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再跟它玩。但是如果这条狗咬了我,我会杀了它,让它沒有再咬我的机会。这就是我们的不同。世间的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你沒有错,我也不认为刚才自己做错了。你不用自责,我也不会道歉,更不用因此而伤心。”
昕甚其实有些惊讶冷沐晴会解释,她从來都不会解释自己的任何举止,不管别人是否懂,不管是否误解她。现在她对天陵解释了这么多,是因为怕他伤心,她只是习惯冷漠对人,对于对自己好的人还是很在意的。
天陵仰起头,“雪落姐,你是第一次对我说这么多话呢,我很开心。”
冷沐晴有些不在意的移开视线,她不需要这样热切的眼神。
“你应该学些武功,人要学会保护自己。”若是以后再遇到这样的情况而她不在身边,事情就沒这么容易解决了。
天陵踢着地上的石子,语带鼻音:“以前族里的人都有练武,但是后來因为大家都知道只能活到三十岁就再也不练武功了。在为练武很累,大人们都说要用有限的生命好好的活着,沒有必要去做这些辛苦的事情。”
昕甚习惯性的将手掌覆在他的头上,想给他鼓励。
“昕大夫沒有查过原因吗?”活不过三十五岁,这真的是他们所说的老天赐矛了异能所以收回了寿命?
“刚來的前两年我也找过原因,甚至还将死去的人开膛破肚看了,但是沒发现任何的异常。”
命,真的由天定吗?
她不信命,她只信自己。
“昕大夫,你快看,那颗树上的有果子唉。看起來很好吃哦,去摘点给我吃好不好?”天陵看到不过处树上挂着的鲜果,摇晃着昕甚的手。
“这样的果子颜色鲜艳,估计有毒。”冷沐晴说。
天陵一脸可惜,“有毒吗?那我就吃不成了,不过有毒的果子应该很好吃吧,昕大夫?”
昕甚看到冷沐晴,心中只有苦笑,这个天陵一天之内将自己的秘密都泄露光了,“也不算太好吃。”
“你……百毒不侵?”她看得出來他不是普通人,至少以前不是。但后來知道他落下悬涯后伤的很重,从此武功尽失,但是她不知道原來他的身体竟百毒不侵。
昕甚本就沒有掩瞒的想法,以前只是沒有特意的提出來,“恩。”
“怎样才能练就百毒不侵的身子?”若真练成百毒不侵以后她再吃什么就不用担心有毒了。
“你想练就百毒不侵?”昕甚有些惊讶。
“我要变强。”
她要变强,强到沒有任何人可以伤害得了她。
昕甚不赞同的摇头,“练就百毒不侵的身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有很多人练过,但是练成的就少,不成功的都会被毒死。”
“事情本來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成功,要么失败。我既然想要练当然就做好接受任何一个结果的准备。”
能轻描淡写说出这一句话让昕甚不禁多看了她一眼,明明知道她有多少特别,多么强大,怎么还是会一点惊讶。
“可是我不能接受你失败的结果。”是的,他不能接受她失败的结果,不仅仅是朋友间的关心。这段时间的相处,对她的感情早已经远远的超出了朋友之间的情感。
“我只需要知道你愿不愿意教我,后果由我自己承受。”
他当然愿意教,只是,如果失败了,他会后悔终身。
冷沐晴语气平淡,“罢了。”
“雪落,我并不是不愿意。只是练就百毒不侵就需要尝尽百毒,受尽百痛,而这其中的百毒任何一毒都有可能伤了你的性命。”
“尝尽百毒?是以毒攻毒的意思吗?这百毒会在体内相生相克,然后使人受尽百痛,直到最后完全被吸取,那百毒不侵的身子便可练成是吗?”
“雪落,你很聪明。”
“那你可愿给我集齐这百毒。”冷沐晴突然道:“昕大夫,你对毒的了解好像比医术要精通。”
尝尽百毒,能分辨出一百种不一样的毒的本事不是人人都有的。
昕甚沒有说话,对以前的他來说,百毒不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谁让他生在那样的家族。
“集齐百毒的就麻烦你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别人说麻烦,昕甚沒有拒绝的理由,他应该相信她不是吗?她所有的一切足以让他相信,她能练成百毒不侵。
两人说着话,天陵却突然停住了脚步。
昕甚不解,低头问:“天陵怎么了?”
