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赵二春一看槊柄断为两截,当即脸也红了,眼睛也红了,嘴唇也乌了,手也发抖了,一手拿着半截枣木棍,一手拿着槊头,劈头盖脸的便向魏延砸下来。魏延一看赵二春完全是拼命的架势,掉头就跑。
那槊头正好落下来,正中魏延的后背,他一个踉跄栽倒在地,还没待起身,赵二春早已窜上前来,一把摁住正想爬起的魏延,举起拳头便劈头盖脸的砸下去。
那魏延虽然平时争强好胜,却也不是一味的不明事理,风翔城诸人中,平素也就是最喜欢和赵二春一起喝喝酒,争论武艺的长短,知道今天有错在先,双手抱着脑袋高呼:“我认输我认输,放手放手。”见赵二春依旧怒气未消,忙向评委席呼救:“各位评委,我认输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众人一齐上前拦下赵二春,孟良安慰道:“我知道有种楠竹,比枣木还结实,中间再注入铁棍,胜过原来的百倍。今天也是巧了,万一哪天在战场遇到这事,你的性命堪忧,这样看来,你还得谢谢文长啊。”大家一起附和。
赵二春见大家都在劝解,知道魏延也非故意,这才善罢甘休。魏延这才心有余悸的逃到远远地,向赵二春陪着笑。
这场比赛,却是判赵二春取胜。
第三十四章 第一大将
第二天是决胜之战,甘兴对阵赵二春。魏延和史涣已经确立了名次,两人并列第三。
这甘兴又干出了件出人意表的事。
在评委席议定比赛项目之时,甘兴提出要跟赵二春比试箭术,仅仅以箭术定胜负。
赵二春明白他的意思,甘兴是看他兵器损坏,不好意思占他便宜,便与他赌赛最拿手的项目。
“不用谦让,虽然兵器损坏,我可以用枪。主公,借你的枪一用。”赵二春向孟良伸出了手。
“难道赵兄看不起甘某的箭技?天下就你们糜家善射吗?”
甘兴此话一出,赵二春倒也无法拒绝。“行,你说规则,如何比法。”
“每人十只箭,两人对射,以中箭最多者为败者。如何?”
“行,听甘兄安排。”
两人当即各取出十只箭,就在评委席上拔下箭簇,然后各自披挂上阵。
风翔城的诸人看到了平生绝无仅有的一场神射表演,至此,再无人议论赵二春一路杀入决赛是凭借侥幸,连魏延也对赵二春甘拜下风。而经此一射,更是奠定了甘兴风翔城第一大将的位置,无可争议的第一大将。直到若干年之后,赵子龙投奔风翔城,众人才开始对这称号有了疑问。
这二人上场,先走上广场中心,向围观诸人鞠躬示意,然后不约而同的一个向东一个向西各行了七十余步。这样,两人的距离是一百五十步。这东西向的围观者都被清理到南北向去了,以免误伤。
两人停下来,转过身来,相互抱拳致意,然后同时取下弓箭,就这么站着对峙着。
赵二春叫道:“甘兄,我比你痴长几岁,我就不客气先开弓了。”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急速的射向甘兴。那甘兴不知何时已箭上弦,对着来箭就射了过去。两支箭在半空相遇撞在一起,掉落在地面上。
众人轰然叫好。
甘兴喝道:“赵兄注意,此箭射你左肩。”又一支箭破空而出。
赵二春回应道:“这招我也会。”拔出一箭,待来箭过了中线,突然转过身去,背向来箭,反手射出手中箭矢,然后镇定自若的回转身来。那箭像长了眼睛,正中来箭。
甘兴哈哈大笑:“痛快痛快,神箭神箭。赵兄这手功夫甘某不会,不如我们来比试快箭如何?”
“谨听尊命。”
两人拔箭快射,一时间,空中箭如飞蝗,这边甘兴一个流星赶月,五只箭一只跟着一只飞掠而过,那边赵二春使出糜家独门秘术:万箭齐飞,三只三只箭矢并排而出。两人一边对射,一边用空中摘取对方射来的箭只回射回去,仿佛都有射不完的箭。
这样射了一会,赵二春叫道:“甘兄,你手上尚余几支箭?”甘兴答道:“我还有三支。”
赵二春叫道:“我也还有三支,不如我们就此罢斗如何?”
“悉听尊命。”
两人一起放下弓箭,相互查点,赵二春头盔、右臂、左腿各中一箭,而甘兴则是左右肩膀各中一箭。这场比试,甘兴少中了一箭,甘兴赢了。
两人走到一起,相互抱拳,眼里都是钦佩的目光,那甘兴一直叫到:“痛快啊痛快。”
赵二春提议道:“甘兄果然英雄了得,赵某佩服之极,不如我二人交换弓箭以作纪念如何?”
甘兴拉着赵二春的手:“承蒙青睐,如有不弃,我们二人不如义结金兰?”
赵二春也是欢喜异常,当即连连说好。
那甘兴说:“且等片刻,我尚有一事未了。”说完,大踏步走向评委席,走到孟良面前,单膝叩地,大声说道:“巴郡临江甘宁甘兴霸前来投效,请主公收留。”
孟良一跃而起,欣喜的叫道:“果然是你,好一个甘兴,露头藏尾呀。你三招打败徐元直那天我就怀疑是你了,果不其然,快快请起。”又回顾左右:“有甘兴霸在此,大事谐矣。”
甘宁说道:“我数年前遍访名流,拜师学兵法,后得知主公叫人寻访我,我便往风翔城而来。恰逢擂台赛开始,便想显露出自己的本事,然后再报上真名。也让诸人知道,主公眼力不错,甘兴霸是个可用之人。”
擂台赛的颁奖仪式、赵二春和甘宁的结拜以及庆祝宴会几乎同时进行,整个风翔城沉浸在喜庆之中。
孟良心里高兴,自己的身边现在人才济济,参赞军机的诸葛亮、徐庶都是三国排的上名号的谋士,政事上有阎忠、石广元等一干人辅佐,最为担心的将领上有甘宁、魏延等名将,莫非真应了诸葛亮说的成为一代诸侯,将来与曹操、刘备、孙权等人一争天下?
