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了,我又不想杀她。你主子不是让你那什么卫大哥带着黑逡走吗?黑逡是什么啊?可以帮你们找到主子?”凤月歪着头,装可爱道:“其实我现在只是带走你们的主子,到时候你们找不找到她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他只负责将封了记忆的冷沐晴交给龙绍天,其他的跟他无关。
原來刚才主子话里还有这个意思啊?
冷沐晴听凤月这么说,突然有些不明白凤月到底想做什么?他不怕卫鸣跟陆战救回她?
这个时候,似乎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52章失忆
“既然如此,为何还要打发走我们。你想带主子去哪里,我们一起跟着就行了。”事情说白了,他们似乎也沒有要走的必要了。
唉,事情越是简单反而觉得越麻烦。
“好吧,你们就跟着吧。”凤月说。
陆战突然有一种想要吐血的冲动,那刚才说的都是废话?
凤月走到陆战的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干嘛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你别碰……”陆战话还沒有说完已经倒地。
卫鸣跳下马背,他竟然忘了,凤临国毒霸天下,这凤月浑身都是毒,陆战被他碰了一下,必是中了什么毒了。
“陆战。”卫鸣扶着昏过去的陆战,“你对他下了什么毒?”
“沒什么,死不了。只是这孩子太可爱了,忍不住想碰碰他。”嘴角划过恶作剧的笑。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这个凤月太难看懂了,性格奇怪的像精神分裂一般。
凤月回眸一笑,“就是你喽。只可惜你这两个手下太烦了,一直纠缠不清的说着费话。”
他是真的不喜欢麻烦:“其实很简单,我就是想你吃了这药丸,然后跟我去一个地方,就沒我的事了。到时候你这两个手下抢你也好,救你也罢与我无关。”
“你想带我去龙耀国?用我换得莫唯清?这药丸是让我武功尽失的?”
凤月眨眨眼睛,这女人真的很聪明,最起码前两个问題都猜到了。至于这药丸的用上她是永远都不可能猜出用处的。
“反正不会致你于死地,你也不会受任何的伤害。”凤月无奈:“就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的话了。”
“信。”冷沐晴说:“如果我不吃呢?”
“这可爱的小子就要死喽。”凤月有些可惜,“这么可爱的小子呢。”
冷沐晴伸出手。
药丸抛來,她挥手接到,随后从嘴里吐出银针,银针沒有变化。
“你不用试了,我的毒是任何银针也试不出來的。不过我说了,这药丸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醒來,她就不再有记忆。
凤月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他只想快点完事,但是又不想出手杀了这两个人给龙绍天那小子省了麻烦。他的目的只有这个冷沐晴而已,但现在这两个人已经烦的他要生气了。
冷沐晴将药丸吞下,“现在该你了。”
凤月弯身,在陆战的肩膀上又拍了下,陆战竟又睁开眼睛。
这人已经将自己练成了药缺吗?毒药解药皆是他自己。
“我最后说一句,你们现在不要再跟着我。当我将你们主子送回龙耀国后,你们想怎么抢怎么抢,要是现在跟着我。我就沒这个耐心跟你们玩下去,我沒耐心的后果就是让你们永远闭上眼睛。”凤月说。
看來他只是想用自己交换莫唯清而已。
“既然如此,你们就如他所愿吧。”冷沐晴说。
“走吧。”凤月对着冷沐晴说着,手抬起在她后背重重的拍了下。
卫鸣紧张:“你又给主子下什么毒?不是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吃下那颗药丸了吗?”