“狗!昕大夫,那只大狗好可怕。”
昕甚抬头,不远处的确站着一条狗,威风凛凛,不,那不是普通的狗,那是灵兽。天陵一直住在族里,当然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只是这里怎么会出现烈罡国才会有的灵兽。
天陵害怕的躲在昕甚的身后,那只狗真的好可怕,特别是那眼睛。
黑逡焦急的看向四周,主人跟陆战怎么还沒來?
“不怕,他不会咬我们的。”灵兽不会随便攻击人的,昕甚说着牵着天陵向前走去。
冷沐晴目不转睛的盯着黑逡,这条狗,好像不是普通的狗。
刚三个人走到要越过黑逡时,一直静坐着的狗张开大嘴突然向他们扑來,冷沐晴反射性的一脚伸出将狗踢出几米之外。
其实它并未想咬她,只是想咬着她的衣物不让她离开而已。
黑逡几乎立即又站了起來,向冷沐晴走來却不敢再靠近。为什么主子要打它?
冷沐晴不理会,三人继续走。
他们就要走了!这个村族别人根本无法进去,怎么办?
黑逡急的再次上前,天陵吓的连声尖叫:“雪落姐姐,雪落姐姐……”
冷沐晴回头,沒有犹豫的又是一脚,这一脚更下了重力。
黑逡被踢的撞到远处的树下,然后整个身子落地,嘴里竟然吐出一口血來。
冷沐晴上前,本不想杀这条狗的,但它却纠缠不住。
当冷沐晴靠近黑逡时,黑逡看到她眼底的杀意有丝惧意却不敢出手,这是主人的主子,更何况它现在又受伤了。
冷沐晴看到狗的眼里竟然流出了眼泪,那样委屈、伤心的眼神竟让冷沐晴忍不下心來,她为什么会忍不下心來?
冷沐晴逼着自己举起手,狗咬她一口她会杀了狗,刚才还跟天陵说的现在自己怎么会心软?
只是那一颗晶莹的泪让冷沐晴的心紧紧一缩,终是下不了手。
她转身回头,“我们走吧。”
黑逡躲在地上只能看着冷沐晴离开,为什么主子会杀它?
“黑逡怎么一下子就不见了?”陆战与卫鸣本被黑逡带到小镇里,后來从小镇里的口中得到了主子的消息,听到他们说起的事情心中放心不少,看來主子并沒有事,不过有些好奇主子为什么不去找他们。一回头却发现黑逡不见了。又因为打听主子离去的方向,才耽误了时间。
“我感觉到它了。”这方向便是那些百姓指的主子离去的方向,“看來黑逡应该找到主子了。”
两人脚步加快,卫鸣四下看着,他感觉黑逡越來越近了。
“黑逡!”陆战一声惊呼。
卫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受伤躲在地上的黑逡,拔步而去,在它身边蹲下:“黑逡!”
卫鸣看到它嘴角以及地面上的血,紧皱眉头,甚是焦急:“黑逡,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受伤?”
这地方怎么有人能伤得了黑逡了,还伤的这么厉害。
黑逡的眼睛不停的滴下泪珠,卫鸣一阵心疼,以前就算受过再重的伤它都不会落泪,这到底是怎么了?卫鸣手掌贴上它的脖间,将灵力注力它的体内为它疗伤。
一旁的陆战看到黑逡的泪水气的直发火:“是谁竟然伤了你!黑逡,你告诉我,我替你去报仇!”
第56章百毒不侵啦
因为卫鸣灵力的注入,黑逡的伤也很快愈合了,卫鸣这才有些放心,只是看到地面上的血仍是让他有些心疼:“黑逡,到底怎么回事?”
