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独宠之狐狸王爷白目妃

独宠之狐狸王爷白目妃第1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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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了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脚步却是不疾不徐而来。

    泪心蕊华贵慵懒的姿态在看到眼前的男子后顿时烟消云散,甚至有些失态的瞪圆着双眼,朱唇惊愕的张着。

    面若敷粉,唇若涂脂,美目狭长而含情,天然万种风情,全在顾盼之中。

    这本是牡丹艳傲群芳的季节,却生生的被他比了下去。

    她稍稍回神,在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他是女人,这个男人太美了,如果不是妄图与她争宠或许她会有把他占为己有的冲动。

    眸子死死的盯着他探寻了很久,才眉眼一弯笑的妩媚灼目,却带着一丝阴狠嫉妒,一个男人生的这般娇媚多姿,还真是妖孽,妖孽就该诛戮,让他灰飞烟灭,再也不能媚惑皇上。

    立足亭前,芙蕖荷刚想要依她喜好跪拜,就听亭内飘出一句:“芙公公,不必多礼了,还是快些将本宫的手钏寻回吧”。

    这偌大的御花园,若一寸寸的寻个彻底,怕是三天三夜也找不完吧。

    朱唇一勾笑的阴险毒辣。

    此时已是正午,日头渐毒。

    就见一个纤长的身影躬着身子,正认真仔细的盯着被晒的逐渐升腾起层层热浪的青石路面,寻找着这什么。

    汗珠从发迹中一颗颗的滴落在路面蒸发成一缕青烟。

    芙蕖荷却仿佛没有察觉般,继续一丝不苟的寻找着根本不曾存在的翡翠手钏。

    泪心蕊眯着眸子,目光紧盯着蒸腾热浪中的身影,唇瓣一直噙着讥诮的笑意。

    碧儿早已拿着绢扇在一旁为她扇风纳凉,精明世故的眼睛一转,俯身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

    惹的泪心蕊粲然一笑,“就你鬼主意多”,佯嗔打趣道。

    眼神向外一瞟,算是同意了她刚刚的主意。

    ------题外话------

    重要配角重啦~

    苏苏尽量忽略不计,没人收藏,没人订阅的窘况,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篇文尽心尽力的码完。

    鞠躬啦~

    第六十九章妖媚惑主的宦官(二)

    眼神向外一瞟,算是同意了她刚刚的主意。

    碧儿立马嘴唇一咧,扬声道:“我说芙公公,瞧把你热的,要不你进来歇会儿?”眼神一转又看向泪心蕊道:“娘娘,奴婢隐约记得,那日您在藏龙池边逗弄过锦鲤,该不会掉在那儿了吧?”

    泪心蕊装故作惊讶,道:“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儿,如果掉到池子里了,可怎么办是好啊,可惜了陛下赏给我的手钏”末了还真一副伤心的模样,美目中蓄满要落不落的点点晶莹。

    “娘娘您别伤心,不还有芙公公帮着您呢吗”碧儿安抚道。

    两人相视一笑,当中存了多少算计,也只有二人清楚明白,碧儿得了示意,又冲着亭外热浪中的芙蕖荷喊道:“要不芙公公你到池边帮娘娘找找,天气渐热,借着水汽,你也好凉快凉快。”

    泪心蕊宽袖掩面,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却不是在哭泣,而是露着贝齿笑的开心。

    敛了敛神色,开口吩咐道:“碧儿你也同芙公公一道去看看,他一个人怕是容易寻漏,你帮帮他吧。”

    碧儿狡猾一笑,心领神会的应下了:“是娘娘。”

    芙蕖荷闻声,缓缓的直起身子,汗水顺颊而下,狼狈却别有一番风情,美的惊人。

    如扇的长睫,在艳阳的照耀下,打下一片阴影,掩住了那寒潭般幽深的凛冽,干裂的朱唇转瞬即逝的勾起一丝冷笑。

    静静的看着那主仆俩一唱一和的卖力表演,他清楚的知道她们俩打的是什么主意,可他也在赌,赌凭他这幅皮囊和阎王的惑心蛊,到底能不能将洛熙皞掌控在他的鼓掌之间。

    碧儿已经迎着阳光走了过来,立在他身前三步处,炽烈的阳光毫不留情的将她厚重胭脂下的缺点显露无疑,这可以算是原形毕露吗?

