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君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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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致了解情况,困惑的问道:“那军中现在看似人数众多,其实多半是后备军而已?”

    顾常发点头又否认,使得我二丈和尚一时摸不着头脑,他随即解释:“后备军多导致军中花销也大,婉娘不会做这等蠢事。其实后备军中不乏有出色的士兵,每天清早所有士兵都会集合到广场,三大营的将士会有副尉带领训练,而前一日从后备军中挑选出的一群人会分配到不同营的特殊早训处测试。通过的留用,不通过的会下次再给机会,一共三次机会,再不济者则赶出军营。至于没选中的,那会有樊副尉带着坚强体格。”

    “军师又是何等人物?现在神武大将军又是谁?”

    “王爷的问题还真多。这边请。”顾常发带我朝广场另一边继续巡逻,耐心道:“神武现在将军,若非要说那就是婉娘。因为先前的大将军等军中有官阶的,皆是庞龙手下的人,那贼臣一倒就都被处理掉了。孔修本是营中小副尉被婉娘看重,破例提升的。而我更是默默无声了。至于军师他本是孔副将发小,在作战谋略上盛传有小凤雏美名,孔副将三顾寒舍才请来的。”

    小凤雏……魏子嵇?我顿然对孔修刮目相看,与名盛天下的魏子嵇居然是其青梅竹马,好个不简单的孔副将。天未破拂晓,广场军号已响起,第一声是起床号,留足洗漱稍许早膳的时间,再过两刻会响起第二声集合号。

    孔修对我施礼:“就快回到王爷的营帐,之后我要去广场集合挑选后备军,王爷请。”

    我抱拳回礼,“耽误了顾校尉用早膳时间,真是抱歉,请。”

    帐内点着的烛火摇曳,桌上铺满热腾腾的早膳,寻思禅盈盈而笑道:“你回来的刚巧,我听军号响起就猜想你会出现。”

    接过他手中的瓷碗,我悦色地问道:“方才出去时闹醒你了?”

    他没回答脸色略显羞赧,久久似是呢喃的开口:“原本还睡着转身发现身旁没人,不习惯就醒了。”

    迷魇是不许侍从同睡过夜的,自然寻思禅习惯是我身旁养成的。他的回答我颇感意外与欣喜,嘴角莞尔的甚是温柔。寻思禅观察人的功夫极佳,深谙我当下心情愉悦,到是比以往都放肆不少,腻在我身边话也是俏起来。

    “你有功夫说这会儿子话,就该多吃点。你来王府后身子都一直不太好,究竟是何人废你灵力的?”我替他盛了碗药膳,催促着他趁热饮下。从他来至今,我都是吩咐人按婉娘方子熬得,似乎并不见效。

    寻思禅抿了口,急蹙眉又不敢违背我,只得捏鼻子一灌而下。这一快便是急饮被呛到,我替他顺顺背,顿然明白寻思禅不见好的缘故。

    “一早你还真是够闲,不如今日你同我去看将士训练如何?”婉娘清悦的开口,却在瞥见桌上被饮完的药碗时嘴角微冷笑,除我外旁人不易发现。

    我满口答应赶忙让寻思禅换身厚的冬衣,站在婉娘身边的我在旁人眼里似是在说笑。我瞧着寻思禅眼神尽是柔情,口气冷如冰川底下千年寒冰般,“之前的我管不着懒得管,不过今晚起寻思禅的药膳容不得少两、少药材的事儿。至于那错手多出的一味药,此等失误是否该考虑换个军医比较妥当。”我捕捉到婉娘刹那间的困惑,不徐不疾地解释道:“这回我要多谢迷魇常年点檀香的习惯。婉娘曾经我就发誓过,如果寻思禅真有问题我必会亲自了解他,眼下捕风捉影的事先放宽心如何?”

