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问我还真算是问对人了,不是跟你吹,我们家从祖上几十代都是在这里生活,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如假包换,问谁都没问我来的准。你以后要是想去哪儿玩,就来问我,我带你玩儿,门儿清!什么吃的喝的玩的…”
“行了行了,别啰里八嗦的了,这里到底是哪里?”顾生辉不耐烦的阻止着二胖继续吹下去。
“这个地方啊,不是大地方、名建筑,去的人少,应该是叫什么镇国公府。也不知道里面住过谁,里面就一个空宅子什么也没有,听说是以前住那里的人犯了什么事,被抄家了,里面好像还死过不少人,以前准备修葺一下当景点的,但进去的机器总是故障,要么就是负责人出点儿什么小意外,工期总是延迟。之后又请了个风水先生过来算了一下,说这宅子怨念太重,不可动啊。总之啊,这地方邪乎着,你没事儿最好不要去,我以前去过一次所以才知道这里面什么模样,但就那一次去了回来路上脚就扭伤了!”二胖故意压低了声音跟顾生辉说着。
“那是你走路不看路才会扭伤的吧,不要把锅甩给宅子啊!不过既然是镇国公府…那应该是个大人物啊,史书里没记载?”顾生辉问。
“就是不知道那宅子主人到底是谁,所以干脆后来就一直没动工,宅子也一直废弃在那里。就在城郊,坐303路公交车到底站,再沿着小路往前走一段路就能看见了。”二胖说。
“303…”顾生辉暗暗记下了。
周六一大早,顾生辉就起来了,背上前一天晚上整理好的背包上路了。赶上了第一班303路公交车,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车厢里,思绪万千。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这个邪乎的宅子在呼唤他。
走过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径,在林深处果然有一处宅院,大门上的朱漆早已斑驳,石狮子也积上了厚厚的尘埃,顾生辉每走一步都能带起地上的积灰。他挥动手臂想要赶走扬起的尘土。这宅子,比梦中的还要破旧些。
顾生辉推开了只呀作响的大门,走进了这座府邸,除了老旧些,与一般的园林并无二致。他寻着记忆走到了梦中的那处花海,长廊的尽头,并无梦中那般散发着温暖的光。此时的庭院杂草丛生,没有鲜红如血的牡丹,更没有风姿绰约的少年郎。
顾生辉挑了挑眉,无奈叹了口气,随意坐在了走廊的地板上,看着杂乱的庭院发着呆:“真是傻,说出去估计别人都会觉得我有病吧…”
他抛开了奇奇怪怪的梦境,开始打量起了这一处小庭院,正值晌午,池塘里几片残荷凋零,凄凄立在水中。本就不甚强烈的阳光,被枯败的柳枝衬托的别具一番凄美的意味。
“大冬天的来看牡丹花海,真是脑子有病,漫画看多了吧。”顾生辉又自言自语吐槽着。
池中有一方小亭,有座小小的拱桥可以通过,顾生辉定睛看去,那亭上似是有人?
“拓之…”那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亭中的人似是听见这边的动静,也缓缓回过头来,那张脸庞,美的不可方物,悲伤的叫人心疼。
“你是谁?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顾生辉拼命呼喊,他知道自己离梦里的这些怪事的答案只有一步之遥了。
那人只是痴痴地看着他,无悲无喜。
顾生辉急了,连忙起身要跑去小亭那里,生怕那人跑了。走的急了,还没走到拱桥,便被什么东西拌了一下摔倒了,回头一看,是一株盛开的鲜红的牡丹,因为他的缘故,连根带泥被翻了出来。
“这不可能…冬天怎么会…”顾生辉吃惊。
“你终究还是来了…拓之。”
头顶传来的声音,听不出感情,听得出隐忍。
顾生辉抬头,随风飘扬的白色长袍在北风下显得有几分肃杀。
“霍长礼…”
“阿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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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怀仁礼,止于至善;始于礼,止于礼。所以我叫霍长礼,小字衡止。”
“我不喜欢那个'止'字,以后就叫你'阿衡'好了!”
少年的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不输盛夏夜空中的点点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