    因为阳光刺眼,所以芙蕖荷半眯着眸子,饶有趣味的想着,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浅笑,汗水在阳光下变得晶莹剔透,滑过脸颊一滴一滴不间断的由下颔滴落在绛红色的宫服上。

    碧儿被他的美貌怔愣的一动不动,炽烈的阳光是女人最怕的一盏菱花镜,因为在这样强烈的阳光下不论你的妆容多么的精致,都会缺点毕露,根本无力掩藏。

    可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太监却将这耀眼的阳光,变成了为他装点容貌的宝钿,顺颊而下的汗水,让他有种出水芙蓉之态,她滚动了下喉咙,痴痴的认为这个男人的容貌可能已在阎王之上了吧?

    “碧姑姑?”芙蕖荷轻启干裂的朱唇,唤了声呆愣的碧儿。

    一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羞恼的一挥衣袖,厉声道:“走吧!耽搁了时间你我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可是娘娘要除掉的人,自己怎么可以被他的美貌给迷惑呢!看来娘娘说的没错,他就是个会妖法的妖孽,不除掉他早会是个祸害。

    芙蕖荷跟在她身后,低着头若有所思,他早在回廊处瞥见了顾三香的身影,依着他谨小慎微的性子,现在也该权衡好要不要告诉洛熙皞了,勾唇一笑,他到底有没有成功虏获那个皇帝的心,全看今日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朝藏龙池走着。

    这头紫宸殿外,顾三香额间冒着汗珠,心乱如麻,还在踟蹰着要不要将今早在回廊看见的事儿禀告给陛下,毕竟那人既不是女人更不会成为陛下的妃子,只一个陛下打发时间的小玩意儿,万一,他会错了陛下的心意,得罪了梅妃娘娘,岂不是为了一个小太监而得不偿失。

    殿内,洛熙皞屏退了左右,只留卢允言一人在殿中。

    “陛下,臣已经将第一根刺,刺了进去,接下来只需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即可”卢允言一身绯色官服,金涂银带,将他儒雅的风姿衬得更加卓绝。

    高位上的洛熙皞,只是淡淡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卢卿家,怕是存了自己的一份私心吧?”洛熙皞觉得他的情报网不比洛离殇的差,所以很多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个卢允言的确给他击倒洛离殇带来一片曙光,更令他高兴的是他竟然还觊觎着阎王身边现下最得宠爱的婢女,有情为牢,就不怕他会背叛自己了,反而会比任何人都来的忠心,因为,用情越深恨就越深。

    卢允言身躯一震,立马跪在地上,有些惊慌道:“臣罪该万死,还望陛下恕罪。”

    “好了,好了,朕也没说你有罪不是,只是没想到你如此痴情,你放心,事成之后,你的心上人朕就将她赐给你为妻,以表你为朕立下的汗马功劳。”

    卢允言心中喜不自胜,不仅为皇帝的允诺,更是因为得到了皇帝的认可,唯有得到他的支持他才能一步步的走向那夜思日想的高处。

    他是寒门出身,初到朝廷任职就受尽了白眼与冷漠,那些显赫士族出身的大臣们瞧不起他,认为他能一步登天,全因他是一个谄媚小人,是个弄臣,只懂得讨皇帝欢心,是个不学无术之人,所以个个都不屑与他为伍,将他排斥在外。

    但有皇帝,太傅和尚书令的维护,他们到不敢明面上与他作对,所以,他必须做出点惊天动地的大事来,才能让这帮势力小人心服口服。

    “臣身为御史中丞,自然有责任查处那些危害百姓,危害陛下的乱臣贼子和贪官污吏,替陛下扫平身前的障碍,除去眼中的沙子”卢允言压低身子服跪在地上,赤胆忠心的说道。

    洛熙皞扬声大笑道:“好!那就全靠爱卿你将那些乱臣贼子扫除干净,保朕一个安稳江山了。”

    “臣定不辱命”为了梦寐以求的高官厚禄,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平身吧!”

    洛熙皞心情大好,目中精光一闪“那不知卢卿家,觉得这朝中有哪些人该论罪当除呢?”

    卢允言微躬着身子,拱手道:“臣以为~”

    “陛下,奴才有事禀报”殿外不合时宜的传来顾三香的尖细嗓音。

    殿内二人皆是眉峰一拧。

    但知道顾三香不是不分轻重缓急之人,沉默了一会儿,洛熙皞才沉声唤道:“进来吧!”