黑逡将头放在他的肩上,眼里竟是委屈,诉说着刚才的事情。
陆战见卫鸣越來越难看的脸色和越來越紧的眉毛,急的直拉着卫鸣的手臂:“黑逡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它跟你说什么了?”
“它看见主子了。”
“真的……”陆战还未來得及开心,下一句话却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他的心上。
“是主子伤了它。”
陆战眼睛慢慢瞪大,不相信的看着卫鸣:“是主子?”
卫鸣点头,黑逡不会对他说谎。
陆战仍是不肯相信,只是他却很肯定黑逡不会对他们说谎:“怎么可能呢,主子……主子怎么会伤黑逡,她怎么会……”
“事情好像并不像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主子应该出问題了,如果沒事她也不可能不会找我们。”这就是不对劲的地方。
陆战急了,“可是,主子到底能出什么事呢?她现在在哪里呢?”
“黑逡说她现在在一个族中,刚才看见他们进去了。只不过那个族是外人进不去的,所以就算我们知道了入口也是进不去的。”
“那怎么办?!”主子会打黑逡,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等,黑逡知道出口在哪。那个族里的人不会不出來的,我们在那里等着,只要有人出來我们就可以问出关于主子的情况了。”这也是目前的唯一办法了。
又是等!他们已经等了足足有半个月了,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可是陆战知道,除了等他们只能等。
“希望唯清沒了事。”那凤月当初可说了,要用主子去换莫唯清的。
“应该沒事,主子沒被凤月带走,龙耀国便不会将莫唯清交给凤月。而且还有南风跟琉璃在那里守着不会有什么事的。”南风的灵力已达顶峰,能伤他的人少之又少,得不到主子龙耀国是不会做蠢事的。
陆战点头,“只能这样了。希望尽早有人出來才行。”
这些天,冷沐晴的脑海里一直盘旋着那只黑狗的眼神,那样委屈、伤心……
其实,当时它张口向她扑來的时候自己并沒有感觉到任何危险气息。可是,天陵害怕的尖叫声让她來不及判断就已经出了手。
冷沐晴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是她可以肯定一件事,她杀过人。她可以连眼睛也不眨一下的杀掉一个人,但是,为什么伤了一条狗会让她几天都忘不掉呢?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來。”
昕甚推门而入:“雪落。”
“有事?”
“百毒草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我答应你的,但是还是想劝一句,这件事很危险。”
“昕大夫,我认为你知道我的答案。”
昕甚轻笑,“的确知道,明明知道你不可以改变主意我还不肯死心。”
冷沐晴看着他的笑颜,突然道:“谢谢。”
这世间因为一句‘谢谢’而觉得惊喜的大概只有他了:“把这声谢谢变昕甚我应该会更开心。”
冷沐晴微愣了下,“那昕甚,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恩,去我的药房吧。你放心,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我不会让你有任何危险的。”
“我相信你,更相信我自己。”
到了昕甚的药房后,昕甚的表情就变的格外严肃,冷沐晴知他是在担心自己。
看着屋内大到足以让冷沐晴坐在时面的木桶里泡着满满的水,“这是让我进里面的?”
说着手欲去拨里面的水,只是还未碰到里面的水就被昕甚一把抓住了手,“别乱动,这些都是有巨毒的。”
“不都是要尝的吗?”她现在碰了应该也沒事吧。
“我给你将这百种毒药顺序都分好了,一來可以减少一些痛苦,二來成功的机会更大些。”
轻描淡写一句‘顺序都分好了’,需要的时间和精历却是相当大的。似乎自从自己來到天护族里,这个男人就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用他的方式包容着自己,帮助自己。
她能还给他什么?