    婉娘嘴上终究没肯松口,她轻拍我肩数下,吩咐道:“ 集合军号响起,你就给我到训练场来,别想溜。”

    “你又何必责备婉娘,药理的事我是知晓大半的。近日我服的药是有些问题,但不至于伤及性命。婉娘不过是想我少与你腻在一起,免得妨碍你们办正事。”

    料准寻思禅的性子会为婉娘讨好话,我耸肩回应。

    集合军号才响,训练场已是挤满人群,各各精神抖擞的站队其中,甚少有交头接耳的人。我与寻思禅双双现身依旧引起一番骚动,却不再是不屑与嘲笑。路过顾常发身边,我同他皆是侧头浅笑点头,动作细小到似无发生。

    木台上的婉娘眼神平和不知忧喜,她目光徒地扫过寻思禅,眼神平静无法捉摸。她静待着人员集齐,台上的婉娘一副王者姿态。魔族典籍里没有任何关于她的记载,她身份究竟为何我只探究个大概,就只是触及边缘我便疑惑不竭。关乎我母亲的死、父亲的秘密。越是困惑,我愈不敢开口追问。

    半刻不到人员集齐排整,婉娘凌冽的环视全场,定定道:“今日计划与前几日一般,昨日安排的特别训练人员到指定地点集合,其他人按照分派的营训练。今天是顾常发下特殊的训练内容,你带队去准备,其余将领按职练兵。”

    浩荡的众人发出一声‘是’,整齐得足以撼动天地,鼓动得军心振奋。眼下场景,只怕是鼎盛时期的神武也未曾能见到的。

    第20章 收拢人心(下)

    婉娘带着寻思禅早在目的地守候,我少去后顾的事跟着顾常发训练。特殊训练的五十来号人,体格皆不差,都是块不错的料子。顾常发在错综的山路中疾走,转眼已是一个时辰有余,跟来的人仅少数的几人有些嘘喘。他像是故意折腾人般,在两个山头来回赶路,悬崖深谷跋山涉水,沿路景色甚美却无暇欣赏。

    几十号人跟着顾常发转进一个宽阔的山谷中,婉娘此刻正打着小盹,闻声放惺忪睁眼,“和规定比之慢了小半刻有余,按照起初约定该罚。”

    “清晨山间有落雨半时,部队因此被耽搁脚步实属正常事。”我瞧着队里各各微有气喘的模样,不禁夺语道:“未有深入训练有此能耐,也算难得。”

    婉娘未料及我会开口,无法置信地盯我不语。

    寻思禅仅在一旁缄默观察,卒然启口:“话不能这般说,沙场向来残酷的。对于他们来说,也许今日只是晚片刻,没有丧命之险。可是战场上不一样,指挥得当的将军,可以就因为这半刻之差功败垂成。我不认为婉娘这处理上有错。”

    天色本就早我们又身在常年少见阳光的谷内,谷中风拂过已是冻得令人颤栗数下。我被寻思禅呛得哑然,气氛瞬息间凝滞的将士们大气不敢喘一声。

    僵持下顾常发继而说:“王爷和寻公子说的皆有理,不过军令终究是军令,对将士来说是不可违抗的。我愿同士兵们共进退受罚。”

    当事人自愿领罚,我不便再多言他论。心底多少是好奇在这野岭有何可罚,婉娘沉思颇久从袖中拿出信号桶。信号刚划入空中,一旁悬崖峭壁上就放下五根绳索。顺着晃荡的麻绳上瞧,方发现正是军营后半处空地。抬眼是百丈悬崖,谷中风四窜,绳索随风摇晃的厉害。眼见此番画面,我脑中萌生出婉娘要他们爬上去的可笑想法。我曾受训过这类项目,条件比眼下更严苛,魔族终究不同于人族,我略感讶异婉娘的做法。

    在场除我与婉娘之外,大家都是面面相觑的丈二和尚。婉娘轻咳数声,周遭立刻静默无声,她微小着缓缓道:“你们五十人刚好分五组,各自抽签根据标签往崖壁上的五根绳索处集合。这百丈崖壁上有几个供人站立的平台,我给你们两个时辰的时间爬上去,全部上崖方算通过。那就留下来,未通过者,一律遣返回家。”

