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活着,我做主

活着,我做主第1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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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唱歌,她也许还在大山里埋着呢。”

    什么?你还是温家人吗?

    “好啊,怪不得小宁如此大胆。原来有你这个做父亲的撑着腰呢。我,我这是多此一举呀!”她气得捶胸顿足。

    蔡浩生离她最近,他慌忙拉住她的手,让她的身子靠在沙发背上,和言相劝。

    秦蓉也正巧从楼上下来,她坐在老太太的沙发扶手上一边说着安慰话,一边用手去抚她的胸口。

    子华站着,低着头不说话,温老爷子面有愠色也不说话。客厅里寂静下来。

    电视画面已经切换,北京电视台的现场直播已经结束,现在正进行着新年倒计时的各地盛况……

    “给她们打电话,让她们快回来。”秦蓉冲着子华说。

    子华摸出手机先拨了女儿的号码,关机不通,。他又拨纯如的号码,都不通。他恨不得想立刻把小宁找来痛打一顿。可眼下,他无计可施。

    小李站起来说,“我去音乐学院找她们。”

    温老爷子摆摆手:“晚会已经散了,说不定她们已经在路上呢。”

    大家沉默了。谁也不知怎样打破沉闷,索性就闷着等吧。

    过多地酒精第一次侵袭温小宁的大脑神经,它们没有被催眠,反而被刺激的更亢奋了。她笑着唱着,身子却是软的。晓辉想用他结实的身体抵住她,被她笑着一把搡开了:

    “小不点儿,你的气胸还没长开呢,躲远远的。”

    “我来吧,你也该回家啦。我开车送她们。”王煜拉过小宁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

    纯如帮扶着把小宁塞进车里,她与晓辉打了一声招呼也坐了进去。她神色紧张表情黯然,就像自己闯了祸回家挨整一样。

    王煜吹着口哨,车开得不紧不慢。他的心情很好,他觉得同纯如在一起的两个夜晚与以往是多麽的不同:她带给他的愉悦无法形容,在她面前,他富有的幻想大门完全敞开了,若用音乐去表现它们,那将是世界上最动人心弦的!

    凌晨一点,他们到家了。

    温家客气礼貌的接待了王煜。这一次,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就是余永莉的儿子!他们惊讶不已。

    王煜从小宁那里早已知道他的家人对艺人持有的偏见,他没有为此向他们解释什么,也没有在他们面前表现的谦卑。他本打算走了,温家已支派了小李送他。车子就等在院子里。可温小宁一把揪住他。

    “王煜,你别走,我还有事和你商量。”

    “好了小宁,明天再说。”他平静的说。

    “不行。你帮我联系一下乐筱桐。他是你们学院声乐系四年级的学生。我联系不到她啦。”

    小宁的神经不受任何控制,她看不出家人的面孔是在强压怒火忍耐着。

    王煜被这个名字刺激了一下,“你说谁?”

    “乐筱桐!她不漂亮是吧。可是她很有音乐天才。”

    “你见过她?”王煜惊讶的问。他记起了昨天的事情:校园悲剧。

    温家人虎视眈眈得听着他俩的来言去语。

    “见过。只一面,我和她就成了好朋友。我们有个约定……”

    “你?你们有个约定?……小宁,我不认识她……”王煜忧郁的说。

    “胡说,你见过她,那天在咖啡馆里。”

    王煜的面孔陡然严肃起来。她掰开小宁扯着他的手就想走,小宁的另一只手又死死的抓住了他。

    “告诉我,她去了哪里。”

    她目空一切,脑子里支配她的全是与音乐有关的问题。压抑了许久的愿望在酒精的作用下就像冲出牢笼的奴隶,无拘无束锐不可挡!

    王煜看破了小宁的反叛在今夜表现得淋漓尽致。他替她高兴又替她担忧:她还不知道乐筱桐在新千年到来的前夜已经同旧世纪一起走了!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半个月前在咖啡馆里和小宁在一起的竟是乐筱桐!他感到一阵内疚,他不想把这不幸的消息告诉她。

    “你喝多了,以后再说。”

    “你答应把她给我找来我就放你走!”她执著地说。眼睛火亮有神。

    王煜沉思了一会儿,想想还是不撒谎的好。他说:“你不要找她了,她已经走远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不漂亮你就消极了?你知道吗?她在爱着你!我自己去找,你走好了。”小宁松开手突然大声说。

    王煜一怔,然后用火辣的目光看看她说,“她自杀了!你不知道吗?”

