所有的事情简略的交代了一番,“怎么会这样,静安失踪跟哥哥又有什么关系呢?”挣脱开轩辕懿的禁锢,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不要担心,我想这只是误会罢了。”轩辕懿拉过她的身子,将她揽入怀中,平复着她的情绪。
“哥哥他我担心,懿,我不能看着哥哥一手建立起来的地位毁于一旦。锦家的地位决不能在哥哥手上有所动摇,这是我的责任”声音越来越小,这真的是她的责任吗?她清楚的记得太后说她只是从外面抱回来的野种,根本就不配有那个姓氏。
“我知道你的决定,马车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今日就可出发。”轩辕懿静静的说道。
“谢谢你。”抱住他的身子,她冷静下来了,“带孩子们一起去吧,带上你的身份重新回到烈炎,他们或多或少是忌惮的。”
颠簸的马车时而传来婴儿的哭泣声,一道同行的不仅有小喜、南儿就连奶娘都一并儿带上了。说好下次会带着孩子们回去的,她也想让锦城见见他的侄子侄女。
千辛万苦赶到烈炎的京都,一踏入城门满大街都谣传着,锦城与静安偷吃被当场抓住。
锦城暂时羁押在天牢之中,而静安则是被软禁了起来。
朝廷念及锦氏一族对烈炎的贡献,在没有落定罪名前,保持了锦王府的一切运作。
锦城不明不白的含冤入狱,盈儿曾去探望几次,却始终找不到证据出来。只好盼望着这锦瑟能早日赶回来。
锦瑟跳下马车,站在告示牌前,愤怒的将它们撕个粉碎。几个士兵见状拿着手中的长矛凶神恶煞的走了上来。
“大胆,这是皇家之物,岂容你随意亵渎。”说着就将长矛抵在了锦瑟的脖颈上。
“放肆还不快快松手。”身后传来一声严厉的喝令声。
锦瑟顺势望去,只见一位有着较大年龄的将军装扮模样的人走了上来,谴退了那鲁莽的士兵,对着锦瑟恭敬的弯腰作揖道,“几年不见郡主,郡主别来无恙啊。”
处在人群中的他,在见到告示被撕毁的那瞬间,他也认出了锦瑟的身份来,顾及她同皇上非同一般的关系,只好处处礼让着。
“将军客气了,我只想知道家兄的近况如何,这告示上口口声声道家兄的不是,不知证据是何物?”锦瑟指了指脚下的碎片,不客气的说道。
“静安公主偷偷溜出宫去,在锦王府抓个现行。已有婚配的公主出现在王府中,且。”将军拖着尾音看了眼锦瑟脸上的怒气,“两人衣衫不整。”
“呵”这都算怎么一回事,锦瑟感觉自己一个头两个大。“哥哥怎么会”踉跄的倒退了几步。
“郡主”将军见锦瑟身子不稳,赶紧唤了她几声,“郡主此番回来,可是为王爷翻案而来的?”
“不瞒将军,正是。在我眼中家兄绝不是做出那种苟且之事,将军与家兄共事多年,理应知道他的秉性。”锦瑟苦笑的看着将军,如今的锦城很需要他人的支持。
“王爷他的确如此不错,可是这毕竟事关静安公主的名誉,太后同皇上又怎么可能彻查此事呢,不管怎么样,牺牲王爷才能维护住公主的名声啊。”将军衷心的将眼下的时局分析了一遍,“郡主或许可以从静安公主那里下手,只要公主开口替王爷解释只是个误会,我想皇上和太后不会太为难王爷的。”
锦瑟闭眸轻晃着脑袋,“太后恨我入骨,又怎么会这么容易放我去见静安呢,有劳将军了。”朝着他拱了拱手就离开了。
在马车上的轩辕懿将方才的对于一字不差的听在耳中,见锦瑟失落的走上来,不免上前安慰了几句,“我相信大哥不会这么做的,咱们这就进宫去吧。”
锦瑟猛的拉住轩辕懿的手,“不,我们先回家,我要回去看看,是不是真的像外界所说的那般。”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次比任何一次都来得汹涌,让她招架不住。
锦王府还似跟以往一般,看不出里面的动荡。
锦瑟带着一家子人下了马车,两个孩子一时没有缓过神来,再次撕开嗓子哭了起来。
声音惊动了里面的人,跑出来见到是锦瑟后,宛如见到了救命的活菩萨,纷纷跑过去围在她身旁。
“郡主,你可算回来了,王爷他”管家都难以言喻。
“大家放心,我不会让他人动这里的,该做什么的就做什么,别让外面的人看了笑话去。”抱过小喜怀中的孩子,指了指横梁上的牌匾,对着孩子说道,“这就是娘亲的家,你一定要认得。”