    就见殿门半开,顾三香压低着身子,踩着碎步走了进来。

    来到洛熙皞身侧,附在他耳边,低语了一番,就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怒容顿显,猛的拍案而起怒吼道:“她好大的胆子!”

    说着就要疾步儿去,却被顾三香轻声唤住:“陛下!”眼角瞥了瞥殿下的卢允言。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洛熙皞单手侧身支在龙案上有些不自然的说道:“朕突然有要事要去处理,卢卿家今日就先退下吧,带明日再议。”

    说完没等卢允言反应就转身消失在了殿中,快步朝御花园而去。

    卢允言怔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满腹狐疑,却也不得不转身离开,皇帝都不在了,他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再说还有更重要的事儿等他去处理呢。

    各色锦鲤翻腾在藏龙池内,偶见黄金锦鲤从鱼群中游过,仿若金龙畅游。

    阳光下的龙池波光粼粼,各色的锦鲤身上泛着璀璨的璃光。

    碧儿寻了一处树荫避在下面,阳光穿过层叠的树叶,光影斑驳的照在她身上,犹如点点白斑,显得她有些狰狞。

    芙蕖荷盯着池里的锦鲤,它们一感觉到有人靠近便兴奋的翻身跳跃,纷纷拥挤着朝他这边游来。

    俊眉一蹙,对它们升起了一丝厌恶,这些拥有美丽鱼鳞的鱼儿,因为长久的圈养在池中,早已丧失了对自由的渴望,为了果腹之食,拼命的扭动着美丽的身体来乞讨施舍,这让他觉得恶心。

    突然,一条白底红斑的锦鲤一跃而起,正好掉到了他站着的拱桥上。

    他淡漠的的望向它,看它翕动的张着大嘴,身体不停的上下扭动,仿佛是因为生命即将逝去而恐惧的抽搐着。

    “你不要命啦!这池子里的锦鲤可比你我二人的性命还要值钱呢!”碧儿匆忙的跑了过来,弯腰将那条锦鲤捡起,放回了池中,鱼儿入水,重获新生般的欢快游向深处。

    转身黛眉一蹙,厉声冲芙蕖荷生气的喊道:“芙公公,你到底还找不找了,娘娘可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眸色平淡无波的看了眼气得跳脚的碧儿,翕动了下干裂的朱唇,最终冷淡的说了一句:“那手钏怕是根本没有寻回的可能了吧”虽是问句,却带着笃定的语气。

    听了他这幽幽的一句话,碧儿恼羞成怒的双手叉在腰间,怒目瞪着他,扬声喊道:“池子里你还没找,你怎么知道寻不回来!我看你是仗着陛下的宠爱,恃宠而骄,根本没将娘娘放在眼里吧!”

    宠爱?如果不是为了报仇,他这辈子都不会与这令他作呕的宠爱有所交集。

    眼神忽然一冷,眸子危险的凝向那个狗仗人势正冲他叫嚣的女人,极缓极重的向她踱步而来,每一步都带着凌厉的霜气,甚至驱散了烈日洒下的温度。

    碧儿惊惧的盯着他,身子仿佛被这幽寒冻住了般,动弹不得,只能惶惶的颤抖着。

    直到那个突然幻化成鬼魅的男人立在她身前,她才惊恐的退倚在桥栏上,额角划过一滴冷汗“你想干什么?我可是梅妃的人!”

    倾身逼向她,忽然绽放一笑:“想知道得罪我的下场吗?”

    眸子瞥向前方那抹明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住了碧儿的腰带,身子一转,划出一道绝美的弧度,仰身倒向池中。

    ------题外话------

    猜猜这个惑主的宦官是谁?

    第七十章真情与假意

    眸子瞥向前方那抹明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住了碧儿的腰带,身子一转,划出一道绝美的弧度,仰身倒向池中。

    碧儿呆愣的看着他,就见他唇角勾起一抹绝美的笑靥,身子重重的砸入池中,水花迸射而出,鱼儿们受惊纷纷翻身跳出水面,犹如一颗颗色彩斑斓的宝石,赏心悦目,却带着死亡的气息。

    等她回神,那道绛红的身影已经完全淹没在了池中,寻不见半点踪迹。

    “贱婢!你找死!”一道带着绝杀的掌风席卷着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将她击飞在三尺之外。