前世的孟良可不是这样,对于金钱和权力向来没什么欲望,闲来之时不过是读读史,看看书,与三五好友吹吹牛、饮饮酒。每天倒床能睡,早起能吃两大碗蛋炒饭说明自己身体状况非常好,心满意足。以后有了积蓄到乡间依山傍水之处买上数十亩荒地,盖三间平房,种种菜、钓钓鱼,随心所欲的过上一生才是自己的梦想。
在三国时代,要想成为一代霸主,首先得心如坚铁,一将功成万骨枯,对今后无休止的征战造成的血流成河的场景熟视无睹;二是得习惯今后人与人之间的争斗,整天考虑权力分配、政权建设一系列的大问题;三是目标至上,为了这个目标,不惜牺牲自己的亲朋好友,包括在座的诸人,一旦成为绊脚石,要毫不留情的消灭。
看着这些其乐融融、畅怀饮酒的朝夕相处的朋友们,心里不觉打了个寒战。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当然不是。可这些人为什么依附自己,特别是孔明、徐庶、甘宁、魏延这些人,那个不是为了建功立业,博得青史留名?
如果自己胸无大志,不能带给他们未来的希望,那结局只能是一条,大家分崩离析,各奔前程。这还是往好处想,甚至废黜自己,另立新主也完全可能。
要把这些人的思想统一到理想的旗帜下,像后世的共产党那样,人人为理想而奋斗,何其难也。
孟良心里此时隐隐的有些后悔了,感觉自己已经骑虎难下,现在只能随着潮流往前去。
嗯,还有条道路也是可行的,将来奠定了一番基业之后,自己可以功成身退,重回风翔城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孟良这样安慰着自己。
孟良正神游物外,甘宁端着一大碗葡萄酒过来敬酒。孟良一把将他拉过来,在自己的桌边让人加了一张座椅。
甘宁在三国武将中,按照罗贯中的思维,只能算是二流战将。第一流的当属吕布、关羽、张飞、赵云、孙策、马超、夏侯淳等人;甘宁则归属于张辽、黄忠、太史慈、周泰、典韦、许褚一类。实际上,甘宁不仅武勇著称,他敢率一百壮士夜袭曹营,毫发无损,而且是个智将,他投奔孙权之时,便献计曰:吴国应该先取黄祖、后取刘表占得荆州之地,然后逐次进攻蜀郡。孙权然其说。吴国内当家张昭却认为,应该先巩固吴国现有的内政,不可妄动干戈。
甘宁此意与后来诸葛孔明的隆中对暗合,可惜孙权没有认真的执行,否则后来的三分天下的格局恐怕早已打破了。
三国志中,并没有提到甘宁是如何死的,现有的史料判断,应该属于病亡。罗老先生为他安排的结局是刘备率大军伐吴的夷陵之战中,甘宁患病,被蜀国蛮将沙摩柯一箭射中额头,此后逃到一棵大树下坐着死去。
过去看三国演义至此,跟徐晃被孟达射中额头而死一样,常常扼腕叹息不已。一代名将落得如此结局,真是天道不公。
孟良问甘宁:“兴霸在凤翔城住了有些日子,部队的操演也看过了,现在黄巾势大,犹如星火燎原,各州危如累卵,兴霸对以后的发展有何想法,说来听听。”
甘宁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答道:“若是求的凤翔城自保,此兵足矣。若是征战天下,还得从长计议,特别是要建一支精锐的马军,凤翔城的马匹加起来有三百多了吧,这还不够,如果有十倍此数,当可纵横中原。黄巾乌合之众,不足为患。患在朝廷,主昏臣壮;患在中涓与外戚争权;更患在吏治败坏。昔日兴霸率八百健儿横行长江,所杀者贪官污吏不计其数,皆是百姓忍无可忍之人。”
甘宁与孟良初谈,倒也点到为止,要害处含糊其辞。
“当初这凤翔城初建,武原县令贪得无厌,屡屡派衙役、府兵前来大敲竹杠。后来他转任彭城官吏,我们却发动乡民上书彭城相,竭力挽留他。”
说到这里,孟良故意停下来卖了个关子,筷子伸向盘碟中的藕片,夹了一筷。
那甘宁果然大为好奇,连连追问:“这是为何?”
