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殇却是粲然一笑,薄唇勾着好看的弧度,缓缓的道:“怕了?晚了!”
他从不受威胁,既然不愿说,那就永远别说了。
“云俱东”见他一副阴冷的笑容,根本不受他威胁,眸色流转间,闪过一丝光亮,千钧一发之际,就见他抬手在脸前一挥,那张儒雅却苍老的脸竟瞬间变了个模样,柳眉桃眼,竟与云素染如出一辙,水嫩的桃唇幽怨的呼救道:“王爷~救我!”连声音也惟妙惟肖。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浑厚的掌风将近在咫尺的剑气击了粉碎,只留一道劲风刮过那张娇俏的脸庞,鬓发随风飘荡。
他竟然赌对了!
“哈哈哈哈~灭情绝爱的阎王殿下,竟然动了真心,您说到底是幸还是孽呢?”
盯着那双水眸,心思百转,那小女人是他的幸也是他的孽,沾上了就注定肝肠寸断,纠缠三生。
眉峰聚起浓烈的杀意,“殷鬼生!你确定要挑战本王的底线?”
“三年前您将我扔进地窟,让我生不如死,鬼生可是带着满腔的怨恨,才活到今日的。”
殷鬼生盘腿坐起,阴狠的一笑,妩媚妖娆的以袖遮面,只一瞬间,袖后面的脸赫然变成了洛离殇的模样。
除了瞳色中欠缺几分霸气之色,俨然与洛离殇如孪生兄弟一般。
“您说~我若是顶着这张皮相,那小丫头会不会辗转承恩于我的身下呢?”挑起鬓边一缕发丝,妖魅动人。
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笑意越发的灿然,但却给人鬼魅阴邪之感,声音犹如夜枭啾鸣:“本王不建议在重温一次,你那张美丽人皮剥落后,丑如恶鬼的真面目”。
“别说了!”下意识的用双手护住脸,那曾经的噩梦又浮现在了眼前。
一股寒意顺着背脊窜了上来,让他不由的打了一个冷颤,狠毒的看向那个永远优雅从容的男子,衣袖一挥又变回了云俱东的模样,恶狠狠的,道:“只要顶着这张皮相一天,你阎王就休想动我一根指头!”
他看得出来,洛离殇很在乎那个丫头,不然以他那狠决精明的性子,绝对不会被自己一张皮相骗的出手相救,勾唇一笑,洛离殇你动了真情,那你的死期也就不远了。
门外的云素染险些虚脱的摔在地上,这是什么妖法,竟然与爹爹能如此相像,连她这个与之生活十几年的女儿,都没看出破绽。
殷鬼生正得意,就听洛离殇悠悠的飘出一句:“鹊儿,你可都听清楚了?”
云素染心惊的有些腿脚发软,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迈进屋内,抬眸看去,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眉眼与爹爹无一丝不同,连神色都一样,温柔慈祥。
忽的厉声喊道:“妖人!我爹在哪儿!”
殷鬼生因为她的突然出现吃了一惊,随后展出一脸慈祥的神态,柔声的笑道:“哪里来的什么妖人?染染,连爹都不认识了吗?”
“别在我面前装模做样的冒充我爹了!”云素染看着他那张神似爹爹的脸,顿时怒火中烧,他怎么可以这般坦然的冒充他人,骗取别人的信任,真是个阴险小人。
“你与阎王有仇,抓我爹干什么?快把他放了!”一句话,让屋内的其余三人都是一窘。
殷鬼生失神了片刻后,大笑不止,道:“王爷您果然眼光独到,这女人还真是天真到可笑。”
聪明狡猾如阎王,怎么就选了这么个没有城府的蠢女人。
云素染被他嘲笑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刚想发作,就被洛离殇一把拉近怀里,耳边低语道:“你爹,爷会找回来的,不过~鹊儿你错怪了爷,还把爷给卖了,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好呢?”
俏脸一红,底气有些不足:“谁让您有事不说清楚,偏要做让人误会的举动,爷你活该。”
两人浓情蜜意的喁喁低语,一副完全将殷鬼生忘了的样子,这让他心中又酸又怒,气急败坏的喊道:“她配不上您!”
