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技惊十绝燕楚斗
(31+)
十绝这个组织最初并非运营鲤跃决。
在几十年前,江湖还是如稀泥和一般混沌时,就像一个会吃人的沼泽,你踏进边,会先被恶臭熏走,但如果你作,多踏那么几步以为自己习惯了可以笑了,笑一瞬间就发现自己已经深陷泥潭神仙难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沉下去最后活活屈死。
就是那个时候水镜挑了一众门徒,把持江湖几大门派,组“十绝”扫荡式地摆平了数百门派,从此何人敢不服,那门派必然生不如死。十绝的名号就是在扫平百十多门派时打下的,见过那个时代的人都知道十绝的霸道,十杰强如鬼神。混沌厮杀的江湖终于步入稳定。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水镜要做皇帝时,他竟然若无其事地说,江湖太烦、心累打算退隐云游。
当时以水镜为首的一派门生里,十杰最为出众,也是组织骨干,他们自然不肯!这哪是水镜说退就退得?十杰以“若先生再退我们百战就无意义了”为理由强扣水镜。
水镜想了想,忽然觉得有道理虽然他们辛苦打下了江湖,暂时地平定了各派纷争,但是江湖的纷争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下的,于是他询问了几十个掌门,看着几十个掌门怕得钻桌子底。
“这样也不行啊,咱们把江湖平了,但江没鱼湖没虾蹦的,多无趣啊。”
十杰都知道水镜这是在皮,不过他们都是人杰,知道江湖争斗多为利益之争,不是强权武力可压制,短时还可,长久就适得其反了。
“那不如给他们个擂台,几年两湖的水运不是几个帮派争吗?就让他们派代表去争个结果就好啦,省得他们把那百姓搅合的民不聊生的。”
谁人能料到,这句话就是鲤跃决的起点!谁能料到,这场擂赛一办就是几十年!
那时的十杰只能看见擂赛可以使得众多门派互制,他们兴奋地将十绝投入运营擂赛,渐渐的,擂赛就这样风生水起起来。
的确是再也没有门派闹事,十绝也就成了维护鲤跃决的组织。
如今十绝内已经没有十杰,主事楚云图心中还计较着白天那场比赛。他想:那妮子杀人不认,如果不惩治她,众人必然疑心他管事有限、力有不逮,随后质疑扩大,渐渐动摇鲤跃决的威望。
等事情到那一步就大大不妙了。
楚云图本来就不是一个心胸开阔的人,一遇到事情很容易钻牛角尖,他这么一计较,那一张阴沉沉的脸跟窗外相得益彰,都是乌云密布愁云惨淡的,旁边的侍从都只缩脖子,心中都觉得那张脸晦气。
他们的心里都在想,这阴雨天啥时候过去,偷瞄了眼窗外,忽然发现雨势停了。
“诶!雨停了!”
“可窗外还是阴云密布的,怕是待会还要下?”
楚云图被他们的话打断了思路,他也看向窗外,这一看忽然觉得不对!他飞快窜出窗口,一踏窗边栏杆飞身就上了房顶。
只见梧桐镇周围的雨势还是那么大,仿佛天漏了一样的下,只有梧桐镇的降雨被谁横刀一切,又硬生生想着城门口推。
楚云图也没空想怎么惩戒七巧了,大喝一声:“你们两人沐浴熏香!晚上有大场面,不可失了礼节!”
楚云图的两名副手还不明白状况,同为下属,十绝在内燕云熙的副手就很是惬意,她们为燕云熙挑选好了首饰,但两人在燕面前也颇为纠结。
“我为燕姐挑选了这块上好的布料,但料子是艳红的,你挑的首饰却与布料不搭,英华,你怎可如此!”
名叫英华的姑娘也不甘示弱:“不搭如何,燕姐如此丽质,岂能用得如此艳俗,月怜,不如你把你那块料子换了吧。”
“你们两人,我穿什么又有什么关系,怎么吵闹成这样?”
“燕姐是十绝的颜,不可在天下英雄面前被那些小倾城长老给压了风头,让她们气焰嚣张!”
