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都市地岤人

都市地岤人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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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插嘴道。

    cifer突然大声朝地|岤人说了一句飞程他们听不懂的话,其中一个地|岤人笑着回了句什么。

    cifer翻译给飞程听:“回话的那个人好像是他们的头儿,叫赛恩,他说他们是伟大的乌鲁兹人,他们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凤雏。”

    “伟大个屁,不要脸。”程程骂道。

    “乌鲁兹是什么意思?一个国家?”飞程问。

    “不清楚,也有可能是一个种族,或者说是一个物种。”cifer解释道。

    飞程这才搞明白,原来地|岤人的真名叫乌鲁兹人。

    程程似乎急着挣表现,也学着cifer大声说了句乌鲁兹语,几个乌鲁兹人听后哈哈大笑,那个叫赛恩的头儿露出了手背上的利爪,耀武扬威地朝他们比划了两下。

    “白毛鸡说了什么?”飞程问cifer。

    “程程说放你俩走,我和它留下来。”cifer翻译道。

    正说话的时候,飞程突然觉得眼前晃过什么,仔细一看贴着鼻尖出现了四根明晃晃的利爪,长爪锋利如刀,略微弯曲成一定弧度,悄无声息地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该死的……

    飞程瞟了眼颈下的利刃,没想到身后还埋伏着一个乌鲁兹人。cifer赶紧扭头向飞程身后看去,雨纯也发现了乌鲁兹人,忙看向他们这边。

    “看来那些丑八怪不喜欢听到这个二货自作主张。”飞程低声说。

    身后的乌鲁兹人突然伸手想抓住飞程肩上的cifer,cifer反应很快猛拍翅膀躲开了。

    飞程不知哪来的勇气,他趁机一个蹲身躲过乌鲁兹人的利爪,手肘朝着乌鲁兹人最柔软的腹部使出全力一击,然而身后的乌鲁兹人一动没动,那怪物愣了愣哈哈大笑起来,看来飞程的这一记重击对乌鲁兹人而言连挠痒痒都嫌不够爽。

    “飞程,这边有地道!”cifer突然在身后喊道。

    飞程扭头看了一眼,原来他和雨纯身后也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看来坍塌的这片玉米田所处的位置应该是乌鲁兹人地道中的一节,不知道是原本地下已经有了这么一节地道还是他们刚挖出来的,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刻意在这里制造了一个空腔想围困住两人。

    身后的乌鲁兹人再次朝飞程举起了锋利的长爪,飞程退了两步想找块大点的石头抵挡一下,结果地上除了烂泥巴就只剩下玉米秆子。

    飞程这才发觉平ri里生活得太和谐了,真到了命悬一线的时刻,自己却连一把自卫的刀都没有,乌鲁兹人这次的攻击太突然了,飞程他们也很疏忽大意,来之前都没认真掂量掂量这次的对手是谁。

    正反省着,乌鲁兹人的大爪子朝他扫了过来,飞程急忙向后躲,他的反应已经很快了,然而乌鲁兹人比他还快,这一击他没有完全躲过,乌鲁兹人长长的利爪尖端还是碰到了他的左臂,立时,左臂上的衣服被切开,留下了三道血口子。

    乌鲁兹人呵呵笑着表情狰狞而恶心,胸膛里还发出咕咕声,同时又举起了长爪子,飞程已经退到了地坑边上无处可躲,这一爪子下来指不定就得归西了。

    “蹲下!”雨纯大喊一声。

    飞程立刻蹲下身子,他知道关键时刻雨纯从来不会乱出状况。

    一阵强劲的风力擦着他的头皮飞过,直接把那怪物打飞到了一旁的泥巴墙上。

    “go,go,go!”飞程趁机抱起cifer疾风般地拉着雨纯跑进身后的地道。

    刚进地道就感觉脚下地面是斜的,整个地面是一个下坡,少说也有30度,坡道把他们引向了地下深处。这次可以说是飞程和雨纯有生以来跑得最快的一次,为了逃命能不快吗?可是雨纯毕竟是女孩子再怎么快也赶不上飞程的速度,飞程没办法只能迁就雨纯,照这速度跑下去死在那些乌鲁兹人手里只是时间问题。

    飞程回头看了眼,却没见有乌鲁兹人追上来,不知道那些怪物在打什么主意。

    飞程心说,难道是想绕到前面拦截?

