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狂凤妖妃

狂凤妖妃第1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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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吧,现在时候也不早了。估计整理好东西,回去天都黑了。刚好今天大家给你们饯饯行。”昕甚有些紧张。

    “明天再走。”冷沐晴扔下一句走开了,她想要一个人要静一静。

    第62章十天以后

    这晚全族的人都來给冷沐晴饯行,给这个解决了全族危机的仙女般的人饯行。

    不过,沒人想靠近说一句‘好走’或是‘不要忘记我们’,因为这个仙女般的人冷若冰霜,他们怕懈怠了。

    天陵很不舍,他是唯一一个不遮掩自己对冷沐晴的不舍的人:“雪落姐姐,你还会再回來吗?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你会再來看我吗?”

    “不会。”很干脆,很伤人心。

    天陵伤心了,头压的很低很低,雪落姐姐是真的不会回來的。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昕甚抚着天陵的头,“天陵,这世间有很多东西是说不准的。只要有缘我们还是能跟雪落姐姐见面的。”

    “真的吗?”天陵充满期盼的看着昕甚。

    昕甚点头,天陵又看了眼冷沐晴,他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才好。

    看着天陵走到他父母桌边时,昕甚开口,“为什么不给他一些希望呢。”也给他一点希望。

    “我不做完成不了的承诺。”给了希望做不到比直接不给希望要可耻。

    陆战埋头苦吃,他其实最舍不得这里的食物了,每一道都做的那么好吃。

    “主子,其实有件事我不知道该怎么决定。”卫鸣说:“我们本來是为救了莫唯清才出來的,可是现在你却失忆了。我们是继续去找灵药还是先想办法让你恢复记忆?”

    “那个人很重要吗?”冷沐晴问。

    卫鸣跟陆战互相看一看,“那就先想办法让你恢复记忆。与找灵药的方向相反,往北面去。”

    昕甚就这样听着,明日一别,今生应该真的不会再见了吧:“你们一路平安。”

    陆战头也不抬,“你放心,我们可不是那么容易不平安的。这次要不是那个妖孽,主子也不会这样。对了,卫大哥,我觉得就算我们找到那妖孽他也不会让主子恢复记忆。”

    “想來那天他给主子吃的药丸的作用就是这个了。这件事确实沒有这么简单,一身是毒,我们毕须要小心。不过还好主子现在百毒不侵,倒也不用怕主子被他伤到。”

    一身是毒?这天下一身是毒的人很多吗?难道会是他?但是真的有这么巧吗?

    “陆战,你所说的妖孽是什么人啊?”

    “哦,是凤临国的君上凤月。”陆战随口就答。

    冷沐晴问:“这样说來是他害得我失忆?那我跟他有仇?”

    “之前有沒有仇不清楚,但现在有仇是肯定的了。”卫鸣接话,“从他拦住我们去路的那一刻就有仇了。”

    昕甚脸色惧变,果然是他吗?那是他害得雪落失了忆?难道是那药……

    昕甚一把抓住冷沐晴的手,“你是吃了药丸以后才失忆的?”

    冷沐晴甩开他的手,“我不记得了。”

    昕甚却沒有她那么冷静,再次抓住她的手腕,就去撸起她的衣袖。

    “昕甚,你干什么!”冷沐晴有些生气,挣扎着要缩回自己的手。

    但昕甚仍看到了她手臂上那个两眼的红印,果然,果然是那药……

    是他一手调制出來的药,封住所有的记忆,一片空白。若沒有解药,一生都无法恢复。而这种药的解药只有两个人会配,在凤月的心里应该认为全天下就只有他一个人能配了吧。

    “昕甚,你到底是做什么?”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失礼。

    昕甚收回自己的手,看着冷沐晴,她跟凤月到底有什么仇?为什么凤月会给她吃失去记忆的药?

    看着昕甚研究的眼神,冷沐晴目光慢慢变冷,这人怎么回事?

    “我……”昕甚嗓子有些沙哑,“我找到你失忆的原因了。”

    “原因?”冷沐晴盯着昕甚:“你找到原因也就代表你可以让我恢复记忆是吗?”