“本王喜欢就行”睨了眼怨怼横生的殷鬼生,薄唇微开,故意一口咬在云素染得香颈上,吸允撕咬了一番,留下一个个刺眼的嫣红痕迹。
云素染被他咬的娇呼出声,却不阻止,因为心里对误会了他而感到亏欠,索性任他啃咬发泄。
殷鬼生双眸燃烧着妒恨的火焰,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恨不得冲上前去,把云素染撕个粉碎。
甩手将床边几案上的瓷盘扫落在地,摔成了几瓣,盘中的糕点散落在地上,粉嫩的颜色染上了点点赃污。
瓷盘破碎的声音成功的引来了两人的注意。
云素染粉颊上浮着朵朵红云,无力的靠在洛离殇肩头,闻声朝这边侧目睨了睨。
洛离殇看着怒火丛生的殷鬼生,只是狡黠一笑,并未理他。
见他只是魅惑一笑,并没有在他这儿放太多心思,脸色更加阴沉。
三年前,这个天神与鬼魅并存的男人,突然率军攻打南诏,那时他正化身为一个妩媚妖姬蛊惑南诏皇帝,只为得到南诏帝的那副好皮囊,却在最紧要的关头,被他压进的大军给坏了好事儿,毕竟要完整无一点破损的取一张人皮下来,是得费很长时间和心思的。
南诏轻而易举的被洛离殇攻下,他也只有迫不得已的放弃了原先计划,化作宦官想要趁乱脱身遁逃,谁知当那抹风姿卓绝的身影印入双瞳时,他的心猛然的缩紧,疯狂的叫嚣着“是他了!就是他了!”
他此生最想要的一副皮囊终于出现了,他欣喜若狂,当他换回那妖姬模样想要勾引洛离殇时,却被他一眼拆穿,勾着迷媚天下的淡笑,阴冷的对他说道:“你这种污秽之物,只适合生存在地窟那种污秽之地。”
于是他就被这男人,剥了面皮后,毫不留情的丢进了地窟,这一晃竟也过了三年之久了。
殷鬼生对洛离殇有着一种莫名其妙,却极强的占有欲,他是恨他的这没有错,却也为他这得天独厚的好皮囊深深着迷,带着对他的恨与执念,他在地窟里苦苦挣扎求生,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手剥下他的这幅美丽皮囊,将它作为自己最美的战利品好好利用和收藏。
可不想一向轻世傲物的阎王,却看上了这么个姿色容貌皆上不了台面的丫头,这让他无法忍受。
沉默了许久,突然阴险的说道:“蠢女人!你以为阎王对你是真心的吗?他不过是在利用你来迷惑他的敌人,让他们误以为你就是他唯一的破绽!弱点!谁要是没长眼的轻举妄动,除掉了你,就正好正中他下怀!被他借机铲除,你爹就是看清了这点才坚决反对你们婚事的,要不然,凭你这几分姿色,连他的衣角都别想碰到!”,一气呵成,字字珠玑,没有丝毫破绽。
心中一紧,眼神复杂的看向那个将她捧在手心上的男人,事实上她也有过同样的疑惑,她与他,根本就是一天一地,如果不是那场闹剧,更不会有任何交集,而她的样貌在众多贵族小姐,皇族公主面前,也只能用自惭形秽来形容,可偏偏就被他如珠似宝的宠爱着,这让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飘飘染的不踏实。
就见洛离殇眸色清明的看着她,语浅情深的低语道:“爷对你是真情还是假意,鹊儿心里应该最清楚。”
无需多做解释,只淡淡一句,已经说明一切,所有的疑惑都烟消云散了。
眸色潋滟,似有碧波荡漾开来,闪着剔透的晶亮,羞涩却坚定的,回答道:“殇不负染,染不负殇。”
动情的啃咬住她的下颔,又在她唇上印上了自己的答案,必不负你。
殷鬼生的离间计,不仅没有破坏两人的关系,反而让他们更加缠绵,这让他妒恨交加,疯狂的吼叫着将身边的东西通通扫落在地,面孔因为癫狂而混乱的变换着,看起来狰狞恐怖,犹如恶鬼。
“洛离殇!你是我的!是我的!”