想着昕甚递给冷沐晴一颗丹药,“你吃下这颗丹药,然后再坐到木盆里。”昕甚的语气里带着担忧和心疼:“雪落,这丹药吃下后你的身子就会因为中毒而产生痛楚……”
不等昕甚说完,冷沐晴就将丹药放入口中:“这些我都知道。”
“雪落,你现在试着运力,加快药性发作。”他要将时间缩短,将她痛苦的时间缩短。
冷沐晴按照他的提示开始慢慢发力。
沒过多久,冷沐晴的脸色由红润变成了苍白,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昕甚知道毒已经发作了。
“雪落,现在坐到桶里。”昕甚的声音里带了丝焦急,五年前第一次失去了从容不迫。
冷沐晴刚走下床,嘴里就吐出一口鲜血。
“雪落,快点。”昕甚管不太多了,他将冷沐晴打横抱起,放近了木桶里,若是沒有新毒与之对抗,她的命就沒了。
坐入木桶里的冷沐晴只觉心口的巨痛开始慢慢的减清,她的面色也开始慢慢的转好,嘴唇也变的红润起來。
看到这副模样昕甚并沒有很安心,因为他知道很快,当这桶里的巨毒进入她的肌肤,渗入她的血液里她所要承受的痛楚。
果然,沒过一会儿,冷沐晴的脸开始慢慢的由红变紫,接着由紫慢慢轻灰,再由轻灰转黑。直到整张脸黑的如碳一般,看起來甚是吓人。额角的汗水和不曾松开的眉并沒有代表着她现在所承受的痛苦,但是她不始终紧咬着牙根,连哼都沒哼出一声。
昕甚尝受过这样的痛楚,很清楚现在冷沐晴所承受的苦楚,她的身分被撕扯着,这一刻昕甚仿佛自己又回到了当初经百毒的时刻,那样清晰的痛从心底传來,现在,他连她的痛都感受得到了吗?
昕甚见她脸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变的黑了,从一旁拿起另一粒药丸,塞入好的口中。这才是第三种,她还需要经历九十七种毒,九十七种痛。昕甚很后悔,后悔答应了她这个要求。
看着她痛,比自己痛还要痛。
昕甚想要闭上眼不去看那张因痛而紧皱的眉头,可是他的眼睛连眨也不能眨一下,他要计算好毒药之间相克的时间,及时给她输下,这下才能不会让她承受不必要的伤害。
“雪落,你不用这样压抑着自己,这里除了我沒有别人,你痛的话就出声吧。”看着她紧咬着嘴唇,紧握的又拳,昕甚宁愿听到撕心裂肺的叫声,当年,那个人在尝百毒的时候从头叫到尾,现在她这个模样让他很担心。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冷沐晴才缓缓的摇了摇头。
其实你不需要这么坚强,不需要连痛都不叫一声,其实,你可以试着依赖我。
昕甚想要这样说,但无法说出口。
她太要强了,她的心也被层层墙壁包围着,要进入很难,很慢。
“噗……”冷沐晴突然口吐鲜血。
“雪落!”
昕甚一看,不好!自己竟然走了神,接着将另一种毒放入她的口中,看着她微微转好的脸色,才有些放心。
他不能再乱想了,现在必须专心。
一种……
两种……
三种……
……
九十九种……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个时辰,看着手里的最后一颗药丸,昕甚不禁松了口气。还剩下最后一粒了,她所受的痛要结束了。只是,这最后一颗药丸的药力……
时间不允许昕甚再多想,将最后一颗药丸放入昕甚目不转睛的盯着冷沐晴。
眉头已经紧到不行,放在木桶里的手突然抓住昕甚放在木桶上的手,嘴角溢出轻轻的呻&p;p;吟。
“嗯……”
手上传來的痛传到心底,他知道现在她的痛,如百蚁噬心一般,紧接着,冷、热、痒、痛,将交替着出现。
然后是百毒的痛同时侵噬着。
看到冷沐晴嘴角出來的血,昕甚大惊,“雪落,不能咬!千万不能咬你的舌头。”
昕甚已经顾不上太多,伸手将冷沐晴的嘴撬开,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
早已经被痛侵噬失去了理智的冷沐晴已经沒有经历去塞入嘴中的是什么,下意识的咬去。
“恩……”
昕甚眉头皱起,纵使痛着,心底却仍是很开心和满足,他可以分担着她的痛。
手掌上的牙齿的力度越來越轻,昕甚知道,她要昏睡过去了。然后会睡上整整二十四个小时,醒來后,便是百毒不侵之体了。
怜惜的看着冷沐晴全是汗水的脸,“雪落,终于结束了,你成功了。”
冷沐晴睁开眼睛这不是她的房间!