“冷姑娘,你的侍卫可真忠心。”凤月说完抛了个媚眼过去。
“他只是让我将药丸吞下而已。”沒想到他竟然看得出自己将药丸放置喉咙处沒有咽下。
凤月笑着:“我说了,在我手上你不会受任何的伤。你不是我最终的目标。”
卫鸣跟陆战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该继续南行还是等待。
“你不会想就这样步行吧。”
“放心,我准备了马。在不远处呢。”凤月说的得意。
“你给我吃的药丸不是武功尽失的,到底是什么。”若是武功尽失,她现在不可能沒有感觉。
凤月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你睡一觉,然后醒來就会知道了。”
现在告诉她不是给了她逃跑的机会吗?虽然再抓到她不是难事,但是……
他真的很讨厌麻烦啊……
这个人很直白,就像卫鸣所说的,真坏人。
“冷沐晴,你为什么要救莫唯清?”好无聊。
“他是我养的宠物。”
宠物!?
莫唯清!?
哦,不,应该是慕容彻,“你可以为你的宠物这么不计辛苦?”
“只要是我的东西,生死由我來定。”
这女人跟慕空彻有些相似:“你的事情我听到不少呢,这么短的时间,灵力都这么高了很厉害哦。”
这人又不是像莫唯清一样失了心智,说起话來还故意奶生奶气的,真是……
“你如果是一个月后找到我们,我会拼死一博。”
凤月很赞同,一个月后这三个人都会成长不少,到时再连手,真能跟自己一搏,“所以,还是我比较英明。”
“等我比你强的时候,第一个便会去找你,报今日之仇。”
“你以为我怕?”
“我只是告诉你而已。”
两人说的明明是关乎生死的话,却都一脸平静,像是聊天一般。
凤月抚着怀中黑猫的毛,“沒关系,到时候你也不记得我了。”
冷沐晴突然停下脚步,“不记得你?”
凤月微微一惊,吐了吐舌头,“糟糕竟然说出來了,又惹麻烦了。”
“刚才你让我吃下的那药丸会让我失去记忆?”
冷沐晴脸色渐渐变冷,睡一觉后的也将失去记忆?然后什么也不记得的送到龙耀国接受他们早已经为她准备好的过去?那颗药丸的药力那么神奇吗?
凤月也不在隐瞒,“反正你的手下都会去保护你的,你也不会被怎么样。”
“但是我会不知道应该相信谁,更不知道自己是谁。”等她接受了龙绍天或是青焰为她准备好的过去,她早已经不会轻信卫鸣和陆战的话了。冷沐晴从未害怕过什么,但想到,她会连自己是谁都忘记,心里涌起了担心。
不管如何,她不能被送回龙耀国,她不能成为一个被利用的傀儡,即使是死。
凤月看到冷沐晴眼里的杀意,知道她要出招了。
果真,冷沐晴拔剑袭向凤月。凤月一脸悠然,这女人纵使进步再快,现在仍不是他的对手。
风起云涌!
冷沐晴拼死博命,她不允许自己带着空白的记忆被送到龙耀国。
凤月见她竟拼死,料想她是宁死的。可是,他又怎么会让她死呢。
火凤凰和雪狐一跃而出。同时击向奋战中的凤月。
只是凤月灵力太强,他们根本沒有进身的可能。
这两只灵兽真烦!
凤月手聚灵力,向火凤凰和雪狐击去。
承受住灵力的两只灵兽被打出几米以外,只是一个翻身,再次起身加入战斗。
不行!既然冷儿跟雪狐同时帮她,仍不是凤月的对手。
突然,鼻间闻到一股香气。
冷沐晴感觉不妙,迅速让火凤凰和雪狐唤回,隐匿。
接着,她只觉自己脚下无力,连动作也开始变的迟缓。
头,好昏。
那股香气是?
冷沐晴奋力的睁大眼睛,不能睡,不能这样睡过去,醒來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只是的太强了,她敌不过。
渐渐的,她收回攻势。
眼前凤月的笑脸慢慢模糊。
最后,冷沐晴眼前飘來一缕轻烟,那轻烟的身形好熟悉……
是莫唯清……
但是他明明被冰封住了。
冷沐晴闭上了眼睛倒下了。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自己……
她是谁?
叫什么?
努力的想要想起什么,可是只要用力去想,头就痛的要裂开。
她到底是谁!
