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约定进行到底了。
“你到是管的宽,竟然管起本王的家务事来了,若有这精力,不如替本王操心一下朝廷里那些不安分的泥鳅,最近他们是有些猖狂了”洛离殇单手支额,兴趣盎然的盯着深埋着头的云素染,说道。
司徒勣冷哼一声,不给面子道:“你都不管,我管它作甚!”
一副完全忘了自己来这儿的初衷是劝洛离殇不能再轻视朝中的变动,应该提早防患于未然。
这祖孙俩的脾气还真有些相像,只不过这个宰相外公却比狐狸少了那一点邪气儿又多了那么一点正气,不像狐狸就喜欢恶言相向,撩拨的你怒气添胸,他却自得其乐。
云素染埋着头一个劲儿的偷笑着,这是不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有什么好笑的,让鹊儿乐成这样,说出来让爷也跟着乐乐可好?”洛离殇满是玩味的看着她,开口问道。
笑意僵在脸上,猛的站起身子,却仍然埋着头道:“爷,你们聊~我去取些点心茶水过来”不等二人反应赶忙溜之大吉。
洛离殇看着那抹匆忙而逃的倩影,凤眸明艳的勾唇一笑,随后急敛笑容,扭头看向同样眼神晦暗隐秘的司徒勣,淡声道:“我就将鹊儿托付给你了,千万别让本王有后顾之忧。”
司徒勣沉静无波的病容上忽然扬起一笑:“老夫这身体,不用我说你也清楚,能拖到何时我自然就护她到何时,不过~你确定要这么做?”
“本王答应过他,保洛熙皞稳坐江山十年,可惜~他太沉不住气了”眼眸微动,诡秘之色暗藏其中。
司徒勣心中嗤笑,“还好意思说人家沉不住气,还不都是你这臭小子给逼的,你一个王爷行驶着皇帝的权利,完全架空了他,让他有名无实,试问有点骨血的都无法忍受一个人这般欺压自己,又何况是一国之君呢?这狐狸崽子,不过是用计加快了自己与他老子临死前的约定而已,到底是谁沉不住气了呢?”
想到此心中不免有些怅然,当年的恩怨将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变成了今日的修罗鬼刹,生于富贵,长于荣华的皇子皇孙们,也不过是皇权下的牺牲品,深深的叹了口无奈之气,道:“人已逝,你又何苦,这般放不下呢!”
凤眸转冷,话语里都带着冻人的霜气,冷声道:“是你们放不下,本王早已放下了。这江山帝位,有什么人真的可以抗拒那至高无上的诱惑,本王已然就在龙椅面前,为何不能转身坐下?”
昂首而笑“其实,本王应该感激他的绝情,不然又怎会有今日的阎王!这江山从别人手中夺来的滋味更加美妙绝伦,况且,我若不夺,本王的好皇兄,也不能容忍他的卧榻,让本王继续安睡了。”
司徒勣看着他那霸气外露的目光,也觉得那场变故对于洛离殇来说,绝不可武断的认为是一场灾祸,因为正因为这场磨难,历练出了他的文韬武略,激发出了他的帝王之才,却也让他变的心狠手辣,乖张暴虐。还让他深刻的明白了皇子之间的生存法则,那就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司徒勣知道多说无益,扶桌起身,郑重道:“朝廷内有老夫帮你看着动向,你就继续装心志倦怠的闲散王爷,只是~苦了那丫头,你确定不让她知道?”
提到云素染,他冰冷的面容染上点点柔光,声音却是出奇的冷静:“鹊儿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安全的,你只需信守与我承诺便可,别的~最好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明白吗?”
哼!他这哪是求人的态度,分明是威胁!先不说今日自己很配合的与他演了这场好戏,就论另一层关系,他也是他外公不是!怎就这般没个尊卑长幼之分的使唤他办事儿,要知道,这场政变一旦拉开序幕,想要护那丫头周全可是极为凶险之事。
一脸不满的看着洛离殇,满腹愤愤不平的道:“哪个小辈向你这般不懂礼数,求长辈帮忙就得拿出应有的态度来!”
眉峰一挑,似笑非笑的看向司徒勣,“那宰相觉得本王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呢?”
全不在乎他一脸皮笑肉不笑,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司徒勣顶着一脸的病容狡诈笑道:“先叫声外公听听再说!”