    无论如何也不能停下来干等着,他们只有硬着头皮往前跑,跑进地道没多久周围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了,飞程想起自己刚吃过一枚蛋,连忙施放出掌心的能量。上帝保佑居然没吃错,原本以为派不上用场的手电筒这时却发挥了大作用,飞程晃动着手电光照shè地道两旁的洞壁,起初洞壁都是肥沃的土层,可以看见伸出的植物根系,越往深处跑,地道壁的地质也发生了变化,泥土和植物根系逐渐减少更多的是沙层和鹅卵石,而且越往深处越感觉cháo湿y冷。

    跑了很长一段距离,他们一直在下坡,也不知那些怪物挖的地道到底有多深。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四肢着地的奔跑声和低沉的威吓声,飞程回头照了下身后,几个乌鲁兹人已经追了上来,离他们最多七,八米远。

    “快!他们就在后面。”飞程拉着雨纯拼命加快速度,前方不远手电光照到右手边有一条岔道,飞程便拉着雨纯拐向岔路。

    越往前跑飞程心里越没谱,他觉得自己像只没头苍蝇在黑暗的迷宫里乱跑一气,遇见岔路口也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只能随机选择,最要命的是整个地下都是乌鲁兹人的地盘,不管他怎么选择都只能选择乌鲁兹人挖好的地道,两个人就这么胡乱跑着,不知道如何才能找到回地面的路,身后的乌鲁兹人像是在玩他们,一直不紧不慢地跟在身后,似乎很享受这种逐猎的乐趣。

    正恼火的时候,飞程发现了更棘手的问题——前面……他妈的……居然——是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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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暗流之下(三)

    他急忙拉住雨纯杀了个回马枪准备另寻出路,然而已经来不及了,乌鲁兹人围堵了上来,他们讨厌飞程掌心施放的强光纷纷挡住眼睛,但是这并不阻碍他们慢慢靠近两人。

    飞程拉着雨纯一边后退一边剥开兜里最后一枚写好的契约蛋吃进肚里,当吃下一枚契约蛋之后,吃下的这枚契约蛋就会替换之前契约蛋的契约效果。契约即刻更换完毕,没了手电筒的光亮,整个地道里顿时死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了。

    “有遗言么?”他拉着雨纯的手轻声问道,挣扎过了,努力过了,此时此刻飞程也无计可施只得认命了。

    “有。”雨纯上气不接下气,却很认真地说。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退到了尽头,飞程和雨纯的背都贴到了洞壁上。

    “说吧。”飞程道。

    “你们俩在搞什么!你们怎么能就这么放弃?”cifer着急地用翅膀拍飞程的头。

    “雨纯是我害了你。”程程的声音听上去非常难过。

    “不关你的事。”雨纯安慰着。

    “再不说就没机会了。”飞程对雨纯说道,黑暗中隐约看见乌鲁兹人就快走到跟前。

    “其实……其实我……一直很喜欢……啊——”话未说完,却听到了雨纯的叫声。

    不知发生了什么飞程就感觉雨纯拉着他的手向后倒去,他正想把雨纯拽回来,突然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也不受控制地往后倒,想要站稳,身后却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拽着他。

    这件事情发生得太诡异太突然了,他们刚才还靠着的坚实洞壁突然莫名其妙地动了起来,俩人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进了身后的洞壁里。

    这一切好像也出乎乌鲁兹人的意料,就在被洞壁吞噬的最后一刻,飞程感觉到乌鲁兹人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服想要把他拽出去,然而乌鲁兹人到手的只有衣服上的一块碎片而已。

    飞程和雨纯整个人就这样被包裹进了完全窒息的黑暗里,飞程挣扎着却发现身体根本无法动弹,全身每一寸肌肤都传来沉重的压迫感,胸腔无力起伏呼吸,脸上也被软泥似的东西填满无法睁开眼睛,那东西甚至塞进了鼻孔里,飞程知道他们被活埋了。