说到这句话时,英华与月怜竟然立场空前一致。
燕云熙觉得这两个副手真是平时精明,这个时候幼稚得令她发笑,正想哈哈哈哈地笑,可是窗外的骤雨忽然停止,全镇一片死寂。
燕云熙不笑了。
她忽然站起身来,一挥袖子:“取‘水云间’来!”
女子华服其身,就如男子着了全套铠甲。只见燕云熙再梳洗打扮后,一身深色曲裾,下摆却越渐浅蓝,配上镂空绣金线蝴蝶披风,只梳了一个单边发髻,再辅以做工极其细致的步摇,步摇为凤凰头衔青金石,这一套看似素净,实则细致中透着华贵,而这套看似简单的装扮,却与燕云熙干练的美感相得益彰。
英华、月怜自惭形秽她们挑的,都不如、远远不如这套。
“燕姐,怎平时不见你穿这套出来?要是你……”
要是燕姐你用这套,天下女子哪个敢跟你争艳?
“这是先夫遗作,布料本就是难得之物,我平日怕污了它,舍不得穿戴。”她整理了一下仪容,再反复看铜镜,生怕有什么地方不妥。“今晚将有贵人,我燕云熙不能等闲见之,要盛装相迎!”
十绝的总根据地聚义楼在水龙吟一现后,各有各的乱法,无非就是他们都知道,那个人回来了!他们各自准备,生怕露出自己不好的一面。
聚义楼议事大厅是十绝商讨如何处理工作的地方,各个部门的管事不会每日到来,多半主事都会派一两个得力助手来做汇报,协调了各个部门即可。鲤跃决这么大,工作也难以想象地繁琐,其中也有几个管事现在都不在梧桐镇,这个议事厅已经很久没能聚齐全部门的主事了。平时开会,也就点几个蜡烛。
而今日灯火通明!
议事厅东门,楚云图带着自己的下属大步流星地进来,在他的座位上就坐;随后燕云熙也带着自己的人自西门鱼贯而入。他们两人打了照面,先是礼节性的打招呼,随后就不再寒暄。随后几个主事也先后到场。
“楚管事,今天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管事,面戴面具,率先从椅子上站起问。
“水龙吟,先生回来了。”
那面具管事回道:“这种大招独一无二,就算往生三境也难用,我当然知道是先生回来了,但先生为什么回来?”
“我怎知道,问我做什么!”
那面具主管见触了楚云图的脾气,暂时不去理他,转而问燕云熙。
“楚云图都不知,我怎会知道呢?”
“你是什么意思!”
“意思?”燕云熙翻一个白眼,嘴角挑起一个弧,真真是风情万种。不屑也是明白的写在脸上的:“哪敢有什么意思,楚大管事都不知,小女子知道些什么。”
十绝现在最高管事就是楚云图与燕云熙,但大概世间重男轻女已久,二人能力差不多,权限在十绝内本来也不相上下,而外人多只知楚云图,对于燕云熙的地位不甚在意。
“够了!”席间一个眼睛不大的儒衫男子喝阻:“楚、燕二位管事都是当年先生钦点的主事,二位不合多半是性情使然,这种时候请勿怄气,我们还是理理头绪,想想先生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地告诉天下人:他回来了!”
“最近的事……”
楚云图与燕云熙对视一眼,说到今天第一件怪事,那也不用多想。
自然七巧擂台上死人的事。
楚云图一想到这个眉头就拧死:“今天鲤跃决确实有件奇耻大辱,有个妮子公然违逆大赛规则,擂台上打死了人!”
面具主管疑惑道:“这么嚣张?是不是真的?”
“什么意思?”
“你确定她真有如此大胆,敢公然跟十绝、天下派门为敌,就那么大大咧咧在台上打死人?!”
“你什么意思,觉得我处事不公?”
燕云熙冷笑一声:“不敢,你楚管事判事一向是铁面无私。”
“你越是这么说,越是阴阳怪气,你与应向凡皆话中有话,平日见不到,今天不如一并说了吧!”