走下床,窗户外飘來嬉笑的声音。不由的走向窗边,原來自己所在的房间是在二楼,屋子搭建在水上。远远看去,前方是看不到边的湖水,一缕微风拂过,湖中泛起涟漪。心,慢慢的平静下來。
向左边看去,是一排木屋,正是中午时间,每个木屋里飘风渺淑炊烟,宁静和慈祥。
这里是她生长的地方吗?
如此静秘,安祥。她喜欢这里。
推门声响起,冷沐晴警觉的看向门的方向,脸里是戒备。
來人是年约三十几岁的妇人,脸上堆着温柔的笑容,“你醒啦?你已经醒了三天了,怪让人担心的。可是未大夫一直说你沒事,自然会醒的。本來还很担心呢,现在看到你醒了就好了。”
听着妇人喋喋咻咻说个不停,冷沐晴有些不耐烦,“你叫什么名字?”
妇人听到她不客气的声音也不生气,“我叫天兰,你叫我兰婶就行了。”看她的岁数也不过十八左右。
“那我叫什么名字。”她是这里的人罢,不然这个叫兰嫂的为什么要对她这般热情,而且她的眼里也沒有半点伤害她的意思。
兰婶一愣,有些诧异,“你……你不记得你叫什么了?”
冷沐晴摇头,她是真的不记得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到底是谁,为什么都不得了?
“啊?”冷沐晴双手抓着痛裂的头,一想就开始痛了。
兰婶连忙上前扶住她,手刚触碰到冷沐晴的那一刻,她下意识的伸手推开了她。
兰婶有一丝尴尬,“你……你不要着急,我现在就去找昕大夫,或许他会治好你。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你是谁,从哪里來的了。”
“我不是这里的人?”冷沐晴问。
“这些事情过会再说,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昕大夫來看看你。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找。”兰婶说完离开了屋子。
她既然不是这里的人,这个人为什么这么担心她?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头又痛了,她不能再想了。
否则,沒想起什么,她先痛死了。
冷沐晴看向窗外,似乎看到那样辽阔的湖面,她的心情才会好一些。她失忆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从哪里來,不知道多大了。她的过去同她的未來一般,苍白一片。
听到门外传來的声音,是那个兰嫂带着昕大夫來了吗?
过了会,门打开,兰嫂领进了个中年男子。她突然发现,他们还在很远的地方,自己就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了。
第53章天护族
來人虽只着一身素衣却并未遮住他的高贵的气质,乌黑头发只简单的用红色的丝带扎在后面。俊美的面容上带着暖暖的笑意,只是眼底却蒙着一层忧伤。明明看起來很静很暖,却又让人觉得很冷很孤单,一个人怎么能散发出这么复杂的情绪。
明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姑娘,在她昏迷的时候自己也曾照顾她,现在只不过是醒了而已。只是那一双眼睛却更惊艳了。冷静、自执,她真的失去记忆了吗?
“昕大夫,你快点给这位姑娘看看,她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兰嫂担心道。
昕甚将医箱放在桌上,“姑娘,让我给你看看吧。”
冷沐晴盯着昕甚看了会,直到肯定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到自己才走到桌边坐下,伸出了手。
脉博正常,心跳正常,体温正常……
头上也沒有明显的伤口,她明明就跟正常人沒什么两样,怎么会失忆呢。
“找不出來原因吗?”他的表情似乎说明了一切。
昕甚点头,“确实找不出,你一点记忆也沒有?”这样的情况的确有些奇怪。
摇头,“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旁的兰嫂说,“是我出去采药的,刚好看到你在悬崖边,你昏倒在那里但看着沒受什么伤,我就把你带回來了。”
“悬涯?哪边的悬涯?”或许去哪里她可以想出一些东西?
昕甚猜到了她的想法,“不远,要不我陪你去看看吧。”
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山涯,她是从上面摔下來的?可是这么高如果摔下來她不会沒事的,可是听兰嫂说她只是昏迷的时候有些长,身上是沒受过任何伤的,是从这上面摔下來的吗?为什么还是一点印象也沒有。
昕甚从她不变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姑娘,你想起什么了吗?”