    他不知道雨纯怎么样了,不过可以肯定雨纯和他的处境一样糟糕,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他能感觉到左手被雨纯死死地握着,飞程也握紧了她的手。原来死亡的滋味如此黑暗和孤独,尽管雨纯就在身边,可是窒息带来的痛苦却必须各自承受。

    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飞程只能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着咽下最后一口气去上帝那儿报到。

    恍惚中他感觉到自己似乎在动,他不敢肯定这感觉是否真实,或许是灵魂正在抽离身体,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吧。然而过了片刻,飞程觉得有些古怪,他动了动手指,手指动起来似乎毫无阻力,他又试着动了动脚,之前的压迫感似乎都消失了,浑身被包裹着的泥土不知怎么的全部都没了,飞程睁开眼睛,四周还是一片黑暗,他坐起身摸了摸自己的脸和额头。

    还有体温,难道没死?

    他又掐了自己一下,很疼。

    真的没死!

    “雨纯。”飞程轻声唤道。

    如果自己没有死,那么雨纯呢?她的肺活量……不会没撑过去吧……想到这里,飞程心急火燎地四处摸索着,刚刚明明还牵着手,可是后来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松开了,难道她……

    越想越心急,就在飞程摸索了半天都没有触碰到雨纯时,他突然感到一只手从背后抓住了他的肩膀,然后他听到了轻微的咳嗽声,他认得这是雨纯的声音,飞程抓住雨纯的手忙问:“你没事吧?”

    “没,”雨纯贪婪地呼吸了几口空气,问道,“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飞程被问得莫名其妙。

    “你没感觉到吗?我感觉到有东西缠住了我的脚然后在拖动我,后来身上的压迫感就渐渐地没了。”雨纯说。

    飞程一头雾水不知该如何回答,此刻他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程程和cifer呢?”

    “放心,咱俩好着呢,我们凤雏就算没了氧气也不会死。”身旁不远处传来程程的声音。

    “我没事,可是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程程身边是cifer的声音。

    “你们凤雏都搞不清楚,我怎么知道。”飞程说。

    “当时我死死地抓着你,我感觉有股力量把我们拖了出来。”cifer说。

    “没错,有东西缠住了我的脚。”雨纯和cifer的感觉似乎很像。

    被他们这么一说,飞程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他似乎也感觉到了身体在移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脚被缠住的感觉,当时他感觉更多的是被雨纯死死拽住的手。但是眼下他们仍身处危险之中,所以没工夫细想。

    飞程摸着洞壁站了起来,他想起自己吃了一枚还没实验过的契约蛋,便尝试着施放契约能量,就看见掌心中冒出一束非常细小的椎体光线。

    看见效果后飞程立刻停止了能量施放,现在身处地下没有阳光,这点能量省着点说不定还能派上用场。

    “不管什么事等出去再说,现在我们只能摸着走了。”飞程用步子量了量,这里空间最多两米宽,感觉还是条地道,就是不知通往何处。

    两人只好一人摸着一边的洞壁,边往前走边寻找可能出现的岔路。

    雨纯的呼吸声很沉重,听上去气不够用似的。

    “是不是觉得缺氧?”飞程问。

    “或许吧,地道里通风不好。”雨纯说。

    “要不要停下来休息一下?”飞程问,他自己的身体还不错,到目前也没感觉缺氧。

    “不要。”雨纯喘着气说。

    飞程这才想起雨纯是怕黑的,她从小就怕黑,所以自从初中上晚自习之后,飞程习惯了每晚先把她送到家然后再自己回家。

    会不会是黑暗让她产生了恐惧和焦虑感才会另她呼吸困难?

    为了缓解雨纯的紧张,飞程想着法转移她的注意力:“对了,你刚才说你的遗言是什么?”

    “……”雨纯没有回答。

    “把你的遗嘱告诉我,如果我们能活着出去,我就帮你实现了。”飞程说。

    “真的吗?”

    “只要不是一些不着边际的想法,总是可以实现的吧。”

    雨纯顿了顿,说道:“我很喜欢听你唱歌,出去了我们去k歌好不好?”

