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都市地岤人

都市地岤人第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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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边。

    汉娜把背包放在一旁,从里面拿出一把折叠铲,并把手电筒放在背包上照着坟墓。

    土是刚填上的新土并不紧凑,汉娜挥动折叠铲没花多少功夫便挖到了棺材。棺材很小巧看不出是什么木料,相对于新生儿的个头这棺材已经大出很多。

    汉娜拿起手电筒蹲在棺材边,低语道:“万能的神明,宽恕我的罪恶,当荣耀之光如期降临,所有的存在必将重新洗牌,旧的腐烂于土,新的破土而出……”她轻声念叨着抬起了棺盖移向一旁,手电光照shè到棺材里,一个婴儿安祥的躺在里面,穿着天蓝sè的婴儿服,脸蛋看起来很漂亮,尸体还没有腐烂的迹象,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气味。

    “凯瑟琳,我很抱歉……”汉娜心想如果凯瑟琳知道她大半夜跑来挖自己孩子的坟墓,她们的友谊肯定是走到头了。

    棺材里躺着一个孤独的死婴除此以外没有任何惊喜,汉娜不由得有些后悔,她开始唾弃自己的所作所为,她不知道自己大半夜跑到这里来挖坟是为了什么,她甚至觉得自己如恶鬼附身一般,似乎并不是她自己要来而是有一股力量驱动着她浑浑噩噩地跑到这里来干下了这些荒唐事,她觉得自己对不起凯瑟琳,她怎么能够挖自己好友孩子的坟墓……

    “乖乖睡吧,没有人再来打搅你了。”她蹲在棺材旁朝里面的婴儿说道。

    就在她正准备合上棺盖时,婴儿突然动了一下,汉娜停住动作惊恐地打量着婴儿。

    “宝贝?宝贝?”汉娜轻唤了两声。

    婴儿没有反应。

    难道我真的太累了……今天一大早飞回国直到现在都没有好好休息……没错,疲劳容易使人产生幻觉。

    汉娜揉了揉眉心,抬眼却又瞟见婴儿的手动了一下,那一动如此真切。

    不!这不是幻觉!

    她将手电光聚焦在婴儿的手上想看得更仔细,这时婴儿的手又动了一下,不过看上去有些别扭,不像是婴儿主动地动了下手,更像是什么东西碰了下婴儿的手,手电光仔细搜索,汉娜看见了些不寻常的迹象。

    在动的不是手,而是压在手下面的衣服。

    汉娜赶紧从背包里找出把丛林王野战刀来到棺材旁,婴儿的衣服又动了一下,她用刀尖轻轻挑开婴儿的衣服却什么也没发现。

    或许是昆虫之类的东西钻进了孩子的衣服里才会出现刚才的情况,汉娜心说。

    她长舒一口气正准备合棺,突然婴儿的肚皮上出现了一块凸起,那凸起在婴儿的肚皮里像船桨划过一样接着又消失了,很快又是一处凸起顶着肚皮四处游移,接着凸起越来越高,越来越强烈。

    汉娜看了眼手中的丛林刀,她反握刀柄双手举起刀子,锋利的刀尖对准了孩子的肚子。这一刹那,汉娜愣住了,眼前浮现出转动着的女祭司塔罗牌,此情此景,她自己多么像牌中举起利刃刺向婴儿的女祭司啊。

    难道?那个女祭司……指的就是我?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汉娜吓了一跳,差点丢掉手中的刀子。

    但是肚皮内的东西像毒品似的吸引着她,她着了魔似的盯着那游移的凸起,手中的刀又重新被慢慢握紧。

    这一切都是宿命……

    她的表情变得y郁起来。

    这个婴儿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汉娜自我安慰着。

    她举起刀慢慢刺向婴儿的肚子,刀刃刚入身体,婴儿却哇哇地哭叫起来并扭动四肢胡乱挣扎,此时此刻,婴儿居然活了过来,又或者……他根本没死!汉娜惊恐的急忙捂住婴儿的嘴。

    刀子已经扎入了体内,血不断从伤口渗出,眼下进退两难,该抽出刀子救婴儿吗?可是……这一切要怎么解释?怎么向别人解释自己大半夜来到这里并打开棺材将刀刺进了婴儿腹部?