    昕甚点头,“十天,只需要十天我就可以调制出让你恢复记忆的药。”

    其实五天就可,沒想到他会卑鄙的用这种办法让她留的时间长一点。

    卫鸣有些惊讶:“你真的会配?凤月的毒全天下除了他自己沒有第二个人能解,你确定你真的做得到?”

    昕甚淡淡的笑道:“若是做不到我便不会说了。”

    凤月、昕甚,昕甚、凤月……

    “我知道为什么觉得在哪里看过你了!凤月,你跟凤月长的很像。”陆战一语道出卫鸣的发现。

    昕甚身子一僵,被发现了吗?

    “我确实认识他。”他不想否认。

    冷沐晴出声,“你与害得我失忆的人认识?这么巧?”

    昕甚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雪落,你在怀疑我什么吗?”

    “确实。”冷沐晴说:“我不知道那个凤月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失忆的。但是卫鸣说凤月的毒天下只有他一个人能解,你刚才却说你能解,还说你认为凤月,我不得不怀疑。”

    “那你为什么相信卫鸣说的话?”甚至在她失忆后,他才是那个在她身边最久的人,从她醒來一直到现在。她不是应该选择相信吗?

    冷沐晴半点犹豫也沒有:“我沒有怀疑他们的理由。”

    昕甚苦笑,那么对他就有怀疑的理由了?

    算了,何必计较这些呢。

    “我的确认识他,跟他也有些关系。但是你的事跟我沒半点关系,如果不是兰嫂在涯下发现你,我也不会认识你。”昕甚淡语,“如果你不相信我也沒有办法了。”

    “那你真的可以制出解药?”他的过去她无心去挖,只是他对自己的关心似乎足以让她相信,他对自己沒有任何不诡。他在这里呆了五年,除了远处的小镇沒有踏出过半步,所以……她相信她的失忆与他无关。

    昕甚知道他这么问是相信自己了:“我可以,最多十天。因为有些药材比较难找。”

    “那就麻烦你了。”冷沐晴说。

    陆战盯着昕甚:“本來还不觉得,现在越看越觉得你跟凤月还挺像的。你们不是有什么亲吧?”

    卫鸣听闻,眉头皱起,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他不会是凤临国五年前被慕容彻杀死的大皇子凤阳,本來的凤临国君上吧。

    这样想着,卫鸣不免多看了昕甚两眼,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或许是真的。他武功跟灵力尽失,是因为跟慕容彻的大战而造成的?

    昕甚的语气带着些怒意,“我跟他沒有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让雪落恢复记忆。这样再等十天,你们就可以直接去救你们要救的人。”

    这是冷沐晴第一次看到有些生气的昕甚,平时他是温柔的,忧郁的,这时候的他却十分不喜欢提起那个凤月般。他有一个不可触摸的过去,那是他的底线。

    陆战耸耸肩,这平时不生气的人突然摆起脸色还真有些不好看,“我还是有些好奇,主子现在不是百毒不侵吗?那药还是有作用?”

    “那药是在她百毒不侵前吃下的,药效已经全部发作,所以必须有解药才可以解。”昕甚的脸色变的好些,刚才自己好像太敏感了。

    陆战了解的点头。

    昕甚想了想,仍是道:“雪落,可以请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吗?”

    “什么?”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有所条件,自己欠他的也挺多的,是机会还了。

    “等你恢复记忆以后,记起凤月对你的所作所为后,希望你不要找他麻烦。”他终究还是放不下他。

    冷沐晴沒有立即答应:“我从來都是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对啊。那人对主子做出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不找他麻烦啊。”陆战有些气愤,如果不是因为凤月,他们怎么可能浪费那么多的时间。

    卫鸣显然对他这样要求也很反对,“这样的事情,主子做得到,我也做不到。”

    昕甚脸色有些不好看,他知道三人的作风。更知道凤月的作风,他总是喜欢惹麻烦,树敌,只是,他并无坏心。

    “雪落……”昕甚有些难以开口,“我从沒有请求过你什么时候,这一次就当我求你,饶过他。”

    “他來找人麻烦我也饶过他?”冷沐晴淡漠拒绝,“昕甚,我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当一个人想要伤害我的时候,我不可能还留活路给他。”

    昕甚久久沒有说话,只是想要保护那个人而已,习惯性的想要保护他。

    “如果我说……这是交易呢?”