    说完,他迅速转身大踏步朝外门走去。他没有上车,去他的吧,假惺惺!

    “自杀!”温家被这无头无绪的“炸弹”新闻惊呆了!

    徐嫂一溜小跑着打开大门,慌忙中竟忘了手中的遥控器。她觉得一股冷风吹过来,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三十六章谁该过油

    夜半三更,温家的别墅就如一口油锅,总有一个要过油的!

    温小宁双手卡住自己的头痛苦得大喊大叫,仿佛她就是圣诞节前被厨师放进烤炉的火鸡。她的眼睛冒火,颜面苍白。

    温家人的怒气不但没消,现在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更加恼怒!

    “小宁!你在外边结交了什么样的狐朋狗友?!你打算用什么样的“约定”来大张旗鼓的败坏家风?你什么时候和那个不自重的大学生搞在一起?你!你真让我失望啊!”温子华气急败坏,他是被那个可怕的消息吓的。

    徐丽华早已被气得面色铁青,她气虚力弱,蔡浩生扶着她跌坐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秦蓉又气又怕,她战战兢兢陪在女儿身边,喊打不是,安慰也不是。

    只有温金璞在清醒地思考着今夜发生的所有事情:家庭与社会怎样对学生进行协调一致的导向性教育,才能使他们自由健康的成长,担起家庭责任和社会责任?年轻人受到一点挫折就轻生,这还怎么得了!

    他觉得余永莉无疑是一个成功的母亲!

    “子华!小宁这样,你们做父母的脱不了干系!”

    徐丽华怒目相视。

    第三十七章不要腐糗

    新千年的第一轮太阳照在温家的别墅里显得清冷异常。她不在跳跃,而是悄无声息的被落光了树叶的枝丫划碎了纷纷落地。

    温家静悄悄的。

    徐嫂做好了早餐,可餐厅里只有蔡浩生和纯如。

    浩生昨夜没有回学校。这是艳茹去世以后他第一次接受温家留宿的要求。他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他留下却没有睡着。他听见小宁歇斯底里的喊叫,急忙赶了过去。他见子华与秦蓉惊慌失措的强按住发疯的女儿,心里的苦膨胀的无法忍受。

    浩生极镇定的给她注射了一针安静剂。他守着小宁睡去的一刹间忽然想起了艳茹:她当初是不是也像小宁一样歇斯底里?!他愧疚得抬不起头来。

    徐嫂为他准备好了房间,温老爷子嘱他去休息时,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过纯如的身边不敢抬头看她一眼。他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纯如昨天夜里也没睡好。她总做害怕的梦。她梦见自己被黑衣人持枪追赶着仓惶逃窜,子弹嘭嘭的打在自己的头上痛得很,就是倒不下,依旧拼命的奔跑……

    她侥幸自己的事情没有败露,不然,姥姥和姥爷在双重打击下承受不住,这个“家”就会乱上添乱弄糟的。

    真不幸!

    不幸吗?这个富贵显赫的家里埋藏着许多的不幸,只要踏进这个家来,就被罩上了一层金缕玉衣,你只能向人展示它的华贵和规矩,就算你的身心在它的笼罩下腐朽了,也毋需脱掉它。

    她在这样的家里感到压抑。

    她斜视了一下沉默不语的蔡浩生,怯怯的叫了一声:“……叔叔,您饿不饿?”

    浩生听到她叫自己,就不知所措的把放在桌上的手拿下来,又不知放在哪好似的撂在桌上,

    “啊,啊,不饿。”稍一停顿他又补了一句:“你饿了吧,别挺着。我叫徐嫂端饭来你先吃吧,不然,不知等到什么时候。”

    蔡教授,爱就爱吧,看把你吓得。

    纯如笑笑说,“不饿。我们等等吧。”她觉得他很好笑,尽管敞开你的心胸,我才能判断你是否适合我。

    “别等了,咱们先吃吧。”温老爷子走进了餐厅。他已听到他们的对话,他叫了徐嫂,吩咐她先送三个人的早餐来。须臾,徐嫂端着盘子进来了。三碗香喷喷的糯米核桃粥,几个花卷,还有两碟小菜和三个煮鸡蛋。

    三个人三种心情的吃着早餐。

    “嗯,你知道昨晚的晚会是怎么一回事吗?”