事发当日,有幸目睹的家丁们都被锦瑟唤了过去,轩辕懿不想让锦瑟太过忧心也就跟了过去。这个王府一直以来都是凭锦城为脊梁柱,如今他倒了,锦瑟不得不顶起这一大家子的人。
轩辕懿说过,有他在的地方,他会为她撑起一片天地。
这件事漏洞重重,绝不能靠外人口中所说,或者所看到的那般,就将锦城定罪。
事关皇室颜面,朝中不少大臣由起初站在锦城一旁的转为中立,两边都不能得罪,但连清渝始终是这烈炎的皇帝,他不过是一个王爷。
听了家丁口中的话语,锦瑟整个脑袋还是晕乎乎的,这都是怎么一回事。静安的身体怎么快就好了?还有她怎么来到王府的呢。
轩辕懿见她这么头疼,不禁揽过她的身子,“明日去看看大哥吧,家丁口中的话也不能全听,或许已经被人收买了。锦儿,夜已深,宸儿和枭儿还等着他们的母妃回去哄他们睡觉呢。”
他的胸膛很宽实,有着让她无法拒绝的魔力,靠在上面好似一切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
“恩,不到万一我不会做出最后的抉择。”走在长廊上,锦瑟听着四周谧静的一切,深深吸了口气,“家族的尊严和哥哥的安危,我只能选其中一个。”
“我明白,倘若烈炎不再是最好的归属,天宇的大门永远朝着你们打开。当年能做到的,我想我也能给予。”轩辕懿认真的说道。
“我只是想守住这份家业,懿,就像你守护我们一样。”将头靠在轩辕懿的肩膀上,天上的月亮已然圆满的很,可她的家却残缺不整了。
小喜同南儿第一次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们没想到自己的主子竟然有着另外的身份。但眼下的情势,不容他们做过多的询问,只能默默的守在她的身后。
连清渝从宫人手中接过轩辕懿的拜帖,极为冷静的看了眼宫人,将帖子交还到他的手中,“宣。”
轩辕懿领着锦瑟一块儿进了宫,面对连清渝,他们还是从容的将此行的目的道了出来。
“我想见见静安。”锦瑟开门见山的说道。
连清渝心中清楚,她是来为锦城求情的,其中受到伤害的一个人是他的妹妹,他又怎么能成全了她,而害了静安呢。
“静安身子不好,不见外人。”连清渝看了锦瑟一眼,提起手中的朱笔。
“哥哥他是无辜的,我不相信他会做出这种事来。”锦瑟着急的向前走了几步,不断的反驳着。
轩辕懿看到锦瑟如此冲动,赶紧拉住了她的手,轻声道,“锦儿,别冲动。”
连清渝自顾自的拿过玉玺,在白色宣纸上盖了个章,让身后的宫人交到轩辕懿面前,“这是天牢探望的口谕,你们可以去见见锦城。”连清渝站起身来说道。
天牢外,锦瑟将手中的口谕交给看守天牢的将领,他们自然不敢做过多的阻扰,只好放行。
锦瑟见大门打开,拉着轩辕懿的手迫不及待的就冲了进去。
天牢是用来关押那些有身份却犯罪的人,此时天牢中的人并不多,寥寥几个而已。
在最里面的位置,他们终于找到了熟悉的人影。
“哥哥”锦瑟双手抓着木制的牢门,大声的喊道,坐在里面的锦城。
轩辕懿半眯起双眼打量着这个牢房,想起锦城的身份如今落到这个地步,也不禁替他不平。
“阿锦,你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在”锦城在见到锦瑟之后,连忙走了出来,前胸上那个大大的‘囚’字深深的刺痛了锦瑟的眼睛。
“若不是盈儿告诉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出了事,究竟做了什么,你会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方。”锦瑟握上锦城冰冷的双手,泪眼婆娑,“外面的人都说你如何如何,可我不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阿锦你有心了。”锦城怜惜的抚上锦瑟的面颊,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这件事,我也真的是不清楚。”
“哥哥,阿锦当真问你一句,你是否真的喜欢静安?”锦瑟强忍住内心的悲愤,从口中吐道。