孟良叹了口气,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这武原县令近年来我们已经把他养肥了,他的胃口现在比较好满足,如果换个新的,又得重新打点,所费更多。”
那甘宁一拍桌子,吓了众人一跳:“该杀该杀,要是在长江一带,此人早就没命了。唉,说的也是,这天下的吏治败坏已经到是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了。”
孟良拍拍他的肩膀:“前些日,凤翔城的大政方针已定。即日起将竖起招兵旗,招募天下奇能异士共讨黄巾。你说的马军之事大家皆有此意,我们已派人跟糜家联络,准备用凤翔城的铁器在河间一带交易一批马匹,将来,我意将这支马军就交给你指挥训练,你那八百健儿可速招来。”
“我这就去安排此事。”甘宁性急,连夜出凤翔城而去。
没想到的是,马军的构想让甘宁干出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三十五章 石破天惊黄月英
自打凤翔城竖起了“替天行道、剿灭黄巾”的招兵旗,投军者络绎不绝。
据《魏晋春秋》记载,黄巾之乱起,中原诸州皆乱,流民大量涌入徐州一带,彭城、下邳、广陵皆富庶之地,又兼黄巾为祸不深,各地涌入的流民便在此定居下来。后来,曹操为父亲曹嵩之死,两伐徐州,在彭城一带屠城,数十万人被杀,泗水为止堵塞。这批迁居到此的流民到底也没逃脱任人宰割的厄运。
孟良前世熟读史书,对三国人物耳熟能详,生怕漏掉名士勇将,便整日呆在募兵处、户籍处核查登记者的资料。
一连数日,一个熟悉的名字都未看到。心里不禁感叹,此时社会极重名声,像他这样毫无社会根基、地位的人招兵,主动来投的实在是少得可怜。
正在郁闷,只见一儒生打扮之人携家带口在阎忠处登记,自称何夔何元龙,陈郡阳夏人,避乱而来。
何夔何元龙,这不是那个避乱淮南,袁术征辟屡屡不就,后来逃至曹操处就职,先后任各地太守,后期任曹丕时期的太子少傅的那个人?此人治乱独有心得,往往唇枪舌剑便说服叛乱之众。
更为叫绝的是,该仁兄每次进曹操相府议事,必怀揣毒药。
这个史料也是唯一的一次发现,就在何夔传中:曹操召集众人议事之时,如果所答非问或是听到逆耳之言,盛怒之下,喜欢动用廷杖。何谓廷杖?就是选翻在地,棍棒伺候。
都说士可杀不可辱,一般士大夫对此是深恶痛绝的。可这廷杖到了明朝便变了味,一些言官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激怒皇帝,以在朝堂被人剥下裤子享受廷杖为荣。因为这廷杖是要记入史料的,这些言官就为了在史料上记上一笔:某某年某某日,某某为某事触怒皇上,被廷杖之。以此显得自己忠贞不畏皇权。
这已经属于变态了。
可三国时代不同,何夔就是个典型的士大夫代表:该说的话我一定要说,高不高兴,那是你丞相的事。说不说,是我个人气节的问题。你发怒,要借廷杖立威?对不起,士可杀不可辱,你敢打我我就当场死给你看。
所以,这何夔每次去相府议事必怀揣毒药,随时准备慷慨赴死。这行为说明这人刚烈正直,宁折不弯。果然,后期曹操也许是发现了他这品格,先让他担任太子少傅,后改任太子太傅,死后更是封侯。
注:作者一事不明,曹操生前一直未废汉,何来太子太傅、少傅之职。可陈寿老先生就是这么写的。
孟良嘿嘿的笑道,这位仁兄怎么会跑到凤翔城来?真是天赐良材,如果收复此人,以后让他担任监察系统的言官,定是不二人选。
这样想着,便踱到登记台前,拿起何夔书写的资料看了看,夸奖道:“好书法,好书法,字迹工整,遒劲有力。阎先生,你不是一直说缺个文书吗?我看此人可以胜任。”
阎忠听得此话,不敢相信的又拿起何夔的资料仔细的看了看:这笔字充其量也就算是比较工整而已,这跟书法扯得上边吗?不过,这主公行事不可以常理度之,他既然说好那就好吧。
“嗯,嗯。这字写的,这个,这个。元龙先生,可愿意来帮忙抄抄写写,挣一份养家糊口的薪水啊?”
那何夔正愁自己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准备开私塾教几个学童挣点束脩以养活一大家人,见他们如此说,也免得自己操劳了,当即便应承下来。
果不其然,这何夔在文书位置上干了没几个月,就屡屡上书孟良,对风翔城的发展方针提出了自己一系列的想法和建议,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又过了些日子,诸葛亮的姐夫和姐姐护送着他的夫人也来到了风翔城。
说起诸葛孔明的这位姐夫,历史上籍籍无名,在史料上简单的记载着他曾任魏国黄门吏部郎,早卒。但此人的父亲却是鼎鼎有名。
《襄阳记》上曾有这样一句话:诸葛孔明为卧龙,庞士元为凤雏,司马德操为水镜,皆庞德公语也。
孔明小姐夫庞山民的父亲便是这位有识人之能的庞德公。正是这位庞德公对孔明、庞统的造势,水镜先生司马徽的力荐,才演绎了刘备三顾茅庐的经典。
在三国里,这庞德公,司马徽、孔明的岳父黄承彦这些襄阳系的大名士,都是淡泊名利的世外高人,从现有的史料上看,都未有出仕的记录。
而庞统庞士元则是庞德公的侄儿,跟因为识人而号水镜的司马徽以兄弟相称。司马徽小庞德公十余岁,也是以兄事之,三人之间各喊各叫。司马徽有次去庞德公家,庞德公外出上坟不在家,司马徽就像到了自己家一样,让德公妻子们赶紧的做饭。有趣的是,庞德公的妻子们皆立于堂上,供他驱使。而德公回家,也毫不见怪,不知道谁是客谁是主。当时的名士之间的交往、风采可见一斑。
孔明的妻子只是个传说。裴注三国志中唯一提到的就是《襄阳记》中的一段话。黄承彦对孔明说,听说你想娶妻,我家中有个丑女,黄头发黑皮肤,但是才识却不在你之下。孔明当即就答应了,用车子将她载回家。乡偐中有句话这样笑孔明:莫作孔明择妇,正得阿承丑女。这是见诸于文字的资料。