    温老爷子谨慎小心的询问纯如昨晚和小宁从始至终都作了什么?纯如老实的叙说了小宁和王煜作为新组合被音乐学院的新年晚会选中,他们获得了成功,为了庆祝,他们又一起去了青竹园酒吧。

    说完,她的心突突地跳,她害怕老爷追问她这些日子为什么不回家过星期天的原因。她红着脸说:“宁姐太高兴了,所以才喝醉的。”

    唉吆!我能逃过此劫吗?纯如惶恐的想。

    “他什么时候和王煜还有乐筱桐认识的?”

    “和乐筱桐认识我一点也没听说过;和王煜认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也不知道。姥爷,宁姐爱唱歌是好事,她唱得很好,您们如果去听听就不会生宁姐的气了。她在电视上露脸儿要是在我们家乡那就非常光宗耀祖了!全村人都光荣,人们念念不忘她的名字。”

    温金璞默默地点头。接着他又问,“纯如,你说实话,你觉得,我,你姥姥,还有你爸爸,我们三个人你觉得谁最通融?谁最了解你们年青人的心?”

    纯如看着姥爷如实回答:“爸爸和您最通融;爸爸最能了解年青人的心。”

    温金璞听了心里有点酸。不过,他没表现出来。

    “浩生,吃完早餐你陪纯如出去玩玩吧,让她跟你到你的学校看看也行。劳烦你了。”

    蔡浩生非常感激老爷子对他的信任,他激动地说,“您不必客气,没有外人。”

    纯如听到这句话,总算输出了一口气:今天暂时过去了。

    过一天算一天吧。

    第三十八章恋爱心里攻坚战

    新世纪的第一天刘芳菲等在蔡浩生的公寓门前。

    现在是午后两点多,她穿着淡黄|色的短款羽绒服,在楼道里计算着时间:他和那小姑娘一顿饭的功夫最多四十分钟,再加上从饭店到公寓两站地的路程最多也就一个小时,现在两个小时过去了,他怎么还没到?要躲?尽管躲,庙在这儿,远遁的和尚迟早要回来!

    “多么巧合!”她想,新年的第一天她想找他就在这儿碰上了,这是天王老子在助她。

    她和一个朋友在那个饭店吃饭,就在他们快吃完时,她发现蔡浩生领着一位个子高高模样秀丽的姑娘走了进来。

    她盯着那位姑娘看,看她的年龄相貌,看她干净清澈的眼神。

    她漂亮青春,但她缺乏女人风韵。她看上去是那么单纯娴静,这样的女孩青春的筐子里除了课本上的东西,什么还没有装呢,空空如也的履历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她又看看蔡浩生,他似乎被一种担忧弄得很神经质。他小心而又殷勤的带着那姑娘向一个靠窗的座位走去。

    她的目光带着醋浪跟随着他的脚步。

    虽然她很自信,但蔡浩生对那姑娘的殷切关爱使她的内心忿忿不平。她站起来用漫不经心压住自己的妒嫉,笑容可掬的走到他们的桌前,她很镇定的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来,向蔡浩生毕恭毕敬得叫了一声:

    “蔡教授,新年好!”这是她自认识他以来最真挚的一声尊称,在陌生人面前,她要保持自己的礼节与矜持。

    蔡浩生大吃一惊:“你!你怎么在这儿?”

    刘芳菲灵敏的嗅觉及时捕捉到了他的一丝慌乱,她笑了。

    “蔡教授,莫非您有隐私不愿让您的学生碰上?不然,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刘芳菲,你若是个自重的大学生就请你离开我的座位。我是受人之托来专门照顾我同事的女儿,没有工夫同你谈任何事情。再说,你不是我的学生,你请自便!”他板起面孔毫不留情的说。

    刘芳菲用恶毒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但仍然笑吟吟地说,“对不起,蔡教授,这些日子你不知何故总躲着我,‘花溪楼’的故事我的确有许多不明白的地方需与您探讨,您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我尊重您,等您尽完对这位漂亮小妹妹的关照责任后,我在您的公寓等你。不见不散!”