一跃而起,看了下四周,记忆涌出。这里是昕甚的药房,她是來尝百毒的,那么现在她就是百毒不侵之身了吗?
想着房门从外面被推开,手里捧着食物的昕甚走了进來:“我算算时间你也应该醒了,便去给你准备了些吃的,你现在一定很饿了吧,先吃点吧。”
冷沐晴起身,发现自己的衣服换了。
“我让兰嫂给你换的,你不能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睡觉。你那衣服上沾满了毒,为怕兰嫂中毒,我费了不少心呢。”见她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昕甚出声解释。
冷沐晴是真的饿了,在桌边坐下,“这些都是兰嫂烧的吧。”
“你现在一闻都能闻出是兰嫂做的了。”
“吃的多了,自然知道。”冷沐晴拿起筷子吃了起來,许是饿了,觉得这饭菜比平时还要好吃。
第57章冷漠的冷,沐恩的沐,晴天的晴
昕甚静静的看着冷沐晴吃,直到她吃完才递上手帕。
冷沐晴接过,“我现在是百毒不侵之身了?”
昕甚沒有说话,只是从医箱里抽出一根银针,插入方才冷沐晴吃过的饭菜里。很快,那根银针就已经变红了,速度快的惊人。
“这里面有毒?”冷沐晴微讶,接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原來真的是百毒不侵之身了。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你都受了那么多的痛苦还说不真实?”昕甚却觉得沒有比这个更真实事情了,他可以看到她从头痛到尾的。
“值了。”
昕甚当然知道她现在心里的开心,也不再多说,伸手开始收拾碗筷。
“你的手怎么了?”
昕甚看了眼自己裹着纱布的右手,“今天去采药的时候不小心碰伤的,不要紧,一个小伤口。”
一个小伤口还包这么夸张?
昕甚端着空碗筷,“我要将空碗送给兰嫂了,她正在洗碗,要是错过了我就要自己洗了。”
冷沐晴点头。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最后自己痛的不行的时候,好想忍不住咬了自己的舌头,然后……
“雪落,不能咬!千万不能咬你的舌头。”
然后,嘴里被撬开,被塞进一个东西。她几乎立刻就咬住了,用尽全力的。
那是……
冷沐晴连忙站起身子,追了过去。
听到身后的声音昕湛回头,“雪落……”
右手被握住,手指划过受伤的地方,“是我咬的?”虽然是疑问句却是肯定的语句。
昕甚也沒有隐瞒,“其实沒什么,不痛。”
“我是用力全尽去咬的。”冷沐晴很不舒服,她不需要他对自己这么好,不需要他为自己付出这么多。
看着冷沐晴的表情,昕甚知道她的想法,缩回了手,“其实真的沒什么,更何况你是我的朋友这样帮助不算什么。”
他不希望对她的好给她造成任何的压力,那是他愿意的,当时的他是幸福的。
“不要对我这么好。”因为我无法回报。
昕甚眼里闪过一丝失落,只是一瞬间,快的无法看清。
“我还要送碗给兰嫂呢,你这一耽误我要自己洗了。”昕甚逗弄。
冷沐晴接过他手里的碗,昕甚惊愕,“你……”
“我去送,如果兰嫂洗过了,就直接手一滑,碎掉得了。”
昕甚忍不住的笑出声來,他刚才竟然想她会洗。
“你笑什么。”冷沐晴只觉他的笑有些碍眼。
“放心吧,你去送兰嫂就算洗过也不会让你洗的。在他们的心里,你是仙女一般的人儿,他们怎么可能让你洗碗呢。”
昕甚说的是实话,在族里,大家都觉得她是仙子一般的人。
“我不是,我连好人都不是。”冷沐晴说完越过他向兰嫂的屋子走去,她的确不是好人,更不是他们眼中的仙子。她不喜欢族里人看她眼神里带着的向往和崇拜,因为她根本不是他们心里所想的那个人。
拆开纱布,冷沐晴才知道自己咬的有多狠,只怕再咬会,这块肉都掉下來了:“就算好了,以后也会留疤。”
“有疤才显得更男人。”就算以后分离了,这伤疤至少也可以证明你曾经出现在我的世界过。
冷沐晴想想了挺有道理,“过会,我拿剑在你背上再刺几下,弄出些伤疤來。男人味十足。”
原來她也会开玩笑,“男人味什么意思?”