而民间另一种传说,孔明的妻子叫黄月英,生的极为美丽。当时的女人们嫉妒她的容貌以讹传讹,故意谣传她很丑。黄承彦为了考察孔明的人品将错就错说她长得丑却很有才。结果,孔明不仅娶了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而且自黄月英处学到了木牛流马、元戎连弩的制作方法。
后世之人对黄月英有才这点是有共识的,但是美还是丑,这个问题一直争论不休。
谜底将在这一刻揭开,孟良好奇心大盛,兴冲冲的赶到孔明的住所,只见客厅里已聚集了众多的人。孟公威、石广元、徐元直、糜威、赵二春等人都在。这公威、广元、徐庶原本都在襄阳游学过,而且还是庞德公家里的座上客,同庞山民早就熟识,正在嘘寒问暖。
孟良一步踏进客厅,向庞山民抱拳道:“|听闻姐夫、姐姐、弟媳不辞辛苦,千里迢迢来到此地,孟良这厢有礼了。”
众人见孟良到来,皆起立迎客。孔明一把拉住孟良说:“来,来,你来得正好,我来给你介绍,这是我姐夫庞山民,这是我姐姐诸葛云英。月英正在厨房打理,一会让她出来跟你见过。既然来了,那就品尝一下月英的手艺,当心自己的舌头,别把舌头咬下来了。”
徐庶在一边接话道:“嘿嘿,孔明这可不是吹的,嫂夫人一手厨艺真的是天下无双,我游历天下,还真没发现谁的手艺能和她一较长短。”
公威、石涛皆在一边附和,看来他们都品尝过。
孔明说道:“这帮贪吃的家伙,一听说月英到此,马上找上门来,说是来看望山民姐夫,实际上啊,是肚子里的馋虫都爬到喉咙口了。这不,月英架不住他们几个一恭维,都未歇息,直接下厨房了。”
孟良乐呵呵的说:“如此说来,今后万顺楼的生意要大打折扣了?今后聚会那就改在这里,不过话说清楚,各位的薪水也该补贴一下,谁能架得住你们几个饕餮之徒啊。”
那庞山民看上去要拘谨的多,跟这帮人的张扬有了明显的反差。孟良暗叫可惜,看来庞家的灵气让庞德公和庞统二人全占据了。难怪,庞山民在三国史上一直没什么名气,而且还早逝。这诸葛云英后来怎样也不见经传。
从史料上推测,诸葛孔明至少兄弟姊妹五个:老大诸葛瑾,为吴国重臣;小弟诸葛均,在蜀为官,官至长水校尉,碌碌无为;庞山民的妻子是诸葛亮的小姐,应该还有位大姐。这样算来,诸葛亮应该排行老四。
诸葛云英看来遗传了诸葛家的身高,在这个时代,身高一米七三的高度实属罕见,而且诸葛云英极为豪爽,和众人说说笑笑一点也不避讳,这与木讷的庞山民倒成了鲜明的对比。
诸葛云英走到孟良面前,仔细的打量着他,好奇的问道:“你就是他们,这帮自以为是的家伙投效的孟良?哦,今后得喊你主公了,我们既然来了,以后可就依靠你了。听说你们这儿女人也做事的,看看我能做什么呀?”
孟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姐姐来得正好,现在正缺人手,前些年,我们在山谷里种了些桑树,让大家养蚕纺丝,都是家庭作坊,规模一直不大。姐姐要有兴趣,可以把大家组织起来,开个纺织工场。以后风翔城的人都穿自己纺织出来的衣服,不用花钱去外面买了。”
棉花棉花,这该死的棉花还要等很多年之后才能引植进来。
“好啊好啊,我喜欢领导别人干活,就这么说定了。你姐夫呢,你姐夫准备让他干什么?”
“去学堂教书,或者去给阎忠帮忙。偌大个风翔城,还怕没事做啊。”
“好啊好啊,那月英呢?”诸葛云英像是故意的在考较孟良。
“这个嘛,那得看孔明先生怎么说,再开家酒楼我没意见啊。”孟良笑道。
孔明一边打断诸葛云英的话:“小姐啊,你就别闹了。你看你一说话,别人只有听的份了。大家坐下吧。孟良站到现在了。”
大家正吵吵着,厨房那边传来管家的声音:“主人,夫人通知可以开饭了,请大家都入席吧。”
听得管家此言,徐庶跑的最快,首先占好一个位置,正襟危坐在餐桌边坐下,好像先坐好的先吃似的。
大家谦让了一会,最后是孟良和庞山民共同坐上了主席。这主席有两张条桌,一张是主人席,另外一张是主宾席。按照道理,主人席应该是孔明坐的,但是,自从他们称孟良为主公了,私下里喊的还是名字,场面上得按规矩来。
一个丫鬟端了一个瓷盆,走到门口,管家站在一边响亮的报着菜名:第一道菜,百合蒸木瓜。
孟良一怔,这菜名为何如此熟悉?还未缓过神来,第二个丫鬟又端进来一个瓷盆,那管家再次唱到:第二道菜,木瓜炖牛排。
孟良眼睛一黑,如果第一道菜百合木瓜是巧合,那么第二道菜还是木瓜,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夕颜,擅长烹饪的夕颜,和自己同时穿越的夕颜。
天啊,她竟然穿越到黄月英的身上,成为了孔明的妻子。
孟良脑袋一热,一阵天旋地转,一头栽倒在餐桌上。
第三十六章 疑是故人来
孟良悠悠醒来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过了,床上、身上散发出一股香熏过的味道。
“剑儿,剑儿,公子醒了,快来快来。”说话的是叫红儿的侍婢。剑儿、红儿都是糜家小姐糜榕的贴身丫鬟。糜竺听说万三儿离家出走,怕没人照顾孟良的生活特意打发她们俩过来的。
剑儿、红儿的名字都是糜榕起的。一开始孟良想当然,对她俩说:“哦,你叫剑儿,你叫红儿。一定是你擅长舞剑,你擅长女工。”
两丫头一起捂嘴发笑,说:“错了。公子,你颠倒了。叫剑儿的连杀鸡都不敢看,只会操持家务,还弹得一手好琴。叫红儿的连缝衣服都不会,只会舞剑,干些体力活。”
“谁给你们俩起的名字?这不是故意作弄人吗?咱们找他去。”孟良故意逗她们。
“还有谁啊,小姐呗,还不许我们改。”
这算是孟良对这未来的妻子初步印象:古怪刁钻。不过也看得出,这两丫鬟跟小姐的关系也不一般。糜榕并没有真正的把她们当做下人。
剑儿跑到床边,惊喜的说:“公子,你可醒了,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吓死我们了。樊神医刚走,给你扎了针,说你是思虑过重,操劳过度,将息几天就好了。”
红儿一边插话:“幸亏你没事,不然让小姐知道了,还不得把我们骂死啊。”
孟良心中有事,忙问:“我怎么回来的,谁送我回来的,他们怎么说?”