    “不……不行!已经没有退路了!你已经死了!”汉娜突然变了个人似的,眼神中的惊恐被寒冷的y邪之气取代,她紧握刀柄,手法沉稳地将刀子继续推入婴儿腹部,接着慢慢地向下划开,婴儿终于停止了哭泣不再挣扎。

    汉娜嘴角露出y森的笑意,她用刀尖慢慢挑开婴儿腹部的皮肉,一只浑身沾满血污,通体黑sè羽毛的鸟露出头来,婴儿体内依稀可见破碎的粘满血的蛋壳。

    黑鸟爬出伤口,站在婴儿的尸身上,浑身的羽毛被血液黏裹在一起模样非常恶心,黑鸟舔舐了一下翅膀上仍在流淌的血滴,抬头看着汉娜,说道:“等你很久了,我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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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暗流之上(一)

    接下来的一周没什么大事发生,飞程依旧每天跑酷去上学,晚上和雨纯一起回家。为了确保凤雏不会再被偷走,他和雨纯带着cifer和程程形影不离,连上学也把它们藏在书包里。

    与此同时,两人还在暗中偷偷练习契约蛋的能量,要想保护凤雏保住自己的小命,努力提高自身的实力是唯一的出路。另外,张弛也在尝试利用水之属xg寻找其它凤雏的下落,暂时一无所获。

    由于飞程收养了cifer,他妈妈没少唠叨这事,晚上回家后一家三口吃着宵夜他妈妈又唠叨开了:“飞程啊,你说你都上高一了怎么一天到晚闲得跟退休老头似的,没事还养只鸟玩。”

    “……”飞程啃着鸡腿没说话。

    “要养鸟也行,总该买个笼子吧,你这样成天让它站在你肩膀上像什么话?”

    “不用你cāo心,它的一切全部由我负责。”

    “你负责?你负责就是让它睡在你枕头边上?要是你的同学知道你成天抱着只鸟睡觉不笑死你!”

    “随他们怎么想。”飞程摸了摸cifer的小脑袋说道。

    “老实告诉妈妈……你是不是暗恋谁了?”双子座的老妈一八卦起来还真是没完没了。

    “……”飞程一向搞不清女人的逻辑,他老妈更是无敌,居然能够把养鸟和暗恋联系起来。

    没等飞程回答,他的手机响了,是本的来电。

    “有事么?”飞程接通电话问道。

    “看电视没?快看成都台。”电话那头说道。

    飞程拿起遥控器换到了成都台,电视上正在播出新闻,新闻内容是成都最近几天各地都发生了大大小小的水管爆裂事件,好几条街道被淹,积水阻碍了交通……

    “啧啧,这些水管也不知道怎么修的,成天东烂西烂的。”老妈叨叨着。

    “估计是水管老化,该换新的了。”老爸说。

    “怎么了?”飞程看着新闻问电话那头。

    “如果是偶尔发生这样的事情很正常,可是集中发生这样的事情就有些反常了,我怀疑有可能是地|岤人干的。”电话那头低声说。

    “水管埋在地下最多才1米深的位置,怎么可能撞上……那些东西?”

    “可能是他们在安排隐秘的地道出口时不小心挖到了水管。”

    “或许吧。”

    “这暂时只是推测,保持联系吧,小心点。”

    “恩,周末找张弛聊聊这事。”飞程说完挂了电话。

    “是雨纯打来的吗?别害臊啊,快说是不是范雨纯?人家雨纯人又长的漂亮,学习又好,又会画画,你和她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怕什么啊?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可要好好把握别让别人抢了先机,儿子,加油!妈妈支持你!!”老妈越说越激动,双手握起了拳头。

    “咳咳,”一直没说话的爸爸故意咳嗽两声,“乱说什么呢,一大把年纪了还胡说八道,我们家的儿子怎么可能做出暗恋这么没出息的事情。”

    “还是老爸了解我。”飞程吃了片回锅肉说道。

    “话说回来,这鸟确实很漂亮浑身羽毛金灿灿的,你知道是什么品种吗?”