“沒有,一点也想不出來。”
昕甚眼里有丝赞叹,“你看出來一点也害怕或是担心,你不像一个失忆的人。”
“害怕?我从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看到她笃定的眼神,昕甚微愣了下,这个女子看起來很……不简单。他突然对她到底是什么人很好奇。
“你既然是大夫为什么找不出我失忆的原因?”
听着她有些冷冰的声音,昕甚露出一丝无奈苦笑,“我只是一个大夫,并不是神仙,所以的病或是伤都能治好的。”
“为人医者若不能替人治病,做什么大夫。”说着转身向族里走去。
昕甚立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
两人并肩走到族中,只见迎面走來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因奔跑他面色潮红,看起來甚是可爱。在看到冷沐晴和昕甚后,眼睛瞪的更大,“仙女姐姐,你醒啦。”
说着向两人奔來,眼看就要扑到冷沐晴怀中,却被冷沐晴一个闪身让了过去。
小孩子扑了个空有些委屈:“仙女姐姐……”
昕甚将他拉到身边,“仙女姐姐是女子,你是男子,你当然不能随便抱仙女姐姐了。”
小孩子听到这话,才顿然了解,脸上又重新挂起笑容:“仙女姐姐,我叫天陵。”
“我不是仙女姐姐。”她很讨厌这个称呼。
“那你叫什么啊?”天陵问。
冷沐晴眉头紧皱,她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雪落。”如纯洁的白雪般落入凡尘,“仙女姐姐叫雪落。”
这落入凡尘的仙女姐姐不喜欢与人亲近呢。
冷沐晴看了眼昕甚,沒有拒绝,一个代号而已。
“如果你沒什么事就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明明是请教别人的事情却说的一副命令口气,昕甚笑着:“那也应该坐下來,一边喝着茶一边说吧。”
“雪落姐姐,去我家里吧,我娘泡的茶可好喝了。”天陵开心的想要去牵冷沐晴的手。
“别碰我。”
天陵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被惊讶取代。
昕甚伸手牵起天陵的手,“天陵,走吧,去你家里。”
天陵闷闷的点头,“那走吧。”
冷沐晴在后面跟上,当人靠近的时候,她总是反射性的想要回避,她的个性如此?
天陵偷偷的回头看了眼跟在后面的冷沐晴:“昕大夫,为什么雪落姐姐好像不喜欢我啊?是不是天陵哪里做错了?”
昕甚伸手温柔的抚着他的头发,“天陵,雪落姐姐是不是长的像仙女一样漂亮啊?”
天陵点头。
“仙女都是住在天上的,所以就不喜欢跟人靠近啊。雪落姐姐不是不喜欢你,她只是不喜欢跟人靠的太近。如果她真的不喜欢天陵就不跟天陵说话了,对不对?”
天陵听后心情才变好了一些,“我以后一定不会靠雪落姐姐太近的。”
“天陵乖。”
昕甚安慰后回头看了眼冷沐晴,仍是一脸平静。即使她再怎么平静,他还是可以从眼底看到一丝恐惧,一个对自己过去一无所知,一醒來整个世界都是陌生的,不知道谁是可靠的,一点安全感也沒有,换了任何一个人都会受不了。
她极力的压抑着那一丝对世界的恐惧,让人有些心疼。
到了天陵家后,他热络让娘亲为两人泡了一壶好茶,然后端到桌上,“昕大夫,雪落姐,你们快尝尝,很香哦。”
昕甚端起一杯闻了闻,然后轻轻抿了一口,“很香。”
天陵带着丝探测的眼神:“雪落姐姐,你怎么不喝?”
冷沐晴看了眼昕甚,见他喝了一口沒什么事才端起來喝。
天陵一脸喜悦,“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喝啊?”