“孔明先生他们送你回家的,是赵二春背着你的。说你本来好好的,一听到牛排两个字就晕倒了。那孔明先生把他妻子、管家一干人骂的要死,说你从不吃牛肉,这牛排是谁去买的?啊,我又说牛肉了,公子,你没事吧?”剑儿的抢答速度明显高于一筹,急的红儿在一边只搓手却说不上话。
“我没事。”孟良忽然想起身上的衣服。又问:“我身上的衣服谁帮我换的?是赵管家?”
两丫鬟一起捂着嘴,吃吃的笑道:“当然是我们两个啦。樊神医说了,你人很疲劳,用热水泡泡便于舒静活脉,对你身体恢复有好处。红儿把你抱到木桶里,我们俩给你洗的澡,换的衣服。”
孟良的脸有些红了,这两丫鬟都是十五六岁大小,情窦初开之时。平时自己换衣服也是避开她们的。但是孟良有个关节不知道,在这个时代,糜榕的贴身丫鬟实际上也是陪嫁的丫头,将来都是要收入房中的,这是惯例。这惯例一直持续到民国时代。所以她二人把这行为看着是理所当然。
孟良有些不自在,忙称感到疲劳,我再睡一会。
那剑儿忙说:“公子,我帮你熬了粥,你喝一碗再睡吧。一天多没吃东西了。”
孟良摆手,自己得赶紧把这事的前因后果想清楚,按照后世的说法,得评估一下事情的危害性,及时找到应对之策。
首先,夕颜肯定知道自己的身份,不然不会上那两道菜来暗示自己。她既然选择这种方式,她也知道这件事一旦泄漏出去的危害。这点上两人的利益是共同的,都不想被人当做妖人泼大粪淋狗血。
其次,是她的身份尴尬,以后如何相处的问题。夕颜和他之间有段暧昧的时光,至少彼此间有好感,又是来自同一个世界,今后相处怎么把握情感的问题。孔明注定要成为他在这个世界上的重要伙伴,而且此人极其聪明,稍微有点异常他就会发现。如果真让他发现了什么,那就意味着内部的分崩离析,甚至刀兵相加。
再次,最大的隐患在于,夕颜完全掌握了他的底牌,他的所作所为在其他人眼里很神秘、高深莫测,而在夕颜这个现代人眼里,根本就是稀松平常的事。万一,这个夕颜,作为一个现代人来这个时代,对这个时代起了野心的话,那可就是后患无穷了。
当务之急,是得和夕颜深谈一次,了解她的想法,这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里,就听得门口孔明的声音:“你家公子醒来了吗?”那赵管家答道:“刚刚醒来,他说很累,想再睡一会,也不知睡着了吗,我去问问那两丫头。”
孟良在里屋答道:“是孔明吧,快进来吧,我醒着呢。”
“唉,都怪我没安排妥当,只知道你不能吃牛肉,一吃就呕吐。没想到现在发展到听都不能听,一听还晕到了。”孔明边进屋边说。
“不是,可能前段时间没休息好,人思虑过多了。”孟良竭力把话和樊阿说的原因扯到一起。
“月英,你进来吧,还不向孟兄弟道歉。来,孟良,这是黄月英,你弟妹。”孔明从外面把黄月英拉进来。
孟良的眼睛一亮,虽然眼前的这个女人相貌上跟夕颜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是神态表情活脱脱的还是那个曾经的夕颜。
眼前的黄月英柳眉凤眼、五官小巧,梨颊微涡,笑靥如花,好一个标准的江南美女。她腰肢轻摆,款款而行,笑语盈盈的走过来,微微颔首,微曲上身说道;“孟大哥,实在抱歉的紧,不知道你有这习惯,看我一来就惹了这么大的祸。哎呀,被我们家小孔骂死了。”
孟良看着她的笑意,心理一悸,这感觉怎么就像猫戏老鼠?
“小孔,谁是小孔?”
孔明一边接茬,苦笑着说:“唉,月英她任性的很,说叫孔明太正规,叫小诸葛太俗气,叫小诸那是在骂自己,就这么着,给她弄出个小孔来了。平时在家都这么叫的。”
“我就觉得小孔好听,看我给他们起的名字,徐元直叫小徐,石广元叫。。。。。。”
孟良被她这么一闹,想起了那个捉狭的夕颜,情不自禁的接口:“石广元叫小石。”
“错了。石广元石涛嘛,叫涛涛,孟公威叫威威,看涛涛威威多好听啊。”
天啊,她又把他带回去了,涛涛威威,这不是后世赠送出去的大熊猫的名字吗?正慌乱中。忽见黄月英正色道:“孟大哥,真的抱歉。我们这次来从家里带来了一些木瓜,想这里应该还没有这个,就用它做了两道菜,本意是让大家尝尝鲜。可惜闹出了这么档子事。其实,木瓜味道挺好的,我一会送点过来给你尝尝。你听说过木瓜吗?”
孟良看她煞有介事的样子,迟疑的摇摇头。
“哦,丹阳郡的宣木瓜可是天下闻名,这木瓜好啊,既可药用,又可当水果吃,还能做菜。我寻思着以后在这山谷里种上一批,你看行吗?”