    “这个……大概是凤凰。”飞程知道就算说了实话,进了别人耳朵也顶多算是个笑话。

    “凤凰?山鸡还差不多,估计是个变异品种。”

    “嗯。”飞程边刨饭边附和着。

    “不过……”老爸放下酒杯补充道,“要是雨纯真做了我们家的儿媳妇……”

    “那可真是捞到了一只金凤凰。”老爸话没说完,老妈接嘴道。

    “对啊,”老爸拍了拍飞程的肩,“学学你老爸,当年是怎么把你老妈拐到手的。”

    听到老爸老妈的一唱一和,飞程刚咽下的饭哽在嗓子眼掉不下去了,连忙喝了口水这才把饭乖乖送进胃里:“真受不了你们,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说完走进卧室,关上门后才算松了口气。

    “你父母很喜欢雨纯啊。”cifer小声说道。

    “他们喜欢关我什么事,别在意他们说的那些。”

    “放心,我不爱八卦,能住在你这里我很开心,本来以为男生的房间会乱糟糟的,你这里虽说不上整洁,但是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cifer舒坦地在床上伸了个懒腰。

    “你住得习惯就行,我这里也不是五星级大酒店。”飞程打开电脑边听着音乐边研究契约蛋,最近他每天一回家就埋头研究契约蛋,连游戏都戒了。

    “你在看什么?”cifer凑到电脑前问。

    “了解光的常识。”

    “这还需要了解吗?”

    “当然需要,光的学问博大jg深,相比之下,水之属xg,火之属xg还有那白毛鸡的风之属xg都简单多了。”

    “光不就是可以驱逐黑暗吗?”cifer不解道。

    “没那么简单,光通常让我们想到太阳,可是太阳光里面还包含可见光和不可见光,可见光和不可见光里面还包含很多我们人类已经探索或还没探索出来的学问。”

    “听起来好像很复杂的样子。”cifer说。

    “可见光就是指赤橙黄绿青蓝紫这些,不可见的更复杂,有红外线,紫外线,x光,伽马shè线等等,而且百度上还说光就是电磁波……”飞程无奈地晃了晃发胀的脑袋,摸着刚长出头发茬的头皮,瘫坐在电脑椅里,自从上次被烧掉头发之后他只能剃了个美国大兵的发型,“我不得不承认我才知道光是电磁波。”他双手抱头说道。

    cifer用翅膀掩嘴轻笑了一声,它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都很优雅:“原来区区一点物理学的知识就能让袁飞程缴械投降……依我看是你想得太复杂了,光之属xg对我而言就是自身的一种能量,虽然我现在使用不了能量,但是我能感觉到重生后的凤凰对于这种能量的使用就像你们人类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你不要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简单?我举个例子,”飞程捡起地上的篮球投中了钉在卧室墙上的篮筐,说道,“火之属xg可以烧人,风之属xg可以把人吹倒,水之属xg可以变成高压水枪,而且张弛还发明了冰冻,你觉得光之属xg能干什么?给对手打盏聚光灯看着他跳恰恰?”

    “这个……”cifer想了想,问道,“你说激光是不是也算光的一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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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暗流之上(二)

    关于激光这个具有很大杀伤力的东西飞程不是没想到,可是在编写契约时,契约蛋根本不认“激光”这个东西,飞程以为是词汇不当的问题,便用“镭shè”甚至是英文“lser”这些名词尝试写了好几种关于激光的契约,可是都没有办法成立,契约蛋压根不接受。

    于是他说道:“激光能用早用了,我用得着这么勤奋地研究物理学吗?”