这几年楚云图也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操碎了心,往好听了说,他就是中火难泄,整个人有点上火,不好听点说,简直就是被害妄想。什么人一接楚云图的话,那就是被火气怼的再没脾气,你回他一句,他会拿十句说死你。
应向凡则是几个管事里性格最淡泊的一个,但他今日不知为何似乎极度不满楚云图的话:“你知不知道这几年这样的事反反复复发生,难道你心中没有怀疑这是阴谋?”
“是,我有怀疑,有宵小在败坏鲤跃决的名声,他们敢如此明目张胆,无非就是认为我们没有精力管这样的事,他们不仁,我楚云图也不放纵。”
“管事打算如何?”
“乱世用重典,严惩程七巧!”
“嗯?”应向凡沉吟一声:“我不是指这个,楚管事,咱们的理解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今天这个比赛有点怪……”
“是怪!一个小姑娘居然能一击杀人,我看这姑娘背后定有人指使,是什么样心机深沉的人才能把一个小姑娘训练得如此狠毒,又如此武功高强,十绝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应向凡闭上嘴,其余几个人虽然看不见他面具下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的心情。
大家一定是一起在心底最深处大骂一声:智障!
燕云熙就不一样了,她哈哈哈哈地笑出声,那笑声环绕着议事厅:“楚管事,你好威风啊!你就这么信,人一定是那个小姑娘杀的?”
“你一个女人家就会妇人之仁,怎么,你想护着姑娘,说人家老汉是诈死吗?”
“你!”
这句妇人之仁实在刺激了燕云熙。
“我就是妇人!你也知道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竟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女人家就在一旁看着,楚云图发誓一定打得那妮子招供一切!”
“你才像泼妇呢!”
“再说一遍试试!”
且说两人越吵越烈,几乎就要动起手来。
应向凡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沉,他低音却一字一顿,将话声传给两个正在吵架的人耳里:“你们再如此不顾自己身份当着一众下属吵,休怪我不顾同僚之谊摘了面具!”
众人一听应向凡连这话都说出来,管事从椅子上跳起来退了好几步,那楚、燕二人也不再跟对方吵,这一刻竟然意见一致转过头来面向应向凡。
“有话好好说,把面具戴好!”
如临大敌。
“我倒是觉得……”应向凡缓缓开口,但他的手还是停在面具上,他不松手,楚、燕二人也不敢开口,生怕他们再吵起来,应向凡就把自己脸上的面具弹掉。
那可是相当于妖祸出世了!
全议事厅的人大概都这样想,所以都安安静静听应向凡的。
“鲤跃决发展到如今地步,多少人都看着我们自乱阵脚,你楚云图当然有理由怀疑姑娘,我更怀疑那老汉!死人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我们不是抓回他们家的尸体看看到底是什么招式能让人一招被毙?”
“你说得好听,曹佚本就是受害者,如今十绝难道当着天下人的面要看他的尸体?鲤跃决的脸面都不要了?”
“要脸的事情你们做,我应向凡就不要这个了!别人算计我们,让我们鲤跃决背负这么一个名声,谁还敢来比擂赛,整天想着要脸,还能成什么事!”
议事厅里的各位主事都不说话,但面都有难色,世人还是迷信的、尤其笃信身后事,如今十绝提出这种要求,尤其是为了招式验尸,未必能得家属同意。
“难道先生就是看出了这件事影响颇大,所以才挑此时回来吗……”儒衫管事蹙眉,显得他眼睛更小,也更担忧了。
“不要觉得没有先生就什么事都做不了,有点骨气行不行!”
楚云图这么说,忽然觉得气氛变了,他的寒毛不知为何直立,看周围人的反应,都噤若寒蝉。
楚云图缓缓地回头。
终于他回过头,看见十绝主位上,坐着那个传说。
“几年不见,云儿你变得如此硬气,真是令老夫欣慰啊。”
那人自称“老夫”,眉眼却是那般年轻,与楚云图相比,他仿佛子辈,楚云图是父辈,他却称楚云图“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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