此时的宣城还不叫宣城,叫丹阳,到晋朝的时候才改称宣城.。
孟良还不能判断出黄月英的意图,弄不懂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见她总是围绕着木瓜转,心里有鬼,忙引开话题:“弟妹鞍马劳顿,一路上受了不少罪吧。能见到你们平安到达,我这心里非常高兴。现在世道不太平啊。”想到孔明在一边,孟良赶紧补上最后一句话,免得引起歧义。
这一句话,黄月英的神色为之一变,眼中仿佛有泪光晶莹,但转瞬即逝。只见她微叹一口气,说道:“月英本性随和,随遇而安。这风翔城地方不错,经营的非常好,既来之则安之,以后就在这里久住了。还请孟大哥多多关照啊。”
黄月英的这一句话才让孟良真正放下心来。这是在向他表态呢,既然穿越了,也无力改变这个事实,不如随遇而安。也许,她正庆幸,找到了孔明这个传世的偶像作为夫婿。孔明的外貌就是拿到后世也是绝对的帅哥,身高一米八几,相貌堂堂,风度翩翩。想到这里,孟良心里不禁有些酸楚。感伤了片刻,暗自心惊,心里责骂自己道:“真是应了那句话,危机未脱,色心又起,这时节还为她吃什么醋啊。”
回过神来,答道:“弟妹如此说,真是折杀我了,风翔城的发展,你们家小孔可是出了大力的。”说道小孔这个名字,孟良也觉得可乐,三人相顾莞尔。
这会心一笑,孟良和黄月英的自觉感情又近了一层。
“哦,对了。你还没吃吧,我去厨房帮你弄点吃的。肉糜粥怎样?”黄月英关切的问。
孟良想了会,说道:“我想吃牛肉,弄点牛肉粥吧。”就在一瞬间,孟良看到活生生的夕颜出现在面前,心里的结也就迎刃而解了。
那孔明听得此话,张大了嘴,一会看看孟良,一会看看黄月英,佩服的表情油然而生。他在想自己这个老婆实在是英明神武,不仅会做菜,还能治病,就这么聊了一会天,就能让孟良主动提出吃牛肉。
后来,孔明在学堂授课时常常依此为例证。他不好意思表扬自己的老婆,而是猛夸孟良意志坚定,从听到牛肉会晕倒到主动克服自己的毛病,实在是不断战胜自我的楷模。
黄月英和剑儿在厨房熬粥,孔明有事告辞先走了。
不一会,黄月英亲自端着热气腾腾的牛肉粥进来,放在他的床边,用勺子搅动着。
见红儿、剑儿不在,孟良关切的说道:“可把你害苦了,这堂路跑得也太远了。”孟良的本意说的是穿越,这户外活动一动就走了两千年。
谁知黄月英面露诧异之色:“孟大哥,瞧你这话说的,来风翔城是我们自愿的,我们家小孔心怀大志,一直游历天下,这舟车劳顿终究免不了。何况一路上还有姐姐姐夫照料,我基本坐享其成,何来害苦一说啊?”
孟良一愣,他以为孔明在这里,黄月英说话有些不方便,谁知剩下他们两个人,她却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而又单纯无辜的样子。
孟良嘴里诺诺着,端起碗来,喝了口粥,那牛肉吃到嘴里却没有任何不良的反应,倒是感到鲜嫩可口。
脑子里却快速的把黄月英刚才的说话梳理了一遍,她除了反复提到木瓜、还有熊猫的爱称倒也没什么纰漏啊,她并没有证明她就是夕颜,难道真是自己想多了,疑心生暗鬼?那两道菜真的是巧合?天下竟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孟良心有不甘,又问道:“你这粥熬得真好,听说你烹饪手艺更是了得,不知这技艺传自何人啊?”
黄月英哀怨道:“唉,月英命苦,母亲早逝,与老父相依为命,这烧菜的手艺都是逼出来的。我那父亲食不厌精脍不厌细,要说我这手艺还真是他挑剔出来的。怎么样,好吃吧,我都教给剑儿了,下次想吃你就吩咐她做吧。”
孟良这下死心了。她如果说是传至自己的母亲,他会铤而走险问,她母亲是不是平素喜欢戴那种很高很高的白帽子,回家不喜欢做饭的那种人。看来,她是蓄意隐瞒这段历史了,难道她真的这样随遇而安?
“哎,孟大哥,听我们家小孔说,你那红颜保姆万三儿离家出走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还有,你这原来不吃牛肉是不是受到什么刺激。嘿嘿,我这人好奇心重,什么都想知道。”
“啊,今天是什么日子?哎呀呀,我真糊涂,这么重要的事都给忘记了。”孟良一拍脑袋,爬起身来就往外跑。
第三十七章 又见三儿
孟良径自跑到交通运输队找到万二叔。
万二叔现在是交通运输队的主管,手下已有两百余号人,驴马牛这些大型的牲畜几百头。主要承担风翔城的外销业务和粮食、日用品的购进以及风翔城的城建运输,还兼营着风翔城到武原县城的客运营生。这运输规模相对于风翔城有点大,所以,这个部门一直是连年亏损。但孟良却坚持着继续扩大规模,为此,阎忠、万虎已经找过孟良好几次了,但每次都被孟良搪塞过去。最后孟良干脆把话说绝了,这个部门的亏损统统记在我名下,算我个人的。
众人皆以为是因为万二叔的原因,这是孟良报答万家的一种方式。
万二叔正蹲在马厩里喂马,见孟良找上门来,不等他开口便嘿嘿的笑着。
孟良抓住他的肩膀,迫不及待的问:“那日在万爷爷那里,你在我耳边说,三儿让你告诉我,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想一个人好好的呆一段时间,并跟我约了半年之期。今天已是第二天,为何不见三儿回来?”