    “再研究下去你就快变成爱因斯坦了,加油吧,我支持你!你看看张弛,他还能用水之属xg帮你疗伤呢,我就不信我的光之属xg会输给黛咪,”cifer用充满信任的目光注视着飞程,又说道,“我相信,你也不会输给张弛。”

    “说到张弛,我试过写一个像他那样用水之属xg监视别人的契约,可是这契约用在光之属xg里完全不成立,连水都能监视别人,为什么照耀万物的光却不能?”飞程困惑道。

    cifer听后笑了:“原来男人都有偷窥的嗜好,比起张弛,你也正经不到哪里去。”

    “看看也无妨,”飞程不辩解,但是又补充道,“我也试过写疗伤的契约,可还是不行。”

    “这个……”cifer也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只有轻声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不,”飞程摸了摸cifer金灿灿的羽毛,说道,“是我的问题,我不知道怎么使用这个属xg。”

    “不要着急,可能你还没摸到窍门,试着站在凤凰的角度去思考。”

    “凤凰的角度……”飞程若有所思地皱着眉头。

    “对,凤凰的角度,凤凰从来不会去科学分析自己的属xg,它就是那么随xg地使用,遵从天地万物的自然法则去使用它。”

    飞程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其中的奥义,只得自嘲道:“到目前为止,我只会这个,”他说着吃下了一枚写好契约的蛋,将手掌对准cifer,问,“看到了么?”

    “什么?”cifer除了飞程的大手掌以外什么也没看见。

    飞程从裤包里掏出张百元大钞,将掌心对准钞票:“你看,我现在唯一的本事就是把自己变成一台验钞机。”

    看着钞票上的荧光防伪标志,cifer被逗乐了,笑了几声它突然悟到了什么,说:“对了,你想想看,水之属xg之所以能看到别人在干什么是因为水这个载体,它能像一面镜子照到别人,水中不是可以看见人的倒影吗?”

    “你的意思是光可以照shè,却不能成为载体承载别人的影像?”飞程问。

    “对,但是你忘了吗?”cifer神秘兮兮地看着飞程。

    “忘了什么?”

    “水要承载影像也必须要有光啊,没有了光的反shè他什么也看不到!”

    飞程如醍醐灌顶般的眼前一亮:“有道理!”

    “别钻牛角尖了,照着我这个思路去想吧。”cifer鼓励道。

    脑袋里的某根弦似乎被cifer接通了,飞程拍案坐正,嘴角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又敲开一枚契约蛋连上了电脑,屏幕进入契约编写页面后,他边敲击键盘边自言自语道:“如果我控制全世界所有水的反shè,会不会产生很特别的效果?张弛对不住,先找你作陪练了。

    ……

    另一方面,雨纯正在家中练习风之属xg的能量,她正试着用掌心吹出的风一页一页地翻阅她的练习册。

    “恩很好,就这样坚持住,将能量稳定地施放出来,”程程戴着一副用黑sè回形针编成的眼镜框在写字台上走来走去,俨然一副老师的模样,“释放出大到把人掀翻的风力并不算什么本事,能稳定的控制这种能量做到收放自如那才是能耐,你现在做的很好只要坚持这样练习就一定可以……”

    程程话没说完,突然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啪——的一声贴到了墙上,雨纯赶紧收回手停止能量施放,程程贴着墙滑了下来,落在写字台上晕头转向地半天找不到北。

    “对不起,没控制稳。”雨纯抱歉道。

    “额,没什么,我很好。”程程说着东倒西歪地撞倒了桌上的笔筒。

    ……

    另外,干完一天工作回到宿舍的张弛洗漱完后躲着舍友偷偷吃了枚早已写好的契约蛋,乐呵呵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想自己找点乐子。水之属xg的监视能力的确是找乐子的好办法,任谁也抵挡不了这样的诱惑。

    通过水这种媒介,不仅能看到全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而且通过声波对水的震动同样可以听到所有的声音。这能力运用好了就像看球赛实况直播一样jg彩,用不好同时接收太多画面和声音的信息就有可能出现大脑死机,严重的会脑血管爆裂而亡。

    不过张弛现在已经练得驾轻就熟,他可以随意寻找自己感兴趣的信息,屏蔽掉其他没兴趣的画面和声音,这和雨纯控制风之属xg一样,要做到收放自如实为不易,然而张弛练习的动力可比其他两位要强大的多,谁不乐意捞到这份美差?美其名曰也能说自己是在为维护世界和平而努力,多么伟大光荣的“使命感”。

    工友最近都发现他很奇怪,觉得这小子天天做什么美梦呢,每天晚上一回宿舍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个人乐呵呵地笑着,都担心他脑子出了问题,劝他去医院挂个jg神科看看。

    今天与往常一样,张弛已经躺在床上开始随机搜索画面了,出乎意料的是刚才还乐呵呵的表情突然变得惊恐,他大叫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吓出一身冷汗。

    “爪子咯?吃错药了嗖?”舍友问道。

    “没,没啥。”张弛坐在床上擦了擦汗。

    他满腹狐疑地再次闭上眼睛,没到两秒钟又猛的睁开大惊失sè道:“你大爷的,契约没写错吧,我记得和以前写的一样啊……怎么全世界都变成了芙蓉和凤姐了?太他妈邪门儿了!”