锦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摇了摇头,“我只把她当做妹妹看。”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哥哥就算没了锦王府,我也会把你救出去的。”锦瑟一手握上轩辕懿的手,“我带孩子们过来看你了,他们一齐等着你出来呢。”
“阿锦你不要这么鲁莽,父亲母亲一齐建立起来的王府,是不能说放弃就放弃的,就算死,我也要捍卫锦氏家族的名声,容不得他人侵犯。”锦城正声道。
锦瑟闭上双眸,哽咽道,“我只是占了这个姓氏,流淌在我身上的永远不是那尊贵的血脉。这个世间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说什么我都不能失去你。”眸下,她的泪水源源不断的滑过她白皙的脸庞。
轩辕懿有点听不懂他们的话语了,只能在旁安慰锦瑟。
“阿锦,不许你胡说。这件事我没做过,他人休想诬赖在我身上。”锦城愤然的转身。
“哥哥,阿锦说到做到,如今不是我一人孤军奋战,我还有懿,他们不会拿我怎么办的。”锦瑟举起他们始终相牵的五指。
锦城背对着锦瑟,缓缓说道,“怕是有人想从我手中将实权夺了回去,这事多多少少同皇上有点关系,阿锦,只剩下你守护锦王府了。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要替我好好守护住。”
出了天牢,锦瑟还是无法释怀,躲在轩辕懿的怀中偷偷哭泣着。
“锦儿,你方才同大哥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轩辕懿很是疑惑。
锦瑟从他的怀中抽离出来,对上他渴望的双眸,“我根本就是不是锦瑟,抑或说,我连自己是谁我都不知道我只是当年被抱回来的小孩,懿,哥哥他并不是我的亲哥哥。这些年的荣华富贵,是我赚来的,是我这个外人拖累了整个家族。”
听到锦瑟如此说,轩辕懿不禁搂紧了她的身子,“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是我两个孩子的母妃。锦儿,我们有个家,你不是没人要的孩子,不是。”
锦瑟双手环住他的腰,“就算如此,我也要救出哥哥这是我欠他的。”
“好,你我风雨同行。”
轩辕懿在锦城的书房整理好一些细软交到锦瑟手中,“确定要这么做吗?”
“只有这样,我才能保住哥哥的性命,荣华富贵过往云烟。”锦瑟看了眼怀中的的印章还有几个象征权力的印符。
“处理好这些事后,我们就带大哥回去吧,凌看到大哥也会高兴的。”轩辕懿笑着说道。
锦瑟点了点头,“我们进宫吧。”
当初他们一心想要获得的权力,她不得不放弃。没了那道铜墙铁壁,她不清楚锦城是否能经受的起这个打击。
毕竟他习惯了站在高处睥睨天下,若是回到原点,他又是否会责怪着呢。
宫人替锦瑟他们引路,没有通传,宫人或许得知连清渝是一定会见她的。
锦瑟和轩辕懿来到御书房的时候,连清渝还是风雨不改的坐在龙椅上,一支朱笔紧握手中,仿佛从未离开过他手上。
“参见皇上。”锦瑟举起托盘,重重的跪了下来。
轩辕懿就那样站在一旁,她臣服在他的脚下,可他却不是,他不想让他人觉得他们是来委曲求全的。
连清渝放下手中的朱笔,“何须多礼呢。”
“今日来这里,是同皇上商议家兄一事的。”锦瑟不敢起身,连清渝向来吃软不吃硬。
连清渝看了她高举的托盘一眼,赫然放着那些曾经他交给锦城的一切,“这些事什么?”他指了指托盘上的东西。
“兵符,私人鉴章,还有锦王府所有的一切。”锦瑟低下头去,眸中闪过一丝悲伤,停顿了好久,她才重新开口说话,“我用这些来换取家兄的平安,他出牢门起,锦氏一家用不踏入烈炎一步。”她闭上了双眸,说出这句让她心疼的话语来。
连清渝也腾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他没有听得真切。
“皇上已经亲政了,家兄就不需要太多的权利,你是皇上应当有你的主见。我想带哥哥回去天宇。”锦瑟睁开眼,对上连清渝的双眸。
“你以为朕将锦城囚禁起来,是因为他的权高震主吗?”连清渝接近怒吼。
