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水,明天就情人节了诶?”大毛一脸兴奋的呼叫我。她总是容易兴奋,我曾一度怀疑她是吃兴奋剂长大的。
“哦。”我兴致缺缺。
“诶,你怎么要死不活的,你晚上做贼去了啊?”
“情人节又不放假,有什么好高兴的。”在我眼里只要不放假的节日就不叫节日。“再说我又没有情人,我只有人情。”
大毛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就这么点出息!你看人隔壁校花,早就来献殷勤了,你也不知道着急!”我喜欢岑逸这点破事儿在我们班也算是人尽皆知了,但由于校花的强势,连给我起劲儿的人都没有。是啊,我也觉得挺没劲儿的。连我自己都觉得,岑逸和校花成一对儿只是时间问题,而我现在只是在垂死挣扎。
校花现在出入我们班简直如过无人之境,一来就往岑逸的桌子里放了一盒巧克力。那牌子一看就很贵,只要是我不认识的牌子我潜意识里都觉得很贵。我大概连包装盒,不,包装纸都买不起。
“着急有什么用?我把自己打个蝴蝶结送给他,他又不要。再说了……以我现在的财力大概连蝴蝶结都买不起!”
我觉得我这单恋的小幼苗生长发育才不到一年就面临夭折,我整个人都惨淡惨淡的。
“陈一泩,你到底走不走?”岑逸站在教室门口一脸不耐烦的看我。刚才他下去打篮球的时候让我等会把他书包给他带下去,我这日理万机的就给忘了。
“来了来了,你等等我啊!”我收起那副伤春悲秋的嘴脸,屁颠屁颠儿的就追过去,生怕他跑了,他常常不等我。
“陈二水啊陈二水,我算是看透你了,你就像条哈巴狗,岑逸勾勾小指头,你比见了屎还兴奋!”大毛在后面一脸叹息。
“你想当条哈巴狗还不行呢!你那身形起码也得是藏獒级别的啊!”
“卧槽,陈二水你别跑,老娘今天非打断你狗腿不可。”
不跑,不跑我这哈巴狗哪打得过你这藏獒啊,我转身给了大毛一个响亮的飞吻,就挎着两书包跑的那叫一个脚下生风!
……
“你磨磨蹭蹭半天干嘛呢?收书还是收尸啊!”岑逸大爷接过我手里的书包。
我被噎了一下,手颤颤巍巍的指着他,一脸惊恐“你……你竟然在书包里藏了一具尸体,你你……你放心,我会帮你保密的,你别杀我灭口,我上有老母下有小狗,我还是祖国的花朵,祖国的花园里不能没有我……”
岑逸脸上划过三的三次方条黑线,他弓起指头作势敲了敲我的脑袋:“陈一泩,我真想敲开你脑袋看看你大脑是不是卡在小脑里了,你神经病的样子总能让我叹为观止!”
我一脸受教的表情:“大脑小脑原来是分开长的吗?诶,你别敲啊,到时候我天灵盖都被你敲得不灵了,金贵着呢!”
“……我果然是多虑了,你大脑都没发育完全,哪有什么小脑?也亏你还知道天灵盖。”
“你怎么还带攻击别人生理结构的啊?它们是无辜的。况且知道天灵盖有什么了不起的啊,我还知道井盖儿马桶盖锅盖瓶盖盖中盖新盖中盖新新盖中盖……”
“走快点啊,废话那么多!”岑逸不自觉的弯了一下嘴角。
“诶,你慢点啊,腿长欺负腿短啊?你这样是不对的,你这叫仗势欺人!”
“陈一泩,你最好是懂什么叫仗势欺人?”
“我怎么不懂,意思就是你仗着腿长的优势欺负我这种老实人!”
“腿短还有理了你!算了,我都懒得跟你计较,怕别人分不清楚谁才是真正的白痴!”
“你可真大方,我告诉你,你这样说话是会失去我的哦!”
“求之不得!”说着还一脸的如释重负。
“你……不走了,除非你牵我。”我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花坛上,嬉皮笑脸地看着他。
“你脸皮是有多厚,爱走不走……”岑逸说着就自顾自的走了,头都不带回一下的。虽然这完全在我的意料之中,还是忍不住小心肝拔凉拔凉的,这个薄情的男人!
看着他走远,我才收起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妈的,肚子痛死了,该死的大姨妈,中午就不该吃那几根冰棍儿的,刚才还走那么快,再走我大概会子宫破裂而死掉。
我埋着头数面前走过的一双双鞋子,跟我亲爱的小腹商量,等我数到一百双的时候你就不痛了好不好?我们回家再痛好不好?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第一双,第二双……第三十七双,第三十八双,第三十……唉?怎么有双手?
“陈一泩,起来回家。”看见陈一泩抬起头来的瞬间,岑逸突然觉得自己回来对了,她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巴却异常的红,像是忍受着什么疼痛自己给咬的。
“你怎么又回来了?”看着面前的人,突然觉得肚子好痛,可是,好高兴哦!
“我可以牵吗?”我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他一把抓起我的手,把我的书包接过去一起搭在肩上。“你怎么了?要送你去医院吗?”
我老脸一红,“没事没事,不用去医院,肚子痛而已,一会儿就好的。”
“真的不用?要不去买点药?你又不是医生,你怎么知道没事儿?”
“我不是医生,但我是女生啊!”