    “你这该死的幽灵,我现在要是有一把手术刀会把你千刀万剐!”他在心里骂道。

    刘芳菲轻盈的提起她的婀娜身材回到她的座位。

    纯如看着这位不期而遇的姑娘有点怪怪的,她根本不像大学生,浑身透着一股妖气。

    “叔叔,她是谁?”

    他没有听见纯如的问话,神色抑郁的低着头。

    刘芳菲的耳朵很长,她清楚地听到了那女孩的问话。

    叔叔?她真是他同事的女儿而非他心目中的纯如?她把妒气全放了。

    “她看起来真够幼稚的,那么好的男人就摆在她面前,她却傻的冒泡!

    蔡浩生与刘芳菲的遭遇弄得他即恼怒又尴尬。

    他陪着纯如游玩了圆明园,这里已离他的医学院很近了。他准备吃完饭带她参观校园和医学实验室。这里的实验室是全国一流的,它不仅有完善的尖端实验设备,还有各式各样的人体标本和各种各样的动物活检标本。他还想顺便让她认识一下自己的家。

    没想到刘芳菲插了进来,她想做什么?!

    他心慌意乱的要了出租车要陪纯如回家。纯如婉言谢绝了,她隐隐约约的感觉到刚才那个女人在纠缠他,他好像有事很不开心。

    “叔叔,您放心吧,我已是半个北京通了,不会迷路的。您回家吧。”她自己走了。

    蔡浩生就是“菜”,他相信别人的灵魂纯净就像相信自己的灵魂纯净一样,不参杂半点谎言与伪诈。他只想赶快把刘芳菲从自己的视线里驱走:事实清楚的表明自己没有侵犯过她的肉体一丁点!花溪楼里有什么故事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是被诱导进去的。

    他回到公寓,刘芳菲站在他的门口温情脉脉。

    他恶心她这样,一副春睡不醒的样子。他打开门走进房里,冷峻的面孔一直板着不说话,他要等她先开口。

    刘芳菲没在意他的表情,她知道,这种洁身自好的单身男人都有一袭清高的外衣裹住自己脆弱的情感。只要拨开这层外衣,那颗易感的心禁不得半点拨弄。

    她神态自若的跟了进去。他坐在沙发上,她则坐在了离他远一点的写字台边。

    “蔡老师,你非常讨厌我是不是?”她看出他一副死不开口的样子就直截了当的问。

    他沉默着。

    刘芳菲神色即定,她用矜持默言对应着他的冷漠。

    谁也不说话,房间里一时静得出奇。刘芳菲轻轻的叹息声传进他的耳朵里如滚过一串巫婆的咒语,一阵莫名其妙的恐惧侵上心头。他无意识的瞧了一眼刘芳菲,她安静的侧脸坐着并没有看他。

    他忽然觉得她和自己一样有一种说不出的苦闷。这苦闷来自内心的欲望。而欲望是与生俱来的,它和呼吸,吃饭,睡眠一样是生存的本能。人类文明程度越高欲望的繁枝越茂。

    “她本来也是无辜的,我为什么那么仇视她?”他的防御退了一步。

    刘芳菲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他的变化,她开始进攻了。

    “在高尚的道德社会里,我就像一块黑石,与人的视觉格格不入。这是我一个人的悲哀,能怪谁呢?”她的声音飘飘渺渺,“书本赋予了我丰富的情感;我父母把男女之爱遗传给了我;我自己的成长过程又让我体验了生命的尊贵和不可多得。十九岁时我第一次尝试了生命给予我的激动和幸福:杨紧紧地抱着我,他的唇吻住我,温软的湿漉漉的。那种感觉妙不可言,令人终生难忘!当我在茫茫人海和浮华世界里感到厌倦和孤独时,我非常憧憬无人干扰的二人世界,就如现在,几堵水泥墙把嘈杂纷乱的世界隔绝在外,剩下的空间是绝对自由的,安全的,也是快乐的。在这样的空间里所发生的事都是幸福的……我感觉我在这里找到了杨………找到了我的另一个所爱”