几乎是一刹那,一股慎人的凉意顺着背脊一窜而上,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颤,在看洛离殇依然噙着笑意,眸色中诡异波谲,让人不寒而栗。
凤眸半敛,声音淡然而平和,却如鸮啼鬼啸:“你确定要本王这么做?”
司徒勣心肝一颤,立马回道:“我看还是不用了,老夫还想多活些时日呢”被阎王唤一声外公,岂不是得折损他十年寿命,他已是穷途日暮之人了,哪又那么长的性命抵给他,唉~还是认命吧。
“看来你还没病的太糊涂。”
这话怎么听怎么是在损他,司徒勣鹰目一凝,终究还是抚平了怒气,若在这么与他耗下去,他非被这臭小子气的去了半条不可。
起身要走,却还是不甘心的调侃道:“外公老了,只想在临死前含饴弄孙,你可得抓紧点时间,让外公赶快抱上外孙知道吗?”
见好就收,赶忙冲门外扬了扬,就见一个身躯魁梧青须遮面的中年男子福着身子走了进来,伸手小心的扶住了司徒勣,同他一道往门外走。
行至门前,就听屋内飘来一句淡而隐含嘱托的声音:“照顾好她!”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她的!不过~你若是努力点在那丫头肚子里给我塞个外孙,那外公肯定会再加百分的对她更好的”总算占尽了便宜,方心情舒畅大笑着离开了。
洛离殇单手扶额,敛目轻笑,容颜绝美。
外孙吗?看来是该努力点了,给她留个孩子,省得他不在了那傻女人寂寞孤单的整日胡思乱想。
司徒勣在步辇上阖目假寐,面上看起来平静如水,可内心却早已是巨浪翻涌,今日之变,可以说是人为亦可说是天意弄人,他这副残躯病体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宰相外公!您这就要回去了吗?”正满腹忧思之际,一道如泉水般清澈的声音传到耳边。
双目睁开,就见一个娇俏稚气未退的小丫头,手捧着托盘中的点心和茶水,眼神复杂的望着他,从那水眸里他竟然捕捉到一丝不舍。
忽的挽起一笑,这丫头太过单纯,不过与他见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毫无防备的跟他亲近有加,还私自唤他宰相外公?不过这名字到是取的有趣!亏她能想的出来。
“早些给宰相外公生个孙子或者孙女,我老人家可是强挺着身子等着呢!”
手中的托盘一晃,险些打翻在地,这是什么情况?满心的诧异不解却还是羞涩的绯红了脸颊,咬了咬下唇,声音细微的回答道:“这~小女尽力而为”说完身子微微一福,语速极快的又道:“宰相外公您慢走,小女就不在多送了。”而后逃似的疾步离开,真是太羞人了。
司徒勣看她那窘迫的模样,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步辇继续前行。
进到屋内,云素染脸颊上的那抹羞红还为退散,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抬眼在屋内寻了一圈,却不见那狐狸的身影,转身撩帘,绕过那绘有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之意境的雪景画屏,一张绝美的容颜印入眼帘,修眉微挑着含情的弧度,凤眸里闪着一抹灼人眼的亮色,若细细去品,就会知道那瞳眸里全是撩人的绮念,层层荡开。
只轻轻一笑,已是俊美绝伦,洛离殇半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冲云素染招了招手,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嘶哑充满着诱惑:“鹊儿~到爷这来。”
第七十六章骤变前夕
只轻轻一笑,已是俊美绝伦,洛离殇半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冲云素染招了招手,声音带着不自然的嘶哑充满着诱惑:“鹊儿~到爷这来。”
莲步轻移至榻前,自然的窝进了洛离殇的怀里,伏在他胸膛上聆听他如战鼓般有力的心跳声,一脸满足与幸福。
修长的手指抚弄着云素染的柔软青丝,此时的她就像只慵懒困倦的小猫一样惹人怜爱。
目光闪过狡黠,状似无奈的在她耳边低语道:“鹊儿~爷我有个烦心事儿,想问问你的意见~”
云素染在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地方,才开口回他:“您能有什么烦心事儿?需要问我意见?”总觉得其中有诈,反正算计不过他,索性见招拆招,也不至于让这狐狸绕进去。
薄唇一弯,“就是某人想抱外孙了~你说该如何是好呢?”
却不料云素染既不惊也不恼,反而非常平静的抬眸反问道:“那爷您喜欢小孩子吗?”