    冷沐晴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惊讶,很快恢复正常:“交易的话可以,但是我只会放过他一次。这次他害我失忆的事情我不会再跟他算。但如果以后他再來找我麻烦,我不会放过他的。”

    昕甚知道这是冷沐晴最大的让步了,交易……他竟然也学会跟他做交易了。

    “谢谢你。”

    冷沐晴看着昕甚,“看來你跟他的关系匪浅。”

    关系匪浅?的确是匪浅吧。

    “长的这么像,不是兄弟就是远亲。”陆战随口说着:“卫大哥,那个凤月有沒有兄弟什么的啊?”

    昕甚的脸再次变的不好看,站起了身子,“我吃饱了,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我就开始配解药,会尽快给你配出來的。”

    看着昕甚离去的背影,陆战耸耸肩,“我找到他的尾巴了。”

    “那就算踩两下。”五年前死去的凤阳沒有死,改名昕甚,在天护族做大夫?

    这件事真是奇怪,按理说他如果沒死应该回到凤临国才对,怎么会在这里隐姓埋名五年。他的样子并非像失忆了一样,难道这件事不像传说中的这么简单?

    以前就听说凤阳和凤月兄弟情深,形影不离。现在为什么他听到凤月的名字,会这般的坐立不安呢?

    冷沐晴看着卫鸣若有所思的表情道:“等我恢复记忆了,把你现在所想的告诉我。”

    卫鸣一怔,接着笑道:“那是一定。只不过有些事情我也很好奇。”

    陆战忙插话,“什么事啊?等主子恢复记忆你告诉她的时候,记得叫上我,我也要知道。”

    “你什么事都在凑热闹。”冷沐晴翻了个白眼。

    陆战早已经对这样的白眼和鄙夷免疫了,果然,跟着主子连脸皮都见涨啊。

    十天,还要在这里呆十天吗?真无聊,不过,如果去逗那只叫天陵的小白兔倒也是一件打发时间的办法。

    第63章解药

    “喂,姓天的,你在看什么呢?”陆战刚练完功回來就看见天陵在门口向屋里张望着。

    天陵听到声音连忙转过头來,整张脸因被发现而涨的通红,习惯性的揪着衣角紧张的说:“我……我,我沒看什么?”

    陆战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这小屁孩一张脸藏不住任何心思(海晓望天,他跟天陵是同龄啊!):“你是想看主子吧?主子这个时候应该还在休息,你找她有事?”

    被说中心事,天陵脸更是红了,“沒,沒事。我只是……只是想找……找雪落姐姐说说话。明,明天昕大夫的药就配好了,到时候雪落姐姐就真的要离开了。”说到最后误气里透着失落。

    原來是这样啊。

    陆战不在意道:“如果你这么不舍得主子就跟我们一起走呗。”

    “真的?!”天陵的眼里全是惊喜,但下一秒惊喜消失,抬着头,“就算雪落姐姐肯带我离开,我也不能离开的。”

    “为什么啊?”陆战不解,这人明明就一副很想跟他们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对主子也是一脸的崇拜。

    “这里是我的家啊?我怎么能离开我的家呢。而且爹娘一定也不会愿意让我跟雪落姐姐一起离开的。”虽然他真的很想跟他们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以前就一直缠着昕大夫让他讲外面的事情给他听,他真的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呢。

    陆战晃着头,“成大事者,这么恋家可不好。”

    “大事者?可是我不想成大事,我只是想出去看看而已。”他可是真的沒有任何豪情壮志。

    陆战望天,果然跟这个小孩子还是很难沟通的,“那你自己在这里捉磨吧,不过就冲着你那个异能如果真的想跟我们离开,主子应该会答应吧。”

    看着陆战提脚准备走入屋内,天陵脱口而出:“你呢?你跟着雪落姐姐不想家吗?”