笑武见情况不对,执剑挡在他们身前,目色如炬的盯着发狂的殷鬼生,做好随时斩杀的准备。
就见他喘着粗气,更加痴狂的大笑起来,那犹如阴间哭号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爷~”云素染对他这般恐怖的模样有些惊惧,放在洛离殇衣襟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别怕,不过是个疯子,不足为惧”宽大的手掌温柔的在她背上拍了拍,安抚道。
话音刚落屋内就窜进来两路人马,一路自然是洛离殇的暗卫,另一路人则是都以鬼面遮脸,一身黑衣,浑身带着令人畏惧的煞气。
目光一凝,洛离殇轻飘飘的扔出一句:“罗刹门的人什么时候有胆子管起本王的闲事来了。”
为首一人,立马躬身拱手一拜,颇为恭敬的回道:“罗刹门一向不敢与王爷您作对,今日冒犯您,实在是门主有令,力保殷鬼生不伤毫发,还请王爷您高抬贵手,放众人一马。”
冷冷的浮起一丝冷笑,“人已闯入了本王的府内,本王若高抬贵手的放了你们,传出去我阎王的脸面何在?”
目光如利剑般射向那群不速之客,那天生丽质的风采耀眼夺目。
身旁的暗卫和笑武将压制在体内的内力解放出来,那种直击胸腔的压迫感,让内力稍浅的罗刹,体内真气乱窜,耳内嗡鸣,眼前已是漆黑一片。
云素染被洛离殇护在怀里,有他强大的内力保护,她未感到任何的不适,偷瞄了眼那群黑衣人,眼神不经意瞥见他们身后的殷鬼生,见他面色不佳的捂着胸口,甚是奇怪,刚刚不还发疯似的乱叫一通吗?怎么现在又一副忍受痛苦的模样了?
殷鬼生因为修炼人面蛊,不能练武,所以他与云素染一样,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
目光相撞,殷鬼生强忍着不适,邪恶一笑,抬手一挥,面容就变成洛离殇的模样,这让云素染大惊的叫了声:“爷~!?”
“嗯?”以为怀里的小女人被屋内迸发的真气伤到,忙低头看向她。
“他?您?”伸手指了指,变脸后的殷鬼生,又狐疑的看向洛离殇,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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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他?您?”伸手指了指,变脸后的殷鬼生,又狐疑的看向洛离殇,惊诧的说不出话来。
伸指在她额上一弹,好心提醒道:“他这是易容术,刚刚你不也见识过了吗?”
吃痛的揉了揉额头,闷闷的“哦~”了一声,心里却是心惊的厉害,当她失落的走出门外时,却被狐狸的暗卫拦住,请她在此静候一会儿,自然会听到意想不到的事情。
原来这个叫殷鬼生的人,假扮了她爹,想要图谋不轨。
想到此,眸子黯淡了下来,不知道爹被他抓走有没有受苦,她怎么就这般蠢,连亲爹爹被掉了包,还傻傻的一点也没看出来,如果不是狐狸看出了破绽,她可能就真的认贼作父了。
怛然的看向洛离殇,目色里全是不安与忧虑“爷~您一定得将我爹找回来,他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折磨。”
闯进来的这些人凶神恶煞,而他们身后的殷鬼生更是个偏执的疯子,她怕他们会对爹爹用刑,越想越是心神不宁,心里不可抑制的生出一股怨愤之气,这些人掳一个病弱的老人来威胁逼迫,还真是无耻卑鄙到极点。
“放心,你爹不会有事的”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于是轻声安慰道。
殷鬼生的出现在他意料之中,本以为他们会对鹊儿下手,于是时刻戒备保护,却低估了卢允言的谋略与城府,他竟然另辟了蹊径来牵制于他。可惜他却是高估了殷鬼生,这个人除了会使用人面蛊,就可怜的只剩下偏激而疯狂的凶狠了。
卢允言应该也是有所顾虑,才请了罗刹门来给他庇佑,要不然,就已他这半点武功都不会的废物,进了他阎王的地方,便是有来无回。
一抹黯色在眸中晕染开,带着万物都为之惧寂的气势,让人寒毛卓竖,轻轻一笑,轻而缓的丢出一句:“把人交出来,你们今天就可以活着离开这里,如若不然,就休怪本王无情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他们胆颤心摇。