洛离殇见她认真的模样,也收了调侃她的心思,目光清澈温柔的看向她,郑重的回道:“当然喜欢~只要你给爷生的,爷都喜欢。”
云素染灿烂一笑,如那清晨初绽的骄阳,穿透阴云,投射出了第一道曙光,驱散了洛离殇身边所有的阴暗,将他包裹在熏风暖日之中。
深情的望着眼前这个拥有倾世之貌的邪魅男人,让她目眩心迷。
还为待她开口,那带着灼热温度的指尖,撩拨过脸颊,轻抬起她的下巴,诱惑迷媚的邀请道:“那我们~”千言万语的情话,全被堵在了彼此的口中,舌尖搅碎后吞进肚里,融化成心尖的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之中。
时光荏苒而无情。
许多朝臣观望了许久,都未见阎王有所动作,在中间摇摆不定的一些人便安心的向皇帝靠拢,阎王的拥护者,则是失望多于愕然,于是朝野内外便沸沸扬扬的流传起了一个阎王被无才无貌又无德的小奴婢给迷了心智,以至于不在理朝中政事,只在温柔乡里耽于享乐,纵情适欲的消息。
此事正在浪尖之时,御史中丞卢云言却又不甘寂寞的投下了一颗巨石,一时间,一浪为息又起一浪,朝中人心开始不稳。
卢允言上书恭孝帝洛熙皞,劝称:“现在虽然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但万不可安常守故,需存居安思危之心,陛下初登大宝不久,臣恳请陛下分别派四位朝中才俊,即可前往并州,荆州,益州和扬州四地,已陛下的名义辅助当地太守与提辖,体察民情,关心国家之安危,以安天下百姓之心,让天下百姓都能感到陛下的皇恩浩荡。”
恭孝帝立即欣然准奏,并同时发布四道诏书,想将四名新提拔起来的心腹,分别派往凤国经济,军事要地的四州,妄图将其从洛离殇手里抢夺回来,对外却是美其名曰:“朕兼济天下苍生,怎能不知民间现下如何,故派人带朕体察民情。”
谁知却被门下省的侍中李元束和文新明直接驳回,还联名上书,称:“如今凤国,国富民强,根本无需陛下为之忧心,这四人初受皇恩得以施展才华,但却未知是可信之人。并州乃边防重地,常有突厥前来马蚤扰滋事,扬州富庶,更有腰缠十万罐骑鹤下扬州的美名,是国家重要的财富来源地,如若这几人之中,有人受不住外来诱惑,又有陛下的谕旨傍身,恐会危及国家的江山社稷,还望陛下三思。”
恭孝帝看后大怒,直说二人有不轨之心,遂下令将二人罢官贬往边远瘴气之地,由王涣凌和张暮风二人暂且带管门下省。
如此雷厉风行的处理掉了洛离殇安插在门下省的心腹,让人不免有些心惊,可阎王那里依然不见任何回应。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那婢女是不是恭孝帝派去的细作,用了什么妖法将阎王蛊惑,以至于受他们的摆布。
朝局一时动荡不稳,群臣惴惴不安,纷纷在背地里揣测着,恐怕皇帝与阎王之间的争斗已经是励兵秣马,只待时机了。
门下省控制在王涣凌与张暮风手中,诏书理应是一路畅通无阻的颁布下去,可是却又一次搁置在了中书省,迟迟不审。
明眼人都知道,中书省的中书令唐善,不仅是阎王的又一个心腹,而且还是太尉司徒勣的得意门生,此人可不是皇帝说废就能轻易废除的,因为他背后可有两座凤国最大最稳的靠山。
唐善为人义形于色,是个刚正不阿之人,却不刚愎自用,吸取了前两位同僚的教训,他并没有不给皇帝面子的将其驳回,只是一味的按诏不动,静观其变,竟将这诏书压了七日之久。
洛熙皞这边终于沉不住气了,但碍于他身后的势力,又有惜才之意,所以对唐善用了收买人心的一贯伎俩,贿赂钱财。
他暗中派人送去一车金银财宝给唐善,不想不仅没有收买到人心,还激怒了他,唐善指着那车金银破口大骂:“为君者怎可用此等卑劣的手段收买人心,真乃我朝不幸也!”如此呜呼哀哉的悲愤了一番,让洛熙皞颜面尽扫。
紫宸殿内。
洛熙皞一把将龙案殇的茶盏扫落在地,“唐善这个獠贼,还真以为自己有多清高,不过是依附于洛离殇身边的一条狗而已,还敢口出狂言的侮辱朕卑劣,哼~将来他的主人被朕诛戮的尸骨无存后,我看他还能不能像现在这般狗仗人势!”