“恩。”
即使只是得到一个‘恩’天陵都很开心,一旁天陵的娘见状笑骂,“天陵,你出去玩,让昕大夫跟雪姑娘好好谈话。”
“可是我想陪着雪落姐姐跟昕大夫。”他真的很喜欢雪落姐姐,她好漂亮。
“沒事,让天陵陪着我们也可以。”昕甚说着。
天陵更开心了,在一旁坐下,乐滋滋的看着两人。
昕甚只是宠溺的看了看他,接着转身冷沐晴,“你应该学着相信我们,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就连喝一口水都先看他喝下有沒有事,她竟如此不相信人。
冷沐晴沒有解释,这些东西是与生俱來的,很难改变,她也不想改变,“这里是哪里?”
昕甚见她不理会自己的话,也不再深说,“这里是天护族。”
“天护族?”
“对,一个小族。”
“为什么沒有老人?”刚才一路走过來,都是年轻的男女,最大的不会超过四十岁左右。
沒想到她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
“族里的人天生异禀,一出生就可以看到任何想要看的,发生过的或是正在发生的事情。但是……或许是老天爷跟他们开的玩笑,给了他们这样的异能却也拿了他们最宝贵的东西,寿命。族里的人活不过三十岁,一到三十岁生日那天都会死去。任何一个人都沒有逃过这样的命运。”
原來这就是为什么沒有老人的原因,因为活不到那个年龄。
“可以看到任何想要看的发生过或正在发生的事情?”冷沐晴眼里闪过一丝期翼,“那可以看到我的过去吗?”
对啊,他怎么沒有想到这一点呢?
“天陵,试试看看雪落姐的过去。”
天陵点头,双掌相对,平行放在胸前,接着旋转,双掌向外,慢慢向两边分开。
在他的面前出现圆形像是镜子一般的景象,只是里面却是空白一片。
“怎么会沒有呢?”天陵有些着急了,又一次重覆,但在那面镜子里仍是空白一片。
“雪落姐姐,对不起,我……我看不到?”
看不到?冷沐晴忍不住失望,为什么连他们都看不到?
天陵生怕冷沐晴怀疑他们是骗她的,“雪落姐姐,我们真的可以看到任何想要看到的事情的。不信我给你看看我小时候的事情。”
说着准备再次发力。
冷沐晴摇头,“不用,我相信。”
天陵听到她的话才放心一些。
“你,不是这里的人吗?”方才她想看自己的过去时,他却让天陵看。
昕甚点头,“我的确不是这里的人。我跟你一样,是外面來的。现在这里也算是有两个异乡人了。”
果真,冷沐晴有一种不是一个人的感觉。只是……为什么看不到她的过去?
“你现在也不用着急,既來之则安之,你來到天护族也许是上天的另一种安排。”昕堪想要安慰她。
“我的人生只能我自己安排。”冷沐晴倨傲道。
跟她相处的时间越久就越觉得她的特别,“算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冷沐晴看着昕甚,“不需要说对不起,我只是告诉你而已。你是大夫,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你快点找到我失忆的原因。”
脑子里一片空白真的很不好受,而且身边的人也不是认识自己的。
“我会尽量的,但是你的身体沒有任何的不适吗?你如果告诉我一些多的症状,我或许可以尽快找到原因。”沒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失忆的,或许那令她失忆的伤口沒有被他们发现。
冷沐晴想了会摇头,“沒有。或许……只要我一用力的想要去想什么,头就会很痛,这一点算是吗?”
失忆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这样的症状,光是凭这个是找不出原因的。
“这件事不能着急,我回去翻翻医书,若许能找出原因。”
冷沐晴点头,“我记下了,以后会找机会还给你的。”
“还什么啊?”天陵不解。
“还恩。”昕甚有些无奈,这个女子不喜欢与人太亲近,不容易相信人,更不喜欢欠别人的,她……有些冷情。
“恩好还,情难报。雪落,有时候我们帮人并不是希望得到什么样的回馈,只是出于一种本能而已。人应该互相帮助、信赖不是吗?”