这凤国上下,谁不知道他阎王是不见血肉分离便不罢手的修罗鬼刹,就连他们这隐在黑暗中的罗刹门,都不敢对他轻举妄动,若不是后面这个非人非鬼的殷鬼生,不知施了什么法术控制了门主,他们又怎么会不长眼的与阎王作对。
根据他们自己调查到的情报,这阎王原本是被封为雍王,皇后唯一的嫡子,从小就是容貌出众,聪明过人,本应是最受宠的皇子,也是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人。
可不知为何,皇后突然殁逝,之后年仅八岁的他就被献帝派往边疆镇守,一去就是十年,后来在没有得到献帝的允许下,他突然班师回朝,可奇怪的是他不仅没有获罪,反而三日后献帝下旨,赏他绫罗绸缎百匹,黄金万两,以慰他镇守边关十年之功。
他回朝不到一年,就在朝廷内掀起了腥风血雨,门主甚至怀疑九子夺嫡,洛家宗室互相残杀的惨剧就是他一手策划挑拨的。
门主曾在恭孝帝继位时说过,“那皇位离他如此之近,只要他想要便唾手可得,可他偏偏施舍给了恭孝帝,应该是觉得挟天子以令诸侯,比那皇位更能满足他那乖戾的性子吧”。
“阎王恕罪,人是自己要离开的,在下也只是受人所托,一是将这位姑娘一并带走,二是拖延时间,以方便他们脱身而已”。
爹是自己要走的?云素染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事实真相,转念一想也是有迹可循的,爹这段时间不是一直激烈的反对她的婚事吗?可~他是怎么找到这些能人异士的,明明整日都病倒在床上?难道!还有人隐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是谁有这胆量!敢在阎王头上动土?
谁离间了爹爹因而让他对狐狸改观?又是谁有这本事赶在狐狸眼皮底下耍阴谋?谁能网罗诡异非常的殷鬼生?谁能请动江湖有名的暗门罗刹门,要将她从狐狸身边“救走。”
有太多的疑惑难以理清,思绪纷乱如麻,只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爹爹出走的背后一定有一个遮天蔽日的天大阴谋,而且是冲着狐狸而来的。
眸中顿时蓄满担忧,韽韽出声:“爷~他们是不是,真冲你来的?”
洛离殇见她一脸怛然之色,心中一暖,怜惜的责备道:“爷都没担心,你瞎操心什么!”
“可爹他~”虽然知道爹肯定是偏听了哪个小人的谮言,却还是隐约觉得他为这场阴谋推波助澜了一把,心中窘迫愧疚的有些懊恼。
“既然知道你爹现在暂且安全无虞,剩下的事爷自有分寸,鹊儿就别用你那贫乏的小脑瓜瞎想了,行吗?”洛离殇安闲自在的打趣道。
这傻女人,明明就单纯稚气的没有半点城府,偏偏生了个好管闲事的脾气,就不能老实安分的躲在他羽翼之下,少给他添点乱吗?
云素染被他打趣的桃唇一翘,显然是生气了,但也只是淡淡的剜了他一眼,并没有顶撞回去,大度的没与他计较,谁让她和爹爹都有愧于他呢!
洛离殇看她惹人疼爱的小模样,温柔一笑,犹如朝霞中东升的旭日,灼耀人的双眼。
那温柔的笑意还未完全散去,就见他手微微一抬,声音冷侧入骨道:“将这些意图行刺本王的刺客,通通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明明刚才还有一脸明媚璀璨的笑容,一转眼就变得冷冽无情。
笑武带着暗卫即刻与屋内的罗刹门徒缠斗起来,刀剑碰撞之间他们已破窗而出,在庭内厮杀的难分难解。
殷鬼生早已趁乱换了容貌,遁逃而去。
屋内的洛离殇眸中闪过幽光,只任他逃走,并未出手阻拦。
许久后屋外的打斗声渐渐平息,罗刹门的众人死伤过半,为首的鬼面罗刹,捂着左胸,气息不稳的以剑支撑着身体,才没有倒下,殷红的血液如溪流般向外涌出,这一剑若偏半分,就直插进他的心脏,片刻就要了他的性命。
“阎王何以留我几人性命不杀?”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不是这些暗卫奉命手下留情,恐怕他们早已是刀下亡魂了。
洛离殇怀抱着“睡”的香甜的云素染,走出屋内,他点了她的睡|岤,有些事还是不让她参与其中为好,不为别的,就是怕她坏了他的好事儿。
昂然自若的神态,更显他气质无双,睨了眼那几个残兵败将,唇角微勾,语气自然平和:“好像是多留了点,回去报信的确只需一人。”
余音未落,就见数道寒光滑过,庭院中的牡丹芍药又染上了一层血色。
脸上的鬼面掉落,露出一张清俊却刚毅的脸,虽然苍白没有多少血色,却是波澜不惊,看不出半点惧怕之色,蜩露,声音沉稳平缓的说道:“谢!王爷不杀之恩!”