    “杨?……”浩生感到莫名其妙。

    “是的,迷人的杨。我非常渴望重复十九岁时的光景……那是一枚诱人的禁果,哪个少女不想尝试它?她们徘徊在门口,蛇妖告诉每一个从她那进入青春之门的少女说,那枚果子吞下之后眼睛就更加明亮,能辨识自己和别人从而萌生智慧,但,最终也会受到惩罚。我禁不住诱惑,我告诉她:为了智慧我甘愿受罚。我大胆的把它偷吃了!我想,这不是我的错,是人类的祖先把男人的一半做成了女人。对于柔软的女人,你怎么想………”

    说到这儿,她停住了,似有许多的憧憬在她的心中萌生。

    蔡浩生的理智,在这番话的袭击下开始溜号。

    他像是被催眠一般变得痴痴呆呆。

    清醒的男人原则早就离他而去,他看着她神往的样子不知自己是谁,身在何处,只觉得身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在悄悄的膨胀……

    房间很热,刘芳菲把黄|色的羽绒服慢慢脱掉,黑色的紧身毛衣紧紧地裹着她丰满的身段,一股香气从她那飘散出来,她不杻怩作态,神情自然的坐在离他几步远的写字台前。

    她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就又转过头去望着窗外的风景呓语般的诉说着她的感受:

    “你也是一个孤独的人。有没有想过,一个孤独的人行走在充满各色诱惑的大阡世界上,由不得你不去选择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我想这没有错,人人都有享受的权力。这是生命赐给我们的。这样的幸福来临时就如同开锅的粥,你不揭开盖子它就往外溢。如果你害怕就紧紧的捂着它,可你越是捂紧它,它就越往外溢。有许多人明智的打开它,结果是……它温顺的飘着香气,食之有益………我就像这锅粥,有许多人想打开她,可我只想挑选我喜欢的那只手,只有那只手能给我快感,幸福和满意。谁是那只手呢?”

    “谁?”蔡浩生茫然得问。

    “您!”她转过头来,泪珠在她的眼里闪着晶莹的光。

    刘芳菲把自己当成敌方阵营里的一棵树,本没有开花,但却巧妙的剪彩贴之。

    “我?哦………?嗯……怎么会?”他慌乱的说着不成句的话,眼睛像磁铁一样被吸在她身上。

    “就是您!可您却无视我的存在,让我在痛苦中不能自拔……我就像一头受伤的小鹿那样,蜷缩在角落里还被您赶来赶去,你若真是个有情有意的男人就睁开眼睛看看我……”她开始轻声的啜泣了。

    真得很美妙!女人在你的面前盛开时。

    蔡浩生内心的欲望被催发得像张开了风帆,顺风疾驰,一个姑娘在他面前表现出的软弱和泪水使他无法控制自己。感性的意识在适宜的环境中被刺激得罩住了他所有的理性思维,他不顾一切的跳起来,把哭泣的刘芳菲紧紧抱在怀里。

    他吻她饱满的深红色的双唇;吻她留着泪的期盼着的眼睛;吻她的细腻雪白的脖颈……

    刘芳菲趁势抱住了他,她喘息着说,“你把我全部收拾了吧,我等这一天等的好苦!别让我再等到头发全白了……”

    “你这妖女!”

    她成功了!

    蔡浩生完全被她俘虏了。

    他抱起她冲进卧室。

    她幸福的闭上眼睛,静静的一动不动,任他的手时急时缓得拨掉她身上所有的东西,他的唇就像听诊器不断烙在她袒露的身体上……她赤裸的身体如睡在神毯上的圣母接受他张弛有度的肉体爱抚!她在他的摆弄下醉得一塌糊涂,她只发出一种声音:幸福的呻吟!

    冲动中的蔡浩生为自己第一次成功地和一个女人完成男人生命中最快乐的事情自豪的笑着。他对性的自卑感在刘芳菲静如处子,柔软如泥的肉体上荡然无存!他用征服者的眼神看着被幸福染红了脸蛋的刘芳菲,激动地说:

    “你还是一个chu女!”