“我做不到。”冷沐晴说完转身离去。
“昕大夫,雪落姐姐生气了吗?”
“沒有,她只是……不习惯吧。”她的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
第54章枝打恶霸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过去了,冷沐晴还沒能知道自己是谁,仍然用着雪落这个名字。
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很惬意,但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也应该不是她以前的生活。
这样的生活只会磨去她所有的耐力,利刃。
虽然沒有了记忆,但是她清楚的明白,以前的自己不是这样的她。
她到底是谁!过去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來到这里!
一个月,所以的冷静自执都沒有了,冷沐晴开始每天疯狂的去那个被捡到的涯下寻找,不知道应该找什么。就算找到了,也不一定是她的,但她不愿再沒事做了。
那么高的悬涯,或许爬上去可以找到自己的过去。冷沐晴开始决定去涯上看看,当她终于借助蔓腾爬上悬涯的顶,等待她的只有怒吼的寒山,那一刻,她想要怒天长吼!
到底为什么会失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你今天还要去找吗?”昕甚看着正在沉思的冷沐晴,忍不住上前,这一个月看着她从冷静变的有些焦燥,然后每天疯狂的想要找到过去,他的不忍渐渐变成了心疼。
冷沐晴沒有回头,“你为什么会來这里?”
昕甚身子僵了僵,“从那涯上掉下來的。”
原以为五年的时间让他对那些过去已经不在意,可是听到雪落这样问起,心还是忍不住的抽痛。
“那就是你眼底里的过去吗?”这个人再怎么带着笑意,再怎么温柔的安抚着族里生病的人,眼底的忧伤却掩藏不住。在这族里一个浑身都散发着哀伤的人看起來如此刺眼。
昕甚的嗓子发痛,声音有些沙嗓,“其实,我倒希望当初落下悬涯的时候可以失去记忆,或许现在的我可以过的快乐一些。”
冷沐晴回头,“你很懦弱。”
昕甚一脸惊愕。
“过去再多不堪我也会去面对,因为逃避而想忘记是懦弱,因为放下而忘记才不会留下痕迹。”
昕甚猛然一震,一针见血。她果然很直接,随后嘴角流露出苦笑,“是啊,我确实很懦弱,而且不一直不承认自己的懦弱。”
“雪落姐姐,昕大夫用午膳了哦。”远处传來天陵的呼声。
两人转头走去,“今日我会带着天陵离开族里去不远处的小镇里卖采來的药材,然后换一些衣服和食物,要不你一起去吧。或许出去看看,你会想起什么。”
“好。”
“卫大哥,黑逡在这里已经转了半个月了,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主子呢?”陆站很急,急的要发疯。原以为主子被那个凤月送回龙耀国了,可是沒想到,竟然沒有。
黑逡带他们來这个不知道是哪的地方转了半个月,却一点也找不到主子。
卫鸣脸色严竣,“主子就在这附近,但这地方似乎是隐匿的。黑逡只找到气息却找不到入口。这应该是个隐匿的部落或是村族,与世隔绝,所以我们很难进去。”
“你说主子会不会遇到什么麻烦啊?”虽然一直安慰自己,主子的武功很强,还那么聪明,但是突然消失这么长的时间,不得不让担心。
“不会的,至少现在还很好。因为黑逡可以闻到主子的气息,是……活人的气息。”卫鸣心里何尝不担心。他们找不到凤月更不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凤月当初明明说会将主子送回龙耀国,结果黑逡却在这里找到了主子的气息。
“主子不见了,唯清还在冰封中,我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办呢?”陆战只觉得至从主子失踪后一切都变的一团糟。
“必须先找到主子。”只有确认主子是安全的才能放心。
“找,去哪找?黑逡都找不到入口,能怎么办?”
突然一直站在原地的黑逡向另一边走去,卫鸣忙跟上,“黑逡怎么了?”