茶盏破碎的声音在偌大的殿内扩散开来,竟是越传越大。
垂首立在一旁伺候的顾三香,身子也被这尖锐又带有雷嗔电怒的声音吓的一个激灵,又听洛熙皞暴怒的骂声,赶忙敛身掩气,以免招无妄之灾。
他这个主子外表看去彬彬有礼,不笑不语,总是一脸温和的笑容,最能打动人心,但千万别被他这笑里藏刀的外表给骗了,他多疑阴险,心狠手辣的程度一点也不输给阎王,而且最擅长隐忍等待时机,一旦时机成熟,他就会将得罪过他的人拆骨扒皮,用尽一切手段来报复,只为解心头压抑已久之恨。
就在气氛越来越冷冽的时候,殿外小太监传话道:“陛下!王大人,张大人和卢大人求见~!”
这声音听在顾三香耳里犹如天籁,可算是将他从这恐怖压抑的气氛中解救出来了,不由的暗暗松了一口气。
洛熙皞敛了腾烧的怒气,脸色却还是有些僵硬,摆了摆手,顾三香立马眼尖的看在眼里,扬着尖细的嗓音喊道:“宣~!”
殿门应声而开,三人走进殿内,皆是感到一股压抑的气氛,只一瞬间就心领神会的明白道,皇帝陛下肯定是为唐善的事情动了怒气,于是都是敛身摒气的低首而行,离的进了,方才异口同声的,福身下跪高呼道:“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声音里透着不耐烦,显然是怒火未消的样子。
三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却是谁也不敢先开口,因为贿赂唐善之事,是他三人一起献的计谋,如今却让洛熙皞龙颜受损,今日,被传唤到殿前,已经让三人心里没底了,而且那唐善又骂的那么难听,看来是逃不过一番责罚了。
卢允言思来想去,利弊权衡了一番,还是觉得主动认错,比等着洛熙皞怪罪要来的真诚可信些,于是,双腿微微一弯又跪了下去,立马涕泪皆流的哭喊道:“臣失察反害陛下失颜,请陛下降臣死罪!”嗓音悲切,还真有愿意为其一死的忠肝模样。
张,王两人见他如此涕泪纵横的模样,心中一恼,光顾着权衡利害关系,反而失了先机,让这小子捡了便宜。
两人面面相觑,也没敢在犹豫,也跟着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悲泣着请求洛熙皞降罪与他们。
一时间,紫宸殿内充斥着哭天抢地的悲切之声。
看够了他们卑泣屈膝的模样,洛熙皞方才幽幽开金口赦免道:“好啦~好啦~朕又没怪你们,事事本就有阴阳正反两面,你们在有谋略,也不可能面面俱到,爱卿们,就别在如此自责了,都起来吧~!”
三人迟疑一下,方才起身,以袖拭泪。
“陛下!如今情势愈演愈烈,虽然我们在唐善这个獠贼那里吃了亏,但也还是顺利的除掉了不少阎王安插在朝中的手足,而且现下,门下省已经收回您的手中,只要将这四道诏书下达成功,那就是从文到武,从朝中到地方,都已安排妥当,我们只需静待时机到来便可了。”卢允言带着浓重的鼻音说道。
洛熙皞闻言眸中似有光亮一闪而过,脸上难掩兴奋之色,转怒为喜的大笑道:“好~待朕除掉那乱臣贼子之后,你们三人便是功不可没的股肱之臣,朕定会重赏你们,以谢你们鞠躬尽瘁之恩。”
三人听了又要在跪,谢恩,却被洛熙皞拦下,“别跪了,朕与你们不分轩轾,繁文缛节就不用太过计较了。”
三人将僵在半空中的身子,直了直,心中却没有一人听信了他的这句话,因为,他们心中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你能帮他安邦定国之时,那便是不分轩轾,等国安邦定以后,那就是功高盖主,欲除之而后快。
张暮风心思一转,上前一步道:“陛下,唐善此人若不能收买,那就只有暗中除掉他了,毕竟明面上与他为难,唯恐还会碰壁,不如~就将此事交给罗刹门,让他无声无息的永远消失。”
“暗杀我赞成,却不能在用罗刹门的人了,上次在听风苑劫人之事已经打草惊蛇了,如果这回暗杀唐善之时再出纰漏,那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不都功亏一篑了吗?”王涣立刻出言阻止道。
张暮风心生不满,只当王涣凌此人太过谨慎,这种人干不成大事,于是语气不善的问道:“那依王大人之见,又当如何呢?”