    兵士们闻言脸色煞白不少,莫说一个时辰爬上百丈悬崖的难题,就爬到半路一失手那便是粉身碎骨。我抬眼观察周遭崖壁地形,确如婉娘所言有能休息站人之处,只是每到一段高度的歇脚点都只能站一两个人,且中间段风过大,休息时一个不慎会有堕崖的危险。虽说是凶险万分,这群士兵一个退缩的都没,纷纷抽完签排到规定地点。有一、两个体质偏弱,进了其中两组也没有被排挤嫌弃。

    婉娘眼瞧大家都准备妥当,袖中拿出纸筒交予寻思禅,我好奇瞟一眼顿时了然而笑。这足足满纸筒的香,可见之前的训练过关者少之又少,否则怎会有备而来。随着寻思禅抽出一支香,她解释的说:“等下寻思禅点香,就算开始。当最后一段香燃烬,我这边会放信号弹告知。”

    婉娘手势一下,寻思禅点燃线香插在似有人工开凿的石壁洞内。我微微抬眼,相似的场景难免有些喟叹:“那群人里有几个体格算是不错,单独几人能爬上这崖谷我信,要整组人都爬上去要求着实高。”

    “能不能成皆是未知的,你我拭目以待便是。”婉娘恬淡地接口,观察着五队人迟迟不出发的探讨,她微点头容显满意之态。

    寻思禅斜倚着我就坐,与婉娘稍有距离,我方缓缓启口:“有两个问题我颇感兴趣。”

    受罚的后备军皆纷纷有动作,应该是要实施讨论过的对策。“什么?”寻思禅像个孩子般好奇地看着将士的举动,心不在焉地问道。

    我顺着他视线方向而去,含笑道:“第一件事我早上问过你,究竟是何人废了你的灵力?至于另一件事,是你何时起对婉娘如此言听计从的。在我的印象里,你和婉娘从无深交的。”

    话语方出他就是一怔,连平缓的呼吸也似有微顿。我深谙问错,本以为会与清晨那会儿他不作回答,倒没料他慢慢道:“在送我来前一晚湮濑与迷魇似有过争执,之后我被迷魇叫去,他在淬不防下就废去我灵力。我一时虚脱昏死过去,待我醒来已在纪丞相王府内,听安叔说是他家主人下朝回来在王府便的小巷发现的。”

    寻思禅底子本就一般,于迷魇的能耐会何惧,我甚是不解迷魇的做法。但就寻思禅的话语中,我能推敲出迷魇将他送来,多属是被动的。寻思禅身上的咒术只怕迷魇未必知情,想至此我眉头不由蹙紧。对那人我本就知道的零星不多,由婉娘口中述出的话语可猜到是个令她十分忌惮的人。

    我的沉默有些吓到寻思禅,他畏缩的道:“这咒术倘使对璃有威胁,除去我便是。你犯不着为我涉险。”

    若有所思的唔了声,我踯躅道:“暂时这样便可,假若真有威胁到我的一天,即使我不出手婉娘也不会坐视不管。现下眼瞧着是相安无事的,又何必去杞人忧天,就当给大家一个喘息的机会。”能轻易说杀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且不论寻思禅与影的关系如何,血缘终究是在的。我与他那份道不明的关系也是在的。若非走投无路,对他我不会轻易开杀,这份心意他不懂,我终也是无奈。

    谷崖上风势未见削弱,兵士们深谙坐等无期,纷纷开始有所动作。五组人出发的时间不同,打头阵的人选却相似,皆是组内体格上算是靠前的几位。虽有绳索与崖壁借力,想要爬上去仍非容易之事,爬至第一处能立人的平台时几位的速度都有所变慢,再者绳索在风中摇曳的厉害,即使低端有人紧扯着效果也不见好。第一人到达平台就没再继续前行,倒是在底下人有了动作。我大致看出眉目,心中暗赞决策正确。

    我侧头观察了眼婉娘,她意态看似平淡的无情绪,深入观察还是能细看到嘴角稍有的弧度。顾常发似是见惯般微点头,偏头瞧见我在瞅他,笑脸走之我身边而坐。

    出于对那卷线香的好奇,我平缓的问道:“顾副尉,本王甚是好奇,婉娘准备的那卷线香使用的并不多。这个最后测试究竟有过几次,通过率又如何?”