    陆战回头看了眼天陵,家吗?

    “主子在哪,我的家就在哪。”说完陆战走入了屋内。

    在里屋里休息的冷沐晴早在天陵在门口张望的时候就醒了,他们的谈话她更是知字不漏的听了进去。最后一句,深深的击入她的心底,只觉浑身涌入一丝暖意。虽然沒有记忆,但自己是怎么样的人她还是知道的。

    她不是一个眷恋感情的人,更是不容易相信感情的人。但陆战、卫鸣,这两个人,她沒有理由不去相信这两个人,更沒有理由不把他们当作家人。至于他们口里的南风,琉璃,还有她需要去救的莫唯清她沒有任何的映象,不过是他们提起的,应该也一样的重要吧。

    冷沐晴走出房间,卫鸣跟陆战从座位上起身,“主子。”

    “已经九天了,昕甚应该不会差这么一天,走吧去跟他拿解药。”这个地方她不愿再呆了,呆在这里只会消磨她所有的意志。

    两人跟在身后,陆战疑惑,“主子为什么这么肯定他不差这么一天?”

    卫鸣耸肩,“这应该为主子。”

    “在这里的日子足以让我了解一个人。”这就是她的答案。

    陆战挠了挠头,一直站在门外不敢进去的天陵见三人出來,一脸开心的迎上前來:“雪落姐姐早。”

    “早。”对他如此灿烂的笑容,冷沐晴仍是无法莫视。

    “雪落姐姐,你们去哪里啊?”天陵跟在冷沐晴的身边。

    陆战一把将他抓到自己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我们去找你们的昕大夫,真是个小跟屁虫。”

    天陵被说的又是一阵脸红,“我……我只是……”

    卫鸣对着陆战的后脑勺伸手就是一巴掌,“就知道欺负天陵。”

    陆战不服气的摸着被发痛的后脑勺报怨:“卫大哥!你又打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打头会笨的!而且我这哪是欺负天陵啊,我这是跟他在交流感情呢,交流感情!”

    卫鸣看也不看他一脸气愤的脸,“我只看到你在欺负他。”

    “你……”陆战气的将头扭向一边。

    天陵见状有些着急,抓着陆战的手,“你生气了?不要生气了,要不我让你打一下好不好?”

    “你……?”陆战本來还是有些气的,被天陵一句话说的什么气也沒有了,一脸好笑的看着他,“你也太傻了吧,让我打你。又不是你打我的,我干嘛要打你啊?”

    天陵有些不好意思:“卫大哥也是因为我才打你的嘛。”

    陆战叹了口气,“你说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冷沐晴头也沒有回的抛出一句,“如果我说的不错的话,你们一样大。”

    陆战不赞同的出声:“主子,这个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虽然年龄一样,但心理年龄相差的可大了。”

    冷沐晴沒有回答,心里却有几分赞同他的说法。陆战看起來阅历就比天陵多很多。

    陆战立马又搂过天陵:“你看我们一样大,不如我们两组个组合吧。”

    “组合?”天陵不解。

    “对啊。就像那些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组合,比如风月双侠,盗圣五虎这样的。你看我叫陆战,你叫天陵,要不我们叫战陵双侠?”陆战越说越有劲,虽说他跟天陵比起來是老练一些,但再如何他也是个贪玩的孩子。

    天陵被他说的一唬一唬的,但听到他说战陵双侠时仍下意识的摇头,“我不要。”

    陆战一脸被打击神情,“为什么啊?”想他灵力武功虽然比不起主子跟卫大哥,但跟普通人比起來怎么也算是厉害的,他都不嫌弃这小子只有那一样异能其他的什么都不会愿意跟他齐名,他竟然还拒绝?

    天陵认真的回答道:“这个名字好丑,一点也不好听,根本沒有大侠的味道。”

    原來是这个原因啊?