主子的气味去了那边。
“陆战,黑逡说主子的气味移动了,或许主子走出那个我们找不到地方了。”
“那就快点跟上啊。”
“昕大夫你看,这个好好玩。还有这个,这个也好玩。”
天陵开心的在市集里东张西望,昕甚微笑的看着他,“看你开心的,今天我们就多玩一会再回去。”
天陵听后更开心了,“好啊,娘亲总是不让我出來玩。这次我要好好玩够本。”
看着一下子窜到前面的天陵,昕甚忍不住提醒,“小心点,别摔着了。”
“不会的,放心。”
昕甚带着笑颜看向一旁的冷沐晴,只见她眉头紧皱:“怎么了?”
“想不起來,还是沒有任何的记忆。”原以为出來看看会好一些,可是对这样热闹的场景也沒有熟悉感。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是陌生的。
“那就不要勉强了,过会就该头疼了。今天就当出來陪天陵玩的放松些。”
昕甚刚说完,就听到前面传來天陵的尖叫声:“啊……”
“天陵?”
昕甚连忙向前面走去,冷沐晴也急着跟上。
只见天陵被一个面色凶猛的男子抓住衣襟,嘴里还骂着:“你个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子这玉球很贵!”
走近才知道原來是一心玩耍的天陵不小心撞到了一个男子,而他手里拿着的两个玉球被他撞落地,摔碎了。
昕甚连忙上前从男子的手里抱回天陵,“这位公子,实在不好意思。孩子还小,不小心撞坏了你的玉球,我替他向你道歉了。”
“道歉?道歉有什么用,你知道这两个玉球值多少钱嘛!”男子趾高气昂的说着。
昕甚见对方明显想要算帐模样,“这样,我们陪你,这多少银子。”
“一万两。”
倒抽声从周围看热闹的人中传來。
“一万两?”
“这么贵?就是我一辈子也攒不到这么多的银子啊。”
“是啊是啊,这位公子看起來也不是有钱人,这下可惨了。”
对方明显是漫天要价,地上的玉球看起來并非明贵的玉,“公子,一万两是不是太多了。”若是以前的他只怕不会这样忍气吞声吧,只是,现在的自己武功尽失,也早已经被时光磨去了菱角。
“多?我还骗你不成!这玉可是很名贵的,我告诉你,你今天陪不起就别想走。可是陪不起我就将这个孩子带回去当下人抵债。”这孩子看起來这么细皮嫩肉的,滋味应该不错。
昕甚看到了他眼里肮脏的滛欲便猜出了他的想法,从前就听说这世上有一种人,专门以猥亵孩童做乐,沒想到今日果真碰到了。
昕甚脸色一沉,“不可能!”
男子看昕甚脸色转变只觉这人散发些一股气势,莫非这人会武功?心里有些胆怯,“那就赔钱!否则我打死你们!”
“我们沒那么多钱,这玉球显然不值这么多的钱。”昕甚沉着声音,他也清楚他的气势还是能吓着人的,“我只有十两银子,全赔给你,不够我也沒办法了。”
男子脸色微变,一万两只给十两,面子上总觉过不去,但又不知道摸不清这个男的底。平日里也沒在这镇上看过,要是哪里路过的高手自己不就惨了,正犹豫着天陵突然跪到了地上,“求求你不要打昕大夫,是我弄碎的,你要打就打我好了,不要打昕大夫。”
“天陵。”昕甚心中暗叫不好,这样明显是告诉这男子自己是不会武功的。
男子听到天陵的话气焰立涨,原來是个软柿子啊:“敢跟老子装大爷,看我不收拾你。”说着挥出拳头就要砸下。
只是拳头还沒落下,一只木梳便将男子的手打开。男子吃痛的另一只手捂着,“谁!谁暗算我!”
“我!”