    哇的吐出一口鲜血,五脏皆受了内伤,已然去了半条性命,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刚刚那一幕看在洛熙皞的眼里,就是这个该死的贱婢将芙蕖荷推入了水中。

    怒火不可节制的蒸腾而起,胸腔剧烈的浮动着,眼里的杀意竟比这炎日更加酷烈,狠狠的朝倒在地上的碧儿踩了一脚,她的胸骨顿时断裂,插进了内脏,痛苦地哀嚎出声,随后断了气儿,就这样被残忍的结束了生命。

    这红墙绿瓦之中,一步踏错,不仅仅是满盘皆输,还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顾三香不免有些骇然,如果今天他做出了另外一个决定,那陛下是不是也会这般不留情面的将他处死,不知是因为这炎阳的温度还是心有余悸,他的额角划过一滴汗珠。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找人来救小荷子!”明黄的衣袖一甩,声音里带着焦急和不受他控制的害怕,他害怕失去他,这种感觉让他不由的心惊,什么时候竟这般的在乎了?

    顾三香闻声再不敢再有半分怠慢,撩起衣袍掖在腰带里,拔腿奔跑着去找人来,救人。

    心不受控的抽痛着,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他,一想到他的一喜一怒一笑一嗔即将被这池碧波锦鲤吞噬,他甚至有种冲动想跟着跳入这池中,脑中不停的传来一个声音,不想失去他,也不能失去他!

    立于拱桥之上,双眸死死的盯着池面,却只见翻腾着的各色锦鲤,就好像从未有人掉进去过一样,双手紧握住桥栏,就听隐有木裂之声传来。

    泪心蕊得了消息,立马匆忙的朝这儿赶来,这该死的碧儿怎么会这般愚蠢,竟然当着陛下的面儿将人推进池子里,这下可给她找了个脱不清干系的大麻烦了。

    一靠近便看见倒在一片殷红之中的碧儿,她的血液已经干涸凝固,长发凌乱的盖在脸上,遮住了她慎人的死相。

    泪心蕊一惊,看来事态远比她预计的严重,故意向后倒了半步惊呼出声,宫婢们赶紧将她扶住,虽然个个都已吓的颤抖不已,但还是尽职的伸手挡在她眼眸前面,低声安抚着“娘娘,别看这污秽之物。”

    不久前碧儿还是泪心蕊身边最得宠的宫女,宫中谁不给她三分薄面,可现在她却连人都算不上了,只是一团污秽之物。

    深宫之内,他们这些身份低微的宫女宦官,就如那水中的浮萍,空中的纸鸢,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将会飘向哪个无底的漩涡,更不知道依附于主子的那根丝线何时会被狠心的扯断,只为自保。

    他们永远都是掌权者玩弄阴谋的牺牲者。

    洛熙皞早已察觉到泪心蕊的到来,却对她置之不理,甚至连眸子都未移开池塘半下。

    泪心蕊扫开婢女挡在眸前的手,眸子里的惊恐早已不见踪影,死在她手上的人比这惨的多的是,她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皇上的心意,结果却让她失望与愤怒,一个阉人竟将他迷成这样。

    提着妃红的宫装,从容的迈过碧儿的尸体,逶迤的裙摆还是不可避免的沾上了血渍,拖出一道妖异的痕迹。

    驻足在洛熙皞面前,轻唤了一声,“陛下”声音悦耳如黄鹂,清脆的敲打着人心。

    却换来了令她心肝一颤的冷冷一句:“瞧你干的好事!”

    “陛下!臣妾什么都没有做过啊!是那贱婢自己对您上了心思,背着臣妾,做出了这等蠢事,臣妾实在冤枉~”泪心蕊梨花带雨的将悲伤委屈演的惟妙惟肖,嘴里还在狡辩着皇帝已经认定的事实,还不着痕迹的狠狠打了皇帝一耳光,他宠幸一个宦官,又如何能怪她妒悍狠毒。

    男人的宠爱最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尤其是帝王之爱,就如风中的游丝,永远由不得自己,只能随风而走,风停,你便的摔的粉身碎骨。

    侧目看向那个梨花带雨的人儿,心中顿生厌恶,这个女人是个天生的戏子,对他全是虚情假意,没有半点真情在里面。

    如果哪天他失去了这至高无上的皇位,她应该会毫不犹豫的弃他而去吧,可他现在需要泪家的支持,还不能与她撕破脸,平复了一下怒气,声音有所缓和的开口:“若真不是爱妃做的,朕便信你一次,不过~下不为例!”