    第三十九章温床惊魂

    蔡浩生完成了一个男人的英雄壮举,他觉得自己的生命力旺盛的如日中天,心脏强健的犹如一头劲狮。他满意地笑着……

    当进行完这一切,他像一头捕获了猎物的巨狮侧卧在刘芳菲的旁边。他无意中看见了她不怀好意的笑靥,他的脑袋‘轰’得一下蒙了,顷刻瘫软在床上

    他看到自己赤条条的忽又迅速爬起来跌跌撞撞的闯进卫生间,慌乱的心毫无节律的跳着。他大口得喘着气,面色苍白如纸,大脑却空得生疼。刹时间他忘了刘芳菲,忘了一切,犹如置身洪荒的旷野中……

    刘芳菲胜利了。

    她陶醉在自己的“作品”中,她还不想完全醒来面对被她打败的蔡浩生。她知道他已在云雾缭绕中晕了,他不知不觉地做了她想要的事情。现在他醒了,可他又被眼前的事实吓蒙了!她有点同情他,但她更希望他在事实面前像个男子汉,就算是错,也一错再错的把她拥起来继续朝着他们理想的伊甸园挺进!

    爱有什么错?就算你是有妇之夫,趟一次激|情的爱河何仿?爱的真实,爱的无疆界才叫敢爱!

    蔡教授你敢爱吗?

    “看样子他怕了,软弱!”刘芳菲笑笑,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她要充分的休息。“战斗需要饱满的情绪健康的身体!”

    蔡浩生光着身子蜷缩在卫生间。他觉得自己正被一种突如其来的罪恶山一样压住!他憎恨自己,不由自主的抬手扇了自己几个耳光,却一点疼的感觉也没有。他呆愣着,确切地说,他麻木着……

    夜晚降临,刘芳菲穿好衣服走到卫生间和声细气地说,“蔡教授,您还是穿好衣服小心别着凉。我走了。”

    蔡浩生听到后却一下子瘫在那里……

    第四十章葬礼上的美誉

    新年的中午,温小宁醒来。她的面色苍白,眼皮浮肿。酒精催化的兴奋与镇静剂的强效抑制把她的中枢神经搅和得乱七八糟。她头痛欲裂,浑身软弱无力,一时竟然想不起昨夜发生的事。

    秦蓉敲了敲女儿的门,听见有了动静就推门走了进去。她见女儿头发散乱的坐在床上发呆,心里又痛又怕。

    女儿小时盼着她长大,原来女儿长大了更让人提心吊胆!

    她坐在女儿的床上,看着她无神的眼睛小心的问她,“你睡好了吗?”

    温小宁看了一眼母亲摇摇头,“我的头很疼。”

    “要不,让你姑夫来给你瞧瞧?”秦蓉说。

    小宁一听便横眉立目:“什么姑夫!他早就不是姑夫了,他是与我们毫无相干的蔡浩生!没他您们就不看病啦?我越来越不懂您们了。”温小宁气呼呼地说。

    随后她穿上衣服,淡淡地看着吃惊的母亲说,“妈妈,对不起。以后,您们别把我太当回事喽,我受不了。您们还不如把我当成一只不恋家的野猫,这样两省心,你们乐得清闲,我也逍遥自在岂不更好。”

    啊吆,这就是养女儿落得好处!

    秦蓉听了女儿的话,心里如撒了一把盐,淹心的很。她慌忙低声喝斥她:“不许胡说!你奶奶要是见你这样,我们就都不得安生了。小宁,妈和你爸忙得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你让我们省省心好不好?”

    温小宁心里很酸,她知道父母为了他们的公司业务已是废寝忘食。可他们也太爱在紧绷的弦上谈利润了,明知合同已在工厂排得满满的,他们还在津津有味乐此不疲的与外国商人谈合同签协议与国内同类公司竞争。他们宁肯撑得喘不过气来也不肯放一次机会与别人。她不明白父母这样做兴趣到底在哪里?

    她讨厌他们如此执迷不悟的把自己与金钱利益结结实实绑在一起,还企图把自己也拉进去的做法。

    什么子承父业,我才不希罕!

    “妈妈,我觉得你们很可怜!你们极像古代的一只鸟儿,明知道钱是赚不尽的,就愣是往里钻。您们还想要捎带上我,难道您们真地看不出我跟着您们活得很苦很无奈吗?我不喜欢读法律,却遵循着您们的意愿去读四年刻板的法律。您们知道它有多讨厌吗!每天我睁开眼睛就得认认真真的翻阅世界各国上千年的法典律条,这些律条我还必须像雕刻家一样逐条逐项一字不差的刻在脑子里。面对一套系统的国家大法,那上万亿条的繁文缛节把我的头都搞蒙了,它的强大眼看着就要把我打垮,可我还必须佯装严肃地面对它,我累不累呀。果真这样活下去还不如一头撞死来的痛快!……”

    “小宁!你在胡说什么?!”秦蓉脸色煞白,她打断女儿厉声喝斥:“你这样说让我很伤心很绝望,你知道吗?我们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你积累一个家业。多少穷人的孩子梦想着父母的产业能为他们提供一个舒适的高,你拥有这一切还不知道比别人幸福多少倍,你和你表妹妹比比,她比你不知吃了多少苦。到头来你还说这样的话让妈妈伤心,你怎么总是和我们唱反调呢!”