    “恩……”陆战嗯了半天也沒有再想出什么好听的名字,“啊呀,名字不重要啦。反正我们先组成组合嘛,你愿不愿意。”

    “愿意,不过我什么都不会唉。”除了那一项异能外,他真的什么都不会。

    陆战拍拍胸脯,“怕什么,我可以教你啊。我把我会的全部都教给你,到时候我们就是绝世双侠。”

    天陵连连点头,附和着他。

    卫鸣只觉有些无语,把他会的全教给他?也不想想他们快要离开的事情,真是个孩子。虽然如此想,卫鸣却还是忍不住的多看了眼这样的陆战,这样的表情、语气和开心才应该是他这个年龄真正应该拥有的吧。

    这样想着几人已经來到了昕甚的药屋,冷沐晴走了进去,只见昕甚静静的坐在桌边,眉宇之间透着忧愁和困惑,浑身散发着浓到无法忽视的忧郁,甚至等到四人都走了进去他都沒有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來。

    “昕甚。”冷沐晴出声叫道。

    昕甚沒有反映。

    天陵走上前抓着他的手臂,“昕大夫。”

    昕甚这才回过神來,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面前的天陵,“怎么了?有事吗?”

    “雪落姐姐找你有事。”

    昕甚这时候才发现屋子里的另外三个人,带着歉意道:“不好意思,我一直走了神。雪落,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來找你拿解药的。”冷沐晴说;“我想你应该已经练出解药了吧,昕甚我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听到她的话,昕甚微愣了下,“雪落,我……”

    “前五天你一直日夜不睡的盯着你的练药灌,但第六天开始你就不再有所动作。练解药应该只需要五天吧,昕甚,我已经多等了四天了。”冷沐晴有些不悦,不管是什么理由,她讨厌欺骗。

    昕甚脸色有些发白却沒有替自己辩解什么,他早就该知道,这个女人不是普通的聪明才对。他转身从一旁的药架上拿出一个木盒走到冷沐晴的面前,“这里面就是解药,吃完以后你会晕睡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你会自然醒來,记忆也会全部恢复。”

    冷沐晴接下木盒,打开,里面躺着一颗黑色药丸。

    冷沐晴刚准备伸手拿起却被身旁的卫鸣抢先拿了过去,“主子,这药不知是真是假,不如让我替你试一试。”

    昕甚冷笑,“她早就练就了百毒不侵之身,就算这是毒药也只会毒死你。”

    卫鸣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主子,我不能再让你有任何的闪失了。”

    “不,还是让我來试吧。卫大哥你的灵力跟武功都比我高,若真是毒药你留着对主子的作用还大一些呢。”陆战说着就要抢过卫鸣手上的药丸。

    冷沐晴先一步拿到了手中,“我已经百毒不侵,这药就算是毒药也伤不了我。”

    “可是……”卫鸣还欲说话,昕甚已经接着说道:“可是这药是我练的,如果是其他的药你还放心些。但我的身份让你不得不有所防范,是吗?”

    卫鸣直言不讳:“确是如此。这世间治毒,用毒,凤月在你的面前也只能称上第二吧。”对于他的身份,他已经沒有任何的怀疑了。

    昕甚轻笑,笑意却未达眼底,“看來你已经猜出我的身份了。”说着转向冷沐晴,“这药确实是解药,只有一丸。你相信就吃下,若被你忠心的手下试了,就无第二颗了。”

    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在她失忆后,明明跟他相处的时间最多,但她却不是最信任他的。

    冷沐晴看着昕甚手掌上自己练药时留下的痕迹,那伤疤只怕会留上一辈子吧:“我沒有不信任你。”

    说完将药丸一口吞入,刚吞下不久,冷沐晴只觉全身无力,眼皮开始变得越來越重。这药性应该是发作了,接下來她会睡一个时辰?

    身子越來越重了,冷沐晴转身,整个身子软下。

    卫鸣连忙伸手将他揽入怀中,冷沐晴在晕睡前只來得及说上一句,“保护好我。”

    卫鸣将倒在怀中的冷沐晴拦腰抱起,“昕大夫,等主子醒了再來谢你。”说完抱着冷沐晴走了出去。

    第64章离开

    陆战跟着离去,天陵看了看屋外,又看了看昕甚,“昕大夫,你不一起去看看吗?”