    “就这么简单?”飞程心说,这算哪门子遗言啊。

    “我知道你喜欢hip-hop,而且唱得也很不错,学校要组织校庆表演,为什么不上台露一手,人家王子源都要唱。”

    “他是他,我才没那么无聊。”飞程道。

    “你不喜欢的事情就都是无聊的事情,只有打游戏才是正经事对吧?”雨纯不乐意了。

    “我们现在能不能活着出去都还是未知数,如果真的能出去我们就去k歌。”飞程答应道。

    “只k歌不行,答应我在校庆上露一手。”雨纯要求道。

    “开什么玩笑?”飞程不是一个喜欢显摆的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唱歌,这也太为难他了。

    “我不管,连遗言你也不答应吗?”雨纯道。

    飞程叹了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好,我答应你。”他心说现在能不能活着出去都不知道,先哄着雨纯开心才是上策,至于这个承诺到时候是有空子可钻的,她不是说“露一手”吗?大不了站在台上竖起自己的手掌给大家看看就得了,实在不行还可以竖中指,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学校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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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暗流之下(四)

    玉米地里隐约传出crigdvid的《fill》,刚才的慌乱让飞程不慎把手机掉在了地坑里,屏幕上显示着张弛的名字。

    张弛捡起飞程遗失的手机,挂断电话骂道:“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手机就掉在洞口,他们应该是进去了。”本说着朝洞里张望,里面什么也看不见。

    “你说他们自己钻进去了?还是被抓进去了?”

    “要得到凤雏和契约直接杀了他们抢走凤雏就行了,地|岤人没必要费劲把他们抓到地下去,而且地上也没有血迹,所以很可能是他们自己慌不择路。”

    “妈的,那他们现在在哪儿啊?”张弛说着就要拨雨纯的电话。

    本连忙阻止:“现在情况不明,你突然让她那边手机叫起来说不定会害了他们。”

    “不打才会害了他们,咱们至少要知道他们在哪嘎达好去接应啊!”

    “他们如果真在地下,怎么可能说得清自己的方位?而且如果他们真的在地下深处,手机肯定没信号。”

    “那咋整?”张弛双手一摊没了主意,“咱俩跑进去是送死,不跑进去太不仗义了。”

    本喝了口酒,说:“你的水之属xg不是可以监视别人吗?能不能想出一种契约找到他们所在的位置?”

    “爷不敢打包票……只能试试看。”张弛从背上卸下一个比笔记本电脑包略大一些的箱子,箱子是用木头废料做的外面包着褐sè的合成革,并在两端固定了两个军用背包带。

    黛咪不知抽的什么风,用它那娃娃音的唱起了圣斗士主题曲。

    “这是什么?”本刚才和张弛会合时看到他背上的怪箱子就想问这个问题。

    “爷的新发明,牛逼吧?爷花了大把时间才做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张弛展示着他的箱子。

    箱子的正面装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背面还有一个副盖,打开一看里面装着10枚契约蛋,每个蛋都被固定在一个海绵凹槽里,模样很像超市里装蛋的盒子,一共分三排,每排有5个凹槽,满载可以装15枚蛋。

    “怎样不错吧?这笔记本两千多呢,花了爷老鼻子钱了,还好写契约不用上网,否则这花费爷可吃不消。”张弛三句话离不开一个“穷”字。

    “你的帐户已经有600万了,别再叫穷,不过这发明挺不错的。”本褒奖道。

    “嘿嘿,今天回去爷就去查查银行户头。”张弛说着打开电脑,连上了一枚蓝sè的契约蛋。

    黑暗中飞程和雨纯摸着洞壁走得很慢,走着走着飞程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雨纯问。

    “你不觉得路越走越窄了么?刚刚我们之间明显还隔着一段距离,现在我们已经后背贴后背了,而且……我的头都快顶到上面的土了。”

    “难道前面又是死路?”雨纯问。

    飞程隐隐觉得有问题,好像他摸着的洞壁随时都有可能再次变得跟胶泥一样软,然后再把他吸进去:“我们往回走看看。”他说道。

    两人又一起往回摸去,摸了一段路还是觉得不对,他们之间的距离依然没有增大反而越变越窄。

    飞程意识到他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这……这洞壁在移动!”头顶上的土压着飞程的头让他快直不起身子了。