    要是飞程看见了张弛此时此刻的表情,一定会暗爽。

    就这样各自练习着,又过了几天,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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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暗流之上(三)

    当时飞程和雨纯还有本都在上课,而且是枯燥的数学课。

    雨纯听得很认真,飞程面向窗外,手撑着脑袋打着盹儿。

    “这道题有谁能解出来,范雨纯你知道答案吗?”老师问道。

    “-4/5”雨纯起身回答。

    “很好回答正确,请坐。”

    雨纯一起一坐的动静弄醒了飞程,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明晃晃的太阳。

    这么好的天气,不出去玩真是太浪费了。

    胡思乱想间他瞟了眼雨纯,雨纯正认真地看着黑板没搭理他。

    这妮子真是无敌,这么头疼的数学课也能听进去。

    正感慨时,飞程眼角的余光瞟见了一些不寻常的现象,他的视线里立刻落在了雨纯放在桌角的一瓶农夫果园上,仔细看饮料瓶身没有包装纸的上半部分,里面番茄sè的液体居然出现了凹槽,就像从天空上俯视一块平整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挖了一条又一条战壕的情景。这些乱七八糟的“战壕”拼成了几个字——当心地|岤人。滑稽的是底下还有落款签名:张弛。

    飞程急忙拍了拍雨纯,轻声说:“快看。”

    “别打搅我听课,有什么事下课再说。”雨纯听得正起劲。

    “出事了!”飞程干脆抓着雨纯的下巴把脸掰了过去。

    雨纯正要推开他的手,看见张弛的留言后也愣了一下,忙转头问:“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

    “难道现在在外面?”雨纯急忙朝门外和窗外看去。

    飞程掏出手机一看有8个未接来电都是张弛打来的,由于在上课手机设置的静音没听见。他立刻拨通了张弛的电话:“怎么了?”飞程埋头低声问道。

    “你大爷的,电话都打烂了,你们三个怎么没一个人接电话?合起来玩儿爷呢?”

    “母夜叉的课手机都调的静音,没人想找麻烦。”飞程回答。

    “袁飞程!你在干嘛,把手机交上来!”就在这时,讲台上目光犀利的数学老师也就是他们班最厉害的母夜叉,已经发现了袁飞程正在悄悄通电话。

    “妈的,果然是个母夜叉,爷这头儿都听见她在鬼叫了。”张弛说。

    “什么事,快说。”飞程道。

    “事情不妙,爷发现地|岤人集体朝你们那儿去了,那儿毕竟是学校学生太多,爷担心事情可能会闹大,要不你们先想办法把那些怪物引走?”

    “袁飞程!交不交上来!”数学老师说着已经走下了讲台朝飞程走来,就听见她高跟鞋走路发出的咣咣声,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袁飞程身上。

    “飞程。”雨纯捅了捅他。

    飞程没理会,干脆不再埋头,光明正大地看着走过来的数学老师,询问电话那头:“现在离我们有多远?”

    “不远了,顶多还有1千米,你快点想办法先引开他们,爷赶过去和你们会合。”张弛说。

    “行,先挂了。”飞程挂断电话,此刻老师也刚好走到面前。

    “把手机拿过来!”数学老师厉声说道。

    飞程面无表情,起身安静地看着数学老师。

    “我叫你拿过来!”老师说着就要下手抢。

    就在这时,袁飞程突然提起自己和雨纯的书包,拉着雨纯朝外跑去,路过本的座位时朝本使了下眼sè,本也立刻跟着往外跑。

    “袁飞程你在干嘛!站住!”身后传来老师的怒喝声。

    飞程、雨纯和本已经冲出了教室,三人一口气跑到了cāo场边的墙根下,飞程虽然学习不咋地,但翻墙上树这些能耐还是有的,他攀住墙头爬了上去,然后骑在墙上将手伸向雨纯,说道:“上来。”