    昕甚有些疲惫的挥手,“你先去吧,我过会再去。”

    天陵听后想了想仍是走了出去,只是有些不舍的丢下一句:“昕大夫,你快点过來哦。”

    直到屋子里只剩下昕甚一个人,他才摇摇晃晃的扶着桌子坐下。她仍是不相信他,她本就不易信人,他还骗了她练药需十天,所以她更不相信他了吧。

    昕甚轻笑两声,笑声里却透着一片无奈和苦涩,笑的甚至连眼泪都要落下泪來,怎么办,他终是动了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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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大哥,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为什么主子还不配來?难道那个昕甚是骗我们的?”陆战心急道。

    卫鸣一脸平静,“时间刚到,再等等。”

    “可是……”

    话还未说完,却听到卫鸣惊呼,“主子……”

    陆战连忙转过头,发现躺在床上的冷沐晴已经睁开了眼睛,人仍是一动不动。

    “主子?你……你觉得怎么样?”陆战有些担心,明明眼睛睁开了,怎么什么反映也沒有?

    得不到回答,陆战焦急的拉着卫鸣的衣袖:“卫大哥,主子怎么了?她听不到我的声音吗?为什么她一动不动?难道……”

    “你很吵。”冰冷的声音自冷沐晴的嘴里传出。只见她坐起了身子,单手扶额,眉头皱起,语言里带了些恼怒,“头快炸了,想好好的理一下脑子里的记忆就听到你这小子在叽叽喳喳,遇事就急燥的毛病一点也沒改。”

    被骂的陆战沒有半点不快,这么熟悉的语气显然主子真的恢复记忆了。

    卫鸣脸上露出喜意,“主子,你的记忆真的都恢复了?”

    冷沐晴抬头,眼里散出令人熟悉的冷光,“恢复了,凤月。”

    “你答应过我,放了他这一次的。”昕甚踏入房中。

    冷沐晴看着昕甚,“我冷沐晴答应过的事情自会做到,但只这一次而已。下一次,我不会这么轻易的饶过他的。”

    她果然恢复记忆了,除了眼底除了冷意还多了些精明:“谢谢你遵守诺言。”

    “这是交易。”冷沐晴起身站起,“陆战,去收拾东西,收拾好我们就离开。”

    陆战微一愣,接着点头,“好的,我现在就去。”

    陆战离开后卫鸣说,“主子,这么快?你不用再休息一天吗?”

    “我的身子无事。”因为凤月,她们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放南风跟琉璃两个人在龙炫国她实在放心不下。凤月要将失忆的她送回龙炫国,龙炫国的慕后主子到底是谁?龙绍天?还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影子?

    昕甚闻言,有些愧疚,“雪落,解药的事情,我……对不起,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我叫冷沐晴。”冷沐晴静静的看着昕甚,面无表情,“解药的事情你不需要道歉。”

    我叫冷沐晴……

    冷清的五个字将在这里的近两个月的一切抹除。

    “雪落姐姐,你真的要走了吗?”一直站在一边的天陵不舍的出声。

    冷沐晴转看向他,眼神未变,“我不叫雪落,冷沐晴,记住我的名字,冷沐晴,”

    “雪……沐晴姐姐,你……你真的要走了?”天陵再天真也看得出來,她十分在意他们再叫她雪落这个名字。

    冷沐晴点头,“是的。”说着转向昕甚,“你可愿意跟我们一起离开。”

    昕甚有片刻的失神,他从未想过冷沐晴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他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不属于这里,从來都不。”他能解开凤月说天下只有他一人能解开的毒,他应该是这个世界唯一能制约住凤月的人。

    昕甚嘴角微微勾起:“你想用我來对付凤月?”

    “不是对付。”冷沐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从未想对付任何人,但我也不会让任何人來对付我。”

    昕甚明白了她的意思:“我让你放过凤月这一次,你认为我会在他下一次对付你的时候对付他吗?”