    “我喜欢唱反调!我愿意唱反调,我讨厌你们一至的强调,我不愿做你们要求的什么‘乖乖女’!我想要自由自在。”

    秦榕瞪着惊愕的眼睛大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温小宁看着妈妈的样子口气软了下来:“妈妈,您不是要我幸福吗?您知道我的幸福感是什么?是我自己管自己,是做自己有兴趣做的事情!您说纯如吃了苦,可她比我强多了,起码她比我自由,她有一个不约束她的好父亲!您们还不知道吧,她根本没用您们给她的钱,她现在给她同学孔晓辉的父亲开的海鲜楼里打工挣钱。她比我勇敢多了!”

    温小宁说完最后一句,她忽然完全记起了昨晚的事情:

    “妈,筱桐死了,我得赶紧去音乐学院!”说完她急忙拉开门去了洗漱室,个人卫生下搞定,她顾不得惊呆了的母亲,旋风般的开起车走了。

    秦蓉疆在女儿的房间里。

    她想阻止女儿,却又想替女儿隐瞒着什么似的不敢大声兴师问罪,她怕老太太听见。她痛苦的心不知怎样找到支撑点:

    我在给谁当牛做马呢?!

    筱桐在旧世纪的最后一天离开了这个世界。

    新千年的第一缕阳光哀伤的照在她冰冷的躯体上,她静静的躺在火葬场的告别厅里。

    美容师把她的那张青春无邪的脸修饰的天仙般美丽:她微闭着双目,表情纯净的如天使;两弯眉毛成月芽形缓缓向无一丝头发遮盖的两鬓延伸;干净的额头白皙润滑;曲线完美的双唇鲜艳欲滴;秀丽的长发如黑色瀑布一样在她的头部右侧柔顺有序的垂下来;她的双手和抱在胸前,手中握着大红的毕业证书;一方洁白耀眼的单子轻轻盖住她的胸部以下……她睡着,然而她向众人展示出的美却是如此的震撼!

    她的头顶上方燃着两根白蜡烛,她在读的班级体里所有的同学包括他们的恋人都参加了她的告别仪式。他们给她送来了白色的菊花和白色的腊梅。一个藏族女生把一条雪白的哈达戴在她的头上。她的声乐教师来了,他带着淡淡的有色眼镜,肃然的表情里掩饰不住一丝丝的惋惜。她的舍友们来了,她们穿着同一色的蓝牛仔裤,白棉夹克衫,手捧一篮用白纱制作的千朵玫瑰在她面前落泪轻啜。

    他们一睹她的芳容,被她魂归故土的娴静美丽所倾倒!此时,他们耳畔响着的全是她唱歌的声音,在练唱室、在月芽泉、在校园深处的小路上……她的音质是如此的饱满而又富有激|情,带着大山的厚重和清新。

    她的歌声原来是无人可比!

    唉,多么可惜呀,音乐界的未来少了一位不同凡响的歌唱家!

    他们自己也奇怪:怎么四年的时间竟没有发现有一个如此美妙的乐筱桐同他们一起拼搏?要是早发现她该多好啊!

    对于一个活着挣扎和死后悄无声息的同一个乐筱桐,认识她的人们把更多关注、敬佩和赞美毫不吝啬的献给了悄无声息的她。他们在悼词里称她为“天籁歌后”!

    行走在通往天国旅途上的乐筱桐听到戴在她头顶上的桂冠不知心有几曲?反正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她就算是一块绝世美玉也随着她的消失而玉碎珠沉……

    王煜也站在这群人里,他的心沉得说不出话来。他是闻听后匆忙赶来的。这样的“仪式”没有公开。

    一个庞大的高等学府在运转中出现一点不和谐音是正常的,不能因此就停下来全体看着那点“伤痛”做夸大式渲染,这是不明智的。

    操纵这个庞大团体旋转的那只手没有办法停下来,它只能一鼓作气地向前,向前!