    “妈呀!这下完了!”程程也着急了。

    “雨纯你试试用风能冲开一个出口不。”飞程急忙用腿和身子撑住两边的洞壁。

    雨纯施放风力,洞壁却把雨纯施放出的所有风力反弹回她身上并将她狠狠地撞回到洞壁上。

    洞壁依然缓慢地合拢着,两个人都束手无策,最奇特的是洞顶也在不断往下压,三面墙同时向中间挤压,这种现象诡异得不符合物理逻辑。雨纯用尽全力又施放了一次风力,这次她选择了一个稍微斜向一边的角度免得伤了自己,可是风对强大厚重的泥土丝毫不起作用。

    “我以为还能听到你唱歌,看来是没机会了。”雨纯徒劳地撑着洞壁。

    “妈的!这样死可真算得上是入土为安了。”飞程也急得踹了脚洞壁。

    “一定有办法,你们再找找!”cifer说。

    雨纯急忙摸索着洞壁看有没有出口,飞程蹲下身子摸索地面与洞壁的夹角处,看有没有机关暗门之类可以逃出去的办法,电影里不是经常这么演吗?然而摸了半天除了沙砾,鹅卵石和泥土之外再无别的东西。

    飞程这才感慨电影里的绝处逢生都是扯淡,现实世界哪有这么好的事情等着你,这样被压死可真是死得憋屈,而且还是直接变成肉馅死无全尸的那种。

    “你在挖坑吗?”雨纯突然轻声问道。

    “挖坑做什么?把自己埋了?”死到临头雨纯居然还在问一些没头没尾的问题,飞程说道,“你还不清楚吗?事实是我们已经被活埋了。”

    “嘘——”雨纯脏兮兮满是泥巴的手突然捂住了飞程的嘴。

    飞程条件反shè想拿开她的脏手,没想到雨纯反而捂得更用力。飞程顿了顿安静下来,因为此时此刻他隐约听到了什么,那声音来自他身后方的洞壁里,听上去像泥土滑落的声音。

    “听到了?”耳边传来雨纯的低语。

    “去看看。”飞程轻声说着便调转方向摸了过去。

    地道的顶部不断下压,飞程已经直不起腰,半蹲着身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去,越近越觉得诡异。

    或许是在黑暗中呆得太久,飞程的听力越来越好,刚刚声音传来的地方现在却出现了一些摩擦声接着是低沉的呼吸。

    飞程突然有不好的预感,急忙让雨纯往后退,他听到了对方喉咙里发出的咕哝声,从声音上判断出对方离自己只有六,七米远,紧接着他听见了洞壁两旁哗哗作响的摩擦声,想必对方是冲过来了,狭小的空间连飞程都施展不开拳脚,料想对方也不会好受。

    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冷静,飞程用洞壁的摩擦声判断对方的移动速度以及和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在感觉到要进入被攻击范围的时候,他急忙躺倒,逼人的杀气带着一股劲风扑面而来,对方竟然从他身上冲了过去。飞程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雨纯在他身后不能让雨纯受伤,他赶忙翻身扑到对方背上,然后用力扳住了对方的头,飞程本想学电视里那样一招致命,直接扭断对方的脖子,哪曾想自己没练过技术不到家,而且对方颈部无比有力,根本扳不动。另外凭着手感飞程摸到了一张长相奇特湿软且覆有粗短硬毛的脸,他知道这是一张乌鲁兹人的脸。

    乌鲁兹人嘴里发出威吓声,反手朝背上的飞程刺去,反应快是飞程的一大优点,外加运气好,这一击被飞程躲过了。狭小的空间这时反而成了飞程的优势,对方无法将其从背上甩下来。飞程想起掌心还留着些契约能量,可是这种只能烧死蚂蚁,点着枯叶的弱小能量,想要烧穿乌鲁兹人坚硬的背部盔甲,无疑是异想天开。

    这一击必须攻击在最有利的部位,造成最大的杀伤效果,飞程立刻想到了身体最脆弱的器官——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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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暗流之下(五)