“本王一向最喜你这种不惧生死的坚毅之人,因为能将这你种人折磨的哀嚎求饶,乃一件令本王心情舒畅的快事。可惜~本王今日需要一个有用的人回去报信,所以你应该感谢这些庸碌之辈,不然,你怕是半步也踏不出这听风苑了。”
像是玩笑般从他薄唇中轻吐而出,却是字字带着白骨森森之感刺进蜩露的心神,任他在铁骨铮铮,也难以抑制的轻颤起来。
不敢在久留此地,拖着身体,踉跄缓步而行,以他现在的伤势根本无法运轻功而走,只能这样狼狈的走回去。
这场风波,像是并未掀起任何波澜,一切都照旧如常的进行着,他们的婚事,和那些人酝酿的阴谋。
庭院内的秋千上,云素染一人独自轻晃着,黛眉紧锁眼里含着忧愁,爹爹音信全无,狐狸寻了多日,也没见有什么起色,落红随风穿过秋千,完全没将她的愁绪放在心上,自顾自的飘向未知的远方。
她事后担心多过好奇的问过狐狸,那殷鬼生到底使的是什么妖法,竟然能随心所欲的变换容貌,而且还惟妙惟肖,让人难辨真假。
她是知道易容术的,局限颇多,一次也只能易容成一个人,且不能像他这般神似,细细端详便能看出破绽。
狐狸告诉她这是一种叫人面蛊的蛊毒,将子蛊养在面皮之下,母蛊则以心血饲养,运用此蛊之人必须自毁其容貌,并且还要不断的夺取他人的皮肤敷于面上,这样只要眼中所见心中所想,便能分毫不差的变成那人的容貌。
至于声音为何也会如此相似,那就是吞下一种叫学声蟾的虫子,它会自己依附在喉中,只要听过你的声音,它就会如同回音一般,学出你的嗓音,分毫不差。不过此虫绝非益虫,它喜食处子之血,啖孩童之嫩肉。
这让云素染颇感毛骨悚然,殷鬼生此等阴毒之人,对自己都能这般狠毒,那对别人岂不是更加凶狠无情,不知爹爹是不是真的没有落入他之手,不然~,她实在不敢在设想下去。
洛离殇一身藏青长袍,踏阳而来,恣烈的气度宛若那空中正在燃烧的太阳,炽热的将一切都化作了焦土。
远远就见秋千上的小女人一副愁深怨重的模样,漫步走近,同她一起挤在了秋千上,将头靠在她肩上,若有所指的突然问道:“鹊儿~如果爷哪天消失不见了,你也会像现在这般伤心难过吗?”
“当然!”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云素染甚至有一瞬间觉得,如果哪天这狐狸真的消失不见了,她会撕心裂肺也说不定。
凤眸弯成了月牙状,洛离殇第一次笑的不带一丝邪气,气质清澈无染,指着自己好看的薄唇道:“那鹊儿在此立誓,爷就信你!”
云素染看着他那无邪的模样,心中的阴郁一扫而空,莞尔一笑,低头吻了上去。
他们俩此时的姿势是那么的怪异,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和谐美感,远远望去,就像云素染将洛离殇拥在怀里,主宰着他们之间甜蜜而眷眷的吻。
她不知道的是,朝内早已风起云涌,那阴谋的大网已经铺天盖地的罩下,现在的缱绻幸福,就如那夜空中灿烂盛开的烟花,巨大的浮华背后是冥冥中命定的消亡。
齿轮已经暗暗开始转动,谁也无法阻止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结局。
在离他们大婚前的二十几天,洛熙皞做了几个意图明显的大动作,而阎王却像是一心扑在婚事上对此竟然是不闻不问,任其发展成形,扼住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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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有位重要的人物出现啦~当然这个殷鬼生也很重要!