万二叔苦着脸说:“当时大家见你倔脾气发了,都想不出办法。徐元直找到我让我对你说,三儿在一安全的地方,以半年为期,若半年后你还记得她,她就会回来。徐元直还说我老实,我去说你一定相信。昨天上午他还来招呼,如果你找来就实话实说。他昨天出门去下邳了,我们上次托糜家在河间买的马到了,四百多匹马,他说他得亲自去查验。”
孟良一怔,半晌大叫一声:“元直误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那万二叔又出怀里拿出张纸,说:“这是徐元直临走的时候托我转交给你的,说你一看就会明白过来。”
孟良一把抢过来,只见上面写道:“古今欲成大事者,莫不敢以私废公,望天佑兄明鉴。元直。”
天佑是孟良十八岁时由阎忠为他起的字。这个社会,凡是读书人,在成年之后,必定要在名字之后有个字,阎忠说了,孟良天佑奇才,才一手建立起偌大的一番基业,干脆字天佑吧。孟良孟天佑,这叫上去挺上口的。
孟良三把两把撕碎了纸,嚷道:“屁话,都是屁话,什么私不私公不公的,今天我就以私废公了。不干了,我不干了,你们爱怎样就怎样。二叔啊,想不到你也和他们合起来骗我,真让我伤心啊。”
说完,拔脚就往外走。
万二叔见孟良真怒了,忙喊住他,犹豫着说:“我是真不知道三儿在哪里,不过她肯定没走远,就在在山谷里。几个月前,老爷子让我从彭城买了两家人口,又不说干什么,但后来我又没在家看到过他们。我估计,这买的两家人家肯定和三儿有关系。”见孟良还是懵懵懂懂的,补充道:“老爷子肯定知道她在哪儿,不过他一定不会说的。”
孟良心里也明白,万大爷也是为了自己好才把三儿藏起来,自己上次在他家里呆了那么多天都没感动他,这次只能另想奇招了。
他既然买了两户人家,肯定要落籍,那么应该在阎忠处有登记,只要调出户籍一查便可知道下落了。
立即赶到阎忠的办公地点,见了阎忠,直截了当的说:“阎主管,你把万大爷的户籍资料调出来给我,我要看他家的户籍资料。”
阎忠见他情绪激动,也不多问,不动声色的把万大爷的资料调出来,递给他。那上面写着,万大爷某年某月于彭城购买发配人家两户,共计十三口人,于此登记。并于某月某日转赠他人。
孟良问道:“转赠何人,为何户籍上未登记?”
阎忠答道:“如果转赠于凤翔城中之人,这户籍上是要登记的。如果不在风翔城、落霞村居住的,那就不用登记了。”
孟良明白了,这定是阎忠事先已经料到孟良可能会来查询,暗地里做了手脚,却又抓不住他的把柄,暗暗骂道,这只老狐狸!
无可奈何,只得掉头离去。那阎忠依然不问来由,只是躬身送行:“主公走好。”
回家路上,孟良发狠道:如果这件小事就把我难住了,以后还如何成就大事;再说了,不借此事给大家一点颜色看看,不足以立威树信,真当我这主公是白叫的?
回到家中,立即手书了两封信,一封给诸葛孔明,委托他交待众人,孟良奉师命所召,即日起外出云游,辞去风翔城一切职务,请各位另立主公,名下资产由糜家与万三儿平等分割。另一封信给万大爷一家,大意是自觉陷于万三儿的情感之中不能自拔,既然众人不能见谅,只得远走高飞,远离这伤心之地。这封信打的是悲情牌。
两封信写好,放在书桌上,让红儿两个时辰之后分送二人。另让剑儿为自己收拾简单行装,借口去下邳有事,让二人好好看家。
孟良盘算着,上次让吕掌柜外出找甘宁、蒋钦、周泰、许褚和典韦,吕掌柜只找回了甘宁和蒋钦,周泰去江东投军,而许褚、典韦却渺无音讯,多方查找不着,难道史书上给的地址是假的?
还有鲁肃鲁子敬,现在应该在临淮东城山中募兵演武,学击剑骑射。与之交好的刘晔刘子扬现在应该在淮南,这刘晔也是奇人一个,十三岁时,奉母遗命,即敢杀掉父亲宠幸的侍妾;二十岁的时候,更是亲自杀掉了巢湖大寇郑宝,提着他的头招降部众;后为曹操的参谋,每每献策,无有不中,曹操要事未决,曾经一晚上发函十封问计于他;识人更是高人一等,魏讽、孟达受宠之时,群臣个个交结,唯独刘晔说此二人日久必反;更让人惊奇的是,刘晔此人竟然受到后世大家毛泽东的推崇,他曾批注:“刘晔是个大军师,很能看出问题。”“此传可一阅,放长线钓大鱼,此计出自刘晔。”并在党内推荐高级干部看三国四传,其中便有刘晔传。
可惜的是,刘晔是汉皇室嫡传子孙,曹操用之也疑之,不然,三国顶尖谋士中应该有他的位置。
自己这次不妨就去这几个地方转转,万全也不带了,只让史涣陪同,只好通过此次旅行考察一下史涣的品格。想到这里,到枪队训练场叫来史涣,让他回家收拾一下,陪自己出门,也不说去哪里干什么。史涣也不多问,即刻回家收拾行装。
诸事安排妥当,两人牵马,刚到关隘口,只见后面一人打马飞奔而来。定晴一看,原来是孔明,只见他勒马问道:“主公,这是何意?莫非你是半途而废之人,难道孔明等人看走眼了吗?”