    泪心蕊心中冷哼,“谅你也不敢对我怎样,失去了我泪家的支持,你这皇位早晚成为阎王的囊中之物。”

    衣袖一掩,哭的更加伤心“妾以为陛下要弃妾而去呢。”

    洛熙皞眸色一凝,皓齿紧咬,强压着心里对她的厌恶,将她揽入怀中,安抚道:“爱妃,何出此言?朕若失了你,还如何能安心的坐在这皇位之上呢?”话里之意在明显不过,你我之间只有利益而已。

    两个本该是彼此最贴心的人,却是各怀鬼胎互相算计。

    这时,已是汗流浃背的顾三香一路小跑的,领了几个会凫水的侍卫返了回来,吩咐着他们入水救人,不一会儿,那抹绛红就出现在人们眼前,已是脸色青白,没有一丝人气儿了。

    洛熙皞毫无迟疑的,松开了怀里的人儿,疾步奔上前去,一把将芙蕖荷紧抱在怀中,腥臭的池水浸透了他的龙袍,他却全不在意,低头就吻上了那冰冷已没有温度的双唇,不停的往他口里渡气。

    咳咳咳,池水从口中涌出,芙蕖荷恍如隔世的睁开双眸,第一个印入眼帘的就是洛熙皞满是心疼的面容,抬起霜白瘦弱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气若游丝的说了句:“陛下,奴才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一句话,让洛熙皞的心中翻起巨浪,他又一次为自己的无能所懊悔,却是第一次为不能保护心爱之人而伤心。

    不顾众人的眼光,抱起他瘦弱的身体,足尖一点飞身而去,只淡淡的飘来一句:“顾三香,叫御医火速赶往紫宸殿。”

    于是顾三香无奈的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抬脚又朝尚药局跑去。

    皇帝一走,众人也纷纷散去,只心里各自揣测着他们亲眼见到的宫廷秘辛。

    泪心蕊一身艳丽的宫装,立于拱桥之上,单手握着桥栏,猛的一用力那里应声而碎,木刺扎入掌中,惹的她黛眉紧蹙,鲜血顺着纤长的手指流下,而她却只是盯着断裂的桥栏,不免有些心惊,这里是洛熙皞刚刚握过的地方,他竟如此在乎那个小宦官,看来自己要早做些打算了,免得落得个凄凉悲惨的下场。

    眸光一转,瞥向那具狰狞的慎人的尸体,勾起狠决一笑,不中用的奴才,死了到省得自己动手了,裙裾一摆,扬声道:“回宫。”

    事实上梅妃争宠反害的自己宫中婢女惨死,并未掀起多大风浪,反而是皇帝与一个宦官关系暧昧,到在宫里宫外传的沸沸扬扬。

    云素染已经有几日未回王府了,不是不想回去,而是回不去,每日除了照顾云俱东就是恹恹的靠在窗前发呆。

    窗外入眼的一切都带着一抹黯淡,她实在是猜不透爹爹为什么反对她和洛离殇在一起,但他态度如此坚决强硬,就知道很难有转圜的余地了。

    别看爹爹平时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本身的性子却是很倔强的,一旦认定的事情,任凭你怎么苦口婆心的劝解,都无济于事。

    这几日她曾今试探着问过他原因,无奈一提及此事,他就恼羞成怒的乱发脾气,避而不谈,这让她心里的疑云更重。

    离婚期越近,他就越焦虑。连王府都不让回了,甚至以死相逼,无可奈何之下,她只得守在这里,整日愁容满面,伤神又伤心。

    笑武来清了几回,都被云俱东以自己身体不适给回绝了,又见云素染只愁不语的模样,心思一转,明白了其中的原因,禀报了他家王爷后,就留在听风阁没在离开,王爷吩咐过,一定要保护好王妃。

    云素染的寒症又发作了,白天夏日的阳光炽热到还好,可一到夜晚,她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冷的她根本没法安稳入眠,只得蜷缩在狐衾内数着漫长的更漏声,与清皎的月光作伴。

    明明是夏日,为何夜长昼短。

    望着多情又似无情的明月,她也只能暗自垂泪。

    夏夜里舒爽的凉风吹过,却引得她一阵瑟缩冷颤。

    紧了紧身上的狐衾,将头靠在窗棂上,泪眼婆娑,呜咽着对明月倾诉,道:“月儿啊月儿,如果你此时正将这抹清辉也洒进了爷的屋内,能否将我难诉的思念,捎带给他呢?”