第七十四章狐狸的外公?
在离他们大婚前的二十几天,洛熙皞做了几个意图明显的大动作,而阎王却是一心扑在自己婚事上对此竟然是不闻不问,任其发展成形,扼住他的咽喉。
先是羽林军左右将军先后被御史中丞卢允言查出贪赃枉法,贬官拘押。
洛熙皞顺水推舟的破格提拔了,王昭与张梦得做为左右羽林将军,两人即刻上任,控制了禁军,皇帝便没有了后顾之忧。
然后,六部三省中凡是与洛离殇有关的重要官吏几乎都不着痕迹的,被冠上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转而被洛熙皞新提拔起来的青年才俊所顶替。
当然他也不是一味的打压朝中属于洛离殇的势力,他又通过一系列的封官加爵,合理的人事调整,将曾今在朝中郁郁不得志的一些官员,提拔起来委以重用,这样既巩固了自己的权力,又堵住了那些想要闲话大臣的嘴。
局势一触即发,可阎王这边却没有任何反击的动作,这让人疑窦丛生,捉摸不透。
按照阎王一贯杀伐果决的性子,朝廷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还如此明显的针对他而来,他一定会毫不手软的血洗一番,以强硬的手段将这股威胁到他地位的势力镇压下来,可这回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满心欢喜的准备着即将到来的婚礼。
这日阎王府门外来了一位鹤发霜须的老人,虽一脸病容,却丝毫不减他周身的那股凛然正气,不等人通报,他就由着自己的仆人将他一路抬进了王府内。
笑武听了侍从来报,虎目一凝,跨步而去,他现在接替了萧伊洛的职务,所以即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又是王府的管家还兼暗卫统领,又好“运气”的赶上了王爷娶妻,已经有些焦头烂额,力不从心了。
正巧与那位老人遇上,定睛一看,立马恭敬的让开了去路,躬身道:“司徒大人!”
步辇上司徒勣从高处睨了他一眼,花白的胡须下,泛着不正常青色的嘴唇,不怒自威的询问道:“你家王爷呢?”
“在蒹葭院与王妃在一起”他无需隐瞒。
王妃?能让他身边的冷面煞神,心甘情愿的尊称为王妃的女人,看来他是得好好会会她了,司徒勣揉了揉额角,沉声道:“那还不快给老夫带路!跟了你家主子这么久了,还像块木头似的,没点眼力。”
笑武双唇一抿,虽心中不满他唤他木头,却觉得这话十分耳熟,目色一亮,王妃不也经常这样唤他吗?微微摇了摇头,实在是无法欢喜的接受这个木讷的绰号。
蒹葭院内。
洛离殇单手支腮,眉眼皆带着温暖的笑意,盯着一脸认真绣着他们喜服的云素染。
她的美丽胜于干净纯粹,没有勾魂摄魄的妖媚,也没有妖娆多姿的妩媚,却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她,拥有她。
她的天真无邪,任性娇蛮一一化作了融化他千里冰封的一股和煦春风,她有着太多他不敢触及的美好,嗅着她身上飘散而来的阵阵香甜,下意识挑起她的下颔,迫使她与他对视,让清澈无染的墨瞳中印上他的笑靥,这才满意的开口道:“鹊儿~爷无聊的紧。”
云素染任他挑着下颔,看着目光流转间就艳丽飘逸的洛离殇,桃唇轻启:“爷~您把书案上堆成山的奏章批示了,就不无聊了。”
说完移开下颔继续埋头绣着手中已经成型却还待收尾的龙凤喜服,不再理他。
自然看不见他眼中狡黠的流光婉转,层层散开。起身,身形一转就重重的压在了云素染背上。
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的一个踉跄,手中的艳红喜服,猝不及防的被他从背后伸手拽走。
被他拽起的艳红喜服在半空中翻飞,衣上的龙凤仿佛活了过来,翩然若飞的游动在衣袍之上,修长的手臂穿过其中一只衣袖,喜服便半挂在身上,与他一身月白长袍重叠,明艳如庭中正盛的牡丹,清丽如绿波间绽开的新荷。
回首顾盼,那流转而出的夺目光彩,让云素染看得如痴如醉。
俊眉入鬓,艳丽的吉服为他的薄唇镀上了一抹鲜润的朱色,魅惑一笑,善睐的明眸,如明珠般熠熠生辉。
脸上浮现一抹粉红,不自然的别看眸子,那个半披吉服的男子太过耀眼了,“爷~您别闹!”