    顾常发闻之一愣,大笑道:“王爷好眼力,确实是已经有过四五次,至于通过率迄今为止是全数。”

    听闻全数二字我眉眼不由轻挑,说是异议不如称是意外,倒是明白婉娘方才那份自信的由来。我抬眼瞧着那群陆续动作的人,渐渐有所期待。

    五队里的人皆能力上有强弱之别,却也分布的算是均匀,没有太大差距与优势,大家进度较为相近。战略上在细节方面似有出入,总体方针大体相同。在第二第三人到达第一平台时,原本休息的第一人便继续向上攀爬,至于下方的人也丝毫无停歇,大家用的都是团队合作。每处休息点都有人固定绳索也方便后人更轻松前进。

    我瞧着眼前的情形忆起那几乎要遗忘的过往,那时与眼下相比更为严苛。不止是崖壁更高峻险急,而在魔心。那场淘汰赛根本没让人合作的余地,每个人只是想着要比别人更快到终点,不惜一切代价。想起那根根被我隔断的绳索,我暗叹唏嘘。淌着敌对鲜血一路而上,一度被自己视为骄傲的能力,如今却多了另一分的体悟。

    “我听迷魇提起过,当年你和他也受过这种训练的?”寻思禅无意识地提及过往,旋即一哂,“你们当年训练也是这般吗?”

    我缓缓吐字道:“记不清了,只是段短暂的经历,哪值得人去还念。”

    “我倒是无意听婉娘提起过,她说这个训练从过往至今,王爷是她遇到过最出色完成的。”顾常发毫不知情,说话多无遮拦。“属下本是不信,直到昨晚这才对王爷甚是折服。”

    我闻而面色正常浅笑没搭话,倒是寻思禅深谙我心思,“旁观者可是比当事者看得清,可想苏王爷那会儿满脑子就一个劲想着赢,哪还记得这些。”他点到即止随即飞了眼屡屡烟丝,颇顽劣的开口:“这香都烧去大半,也不见有人登顶的。婉娘这次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搓一搓她锐气也不差。”我耸肩接口,倒没完全认为无胜算。

    顾常发瞟眼崖壁似不赞同,也不反驳。反而是婉娘自信满满地说:“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会怎样,与其如此快去否决,不如我们静待结果不更好?”

    我颇赞同婉娘的话,便也不多争执。随时间流逝几组人皆有数人登顶,中间虽是有几番波折,也没影响到最终结果。线香燃尽最后的那刻,全体人员皆爬上崖壁,无一人落下或身亡。婉娘的神色观之是满意的,反观我显得忧虑些。这群人的能力我是给予肯定的,不过面对神族、魔族大军之时,必是不堪一击、缚鸡之力。那般如此,这心血岂也不是浪费。

    寻思禅扯动我左袖,贴我耳边小声道:“想什么呢?一脸心事重重的,婉娘刚唤你也不应。”

    我有些发愁,缓道:“婉娘哪去了?”