    王煜感觉到了这股力量,而乐筱桐则没有那么幸运,她掉队了。

    他看着美丽的乐筱桐怎么也不能原谅自己在咖啡馆里对她的冷漠无礼。

    他站在她的一侧,一句话也不说,他手里也没什么东西奉献给她,他身上带的一朵小白花还是她的班长给他别上的。

    “我不知你从哪里来?你就像小天使一样可爱……”他轻轻唱着,他说,筱桐,我用歌声送你一程吧,他无比深情地唱完,向着静静的筱桐鞠了一恭。而此时他的心里堵着一团东西,郁闷而又化解不开。

    温小宁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她没有看见王煜,两眼直直的朝着灵床上的乐筱桐看。她不相信那躺在上边安睡的就是月芽泉边那个满怀憧憬,歌又唱得那么好的乐筱桐!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下梦想一走了之?筱桐,你忘了我们有着同样的不幸?你为什么不挺起胸膛!眼看着我们就要找到自己的舞台了,你却不管不顾的就这样走了!筱桐!你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啊?

    死亡的魅力难道比痛苦的活着更有价值?!

    温小宁看着被修饰的美丽至极的筱桐;看着那火化室敞开的门和等在门口的火化工,她突然觉得自己也面临着如此恐怖的境地:奶奶爷爷爸爸妈妈高举着家族观念的利剑守在她要进入的理想门前,他们齐心协力要把她赶进另一扇写着“圣地”的光辉之门。她选择哪一个都有可能“被杀”或“自杀”。乐筱桐也许就是因为看不到希望才选择了后者。

    多么恐怖呀!

    她的情绪被一种说不出的悲愤和无奈笼罩,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胸膛里积聚,她终于忍不住连连“啊…啊…”了几声就捂住自己的嘴跑到角落里放声大哭起来。

    筱桐,你还能听到吗?

    如果你耐住寂寞坚持下去,结果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所有的成功都在寂寞中诞生!

    你知道吗!你这傻瓜…。

    人们不知道这个陌生的女孩来自哪里,他们没有认出她就是同王煜一起演唱的那个女孩儿,都用惊奇的目光望着她。

    乐筱桐的堂哥以为她是乐筱桐的好友就哀哀的拉她。小宁不认识他,她倔强的挣开他的手怒吼着“躲开!”,吓得筱桐的堂哥一怔,他怯怯的向后退着,搓着两只黑壮粗糙的手看着她哭。

    肃穆忧伤的告别厅本就让人悲不自胜,小宁的哭声惹得全体在场的人都流起泪来,缩命感雾一样漫在他们的意识里。他们陷在各自的忧思中没有人去劝慰痛哭的小宁。

    王煜认出了她,他走过去把她扶起来。

    “别这样,如果你心里丢不开,就考虑为她做点什么吧。”

    王煜在这里出现,给了温小宁莫大的安慰与依靠,她慢慢的不哭了。王煜拍拍她的肩膀拥着她靠近乐筱桐的堂哥。他给他们做了介绍。

    “对不起。”她说,“筱桐的爸爸妈妈呢?”温小宁声音沙哑地问

    “他们都不来了。”

    “为什么?”王煜问。

    “前天学校领导打电话要她父母来,我叔婶手头紧非要问个明白才肯花钱买票。起初学校还不肯说,后来没办法就把情况直说了。我叔叔听后当场“啊”了一声就晕过去了。我婶也像一截木头被风吹断了一样轻飘飘的倒下了。人们忙活了一阵,总算稳住了,可我叔叔醒过来就不会说话了。谁受得了?想都想不到她一个又甜又听话的姑娘就这么死了?!你说落在谁头上谁受得住!”

    “是。”小宁说。

    乐筱桐的堂哥转过头去,他已是泪眼模糊。

    王煜闷闷得看着小宁,她脸色苍白好像要说什么却又说不上来。

    司仪出来了,他宣告:时间到了,死者就要踏上天堂的路途,让我们永远记住她的美丽与安宁。我们要尊重她,不要把泪水和不幸洒在她通向快乐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