    “你要干嘛?张弛在电话里怎么说的?”雨纯问。

    “地|岤人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得把他们引开。”飞程道。

    “别废话了,上去吧。”本说着抱住雨纯的腰把她送了上去。

    飞程抓住雨纯的手把她拉了上来,接着本也爬了上来。

    三人翻出学校叫了辆出租车,车子一路朝南开去。

    “你们去南郊哪里?”司机问道。

    “一路向南,往人少的地方开。”飞程说道。

    司机诧异的回头看了他一眼。

    “师傅,你一直往南开就是了,比双流还要远的地方。”雨纯道。

    “哦哟,去那么远啊?嘞太远了我不去。”司机说着正yu停车。

    本掏出一打钱拍了拍司机的肩头,说道:“送我们去那里,这些都给你,先预付一半。”他说着拿出一半塞进了司机的上衣兜里。

    “你们这是爪子哦?私奔嗖?”司机看了眼本又嘀咕一句,“不像啊,哪可能三个人私奔……”

    “你们身上有多少蛋?”副驾驶座的本没空理会司机,他掏出酒壶猛灌一口酒回头问道。

    “呀!”雨纯赶紧卸下书包,她差点忘了程程还在书包里,一上车就把书包当靠背压着,不知压坏了没。

    程程一探出头就长出一口气:“妈呀……”雨纯和飞程赶紧堵住它的嘴,指了指正在开车的司机,程程点点头表示了然,不再说话。

    雨纯打开书包里的一个小泡沫盒子说道:“还有三个蛋,不过只有一个熟的。”

    “飞程,你呢?”本又问。

    “别指望我,我这有两个熟的,不过其中一个不实用,一个还在试验阶段。”飞程说着也从书包里抱出了cifer。

    “你们在说啥子?”三人的暗语听得司机一愣一愣的,估计他还以为自己载了三个火星人。

    “不实用是什么意思?”本问飞程。

    “一个是手电筒,能有什么用?”

    “试验阶段那个是什么?”本又问。

    “我利用凸透镜在太阳光下聚焦可以点燃枯叶的原理写了个契约,契约是成立了,不过还没用过。”

    “这么复杂的原理怎么写契约呢?需要物理公式吗?”雨纯问。

    “不需要那么复杂,就是把手掌想象成一面凸透镜,手背吸收太阳光,掌心将光聚焦成一点就行了,另外我给手增加了一个储藏太阳光的功能。”飞程道。

    “现在大家都还是生手,我们要怎么对付那些狗?”有司机在,本说的很隐晦。

    飞程手机响了起来,张弛打来了电话。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嚷嚷开了:“你们跑哪儿嘎达去了啊?”

    “我们在往南郊赶,先把‘狗’牵走以免咬伤人。”飞程也用了隐喻,“狗”字上面还特别用了重音。

    “你大爷,跑那么远爷怎么追你们?你们几个人能搞定吗?”电话那头问道。

    “我们这边都蛋疼,完全不给力。”飞程道。

    “那爷怎么去?飞去啊?”

    “打车。”

    “你还要不要爷吃饭了?说得轻松,你掏钱?”张弛问道。

    “600万还没到帐?你先往这边赶,具体地点一会儿告诉你,到了我付钱。”飞程说。

    “爷还没查看银行卡呢,等着,爷马上就来。”

    “已经到帐了,你也不看看。”本拿过飞程的手机说道。

    “那行,爷快马加鞭马上飞去!”电话那头张弛兴奋地说道。

    “看来金钱对人类而言就像汽油对汽车一样是一切动力的源泉。”本微笑着总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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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暗流之下(一)