    长睫上挂着晶莹的泪珠,她微微的阖上眸子,头顶的淡淡皎月一暗,像是被愁云给遮住了般,云素染却苦涩的挽起一笑,轻声道谢:“谢谢。”

    她只当是月儿是去给他捎信,向他倾诉她有多么的思恋他。

    情太伤人。

    泪依然连绵不断的滚落着,她咬着下唇无声的啜泣。

    洛离殇高大的身躯遮住了微弱的清辉,夜色中他背光而立,只能看清眸色中那烈日般的灼热,看着靠在窗边隐忍哭泣的小女人,心里的焦躁一扫而空,却生出了那么点怨气,在这儿想他想的伤心成这样,为何却不回府?就那么听她爹的话?她要是能将这听话劲儿,用一半在他这儿,自己也不用这般操心了。

    “想我了,为什么不回府?”淡淡的一句,仿佛随风飘来般,缥缈的有些不真实。

    云素染含着泪眼,抬眸望去,眸子不敢置信的越睁越大,要落不落的泪珠,再也挂不住般颗颗滚落,试探着换了声:“爷?”

    背光而立的男子,缓缓的倾下身子,那绝美的面容逐渐清晰的印入眼瞳。

    ------题外话------

    苏苏,其实是想把文写成轻松愉快类型的,可是一不小心,就把女主写的有些不着调了,额~还望各位大人,能宽宏大量的接受俺家的傻小鹊行吗?支持不易,且看且留情。

    抱着各位大人的大腿求票子,求收藏,求支持。

    第七十一章真假云俱东

    背光而立的男子,缓缓的倾下身子,那绝美的面容逐渐清晰的印入眼瞳。

    俊眉修长而挺拔,浓密纤长的长睫下掩着不笑而魅的双眸,鼻梁高挺似远峰,薄唇轻浅的挂着让人留情的笑意。

    正是她日夜思念的男人,激动的又唤了一声:“爷!”

    一手支着下巴,一手放在窗台之上,邪魅的应道:“我在这儿。”

    泪眼朦胧的露齿一笑,云素染猛的腾起身子,噙住了他的薄唇,唇齿间传来了淡淡的茶香,彼此的呼吸与思念在这辗转中交替着。

    是他!真的是他!

    吻由浅至深,从唇流连道唇角,在吸允道脖颈,一寸寸游走向下。

    身上那刺骨的寒意全被他们之间那滚烫的眷恋蒸腾的无影无踪。

    整个身子酥软的向后倾斜,洛离殇在窗外的身子已经探入窗内大半,一手撑着窗台,另一只手抱住已经娇软无力的云素染,才不至于让他们在动情时尴尬的摔倒。

    这样的姿势太过磨人,将揽着小女人的手轻轻一松,她便瘫倒在榻上,桃唇娇嫩欲滴,双眸迷离动人。

    高大的身躯翻上窗台,墨发流淌到胸前,凤眸潋滟闪动着艳丽异常的光亮,薄唇邪魅微勾,妖孽非常。

    衣袍流动间他已经翻入屋内,伸手将榻上的小女人钩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喃,道:“现在才刚刚开始呢,鹊儿。”

    一夜缠绵,只有明月舒风在窗外静静的欣赏。

    鸟儿在树荫下成双啼叫着,声音婉转仿佛互诉着彼此的衷肠。

    床上,云素染睫毛微微一颤,眸子翕动了一下,抬臂向身旁摸去,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却隐含浓情的低唤了一声:“爷~”

    手臂却扑了个空,锦被内留下的淡淡龙涎香,证明着他昨夜的确来过。

    眸子一睁,哪里还有他的身影,失落感油然而生。

    心情低落的栽回枕上,胸口发闷,一把抓住锦被蒙在头上,发泄似的在被子里乱叫一通。

    “鹊儿又在恼什么呢?”如洞箫般悦耳的声音,让躲在被里发泄怨气的云素染顿时没了动静,半天才从被里尴尬的探出头来,就见洛离殇正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羞的立马又躲了回去,“爷您没走?”