    “不会。”沒有半点的犹豫:“但是你不想让他被我杀死,所以你可以制约住他。”

    卫鸣说:“昕甚,这里的确不属于你。就如主子所说,如果你想保护住凤月这条命不如跟我们一起离开。”

    保护他吗?从五年前他落下山涯的时候,那个人,那个国家就跟他一点关系也沒有了。只是,原以为不会再有牵挂的人生好像又开始变的不一样。

    “我已经沒有半点灵力和武功了,除了能治毒解毒外,我算是个普通人。”这预示着,跟着他们会成为累赘吧,他们应该有很多事要做。

    冷沐晴不在乎说,“保你不死,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有你这句话,我想,即使是我想死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吧。”昕甚说。

    “去收拾你的东西吧。”

    昕甚向屋外走去,刚走两步又回头,“雪……冷沐晴,五年前我因他而落下山涯,五年后的今天我不是因为他才走出这里而是因为你。”说完不等她的回答就头也不回的走向他的屋子。

    卫鸣有些微讶,“主子……你好像……被告白了。”

    冷沐晴有些烦燥的在桌边坐下:“真烦!”那个男人,明明不用说的这么清楚的!

    卫鸣有些失笑,主子宁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想面对这样的事情吧。不过,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挺烦人的。

    卫鸣注意到天陵还在,“你还在?”

    他们就要走了!雪……不,是沐晴姐姐就要走了,昕大夫也要走了,再也不回來了!他,他想跟他们一起走,他不想一辈子在族里。强烈的想法在天陵的心中撞击着。

    “我……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走。”天陵鼓足了勇气,似用力全身力气的请求。

    这小子还真想跟他们离开?

    卫鸣看向冷沐晴,冷沐晴却看也不看天陵一眼,“不可以。”

    “为……为什么?”天陵沒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才说出來的话竟然就这么被拒绝了。

    “对我來说你沒有任何价值,会是累赘。”冷沐晴说。

    天陵对于这样的形容很不服气,“我!我有异能,我可以看到任何发生过或是正在发生的事情!”

    “这样的异能对我來说沒有任何作用,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冷沐晴如是说。

    天陵的双拳紧紧的握在身旁,“我可以练功,可以跟陆战一样天天练功,成为像陆战一样对你有价值的人。”

    冷沐晴转过头看着天陵,“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天陵沒想到冷沐晴会这样问自己,微愣下才道:“我……我想出去看看你们所在的世界。我不想再像上次去市集一样,只能给别人欺负。我也想,也想变的跟你一样强。”

    “变强不是靠嘴。”带上他?他的性格太软弱了,陆战是打不死的小强,他不是。陆战知道什么是活着的屈辱,知道人的凶恶,知道世间的黑暗,他不知道。他对外界只有好奇,虽然有不服输的气势,但还是太弱。

    天陵双眼泛红,“我当然知道,我说了,我可以像陆战一样天天练功,他能做到的我一定能做到。”

    “他做到的你做不到。”冷沐晴肯定道。

    “我做得到!”这几乎是他生下來第一次这般的坚定一件事。跟着他们,是他长这么大最大的决定。

    冷沐晴挑眉,拿起桌上的杯子将里的水倒在了地上,“舔了他。”

    天陵不敢相信她说的话,瞪大了眼睛盯着冷沐晴。

    此时收拾好的东西的陆战和昕甚也來到了屋内,见状陆战走到冷沐晴的面前,“主子,这……”

    冷沐晴看也不看陆战,“想跟着我,这么点事情也做不到吗?我说了,陆战做得到的事情你做不到。”

    天陵几乎愤恨的瞪着冷沐晴,“你这是侮辱人!”天陵第一次这么恨这个认识快两个月的人,她……怎么可能这么冷血。

    “侮辱?”冷沐晴冷笑,“如果你觉得这就是对你的侮辱,你就太小看这个世界了。”

    说完起身,“既然你们都收拾好了,就走吧。”

    陆战看着向外面走去的冷沐晴,再看看天陵,追上冷沐晴准备说些什么却一把被身后的卫鸣拉住了肩,回头,卫鸣对他摇着头。

    可是……

    卫鸣的眼神坚定,无声的说着,[主子要对他负责。]

    昕甚沒有多看天陵,他太了解天陵了,他并不适合跟他们一起,不适合这个族以外的腥风血雨。

    “等!等等!”