    车子开过双流一路开向新津,在前往新津的半道上停了下来。

    本说话算话把剩下半打钱也塞给了司机,司机接过钱生怕本反悔似的,开着车一溜烟跑了。

    “都这么远了,那些怪物应该追不到这里来了吧。”雨纯说道。

    “我们手里有两只凤雏,那些怪物不会不想要,等等看。”飞程说。

    “这么一顿美味的大餐,我想他们不会错过的。”本也认为地|岤人会追过来。

    为了给雨纯减负,飞程主动和雨纯换了书包,因为雨纯的书包里总是塞满了厚重的教科书,就是给程程腾空间她也没舍得多抽出几本,而飞程的书包却空荡荡的只装了个psp和p4另加一个文具袋,对此程程羡慕死了cifer。

    “我记得张弛画的地图上面好像还没有到这么远的地下通道,如果要挖地道挖到这里至少需要五六天吧。”雨纯说。

    飞程和本都严肃地朝她摇摇头。

    “不对吗?”雨纯似乎觉得自己分析得很合理。

    “张弛那张地图也不知画了多久了,而且地图上好像已经有一条到双流的地道,地|岤人挖洞的速度比老鼠快得多,时隔这么久现在挖到哪里了很难说。”飞程回答。

    “没错,张弛那张地图从时效xg上来说已经作废。”本同意道。

    “那怎么办?站在这里等死?”雨纯问。

    飞程已经做好了打算,对本说道:“你留在这里接应张弛,我和雨纯先把他们引到人少的地方。”

    “你们两个还不够给怪物当开胃菜的。”本觉得分开不妥。

    “你去了也不过是一块赠送的点心。”飞程道。

    本笑了笑知道自己没有凤雏也无可奈何,只好扬了扬手里的酒壶,算是敬飞程一杯:“小心点,保持联系!”然后他又向雨纯点头道,“小心,照顾好自己!”

    雨纯点头表示知道,飞程不再废话带着雨纯走过搭在大件路边沟渠上的预制板,朝农田深处跑去。

    二人顺着田埂一路小跑并尽量远离农民的房屋,跑了有二十多分钟的样子,在一处相对偏僻的玉米地里躲了起来。

    “我们就在这里等等看。”飞程说着打电话告诉了本自己和雨纯的大致位置。

    “准备好契约蛋,他们一来我们就吃。”雨纯拉开飞程背上的书包,从里面拿出了她仅有的那枚熟蛋。

    挂了电话后,飞程也拉开雨纯背后的书包,拿出了自己的那两枚熟蛋。

    看着手里的两枚蛋飞程突然醒悟自己忽略了一件重要的事:“惨了,麻烦了!”

    “怎么了?”雨纯问。

    “这两个蛋都长的一样我分不清哪枚蛋写着哪种契约。”飞程一手拿着一枚蛋说道。

    “笨蛋,你怎么没在上面画一个你能明白的符号,或者直接写上字也行,你看我都画了。”雨纯说着把自己的蛋拿给飞程看,上面画着大风卷起树叶的图案。

    “我知道,就像空白光盘刻好了以后用记号笔在上面写上所刻录的内容,我本来也打算这么做。”飞程说。

    “知道还粗心大意。”

    “我又不喜欢画画,做练习用得着那么认真么,谁知道这么快就实战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不过飞程也觉得自己用平ri懒散的态度对待凤凰重生这件事情有些欠妥,士兵不照顾好自己的枪无异于自杀。

    “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要不要让它们俩先躲起来和我们分开?”雨纯指了指两只凤雏。

    “我要和你在一起!”程程立刻拍着翅膀拒绝道。

    雨纯像逗狗一样挠了挠程程的脖子,对飞程说:“我们手里有契约蛋就行了,它们现在在身边也没用,和我们在一起反而会很危险。”

    飞程还在低头看着手里的两枚蛋,希望能靠蛛丝马迹把两枚蛋区分开来,然而这两枚金灿灿的蛋都完美无瑕,蛋壳上不含一点杂质,最终他放弃了,把蛋放进裤兜,说道:“分开才会更危险,你想想那些怪物是怎么找到我们的,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哪所学校?他们怎么会在我们遭遇鱼鳍怪的那条死巷里突然出现?”