    洛离殇笑而不答,缓步来到床前,身子一斜侧躺了下来,将手里端着的一盘颜色娇嫩粉红,形状酷似桃花点心放在了侧腿上,伸指戳了戳锦被,调侃道:“鹊儿还真是这世上最懒的一只鸟儿,再不起来,这美人酥,爷我可就赏给笑武啦!”

    这美人酥不过是宫里人吃腻了的点心桃花糕,不过是换了个名字而已,有什么特别?让这小女人爱成这样,他可比这些不起眼的点心好吃多了不是吗?

    竟然跟糕点也能争风吃醋,如果让云素染知道,又该长叹问苍天了。

    不过这不入眼的东西,就因为名字换了,还真叫他费了一番事儿才找到。

    美人酥?!立马从被子里探出头来,眸子熠熠生辉,一眼就寻到了放在他侧腿上的点心。

    于是被子一裹,像个蚕蛹似的,涌动到洛离殇身前,探手出去,将要够到她垂涎欲滴的点心时,手臂却被某狐狸伸指一弹,已失败告终。

    气恼的瞪向他,就见人家一脸得意的,笑看着她:“起身了才许吃。”

    在这狡猾的狐狸面前云素染不得不妥协,嘟着小嘴儿,道:“那爷您先出去一下!”

    “为什么?”纤指拈起一块盘中的点心,作势要放入口中,却停在了薄唇咫尺的地方,魅眼如丝的看着云素染道。

    “您出去就是了,别问那么多了”她现在可是一丝不挂,若当着狐狸的面儿穿戴,那不得羞死在这儿。

    见她满脸羞红,欲语还休的模样,戏虐一笑:“鹊儿这身子,爷我该看不该看的,该摸不该摸的,该亲不该亲的,可是一处也没落下,你说你还有什么可害羞的呢?”

    脸顿时红到了头顶,仿佛还看到了一阵腾起的白烟,又羞又恼的瞪着他:“爷您就不能正经点!”

    这狐狸怎么就这么不知羞,什么话,什么事,在他这里都一派本该如此的模样,真是气人。

    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爷一向都很正经的。”

    说不过他,更比不了他的厚脸皮,这狐狸耍无赖的本事,估计无人有这个能耐,撼动他这天下第一的位置了。

    裹着锦被嘟囔着桃唇,显然又被洛离殇撩拨的生了一肚子闷气。

    见如愿将这小女气的够呛,也算报了她这几日让他独守空房的仇,薄唇勾起,隐含着一丝得逞的笑意:“好了,别闹了,赶紧起身,用了早膳后跟爷回去。”

    云素染白了他一眼,谁闹了!还不是你挑拨的,满足了自己那乖张的性子,到反过来说她的不是了!怎么就这么无赖。

    门哐啷一声被推开。

    洛离殇面色一冷,就见云俱东拄着拐杖,目眦欲裂的看向他们。

    “你们。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见两人衣衫不整,如此亲密的躺在一张床上,云俱东气的浑身发抖,抬手指着他们怒吼道。

    洛离殇翻身坐起,刚刚那一脸温柔蜜意,早已消失不见踪影,只似笑非笑的对上云俱东那烧着熊熊怒火的双眼,淡淡的开口:“本王昨夜过来,本该去看看岳父大人你的,可…实在没腾不出时间来”一句答非所问的回答,却清楚明白的告诉了云俱东想知道却又怕知道的事实。

    “爹~”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也无法解释。只能不知如何是好的躲在洛离殇的身后。

    “好哇,果然是养大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染染你答应爹的话,都是敷衍爹的谎话是不是!”愤怒的锤着手里的拐杖,一口腥红涌上喉咙,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云俱东重重的摔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爹!”云素染心惊的就要冲下床去,却被洛离殇伸手拦住,声音冰冷的唤道:“笑武!”却不见人影。

    “爷!您拦我做什么!?”哭叫想要推开他的手臂。

    “你还没穿衣!”好心的提醒道。

    泪眼瞪向他,“那您为什么不去?”

    “爷从不碰染了血污之人”,这一句淡漠的话让云素染心凉了个彻底,他的凉薄无情,她是知道的,心里也做好了准备,可没想到真正面对时竟这样的心寒,那倒在地上之人是她的父亲啊,他怎么能这么无动于衷的任他躺在那里,不闻不问呢?

    是不是哪天,他对她失了兴趣,她也会落到如此下场,哪怕奄奄一息,也得不到他一丝的怜悯。

    爱则加诸膝,恶则坠诸渊。这就是他的本性不是吗?她不是不久前才领教过,为什么这般不长记性呢?