起身佯装气恼的想要将吉服抢回,却不料他身形一闪,轻松的躲开了她,云素染黛眉微蹙,怎会罢休,于是两人在屋内且行且戏,欢声笑语不断。
直到她终于扯住了那红袍的衣角,却被洛离殇轻轻一带,身躯轻盈飘举的撞进了他的怀中,银铃般的笑声阵阵从桃唇中传出,额头香腮都已经挂上了薄汗。
宠溺的用袖角为她拭去薄汗,在她额头印上一吻。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的薄唇带着滚烫的温度印在她的额上,她自然的阖上双目,感受着这美妙的幸福,明明已经做过更脸红心跳的事了,可她的心还是狂跳如鼓,声声在耳边回响。
缓缓睁开眼睛,抬手,指尖在他腮边磨蹭,语浓情深的叹道:“爷~您真美~”这本不该是形容男子的词藻,可用在此刻的狐狸身上却是再适合不过了。
趁他正因这句话失神,伸手在他胸膛轻轻一推,纤手顺势将喜服从他身上带了下来,裙裾旋转而起,俏面含情。
那柔软如春水般的绸缎在手上流动,云素染水眸微敛随后一抬,媚色顿显,软糯娇嗔的警告道:“爷不许再闹。”
然而洛离殇像是喜欢上了这种能引起小女人注意的追逐游戏,“爷我偏不依”作势又要伸手去抢。
云素染仓促的抱着喜服躲开他,不料却撞到了某人身上,堪堪站稳,转身去瞧,就见一位发须皆以霜白的老人,目光不善的盯着她,俨然带着一股怒气。
“外面已经快要变天了,你到好,还在这儿悠闲自在的打情骂俏!你当真一点都不在意?”
话是对洛离殇说的可眼睛却盯着眼前的云素染打量了一番。
移开目光,声音浑厚却有些不稳的接着又道:“若王爷你在不及早杜渐防微,只怕会是腹背受敌,进退两难的受了他们钳制,到时候你在想力挽狂澜,恐怕是难上加难了。”
洛离殇敛了神色,修眉凤眼间隐现寒意,伸手将有些不明所以的云素染拉到身侧,淡淡的说道:“本王的事,宰相无需费心,还是回府去好好养病去吧。”
说着已经牵云素染坐了下来,没在理会站在门口被他气的愤懑难当的司徒勣。
怒目而视,虽然他已是病的外强中干,但声音还是铿锵有力:“都说美色葬英雄,老夫没想到你也会如此堕落,你还是老夫认识的那个心思缜密,野心勃勃的阎王吗?”
司徒勣推开仆人的搀扶,脚步不稳的疾行于他面前,双手重重的砸在桌上,怒吼道:“王爷你当真要为了这丫头赔上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哪怕是性命!也在所不惜?!”
“放肆!”凛然的抬眸与司徒勣对视,彻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司徒勣对上他那凛冽的眼神,也心有余悸的顿了顿,却还是把心一横,今日,他就索性不吐不快,反正他也是时日无多了,怎能放任自己的外孙走向绝路而不管,不惧洛离殇那冰冷的眼神,继续厉声道:“若王爷还是执意如此对现下的危急局势不管不顾,认事态继续发展下去,无异于命至绝路,那老夫今日之言又何错之有。”
面色越发阴沉可怖,黢黑的眸子里闪着浓烈的戾气,却忽然勾唇一笑:“你若不想善终,本王今日就可以成全你!”