    为了躲开利爪的攻击,不能从正上方直接进攻,飞程左手抠住了乌鲁兹人背壳边缘,半个身子快速探到乌鲁兹人身下,右手手掌突然从乌鲁兹人脖子下伸出对准了乌鲁兹人眼睛部位。

    “狗杂种,尝尝吧。”掌心里存留的一点能量被激发出来。

    乌鲁兹人立刻反应过来闭上眼睛扬起头尽量躲开,飞程此时没有多余的手去控制乌鲁兹人的脑袋,与此同时乌鲁兹人抬起右手用利爪刺向飞程,飞程本想重新回到乌鲁兹人背上,然而两旁的墙壁越缩越紧,乌鲁兹人身侧已经没有多余空间给他回旋,此时面对乌鲁兹人的攻击飞程只有松掉左手,整个人掉到了乌鲁兹人身下,利爪再一次朝他刺去,飞程双手抓住要刺向他的利爪拼命抵抗。

    在力量抗衡上乌鲁兹人握有绝对优势,利爪带钩的尖头一点一点逼向了飞程的眼珠,看样子这怪物是想以牙还牙。

    “我发现出口了!”打斗时cifer摔到了地上,无意间摸到了乌鲁兹人刚刚钻进来的地方,不过那个出口正在慢慢合拢。

    飞程和乌鲁兹人扭打在一起塞住了通道,cifer站在出口那边干着急,雨纯和程程则被堵在了另一边,想要走到出口那里必须先通过飞程和乌鲁兹人。

    雨纯试图用风力攻击乌鲁兹人,可是施放出的风力相比之前弱小很多,用在乌鲁兹人身上只能当电风扇给别人吹吹凉。

    完了,飞程心说。

    眼看着利爪的尖刃缓缓移向了自己的眼珠,飞程不知道眼珠被刺爆是什么样的滋味,但他很快就能体会到了。

    “不!!”雨纯突然冲过来抓住了乌鲁兹人的手拼命往上抬,已经逼近眼珠的尖刃在飞程和雨纯的合力下又慢慢远离了一些。

    这时,飞程突然感到有一股力在抽他身下的书包,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他还是配合地抬了下身子。

    然后他听见了程程的声音:“非逼着本大爷出手,丑八怪看我怎么收拾你!”然后就听见了程程扑腾翅膀的声音。

    然后黑暗中不知程程在干什么,飞程突然想起搞绘画的雨纯会在书包里放一把削铅笔的小刀,难不成程程拿了那把刀?

    “脖子!!”说话的是雨纯,她好像是在提醒程程。

    同时,飞程听到了乌鲁兹人痛苦的叫声,看样子程程找对了地方,乌鲁兹人已经活动不开就算知道程程在刺杀他也无法反抗。

    “中枢神经!!”飞程也憋足了力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提醒道。

    利爪再次慢慢逼近,雨纯急中生智随手捡到了两块较大的鹅卵石垫在飞程的眼眶上,鹅卵石好歹能抵挡住一定的力,但是如果程程不尽快杀死乌鲁兹人,凭着乌鲁兹人的力量完全可能让鹅卵石崩裂,后果可想而知。

    这危急关头,程程却出了差错,就听它突然叫唤道:“遭了卡在骨头里了!”

    “拔出来!”雨纯喊道。

    “不行啊,没多余的地方往外拔。”程程忙说道,顶部的墙壁越压越低,刀子已经没有空间垂直拔出。

    冷不丁程程又冒了一句更气人的话:“哎呀……刀片掰断啦。”

    该死的,飞程暗骂,难不成真要死在这里?而且还是和一个乌鲁兹人一起被压成肉饼,飞程想着就恶心,然而乌鲁兹人的利爪已经不知不觉压在了鹅卵石上,眼眶被压得生疼。

    “快点!洞口要合上了!”另一头的cifer大声喊着。

    飞程希望至少能让雨纯逃生,可是出口在另一头,他和乌鲁兹人不让开雨纯是没办法通过的。

    眼下飞程更是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正犯愁的时候就听见轻微的嘎嘣嘎嘣的声音,然后飞程突然觉得眼眶上没了压力,整个人轻松了很多,顿了顿飞程发现那怪物已经一动不动了。飞程猜想可能是由于怪物身体庞大,三面同时挤压过来的墙壁让其不堪重负,那怪物已经在墙壁的压力下被挤得粉身碎骨了。他试着松了松紧握住乌鲁兹人利爪的双手,果然乌鲁兹人的利爪还停留在鹅卵石上,但是已经感觉不到他的力道了,这时脸上突然一热,一股黏糊糊带着腥臭的东西喷溅到了他的脸上,差点流进他嘴里,飞程赶紧闭上眼睛和嘴巴。