    “你是说……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雨纯jg惕地打量了下四周。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飞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接着说,“你一定很少看动物世界,一般习惯生活在地下的生物视觉都不怎么好,但嗅觉非常灵敏。”

    “如果真是这样……”雨纯漂亮的眉头忧虑地皱了起来,“那简直太可怕了……”

    两个人和两只鸟商量着对策,不知不觉时间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飞程的手机响了,本询问他这边情况如何,并告诉他张弛已经到了,他俩正朝这边赶来。

    飞程心里放松了些,有张弛在好歹多个照应,毕竟张弛对契约蛋的熟练程度他们都还赶不上。

    “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就在这时,cifer突然问道。

    “什么啊?美女。”程程嬉皮笑脸地朝cifer眨眼道。

    “大地的力量。”cifer压低声音说。

    “大地……”飞程立刻jg觉,他看着脚下的泥土正准备趴在地上听听动静,没想到身边突然传来轰的一声,离他不远的雨纯就这么直挺挺地摔了下去,千钧一发的时刻飞程一个前扑抓住了她的手。

    雨纯的身下突然形成了一个庞大的地下空腔,塌陷的玉米地扬起了大片尘土,飞程发现自己正趴在塌陷的地洞边缘。

    “蛋呢?快吃了!”飞程朝雨纯喊道。

    时至正午,白花花的阳光垂直照进塌陷的空腔内,透过弥漫的尘土,飞程虚着眼睛看见雨纯已经吃下了契约蛋,而她身后下方的空腔里,隐约能看见几个黑影正站在阳光照shè不到的y影里,其中一个朝他勾了勾手指。

    “你妹的。”飞程暗骂一声。

    “怎么了?”雨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想回头看却看不到身后下方的情形。

    “别往下看……”飞程边说边将雨纯往上拉,就在快要拉上来的时候他的身下也突然一空,趴着的地方整块塌了下去。

    两个人径直往下落,好在下面的泥土松软,而且都还垫着玉米秆,不过两个人还是摔得不轻,两只凤雏倒是无碍,扑腾着翅膀轻轻落在了两人肩上。

    飞程起身后胡乱剥开一枚蛋吃进了肚里,他吐出没剥干净的蛋壳渣,拉着雨纯后退到了地坑边上。

    “妈妈咪呀!又是这些丑八怪!”程程怪叫了一声。

    雨纯深吸了口气看着对面的几个黑影,低声说:“我们俩要一起见上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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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暗流之下(二)

    “别这么快就认命,还没到最后一刻。”越到危机关头飞程反而变得越冷静。

    空气中的灰尘渐渐变得稀薄,飞程发现对面正站着四个地|岤人,另外他注意到四个地|岤人身后有一个黑洞洞的洞口,他猜想那里应该是地|岤人的地道。他抬头目测了一下这里到地面的距离,有差不多四米高,想爬出去是不可能的了。

    事到如今唯一值得尝试的逃生办法就是进入地道后再寻找返回地面的出口,然而要闯过四个地|岤人的围堵跑入对面的地道成功几率几乎为零,什么叫做瓮中捉鳖,这回真他妈掉进瓮里成鳖了。

    对飞程而言,这已经是第三次遭遇地|岤人,不过这一回比前两回都看得更真切,前两回要么是光线不明朗要么是急着逃跑而这一回时值正午并且无处可逃,飞程总算把这种怪物看得一清二楚了。论身高,这些怪物比1米89的袁飞程要矮一些,但是因为他们的体表就像昆虫一样覆盖着坚硬的黑sè或褐sè外壳,所以看起来要强壮得多,这种介于人类和昆虫之间的生物,单单身体就具备先天的防御优势。

    此刻,四个地|岤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这局面对飞程和雨纯相当不利。对面是四个无比强悍的异类,飞程和雨纯两人不过是才玩了几天契约蛋的新手,最惨的是手上连一枚具备强大攻击力的契约蛋都没有,如此悬殊的实力差距根本没有可比xg。

    那四个地|岤人叽哩哇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似乎并不急着杀死眼前的猎物。飞程纳闷,难道他们还要谦让一番?“你先上,别客气!”“不,哥俩好,你先请!”

    “他们在讨论凤雏到手后归谁使用。”cifer耳语道。

    “你能听懂他们说话?”飞程低声问。

    “我也能听懂!”程程插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