司徒勣听了他这样冰冷无情的威胁却依然没有半点畏缩之意,目光坚定的看着他,大有宁愿一死的决心,两人电光火石间,一旁一直未出声的云素染见事态不对,暗自扯了扯洛离殇的衣袖,待他转头望她之时,那柔软馨香的桃唇就堵了上来。
移开桃唇羞赧的无地自容,身边有如此贤臣维护,还不懂得的好好珍惜,这狐狸还真是骄傲自负,目空一切,本不想插言多语,但见他一副要人性命的模样,云素染只能用最有效的方法劝阻了。
埋头低语劝道:“爷~敢于冒死直谏者,可都是忠臣义士,正因为爷您英明如此,身边的人才敢直言不讳的纠正您的错误,您可不能因为一时意气,错杀了良臣。”
虽然不知道朝廷内出了什么大事,以至于能威胁到狐狸的身家性命,但看这个病容满面的老人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就知道,事态远比她相像的严重多了。
司徒勣被她着突然的举动惊的是半响回不过神来,瞪着因久病有些浑浊的鹰目,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而洛离殇却心情拨云见日的放晴开来,舌尖舔舐了下那小女人刚刚吻过的薄唇,状似回味无穷,黢黑的眸色中似有无数星辰闪耀,灿灿生辉。
斜靠向脸色通红的云素染,使坏调侃道:“他是爷的外公,爷怎么会轻易杀他呢,最多就是关他几天,不进水米而已。”
话音一落,一老一小同时惊讶的看向他,一个惊的是,他可是第一次称他为外公,另一个惊的是,这个老人竟然是狐狸的外公?
司徒勣有些不自然的咳了咳,扶桌坐了下来,却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了。
“既然是爷的外公,您为何还如此狠心无情的对待他老人家!”回过神的云素激动的冲这没心肝的臭狐狸喊道,眉头打了一个深结。
就见洛离殇不仅没恼,还一脸狡猾的笑容,道:“鹊儿到是说说,爷我怎么狠心无情的对他了”侧目看了看,已经大惊失色的司徒勣,笑的更加灿烂。
这臭狐狸又开始发挥他狡诈无赖的功力了,美目一横,气愤的道:“您不是说要将他老人家关起来,不给水喝,不给饭吃吗?”
洛离殇邪魅一笑,继续撩拨逗趣她“爷,说说而已,这你也相信,鹊儿你还真是够笨的。”
媚眼如丝的凑近她,伸舌在她唇角舔了舔,意犹未尽的调笑道:“不过爷就是喜欢鹊儿这天真的笨劲儿,让爷每天多了不少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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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外公想要孙子了!
媚眼如丝的凑近她,伸舌在她唇角舔了舔,意犹未尽的调笑道:“不过爷就是喜欢鹊儿这天真的笨劲儿,让爷每天多了不少乐子。”
“爷~您”云素染捂着烧红的脸颊,简直无地自容。
这狐狸怎就能这般毫无顾忌的调戏她,完全不把旁人放在眼里,而且那人还是他的外公,用眼角偷瞄了下面色奇怪的司徒勣,赶紧将头不好意思的埋了下来。
见她又羞又气的模样,洛离殇笑的更深,“也不想想是谁先恣情纵欲占了爷的便宜,反倒怪起爷来了!”
云素染闻言,俏脸更加绯红了,埋着头不再作声,与狐狸辩驳她似乎从没有过胜算。
司徒勣难掩愕然,他这鬼神莫测的外孙似乎变了,变的又有一丝人气儿了,也有温度了,他的笑容里多了那么若有似无的一抹柔软,不再是杀人的利器了。难道是眼前这个傻气儿十足却城府浅薄的小丫头的功劳?
他不由仔细的多看了她两眼,而后心中爽朗一笑,精明诡诈的洛离殇,却被这么个傻丫头给降服了,还真是老天开眼,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啊!
心中大喜,顿时有种出了口恶气的舒爽之感。
这个臭小子从来就没把他这个外公放在眼里过,更别提像人家祖孙之间那样对他尊奉有佳了,如今可好!恶人自有傻人磨,他心中那叫一个乐呵啊~!
但面上却是未露丝毫,还故作不爽的沉声斥责道:“成何体统!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和一朝权王,竟都这般适情纵欲,你们还知道羞耻为何物吗?!”
云素染几乎将头已经埋到胸口,对于司徒勣的指责她实在找不到反驳的理由,跟着狐狸久了,黑的可以变成白的,白的则是变的晦暗不明,是非曲直全由他的喜好而定,她能做的和可以做的,就是尽量让他少犯点杀戒。
而于他最有效的方法就是,以吻换命。所以她也只能厚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