    妈的,这怪物被挤吐了……

    趁着自己还能活动逃命要紧,飞程赶紧全身用力从乌鲁兹人身下往后缩去,他不敢说话,脸上黏糊糊的东西一张嘴就会流进嘴里,好不容易缩了出去,又急忙伸手拉雨纯。

    三面墙壁越压越紧,乌鲁兹人身下的空间也越来越小,雨纯背着书包无法通过只好丢弃书包钻到乌鲁兹人身下,飞程在这边拽着她的手把整个人拉了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爬到了cifer守候的出口,雨纯先钻了出去,接着是程程和cifer,飞程最后一个,他果断丢了书包往外钻,整个出口有1米左右的厚度,洞口已经缩小到他的肩宽,还在继续缩小,他使出浑身解数,两肩尽量缩拢,并用脚蹬着通道里的洞壁借力把自己往外推,双肩被洞壁几乎蹭掉一层皮,尤其是左臂上还有割伤疼得飞程一身虚汗,雨纯在出口外拼命地把他往外拉。

    整个人终于一点一点移出洞外,最后右脚没及时抽离被合拢的墙壁卡住,他用力挣脱摔到了地上,脚是拽出来了,鞋却丢在了那面墙里,飞程拽着t恤的下摆把脸上污秽的黏液胡乱一擦,等他再摸向墙壁的时候墙已经完全合拢变硬,新买的篮球鞋就这样被吞了一只。

    “送你了。”飞程吐了口唾沫,把另一只脚上的鞋也脱了下来扔到墙边。

    四周还是一片漆黑,他们依旧身处地道里,两人又跑了一段路程还是没找到回地面的出口。

    “等等,这样乱跑万一撞上那帮怪物就死定了。”飞程累得不行,靠着墙壁边喘气边低声说道。

    “他们应该离我们不远,呆在这里我们的气味会暴露位置。”雨纯也撑着膝盖喘着气。

    “附近一定有出口,张弛画的地图上标的很清楚,乌鲁兹人设有很多出口,只是出口设置得很隐秘不容易发现。”

    眼下没了契约蛋,两个人被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下,就算想找出口也无从着手。

    “早知道该准备一个手电筒……”雨纯也后悔准备不够充分。

    “快看!”cifer突然指着一个方向说道。

    不远的地方似乎有微弱的光线从上面泻下来。

    “不会吧……”雨纯难以置信地轻叹了一声。

    “光,真的是光。”程程激动地说。

    飞程走到光线下抬头朝上方看去,这时上面的缝隙似乎变大了,飞程听到了金属的摩擦声,还有些许的尘土从上面落下,接着就看见一道y影从缝隙上掠过,缝隙越变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直径足有15米的圆形洞口,上面是两张熟悉的脸——本和张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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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暗流之下(六)

    “你大爷,真在下面!”上面传来了张弛的声音,手电光照到了飞程和雨纯脸上,“你们等着。”张弛说着吃下一枚契约蛋朝洞里喷出冰粒,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冷,借着光线,飞程都能看见自己和雨纯嘴里冒出的热气,冰粒很快凝结成了一架用于攀爬的冰梯。

    雨纯顺着梯子先爬了上去,飞程殿后,这冰梯寒冷刺骨,摸久了手脚都会麻木,飞程只穿着袜子的脚踩在上面更是无法忍受,如果跟在雨纯身后慢慢爬岂不是要忍受很长时间的折磨。

    他等到雨纯完全爬出洞口之后才开始往上爬,本来准备一口气冲上去的,可是刚蹬上两阶冰梯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什么,他情不自禁地停在了冰梯上。