“这关你是女生什么事?”他显得很不相信我。
“我生理痛啦!不关女生的事难道关男生的事哦。”
“……”
牵着他的手,我就觉得今天这姨妈痛的太值得了,赚到了耶。我一摇一摆的晃荡着他的手,心脏也跟着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我都不敢开口说话,害怕一张嘴它就从嘴里蹦出来把他吓跑。但眼角眉梢掩不住的都是笑意。
“你肚子痛还这么高兴?”他偏头不解的看着我。
“因为你回来找我了啊!”真希望这条路可以永远都走不完,真希望他的手我可以永远都不放开。
**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各学校间掀起了一股交谊舞的热潮。我们学校的课间操都改成了这个。我觉得这种摇来晃去的舞蹈一点都不适合朝气蓬勃的我们,还不如跳大绳儿来得实在!其实最主要的是学校听说有领导要来检查工作,就大张旗鼓的要在领导面前露一手。从每个班选出一些形象气质佳的学生,组成个小型舞蹈团上台领舞。很不巧的是岑逸就是其中之一,很不巧的是隔壁班花也是其中之一,更不巧的是他们是搭档。
老娘耗尽心力才拉到了岑逸的小手,这丫轻轻松松的就又牵手又搭肩又搂腰的。气死我了,老天不公啊!
“陈二水你他妈再踩我我就把你脚给掰折喽!”耳边炸起大毛的惊叫。
“啊哟,对不起对不起,我练过佛山无影脚,出脚容易收脚难啊!”我笑得一脸讨打。
“好啊你,看招!”
……
那天我和大毛是一瘸一拐的拐进教室的,你看我就说一山不能容二虎嘛,况且我们还是一母和另一母。
“陈二水,下次别想我再跟你跳舞,别想!!”大毛还不依不饶的。
“啧,谁稀罕跟你跳舞了,牵着你的手就像牵着一条狗!”
“岑逸,打篮球去不?”校花同志从外面把头伸进来招呼岑逸。
“去啊!”
自从他两一起跳舞后关系就好起来了,最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校花同志看起来温温柔的,却打得一手好篮球,经常在操场上和男生们一起打篮球。我也只能感慨这人简直是个双面人,话说,她那些温柔都是装的吧?
岑逸往前走了几步又走回来,“陈一泩,下来帮我看衣服。”
“啊?哦。大爷稍等,奴婢马上就来。”不得不说这学校的花痴还是挺吓人的,这学期岑逸放在篮球架旁的衣服都被偷两次了。我都不知道该诅咒还是感谢这位偷衣服的变态姐妹儿,让我能有个继续跟在岑逸身后的借口。
“你叫陈一泩啊?名字挺好听的。你好,我叫司徒伊凡。”校花对我笑的那叫一个贤良淑德。
她可真漂亮啊!她可真讨厌啊!虽然我也挺喜欢美女的,但我不喜欢她,大概我只喜欢对岑逸没有想法的美女。她对我这么友好,我就更讨厌她了,我俩可是情敌啊,情敌诶!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她这样让我觉得她压根儿没把我放在眼里,我倒宁愿她一见面就上来扯着我的头发叫我滚……
“呵呵,你的名字才好听呢!跟夸人似的,都是四个字四个字的。”我压抑住上去咬死她的冲动虚伪的说道,心里想着四个字的怎么了,我骂人也是四个字四个字的!
“哈哈,你太有趣了……”
爷一点都不稀罕她的夸奖,还有趣,你逗狗呢?看我这汹涌的敌意,合格的情敌都该是我这样儿的!
我坐在场边看着他们的默契,他们的配合,看见他们一起赢一起输,看见他们在舞台上旋转跳跃,看见他们……真的很相配。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这情敌可真他娘狠啊!兵不血刃的就把我杀的片甲不留,我竟然渐渐觉得作为对手她看不起我是对的,真他妈邪了……
我又抱着岑逸的衣服跟在他们身后了,他们这几天都会一起跳舞一起打篮球然后一起回家,我总是跟在他们身后,却找不到能插针的缝儿,我牙都快磨秃了……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酸的厉害,老子干嘛放着好好的动画片偶像剧不回去看,天天跟着这儿受这鸟气。老子不干了,有本事你们明天就结婚去,我一定给你们送花圈去!呸,不对,是送花去!给你们当花童都行!
我走快几步赶上他们,他们还着谈论刚才那个三分球可惜了,看都没人看我一眼,我还不如个球啊……我想打断别人讲话是不礼貌的行为,就在旁边等待他们讲完这个话题换话题的间歇。奥,我这良好的教养!他们怎么这么多战术讲不完啊?不管了,教养什么的喂狗去吧!我扯了扯岑逸的书包带,把衣服递给他。
“你自己抱着吧,我有事先走了!”
他没有伸手过来接,反问我:“什么事?”
“你管不着。”我的语气大概有点冲,因为我看见他瞪了我一眼。
“伊凡,你等等。”他转过头对校花说道。
“好。”美人开口后他就把我拽到一旁。
“陈一泩,你发什么神经啊?”
你看,别人就是伊凡,我就是发神经的陈一泩。
“对啊,我就是发神经,谁要你管我了啊?找你的伊凡去。”
“不可理喻。”
“等等,把你的衣服拿走。”他看我一眼,甩手就走。
哟呵,谁还没脾气啊怎么的?“爱要不要。”我抬手把他衣服往地上一扔,转身就往反方向走去。我觉得今天真是长志气了啊,平时借我二十个狗胆我也不敢把他衣服往地上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