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老爷子擦擦额头上的汗,脸上原本就勉强的笑容更加挂不住,谁能告诉他,新婚之夜,新郎却并不见了,这叫什么事呢。
钟强还在似有若无,别有深意的调笑,“斐老爷,中将大人是不是也太过急不可耐了,这还没到时辰呢,怎么就撇下客人急急洞房了呢?”
不明就里的客人跟着发出善意的笑声。
斐老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一边骂钟强个和稀泥的搅屎棍,一边骂斐翼不懂大义。
“呵呵……让您见笑了,见笑了。”
“这算什么,怎么说斐中将也是一个二十好几的成年雄虫,过了二十多年的禁欲生活,如今一朝解禁怎么能不急,你说是不是呀,斐老爷。只怕你年轻那会还不赶斐中将呢,心里早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
“就是,斐中将这么多年为了联盟一直征战在最前线。现在终于攻下帝国,炸飞那个帝国神话苏洛,简直就是联盟的大英雄,这点小事算什么,自古英雄不拘小节!”
斐老爷面上哈哈笑着,心里却想着尽快摆脱众人。
他抱拳施礼,“抱歉,那边来个熟人,我去招呼一声,速速就回。”
斐老爷说着话挤出重围,跟着虫仆穿过长廊,来到后院。脸色立马沉下来。
“怎么回事,小斐在干什么,不知道前院宾朋云集,竟躲到后院来了,什么时候这么没规矩了?真当炸了帝国苏洛,就得意妄为了。”
虫仆跟在后面,小声说,“中将大人似乎心情不好,和副官喝多了。”
斐老爷刚要骂人,忽然想到什么,低低叹口气,“算了,就说中将心情好,被手下的兄弟没轻重多灌了几杯,烂醉如泥,无法招待了。”
“明白。”
斐老爷转过长廊,尽头就是小花园。十一月的联盟已经下了雪,虫仆在花园里堆出了几盏冰灯,映着星际这个时代特有的一种生长着针尖形状独有的树叶,正喝的兴起。
斐翼双颊通红,没有烂醉如泥却也差的不远了。
“来,喝,干杯。今天我高兴啊,高兴,大喜的日子。”斐翼对着军部特制的银制酒壶一口闷干净,“哈哈……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却是他去世的第四十五日。”
季红昌刚要劝斐翼少喝,抬头就看见斐老爷面色不善走过来。
他赶紧站起来,“怎么还劳烦您亲自找过来了?”
“哼,我不来,我不来他就要喝死在这了。”
“死?”斐翼半醒不醉,“死有什么可怕的,死了就能见到他了,我才不怕呢。”
“苏络,苏络,你眼里就只剩下一个苏络了是不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爸妈,还有我这个大半
身子都没入黄土的爷爷?咱们老斐家三单单传,传到你这一脉,你不思娶妻生子,繁衍香火,一
心只想着报效联盟,我从来都不说什么,排除万难的支持你,可是你呢,怎么回报我的!竟然喜欢上一个性别相同的雄虫,一个雄虫你让他怎么给我生白胖胖的大孙,怎么繁衍斐家血脉?”
也不知道斐翼听没听懂,反正他只是安静的喝酒,只这一会就又喝进去三壶。
斐老爷子是在看不下去,他心疼斐翼,一把抢了下来,“你是真想喝死吗?你有没有想过你死了,我们怎么办,这斐家怎么办?难道你要咱们一家子都给你陪葬吗?”
斐翼这时候似乎听懂了,苦笑着,“爷爷,要不是还有你们拖着我,我早就……”
斐老爷一巴掌打下去,斐翼被扇的侧过脸,他发狠的骂道:“你还想早就怎么样?斐翼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今天就把话 撂在这里,你要是给我生出个大孙子,你是死是活随便,我还就不管了!”
“过来,现在就把大少爷给我掺回新房,不到明天早饭不得开门!”
斐翼高大威猛,身高足有一九五,力气异禀,能徒手举起巨鼎。现在足有三个年轻力壮的虫子才勉强扶着斐翼磕磕绊绊向前走去。
快到新房,斐翼不知是醒是醉,一把推开几个虫仆,“滚开,我自己会走!”
苏络在新房里气的跳脚,想他堂堂帝国上校,一呼百应,又是珍贵的雄虫,不知道多少雌虫排队等着嫁给他,现在外面那些虫仆还敢嫌弃他。
苏络伸手刚要推开房门,一个人就从外面把新房门推开,苏络倒退几步才躲开。
一个高大壮实的雄虫逆着光走进来,魁梧的身躯能整个装下现在苏络作为雌虫的小身板。
似乎是骨子里雌虫天生对雄虫的臣服,他竟然被他全身霸气逼的连连后退至床边,跌倒在大红的床上。
斐翼醉的东摇西晃,脚下的步子一个踉跄就倒下来。
苏络眼睁睁看着男人一身酒气,生生压在他身上。
“嗝……”一个酒气熏天的酒嗝喷在苏络脸上。
可是苏络现在根本没心思注意这事,他失声叫道,“斐翼!”