    “你大爷的干哈呢?想在下面安家啊?”见飞程没动,张弛在洞口嚷嚷道。

    飞程没有理会张弛,隔着梯子他看见对面的墙壁上均匀地喷出一阵又一阵白花花的热气,光秃秃的墙壁怎么可能会喷出热气,飞程心里一惊,难道……是变sè龙人……

    “飞程,快上来。”雨纯在洞口轻声喊道。

    飞程抬头望了眼雨纯,又转回视线看了看依旧喷出的热气,心想管他的活命要紧,他三步并作两步往上蹬。

    “等等!”站在肩膀上的cifer突然说道。

    飞程下意识地朝那冒出热气的地方瞟了一眼,不瞟还好一瞟他又愣住了,就见那墙壁的土层上渐渐地出现被硬物划过的痕迹,痕迹拼成了一些看不懂的文字,那文字看起来像凌乱的枯树枝。

    “重生凤凰……否则……所有人都会死去。”cifer低声翻译道。

    顿了顿墙上没有再出现新的文字,等了片刻依然没有新字出现,飞程发现墙上已经没有再冒出白气,估计那怪物走了……

    飞程不再停留快速爬出了洞口,刚一探出头就听见程程欢呼道:“万岁——平安登陆!”

    “哎哟,小少爷,您这下去一趟鞋都玩丢啦!”张弛幸灾乐祸地笑道。

    “没受伤吧?”本打量着他被撕烂的衣服和浑身的污垢,也看不出有没有受伤。

    “没死。”飞程淡淡地回答。

    他抬头发现他们现在身处一条火车铁轨旁的野地里,低头又看了看掩盖洞口的井盖,井盖上用细麻绳编织成网状结构,再把各种杂草穿插在里面,最后再用泥土把草根和麻绳网盖住,一般人就算盯着看也不会发现这是伪装。

    “刚才你为什么在下面不动?”本问。

    飞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所有人。

    “他说咱们都会死是啥意思?这不明摆着裸的要挟吗!”张弛说道。

    “我倒觉得是诚恳的忠告。”本说。

    “你怎么看?”飞程问cifer。

    cifer想了想回答:“我只能翻译出来,他是写字又不是说话看不出是什么语气。”

    “既然你认得那种文字,一定知道是什么人写的吧?”雨纯问。

    cifer摇头道:“我们的大脑就像一个万能的语言库,不管是什么文字和语言我们都能听懂,也能随口说出,就像婴儿出生便会喝nǎi一样,具体到什么国家什么人群使用这种文字,我想程程黛咪它们也不会知道的。”

    “就是,婴儿会喝nǎi,但是他也不知道他喝的nǎi是什么牌子。”程程附和道。

    “先别管那么多,咱们现在都活着就该好好庆祝一番,爷回去就查银行户头,真有600万了就请大家好好吃一顿!”张弛拍着咕咕直叫的肚子催着所有人赶紧回成都。

    “走吧,先回去喂饱肚子,反正有人请客。”本笑着说道。

    一行人便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瞧你俩一身的泥,这脸上身上绿乎乎的东西是啥?洞房里呆得舒服不?有啥邪恶的事情说出来让大伙儿过过瘾呗。”张弛一脸y笑地朝飞程扬了扬眉毛。

    “想知道自己下去试试,白金会员待遇,保证其乐无穷。”飞程回敬道。

    “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雨纯问道。

    张弛把飞程的手机还给了他,说:“那得感谢这手机,爷试着写了个契约,大致内容是锁定手机主人所在的位置,并随他的移动随时更新,然后爷就gps到你们了。”

    “这招真牛!”程程赞道。

    “还得感谢老天爷,幸亏这里不是沙漠,你们在地下脚踩的cháo湿泥土多少有些微量水分,虽然那么少的水分不能看见你们的情况,不过至少可以感应到你们的位置。”张弛进一步解释道。

    “我看我欠你的是还不玩了。”飞程拍了下张弛的肩说道。

    “嘿嘿,爷又不着急,慢慢还,这辈子还不完还有下辈子。”张弛道。

    雨纯笑着捅了捅飞程的腰,问道:“下辈子是不是该以身相许了?”

    “把你卖给他当丫鬟就还清了。”飞程道。

    “张弛,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本突然说。

    “有事儿尽管说,只要爷能办到!”

    “从今天这事情来看,如果我们不尽快提高自己,我们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你愿意我想雇佣你,工资奖金另算,不在那600万里,这样你可以不用再当建筑工,专心忙这件事情。”本阐述了他的想法。

    “真的啊?你不是涮着我玩儿的吧?”张弛听到眼睛都放光了。

    “回去查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