男人味?
冷沐晴突然有些错愕,他不懂吗?自己说的话他听不懂,是他的问題还是自己的问題?
“雪落姐姐,雪落姐姐……”天陵的呼声由远而至。
冷沐晴将他的伤口包扎起來,天陵也坐在了旁边,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事,你这么急啊?”昕甚说。
“雪落姐……姐……是关于你,你的……”
“我?”
“恩。我娘准备去市集买些布料回來给我做新衣服,我就求着娘带我一起去。娘就同意了,然后在门口我们就遇到了上次看到的那只大狗。还有两个人,他们一看见我们就上來问我们关于你的事情。”
天陵停顿下來,倒杯水,这一种狂奔他渴死了。
冷沐晴也不急,等他喝完水。
“问你雪落姐姐什么?”见他放下茶不,昕甚比冷沐晴还着急。
“问我们在一个多月前,我们族里是不是來了位只穿白、黑两色衣服,有顷国顷城之貌的人。本來我娘还说沒有,后來那人不相信,还说雪落姐姐个性冷淡,不喜欢与人亲近,但是却会在关键的时候伸手相助,总之说了很多关于雪落姐姐的事情,而且每一件都对。我娘就说不出话了,对了,还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孩子呢。他说他们认识雪落姐姐,跟雪落姐姐关系很好很好。”
难道真的是她认识的人:“你说那大狗也在?”
天陵用力点头:“本來我还很怕呢,但是那个大人就说这狗不会伤害我。这狗真的不伤害我,而且那人还能跟那狗说话呢。”
昕甚心一惊,以那两人对雪落的了解就可以判断出关系的确很好,否则也不会知道她只喜欢白、黑两色衣服了。
“他们现在在哪里?”
“我娘怕他们是坏人,也不敢放他们进來。他们也沒有强迫,只是让请我进來告诉你他们会在外面等你。”天陵说完又加了一句:“他们说已经在这附近等了半个月了呢。”
半个月!
冷沐晴站起身子,“我去看看。”
“还是将他们请进來吧,这里也有可以坐下來谈话的地方。”昕甚提议,心里却有些害怕,她要离开了吗?
冷沐晴有些不放心,“万一是我的仇人呢?”
“你的仇人不会关心你的喜好,更不知道你的为人,放心吧。”昕甚看着天陵,“天陵,去请他们带进來吧。”
“好的。”
冷沐晴很平静。
当然那只是表面。
“不用担心,能在外面等你半个月的人,对你來说应该也很重要。”
冷沐晴轻轻点头,一个多月的期盼,现在要成真了吗?
她听到了,脚步声。
前面是天陵的,后面两个声音那么轻,是说认识她的人吧。
“雪落姐姐,他们來了……”
随着天陵一声落下,冷沐晴看见了两个人。一名成年男子跟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子,身后跟着那条自己打伤的大狗,看自己的眼神还带着委屈和怯怕。
两人看到她,眼里皆是喜悦。
陆战跑到冷沐晴的面前,“主子,果然是你!”
卫鸣走到她的面前,“主子,终于找到你了。”
冷沐晴看着这两个人,她知道自己不易相信人,可是这两个人,她想要相信。
“我……”可以相信的,“失忆了。所以不知道你们是谁,更不知道我是谁。”
两人脸上皆是错愕,很快,成年男子恢复正常:“怪不得你会打伤黑逡。它还伤心了好久,原來是主子失忆了。”
陆战不相信的指着自己:“主子,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也不记得我了?”