顺声看去,围观的人让开了一道空间,只见一身白衣的冷沐晴立在那边,左手边是卖木梳的小摊。
冷沐晴走到三人面前,一只手抓着天陵的肩膀将他拉起,“他沒死,不需要你跪,就算死了,也不配让你跪。记住以后就算膝盖让人打断了也不要随便跪人。”
男子见到冷沐晴一时失了神,这女人太漂亮了吧。
“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冰冷的声音自红唇中溢出。
男子回了神,“真是越美越有脾气啊,刚才是你打我的?不过看在你的份子上,我就不计较了。不过,这玉球的银两还是要算的。赔不起也是可以商量的,只要你陪我一夜,这一万两就免了。”
连这个男人都沒几招,这个女人就更不用说了。
听到男子的话,看热闹的人敢怒不敢言,只在心里为冷沐晴叹气。谁让这是镇里的土霸王呢,平时就做威做福,沒人敢惹他。
“打你,我怕脏了我的手。”说着看了眼身旁,见一个围观者身上背着柴,抽去了一根树枝:“借用。”
还未等众人和那男子反映过來,手里的树枝已经抽到了男子的身上。
“啊……”
明明只是一根树枝打在身上却是一阵阵的火辣,像长鞭抽在身上一般。男子怒红了眼,大吼一声冲着冷沐晴扑去。
“小心……”
昕甚叫完才发现自己多心了。
只见冷沐晴脚尖轻点,身子往后退去,接着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一脚击向男子的头部。
男子头部受击,整个人摔倒在地,还沒來得及站起。
树枝便落下,招招中要害,痛的男子满地打滚,狼狈不堪。
直到男子衣服被抽的沒一声完整的才停手,冷沐晴回声将手里的树枝递还给那围观者,“谢了。”
男子被打的蜷缩在地方,不信呻&p;p;吟。
冷沐晴从昕甚手里拿了一两银子,扔在地下:“这是赔你玉球的钱,你那玉球确实不止一两,但你弄脏了我的脚,给你一两算是多的了。下一次,带着眼睛出來,有眼无珠只会死的更快。”
男子连一个‘不’字也说不出口。
“走了。”冷沐晴甩袖离开,人群自动让开了一道路。对冷沐晴更是避之不及,虽然很泄愤平日里的霸王受到教训,但是这场面对于他们來讲太有冲击力了。
第55章黑逡委屈受伤
一场意外让三人都沒有心情再继续逛下去,买了需要的东西三人就往回走。
一路上沒人说话,天陵是因为太震惊而迟迟沒有回过神來,昕甚则略有所思,冷沐晴也是刚知道自己原來是会武功的。
“失忆,武功是不会忘记的吗?”冷沐晴打破了这沉默。
昕甚摇头,“这些因素都不是确定的。”他确定的是冷沐晴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身上不会有灵力的。但是方才她的武功里透着灵力。
“雪……雪落姐……”天陵的轻轻的唤着。
“说”
“刚才……是不是……打的太狠了?”那个人被打的全身是血呢。
冷沐晴看了眼天陵,“刚才我不应该出手的。”
天陵急了,“雪落姐,你生气了吗?我……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看着一脸着急的天陵,冷沐晴有些不忍,但另一方面她好像很讨厌自己有不忍这样的情感。
“你沒有说错话,只是我们不相同而已。”
“雪落姐,我……”
昕甚牵着天陵的手微微紧了紧,表示安慰,他沒有说错话,雪落也沒有错。的确只是两个人不相同而已。
以牙还牙,是雪落的处世方式。
天陵从小生活在纯朴的族中,自然是善良、心软的。
失忆不是失智,即使雪落不记得以前,她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
“天陵……”这一个月的相处,冷沐晴清楚的感觉到族人对她的好,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对他们的好无所适从,所以她更想记起自己,想离开,因为这里不是她的世界,再美好,不属于她,终究是个负担。
“雪落姐……”
“如果有一只小狗咬了你一下,等你伤好了,你还是会跟它玩,会很快忘记它咬过你。如果这条狗咬了昕大夫,他不会忘记它咬过自己,等伤好了他不会?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