    几人靠近门口时,后面传來天陵隐忍的声音,回头,只见他一脸铁青,甚至连额头都暴发青筋來,他的内心在天人交战着。但是就这样的一件事,在这四个人眼里却是再小再小,甚至不需要考虑的事情。活着,才是一切的开始。

    冷沐晴回头,“我沒有时间再给你浪费,如果你要喝就快点。”

    天陵浑身发抖,但仍是强逼着自己跪在了地方,弯下身子,伸出舌头,去做这十年來从未做过的屈辱事情。他甚至将地上的泥土舔了进去,甚至还有更多的其他的东西。

    舔完地上的水天陵满含泪水的瞪着冷沐晴,“这样,可以了吗?”

    昕甚一阵心悸,只是一刻,她就让一个天真浪漫的善良孩子,体会到了恨是什么滋味。甚至这个孩子在一个小时前还甜甜的叫她姐姐,不舍她离去。这一刻,这孩子对她却只有怨。

    冷沐晴回头,“这么点事情浪费我这么长时间。跟了我,你连回头的机会都不会有的。”

    陆战听到冷沐晴这么说知道主子是同意了,连忙上前将还跪坐在地上的天陵扶了起來,“你快点去收拾几件衣服,再跟你爹娘说一声我们快点离开。”

    第65章上路

    “呕……呕……”坐在马车边缘的天陵干吐着,甚至连胃口的酸水都似乎要被吐尽。

    陆战替他拍打着后背,有着无奈,“至于吗?就舔了那么一口水,你都快吐两个时辰了。”

    天陵满含眼水的红眼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道:“当然……当然至于了,那水里还有泥土。说不定平时还有老鼠什么的在那块地方路过,说不定,说不定还……”话还未说完又继续吐了起來。

    陆战忙替他顺气,“这有什么的。不就是混着泥的口吗?想当年我跟那一批乞丐乞讨的时候,别说是混着泥土的水了,就算是混着水的马尿在逼不得的时候都有人喝。”

    “混……混着马……”天陵不相信的抬头看着陆战,“你……你也喝过吗?”

    陆战摇头,“我还沒到那个地步,不过要真的连雨水也沒有时候我想我肯定也会喝。你大概也沒跟狗抢过吃的吗?有时候我们为了喝一口东西必须跟狗抢,被狗咬了半死也绝不撒手。”

    听陆战说着,天陵渐渐的忘了吐,他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有因狂吐而溢出的泪水,“你说的……都是真的?”

    陆战抬起小手擦干他脸颊上的泪水,“骗你做什么,其实主子就这么让你跟着我们,我倒觉得很简单了。我还以为她会让你至少先杀个人或是跟死人呆一夜试试你的胆量呢。”

    “杀人?”天陵的身子有些颤抖,他以后也要做这些吗?

    陆战还沒有说话,马车里就传來一句冷哼,“凭他现在别说杀人了,让他看杀人都是抬举他了。”

    天陵不再说话,呕吐也停止了,他开始为自己的未來有些担心,他只是想跟着他们出來看看,沒想过还要杀人。

    马车里昕甚放下手里的书,看着冷沐晴:“你吓着他了。”

    “但我说的却是实话,我带着他不是发善心照顾他的。”

    “他爹跟娘很信任你。”昕甚想到天陵决定要跟他们离开,他的爹娘虽然不舍仍是很信任的沒有拒绝,他们根本不会想到天陵会被训练吧。

    “我不需要他们的信任。”说着有些不悦,“如果不是他跟你,我们不需要马车,更不会耽误时间。”

    昕甚看向她的眼底,“那个莫唯清,对你……很重要吗?”

    冷沐晴身子轻轻一颤,幅度小的几乎看不出來,“与你无关。”

    昕甚有些在意,这不是她的作风。她面对问題一向只有是与不是,承认与否认,这一次她却选择了回避,那个莫唯清对她來说真的很重要,跟卫鸣、陆战不一样的重要。

    “你打算教天陵什么?他不像陆战是个练武奇才,至于灵力他最多也只能练到中级。”昕甚转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