冷沐晴摇头,“我是你们主子?”
“是啊!”陆战气的骂道:“都怪那个该死的妖孽,肯定是他害的主子失忆的。”
“妖孽?”天陵跟陆战同是十岁,年龄一样,差别却是天壤之别,一个涉世未深,一个却已经是不能小觑的高手。
“是一个人,他其实叫……”
“陆战,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主子知道自己是谁,然后想办法恢复她的记忆,其他事情现在不重要。”这个族里的族人都是纯朴的普通人,他们不能给他们带來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他们知道的越少越好。
“那我叫什么?”
“冷沐晴。”卫鸣说,“冷漠的冷,沐恩的沐,晴天的晴。”
“冷,沐,晴……”冷沐晴一个字一个字的念着自己的名字,然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我喜欢。”
“我对你们毫无映象,你们要怎么证明,我真的是你们的主子。”虽然想要相信他们,但她还是不愿掉以轻心。
卫鸣微笑,“主子,如果你不说这话我反而会不放心,那就请一起到屋外吧,我证明给你看。”
几人走出屋外,而族里的人们也因为这两个人聚合在外面,观看着。
“主子,你现在跟我一起做。”灵兽除了招唤就是在危险的时候出现,现在明显需要招唤:“动作很简单,一挥手而已。在脑子里喊着冷儿。”
冷沐晴虽有疑惑,仍是按照他说的去做。
“冷儿……”
顿时,空中出现一只周边泛着橙色光芒,全身带着火的凤凰。
一声惊呼响起,大家纷纷抬头看这美丽的动物,那燃着的火看起來这么美丽。只见火凤凰在空中盘旋几圈后飞向冷沐晴,令人奇怪的是它身上的火竟然伤不到冷沐晴。火凤凰绕着一身白衣的冷沐晴盘旋,此景,美的让人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生怕一个呼吸打闹到这仙子与精灵。
“主子,这是你的冷儿。”陆战说着,“你还有一只灵兽叫雪狐,你可以试着招唤一个。”
下一个瞬间,大家的眼睛出现了一只通身如雪的雪狐,样子娇小,可爱至极。那雪狐一跃而上跳在冷沐晴的肩头,头蹭着她的脸颊,一副撒娇模样。
大家被这样的场景看呆了,原以为他们族人的异能已能称奇,现在一看,这才是真正的奇观。
沒有人注意到一脸惨白,整个身子开始颤抖的昕甚。
她竟是火凤凰的主人!原來她是烈罡国的人,是烈罡国的君后。金龙火凤,象征着烈罡国的君上君后。早就知道不可能的,在发现她已为,并且贵为君后后,仍是控制不住的心伤啊。
第58章留下的最后一件事
“主子,你可以跟他们说话的。他们是你的灵兽只有你能听到他们的话。”卫鸣像教一个孩子般,一步步的。
冷沐晴看向火凤凰,“你是冷儿?”
[主人,这名字是你赐给冷儿的呢。
主人,主人,我叫雪狐,是你的最爱哦。
我才是主人的最爱,我比你强多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飞,要不就是烧火,无聊!
死吃货!]
“行了,不要吵了。”冷沐晴很开心,虽然记忆仍是一片空白,但她知道自己是谁了:“怎么将它们收回?”
“直接让他们闪一边去就行了。”陆战笑道,终于找到主子了,真好!
[臭陆战,你才闪一边去呢!]
这倒是异口同声了,冷沐晴刚准备让他们退回,两只灵兽已经消失了。
卫鸣解释道:“其实当主子心里有这个意思的时候,它们便能感受到了。”
原來如此。
“我是什么人?”冷沐晴问。
“主子的事情说起來很复杂,这些可以在回去的路上慢慢说。”的确很复杂。
回去的路上?!昕甚带着一丝苦笑,她终究要走的。
“我现在暂时还不能走。”冷沐晴说。
陆战不解,“为什么啊?主子,我们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呢,已经耽误了一个多月了。第一件大事就是要先将莫唯清救活。”
“他是谁?我要救他?我也是他的主子吗?”救人?这样的事表耽误了一个多月,那个人还沒死吗?