    “满脸愁事不说,尽顾左右而言他。”寻思禅略有不满的嘟哝着,任他拽着我到悬崖一处。

    被崖壁遮去大片视野,远观确是难发现这万级石阶,难怪婉娘和寻思禅会赶在我们之前悠然赶到崖底。抬眼一瞟那数不尽的级级阶梯,我横抱起寻思禅一跃而上。对我突然出现,驻守士兵纷纷显得诧异却没多言碎语。

    不出半刻婉娘和顾常发前后脚出现,对我早到两人皆无诧异。擦身走过间倏地轻言:“懂得循序渐进不急躁是好事,就别忘了韬光养晦的重要。”跟着婉娘回军营,我眼瞧着婉娘前摆荡后的宽袖,心下斟酌。自到人界后,从起初不易察觉到现今,灵力每日在成倍的恢复。正如她提及的,我对于这现象并不喜不急,只是忘了灵力愈发快恢复间更该隐藏起气息才是。

    婉娘出现在训练场时大多数小队已在整顿阶段,她巡视走一圈满意地颔首。我拖着寻思禅离开,之后的事皆与我无关。时下已是晚冬,天下起的絮絮小雪只怕是去年留下的最后印证,岁初的晚冬依旧冷冽得令人寒颤。

    寻思禅无言跟在身后许久,“迷魇过去总说你厌恶下雪的日子,上三界每次下雪他心情就异常痛快。不过迄今我不知是何故你如此介意。”

    “都是过去的事,何必再提。”淡淡瞥一眼他,懒怠的开口:“兴许是这种日子里失去的太多,害怕旧事发生罢了。如今说来倒也是释怀不少,也就当平日那般过。”

    他满腹疑惑却又不敢多问,撩拨他额前发梢雪片,叹笑地摇头:“都冻成冰人了,这话还那么多。走了。”

    来军营已是数日,边境在婉娘派军驻扎严查下毫无异常状况。每日午后寻思禅总会抚琴消磨时光,我多半是沏茶独饮,难得婉娘空闲来我帐下闲聊。对谈中婉娘无意提及孔修和顾常发刚巧无事,便遣了守备军请来,一时帐下难得热闹。

    军中人向来不崇风雅,婉娘见顾常发不沾茶水,破例准他小酌半壶。俗话说酒能壮胆,顾常发两杯酒下肚,嘴上的话是胆大起来,“苏老弟说实话,你和传闻还真不一样。”

    孔修听到他的话面色不由大变,刚要训斥就被我拦下。“无妨,我倒是好奇老哥口中的不同之处为何?”

    婉娘悠悠开口:“这句老哥一叫,你还真是不害臊。”

    “哦?婉娘何意,是想说我很老吗?”挑眉与她对视,她切齿的却没回嘴,再怎样婉娘可是与我父亲同辈。

    我与婉娘较劲中,孔修突然大笑,我先是一愣旋即也笑出声。帐内五人相继笑起,闹腾好一番,婉娘突然回头凝视寻思禅良久道:“这混小子沏得茶实在够不入口,我瞧你的筝也弹不下去,不如揽这活做。”

    寻思禅一时不知怎做,眉目间急询问我状况。我瞧婉娘没恶意,微眨眼示意。寻思禅刚坐下,帐门挡风帷幔被撩开,一阵冷风急窜入。

    “果真都在这儿。”魏子嵇一身白衣站在帐外雪中,好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王爷这儿今日有酒喝,怎就没人知会我一声。不知道我现在来讨酒,是否为时已晚。”

    “怎会?我是怕遣人请先生,先生不肯来。”

    魏子嵇闻言笑道:“我魏子嵇再大胆子,可也不敢拂了军中众多兄弟的面子。更何况王爷这有好酒招待。”他是不怕生,直接派人取了椅子。

    “王爷有所不知,自那晚一架打完,军中不少兄弟对你可是崇拜。筹谋拜你为师的都大有人在。”孔修指着身旁的顾常发,亦笑:“连这小子近日都勤奋不少。”

    “顾常发都敢称我一声老弟,你们两人却是王爷前王爷后地叫,真是生分。”我揽过寻思禅冲顾常发说:“你要想赢我那先得赢得过这小子,待他伤好后你哪日可找他切磋切磋。”与影相比较,寻思禅或许弱些,但要与顾常发较量应该会在伯仲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