王涣凌暗自白了他一眼,你个表面仁义,背地里善妒的小人,真是吃不得一点亏,刚想开口,却被卢允言劫了去。
“微臣以为,只用找一些江湖人士即可,成功了固然是皆大欢喜,如若不成功也无妨,也可就此扰乱阎王的视听,已方便我们借此在谋大事!”
王涣凌目中含嗔的看了看,抢了他“功劳”的卢允言,还是压下了不满,以大局为重道:“臣复议!此法为上策。”
张暮风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这法子的确是现下最有利于他们的,于是也拱手复议,表示赞同。
洛熙皞却是眸色晦暗的沉声道:“那女人的爹现在如何?”
卢允言面上一僵,立刻拱手回道:“还在微臣府上,无半点怀疑。”
“那就好!卢爱卿,此事如果能成!那人如何就由你来定夺,如若不成~!那么他发挥的作用可就非常重要了,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明白吗?”长睫敛眸,说出的话透着绝对的阴寒刺骨。
第七十七章
“那就好!卢爱卿,此事如果能成!那人如何就由你来定夺,如若不成~!那么他发挥的作用可就非常重要了,你可千万别让朕失望~明白吗?”长睫敛眸,说出的话透着绝对的阴寒刺骨。
卢允言脸色凝重的回答道:“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
“如此!朕就放心了!”
所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既不能收买,收为己用,当然要即可除掉以绝后患。
几日后,唐善的家中突然走水,火势迅猛,却也只烧光了他的宅邸,并未伤及家中老小,甚至连牲畜都保全了下来,只因为阎王府兵恰巧经过,救了他们。
而且第二日,他一家就被恩师司徒勣接到他的一处府邸里安顿妥当了。
不过事情远没有结束,某日唐善在上朝途中险遭歹人拦劫,阎王的府兵又一次恰巧经过搭救与他,于是,又一次有惊无险的逃过一劫。
明眼人都已经看出了门道,唐善口出狂言辱骂皇帝,怕是将皇帝给彻底得罪了,但皇帝又碍于阎王与太尉的面子,所以只能暗中找人除掉他,已泄心头之恨。
不想,你杀我救,阎王这回没有坐视不管,任皇帝除掉自己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唐善经过几次劫难后,心中早如明镜,清楚的知道这种种意外与皇帝脱不了干系,思量再三后决定还是去一趟太尉府。
书房内,司徒勣歪靠在椅上,鹰目半阖,病容由胜前几日。
唐善推门而入,一见到司徒勣就是一声哀叹,道:“恩师~如今朝廷如何还有我立足之地,皇帝如此阴险狠毒,收买不成反恼羞成怒的想要害学生性命,天理何在啊~”
司徒勣并未睁眼,只淡淡的吐了一句:“老夫不也活好好的!”
这话其中的意思,唐善怎会不懂,于是心中更加悲愤,为没有遇见明君而愤慨,“恩师您为太帝建国立下汗马功劳,又为献帝开疆拓土,如今已是出将入相,可若遇不到明君又有何用呢?”
当年,司徒皇后的死因蹊跷,而且司徒勣在女儿死后就被献帝收了兵权,若没有太帝的免死金牌护身恐怕也会是凶多吉少,此后,献帝就将他明升暗控,变相的软禁了起来,更是将年仅八岁皇后唯一的儿子雍王贬至边疆十年之久。
献帝这一系列的动作,让当年只能作为旁观者的他很是心寒,以至于十年后,雍王还朝,他才结束了闲云野鹤的避世日子,出来协助与他。
唐善一直都不愿称洛离殇为阎王,因为在他心里,他还是那个少年歧嶷的洛星辰,而不是现在世人皆知鸷狠狼戾的阎王洛离殇。
其实在洛离殇回朝之初,掀起的腥风血雨和阴谋杀伐他也是有过微词的,但恩师的一句话点醒了他,“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现今宝座上的那个皇帝洛熙皞就是个阴险善妒的小人,根本没有能力成为安邦定世的一代明君,虽然洛离殇乖戾了些,但确实是帝王之才。
“你啊~就是性子太过耿直不阿,”司徒勣缓缓睁开鹰目说道。
唐善拱手揖拜,便也撩袍坐了下来,正巧仆人也已奉茶过来,拿起茶盏,抿了口杯中的香茗,继续愤愤不平的说道:“身为一国之君,德行竟然如此卑劣,又如何让我甘心辅佐于他!这官不要也罢!大不了继续回去当我的田舍翁,也省得再受他迫害!”