卫鸣刚准备说,陆战就已经出声,“他是死皮赖脸跟着主子的,不过主子不算是他的主子吧,因为他说要娶你呢。”
娶她?冷沐晴觉得这个字离她好像很遥远。
娶她?她不是烈罡国的君后吗?为何还有想娶她?昕甚突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个成年男子说她的事很复杂了。
卫鸣冲陆战翻了个白眼,“主子,别听他乱说。莫唯清虽然跟我们的身份不一样,但对你们意义却是一样的。我们此次外出便是为了救他。然后你才遇到了危险。”
“我想我的确需要你们好好的将我的事情告诉我。”听他们这样一言一语的,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主子方才说暂时不能离开这里是为何?”卫鸣问。
“你们叫什么?”
“卫鸣。”
“陆战。”
“我需要你们。”冷沐晴说,“我住在这里有一个多月,欠下的需要还。”
陆战理所当然的点头:“主子一向如此,不愿欠任何人任何东西不过……”陆战嘿嘿笑两声:“主子我们还是进去谈吧,站着挺累的。在外面守了半个多月,累死我们了。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让他们弄些吃的吗?”
昕甚连忙说,“你们进屋吧,我去给你们准备些吃的。”
这时两人才注意到昕甚,虽着一身素衣,但身上的尊贵气质却是掩盖不住的,这人,应该不是这族里的人吧。
“卫大哥,我怎么觉得这人这么眼熟呢?”
卫鸣看了眼离去的背影,“好像……有点……”
饭菜送上,陆战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卫鸣却还是保持着细嚼慢咽的好习惯。
“咳……咳……”
陆战吃的太快,呛的直咳。
卫鸣忙放下手里的碗,拍打着他的后背,“沒人跟你抢。”
冷沐晴倒了杯水,推到他的面前,陆战伸手拿过就喝。
本來很正常的动作却是那样和谐和默契,卫鸣在替陆战拍打后背的时候,甚至沒有抬头看一眼冷沐晴,就这样顺手去拿推到面前的水。若不是经过很多次,不会这样的习以为常。
喝完水陆战才意识到,“主子,沒想到你失忆了还是不会忘记给我倒水唉。”
“怕你咽死。”
“主子!”陆战一脸惊喜:“你第一次替我倒水,我吃惊的说想不到你会给我倒水,你说的是同样一句话呢。”
卫鸣白了眼陆战,“主子是失忆不是失智,习惯,喜恶不会改变,快吃。”
天陵托着手惊奇的看着两人,“你们看起來跟落雪姐姐关系很好唉。”
“落雪?”
“我在这里用的名字。”冷沐晴解释。
陆战恍然,“这样啊。”随后一脸得意,“当然了,主子救了我的性命呢。”
虽然训练他的时候不打他当人,但总体还是好的,恩,是好的。
“说不定可以透过你们看到落雪姐姐以前的事哦。”天陵兴奋了,“你们不介意我看你们以前的事吧。”
“什么意思?”
陆战还沒明白,冷沐晴已经开口了,“天陵,试试。”
天陵点头,随后施法,透明的镜面出现。
卫鸣,陆战皆出现在里面,那是还在龙耀国的时候!
陆战兴奋的看着,看不出來这小孩子这么厉害呢(海晓:翻你个白眼,自己不也是小孩子)。
“主子,你看,这是你。”
“这是琉璃、这是南风、这个就是莫唯清了,我们要救的人。这个,这个是龙耀国的君上龙绍天。这是我们到龙耀国第二天,一起用膳的时候。”陆战兴奋的解说着。
冷沐晴听他说着,虽然沒有记忆,但是看到了他们身边的自己却很安心。
天陵收了法,“你们好多人在一起吃饭啊,里面都是雪落姐姐的朋友吗?”
“是啊……”
“不是朋友。”
卫鸣和陆战同时出声。
“卫大哥,我们虽然叫主子是主子,但这样生死与共的,怎么能不算是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