    所有的羞赧和温存都化作了失望,疏离的开口:“那我更衣!”

    动作极快的穿戴好衣物,本上前去将云俱东从地上托起,带着最后一点希冀的看向坐在床边的那个男人,却见他面无表情的敛着眸子,根本不没有要出手帮忙的意思。

    黯然的垂下眸子,心被残忍的撕裂出一道缝隙,灌进了凶猛的冷风。

    也许是他给她的眷恋与温柔太过甜蜜,才会让她误以为自己在他心中是不同的。

    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深陷其中,又怎能怪他无情冷漠呢。

    敛下发酸的眸子,不再看他。

    笑武飞身落下,见房门大敞,没有半分犹豫的窜进了屋内,就见云素染半扶着昏迷的云俱东,而王爷则坐在床边面色不佳。

    没等指示,就跨步上前想要从云素染手里将人接过来,可手还为碰到人,就被她出声拒绝了:“不敢劳烦王爷身边的人,免得沾了血污惹王爷厌烦!”

    笑武神色一僵,昨晚不还好的他鼻血横流吗?怎么他出去追个刺客的功夫,就变的这般水火不容了?

    探寻的看向洛离殇,见他眸色阴冷的盯着被云素染搀扶着的云俱东,勾起了寒冷刺骨的笑靥。

    笑武顿时明了,虎目半眯,手已经按在腰间的佩剑上。

    身体承受着云俱东所有的重量,云素染渐渐的有些吃不消了,额间冒着密汗,却还是咬着牙,硬挺着,不肯求人。

    看出她的吃力,洛离殇优雅的起身,踱步到她面前,带着不容她拒绝的语气,道:“把你爹交给笑武照顾,跟我回去。”

    “您认为还有可能吗?”以同样的态度拒绝了他,她怎么可能像他一样冰冷绝情。

    所有的温存缱绻在这一刻都变得无力与苍白。

    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云素染凭着一股倔强,脚步艰难地将气息微弱的爹爹,扶到了床上,转身就往屋外而去。

    “去哪儿?”当与洛离殇擦身而过时,被他出声叫住。

    脚步一顿,声音淡漠的回答道:“去请大夫!这王爷您也要管吗?”

    并未在拦她,直到那抹让他心疼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凝目睨向床内之人。

    屋内的温度骤然下降,犹如寒冬腊月又遇狂风大雪。

    薄唇轻启,幽深冷冽的开口:“谁救你出来的。”

    床上昏迷的“云俱东”缓缓的睁开双眸,青紫的嘴唇挽起戏虐一笑,“王爷您又何必明知故问呢。”

    身子一侧,单手支着额角,饶有趣味的看向洛离殇,“王爷您的喜好还真是与众不同,竟看上了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那干巴巴的身材有什么好的,该不会~您真是在利用吧?”

    慵懒的撩袍靠在椅上,不甚在意他的讥讽,瞳色黢暗的看向他,忽的勾唇一笑,自有一股魅惑众生之态,声音却是寒冷刺骨:“能从地窟里活着出来,到是命硬,若不想在被丢进去一次,最好把人给本王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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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就要到一个关键的转折点了,凭苏苏浅薄的笔下功力,啊~写的好累啊~求收藏!求票子!求支持!状似苏苏好像每天都喊一遍呢~

    第七十二章真假云俱东之殷鬼生!

    慵懒的撩袍靠在椅上,不甚在意他的讥讽,瞳色黢暗的看向他,忽的勾唇一笑,自有一股魅惑众生之态,声音却是寒冷刺骨:“能从地窟里活着出来,到是命硬,若不想在被丢进去一次,最好把人给本王交出来。”

    “王爷~您这是在威胁我?我偏不告诉你!你能耐我何!”顶着一张云俱东的脸张狂大笑,让人感觉十分怪异。

    笑武剑眉一拧,怒目瞪向他,腰上的佩剑已经出鞘,闪着森冷的寒光,在空中挽出一道凌冽的剑花,卷着浓烈的杀意袭向床上的“云俱东”,怒斥道:“王爷面前岂能容你如此放肆!”。

    剑气果决无情的逼近,根本容不得他避开,势要取他性命才肯罢休,“云俱东”惊慌失色的喊道:“王爷!您若纵容他杀了我,那丫头的爹就在也回不来了!”

    洛离殇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