压在他身上的人竟然是斐翼,是那个一声令下就把他炸上天的雄虫,他的杀命仇人,他竟然重生成他的新娘?
感觉到身下柔软身躯蠕动,特别是耳边那声柔软绵嫩的呼唤,斐翼直觉一股欲.火直冲头顶,他不仅对自己的反应火冒三丈,但他心里更气的是他自己的反应。
斐翼不禁发怒,双手如铁钳高高禁锢住苏络白皙的手腕,大腿卡进苏络双腿中间,“我告诉你,不要动些歪心思,试图诱惑我,我是不会……“
可是比斐翼更惊恐的是苏络,他没想到如今这幅雌虫身子竟然这么羸弱,连一个斐翼都打不过,要是还是他原来那副身体,早就一巴掌扇飞他出新房。
感觉到那人不安分的腿在两腿间动来动去,苏络眼睛都要跳脱窗了,虽然他没有去娶过雌虫,没和雌虫那什么过。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分明是要脱裤子办事的节奏呀?
苏络吓得口不择言,大叫道,“斐翼,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把你那根东西插.进来,我就……放屁嘣你!”
然而斐翼又是一个饱嗝,咚地一声磕在床上。
苏络听着就觉得疼,可是这个雄虫越疼,他就越解气。
“该!”他狠狠搓斐翼额头,看着留下的红印子心情才好了。
“精虫上脑的家伙,一上来也不看清楚小爷是谁,就敢毛手毛脚,这下遭报应了吧。”
苏络一边把斐翼废力从身上移下来,一边嘀咕,“吃什么长大的,这么沉。”
好不容易从他身下连滚带爬钻出来,一头汗。
苏络叉着腰,愤恨地瞪着瘫在床上的雄虫。
“哼,小样的,今天你落到我手上了吧,看小爷我怎么收拾你。”
苏络三两步跳过去,捏着鼻子把斐翼的鞋脱了下来,抛的远远的。从身下的床垫里抠出一根纤细羽毛。
他拿着洁白羽毛嘿嘿笑着,“早就听说古地球时期有种酷刑,就是按着脚心掻羽毛,还不让挠的,想想就可怕。今天我就要把它用在你身上,让你胆敢觊觎小爷威风凛凛身材。看我不弄的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苏络一脸坏笑,把羽毛掻向斐翼脚心。斐翼在醉梦中就觉得脚下奇痒无比,缩着脚要挠,好像被什么人按着动弹不得。那种感觉专心的痒,痒的脚心好像有数百只蚂蚁在爬,全身难受。
苏络看着斐翼像只章鱼似的不停在床上扭动,呵呵笑了两声,赶紧捂住嘴巴,偷偷瞥了眼外边守着的虫仆倒影在窗子上的笑脸。
两个虫仆把耳朵贴在门上,“听到什么了,好像是雌虫主在笑,你听听那声音多够开心的,中将竟然没有轰他出来,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
另一个虫仆疑惑着,“奇怪,怎么没有听到中将大人的声音。”
苏络捂着嘴,手上变着花样,绕着圈子在斐翼脚心撒欢,时轻时重。
斐翼蹙着眉头,梦里他梦到苏络,站在床边看着头,冲他笑。那笑声笑的他不仅心痒难耐,脚下也异常痒。
他伸出手一把薅过床边的人,压在身下,“苏……”
苏络屈膝膝盖重重顶在斐翼命根子上,一拳就砸在斐翼鼻梁上。
来自雄虫生命之源处的疼痛,让斐翼霎时清醒,蜷着身子捂着腿间滚在一边。鼻子上同样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该捂那处。
手上沾染着鲜红的液体,举头眼前,斐翼简直不敢相信这个雌虫竟然这么野蛮,新婚之夜就敢对虫主动手,特别他还是个中将。
“你……”
苏络仰着脖子,自觉倍理直气壮,“我,我什么我,小爷告诉你,敢对我动手,打的你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我是你的配偶,这个家的虫主,你竟然打我!”
“那又怎么样,想压我还要看你有没有那根本事,下面那根东西够不够硬!”
“恭喜你,成功的激怒我了!”斐翼自觉是个脸上是个面瘫,心里也是。不过不得不说这次这个小雌虫真的惹火他了。
斐翼壮硕的身子像座山扑上来,苏络倒退几步,一掌劈下,被斐翼横空拦住,捏在墙上。苏络一击不中,抬腿就踢。斐翼另一只手快速伸出,捏着他的脚踝就拉下一边,把苏络成一个大字型拉开,而他整个人就卡在苏络两腿中间,笼罩着苏络。发出微微急促的喘息。
这姿势太过暧昧,简直就是某种事情摆姿势的前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