孟良一字一顿的说:“老子不喜欢被人蒙在鼓里,老子就是不想干了,怎么着吧。”
“好商量好商量,有话说话,发这么大脾气干嘛?谁招你惹你了?”孔明从未见过孟良如此,忙下马牵住孟良的马缰,一面对史涣使眼色,让他劝导孟良。
那史涣却一言不发,坐在马上,右手按住剑柄,静静地等待孟良的号令。
孔明见此,忙说:“有件事你一定得弄清楚,没有人把你蒙在鼓里。你和万三儿的事,那是万家和你之间的问题,我的态度是很明确的。这个问题上我是支持你的。但是我是真不知道万三儿在哪里,可以保证,连徐庶他们也不知道。”
说话间,万虎、万大爷、阎忠、韩暨、孟公威以及糜威、甘宁一干武将纷至沓来,簇拥着孟良,相互打听着事情的缘由。
见孟良铁青着脸,也不搭理诸人,万虎长叹一声:“万大爷,你要知道三儿在哪里,照实说了吧,孟良那个倔脾气你也不是不知道,他真跑了,你上哪儿去找他啊。”
众人见状,知道还是旧事重提,而孟良态度如此坚决,都纷纷劝解万大爷,也趁机表明自己与此事无关,不是知道实情不报。
万大爷跺着脚,连声叹道:“孽缘啊孽缘,告诉你实话吧,三儿在你原来住过的地方,你万大叔安排的。当日三儿就藏在你万大叔地窖里,是她不肯见你,以死相逼。你大叔拗不过她,知道你曾经在那一带住过,就买了两家奴仆,一起送到那地方了。不是我们不肯告诉你,是三儿的意思啊。”
孟良大喜,也不等万老汉说完,纵马飞奔而去。
那孔明在后面喊道:“记住啊,你差我一个道歉。凭什么冲我乱发脾气。。。。。”
“回来我请你喝酒。”远远地传来了孟良的声音。
阎忠、韩公至相视摇头苦笑,这主公真还是个孩子,这脸说变就变。
回到原来的山谷,远远看去,竹林中炊烟袅绕,烟雾弥散在竹叶之间,外面小溪边已开出数十亩良田,有农夫在田中吆喝着耕牛。几名农妇在溪中浣洗,相互间叽叽喳喳,数名童子在一旁嬉闹。
孟良看的痴了,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田园生活吗?下了马,小心的牵着,慢慢走过去,唯恐惊扰了他们。一童子眼尖,用手指着他告诉浣洗的母亲,那妇人抬头看着慢慢走近的孟良。突然尖叫起来:是孟主管,是孟良,快去告诉你三姨。
孟良忙摆摆手,将马放开让它到溪边饮水,自己向竹林深处那自己搭建的小竹屋走去。
三儿正在灶台背对着门炒菜,依旧一套短衣短裤,没注意到后面的动静。
孟良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轻轻的环住三儿的腰,口中喃喃的说:“可算找到你了。”
三儿身躯一震,慢慢转过来,不敢相信似的托起泪流满面的孟良的头。突然,她尖叫了一声:“哎呀,菜糊了,快去灭火。”一巴掌打在孟良的屁股上。
孟良下意识的往灶口跑了几步,回头看看哈哈大笑的三儿,也不顾的眼泪没擦,扑过来就开始扒三儿的裤子。三儿一边笑一边叫:“快去关门,大门还开着。”
两人在地上爬来滚去打闹了好一会,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才放手。
中午的饭菜很简单,一盘清炒辣菜笋丝,一碟红烧野鱼,一盘葱花鸡蛋汤。孟良觉得胃口大开,一口气吃了三碗白米饭还意犹未尽。
孟良说道:“三儿,你真狠心,这么久不去找我。”
三儿嘟囔着嘴,说:“我就看看你是不是眞对人家好,看你是否还能想得起我。哈哈,你真笨,人家当时就在你脚边,谁让你找不到的。嗯,糜家大小姐漂亮吗,说说”
“人还没看到呢,上次,你二哥说半年期,我就将糜家婚事推迟了半年。等你回去一起办事呢”
三儿突然正色道:“哎,孟良,我也想清楚了。我回去也可以,不过话得说明白了,我不能有你妻子的名分。我男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万一我嫁了,我男人又回来怎么办?”
“怎么可能,都这么多年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你要答应我,就跟你回去。我们住在一起,我也不在乎。你不答应,即使我回去我还会走的。其实,两人在一起快乐就行了,要那名分干嘛?”
“三儿,都听你的,你不离开我就好。当初要不是我非得一起娶,你也不会失踪这么长时间。你说得对,关键在于大家要快乐。”
“哎,这才乖,来,三姨给你洗澡。”
“三儿,我大声叫了,这么长时间这毛病还没改啊。。。。。。”
自从和三儿认识直到如今已经五六年了,今天才算是真正开禁。两人颠鸾倒凤,胡天胡地,一夜的风光旖旎。
第二天清晨,两人收拾东西,出的门来,只见外面人叫马嘶,一看是万全带着护卫队守候了整整一夜。看他们一个个神情古怪,就知道昨晚动静太大了。
孟良腆着脸说:“一个个笑什么笑,没听说过小别胜新婚吗”
万全一本正经的说:“头,昨晚竹林里宿鸟不肯归宿,属下怀疑敌袭。不是你告诉我们,宿鸟乱飞多半是有人埋伏,属下便派人深入竹林密密探查,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万全还没说完,那红着脸的三儿早就飞起一脚。
回到家中,孟良叫来两个侍婢。给他们介绍:这是你们主母,以后你们听她安排。
两侍婢早就听说孟良和三儿的故事,当下齐齐行礼,口称:“见过主母”
三儿外出匆忙,身上没带银两,当即解下孟良的荷包,掏出银两来打发。两人又纠缠了一番,两侍婢见孟良脸上洋溢着光彩,也暗暗窃笑不已。
孟良突然想起一事:“等等,这两个小丫头,还反了你们,是不是你们提前通风报信给孔明他们的?看来,以后还真的立个家法,竹笋炒肉。”
第五章 光和元年
武原为彭城郡下设的八县之一,说是县城,也就是个土围子围着千多户人家。孟良特意看了城墙,用大石块垒的基石,基石上面是一人多高的青砖,再上面就是用土夯的土墙了。当时整个彭城郡在黄巾起义之前也不过八万多户,四十九万多人。这在东汉十三郡里还算大的,毕竟项羽曾把彭城作为都城。
走到城门口,孟良知道自己犯了个错误:没带路引,没钱交城门税。
没钱交税还没关系,他不过是十余岁的孩子;可没路引就没办法了,刚才万老汉在后面喊,可能就是带他去村里亭长处开路引吧。
孟良怯生生的慢慢移到城门口俩个郡国兵面前,也不说话。那个年轻点的郡国兵问道:“喂,小孩,你的路引呢?”
孟良一脸的茫然,摇摇头又慌忙的点点头,头低着不敢抬起来,眼睛却盯着那刀兵挂在腰上的刀。这刀就是把生铁铸造刀,根本没经过锻造,只是自己开了刃。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