锦瑟动了动僵硬的臂膀,微启唇瓣,“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我只求你放哥哥一马,保住锦氏家族自以为傲的骄傲。”说完,就将托盘交给宫人。
轩辕懿从地上扶起锦瑟的身子,细心的替她拂掉膝盖上的灰尘。
连清渝看都不看就将托盘重重的往地上一抛,“朕不会答应的,这道圣旨你也休息得到。”
看着印章零零散散的抛落在地上,锦瑟的心在抽痛。
轩辕懿盯着连清渝,想要说什么出来,却让锦瑟给制止住了。
“皇上,太后娘娘来了。”御书房外,宫人小声的说道。
连清渝重新坐回龙椅上,怒气未消。
太后从宫人的口中听到了锦瑟带了兵符进宫,便匆匆的赶了过来。
她以为连清渝会收下,却不料这些东西都被扔在了地上,“皇上,这是做什么?”太后简略的看了地上一眼。
“参见太后。”锦瑟微微屈膝朝着太后作揖道。
“还不赶紧给哀家拾起来。”太后对着身后的宫人说道。
“母后,你怎么来了?”连清渝见到太后露出不舒服的表情来。
“今日哀家听到有人去天牢探望过锦城,也就觉得好奇便过来看看。看样子,哀家来的不是时候。”太后打量了他们个人一眼。
连清渝动了动身子,“母后应当记得当日朕说的那句话吧。”极为不满的丢出这一句话来。
太后倒也不生气,反而从袖中掏出一封折子来,递给宫人示意他呈上去给连清渝过目,“当日搜索锦王府,侍卫在里面找到的东西,这东西几经波折也到了哀家的手中,本以为是想隐藏好的,可这些日子它总是困扰着哀家,也就请皇上来给哀家看看,这该如何是好。”说话的同时,不禁看了锦瑟一眼。
那个莫名其妙的眼神,让锦瑟很是好奇这折子中写了什么,让太后要如此。
莫不成这折子上写的是她的身世?
连清渝狐疑的看了眼太后,从宫人手中拿过折子打开来看了一番究竟。
然,还未看完全部,连清渝就将折子一抛,扔到了锦瑟的脚下,“这算什么?狸猫换太子?先王爷这么做,是否太不把一国之君放在眼里了吧。”
锦瑟心一紧,着急的看向轩辕懿,终究还是被知道了。
轩辕懿闷声不响的从地上拾起来,递到锦瑟的手中,四目相对,这折子居然还隐藏了这么大的秘密。
锦瑟纠结的看着折中的一字一语,身子连连后退着,口中喃喃自语着,“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整个人冲到太后面前,紧握她的双臂,“你不说我才是锦家从外面抱回来的野种吗?为什么你要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太后被锦瑟摇的有点体力不支,几个宫人跑上前来抓过锦瑟的双臂,将她按倒在地上。
“你说啊,我才是野种,哥哥他才是王府的继承人,他不是那个野种他不是”锦瑟整个人就瘫倒在地上,无力的对着太后喊着。
轩辕懿勉强看完所有,“只言片语就能断定?何况时隔多年,想验证恐怕也无法求知了,皇上,三思而行。”
太后见轩辕懿出来反驳,不禁走了过来,“这可是先王爷亲手书写,皇上若是不行可以从文库中调出当年先王爷的手卷来,对比下字迹。”
“懿,那是父亲的笔迹,我认得。”锦瑟闭上双眸,说道。
宫人递过那些印章,太后全数将它们收拢,“欺君之罪,皇上应该知道该如何处理吧,何况锦城犯的不止这一项罪,静安的清白还全靠皇上一言了。”
连清渝的手缓缓的收拢,关节泛起白色,他看了眼堂下的几个人,一个是他的母后,一个是他永恒的挚爱,虽然他觉得她们仿佛离他越来越远了。
“母后今日告诉朕这些事,是希望朕怎么做呢?”眸中寒光一闪,他抬起来头来。太后这么做,无非是在雪上加霜。
“既然是偷天换日,那么就该得到他应有的下场,皇上”太后字字珠玑,不容他人反驳着。
锦瑟却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锦儿?”轩辕懿不解的看着锦瑟。
“倘若哥哥真的不是锦氏一族的血脉,那么我便是锦氏一族唯一的继承人了,在作出决定前,是否应该知会我一声。”锦瑟止住笑声,正视着连清渝,“倾尽锦家,我只保他平安,这样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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