司徒勣听了他这一通义愤填膺的话,只是微微一笑:“你也是太过冲动,不喜欢给他退回去就是了,何必破口大骂!你不是不知道,我们这个皇帝不仅好面子还是个小心眼儿,你这回如此不给他面子,仔细他以后得了机会报复你!”
知道司徒勣性格乖张不拘一格,少年时便跟谁太帝纵马驰骋沙场,建立功勋,成为一代名将,其威名震慑天下,更有只见他军旗,就带军溃逃,不战而胜的传奇事迹。
唐善可是打从心底的佩服敬重这个历经三朝依然能威震朝野的恩师,司徒勣。
“有恩师和雍王在,谅那昏君也不敢将我怎样,在说学生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又能寻到什么机会报复与我,无需惧他!”唐善深信只要自己行端坐正,就不惧他人威胁。
司徒勣闻言,脸色一变,抿着薄唇,怒斥道:“糊涂!迂腐!别人若存了害你之心,又怎会找不到杀你的机会!佞臣好做,忠臣难为,若想在朝廷内有所作为,又能保全性命,就必须深谙搅浑水,和稀泥的关窍!佞臣j诈!你就得比他们更j诈!要不然赔了身家性命,你还想得个大义凌然的好名声?那都是狗屁!笑到最后之人,才是赢家!过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亏你还自称老夫的得意门生,竟然将我交你的那些道理,都喂给了狗吃!”
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让唐善已经无地自容,自己竟然忘了司徒勣教给他为官之时最至关重要的道理,实在是惭愧!
耸拉着脑袋,一脸羞愧的道:“学生知错!谢恩师指点。”
司徒勣瞥了他一眼,只冷哼了一声,没在理他,在朝中为官也有不少日子了,还这么让他操心,这般生硬的为人处事,给他惹了麻烦那都是小事儿,别坏了那小子的大事才好!
唐善见自家恩师气的不轻,也是大气儿不敢出,可有一件正事儿不得不办啊~于是也只能壮着胆子尴尬的开口问道:“恩师~您看那诏书之事~”
“此事,就交由老夫来办!你只需从旁配合即可!”司徒勣劫了话道。
“学生全凭恩师吩咐!”听了司徒勣的话,唐善不免有些担心,恩师这是要重返朝廷的意思,可他老人家已经是病魔缠身,自身难保,也不知能不能承受的住朝廷内即将掀起的狂风巨浪。
虽然担心他的身体,却还是不敢多言,只得暗自决心,一定从旁好好协助恩师,不再给他添乱即可。
两人的密谈在第二日不胫而走,司徒勣却是满不在乎,本来他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果不其然,朝中因为司徒勣即将重回朝廷之事,不已。
三日后,司徒勣如约而至,手握着已经压了十日之久的四本诏书,归朝议政。
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直接将诏书当着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儿驳回了,理由很简单却很冠冕堂皇,让洛熙皞无法反驳。
司徒勣手握龙头拐杖,立于大殿之上,威声震人:“陛下!如今君明臣直,天下归心,百姓早已深感陛下皇恩浩荡!您又何须在费苦心于此呢!?”
老骥伏枥,已四两拨千斤之力轻松的将这难题化解了,而且以后很长一段日子里,洛熙皞都没在提过此议。
洛熙皞的计划落空了,却并不妨碍洛离殇暗中派人前往四州安排。
现在长安城内人人传唱着一首歌谣,一朝承恩君王侧,蒙主朝朝暮暮请。三千宠爱在一身,仙姿娇美芙蓉郎。
朝野内外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正受圣宠的是一个雪肤花貌姿冠六宫的宦官。
更有人将其容貌与当今三位绝世男子相比后,啧啧称有过之而不及。
入夜。
芙蕖荷立于芙蓉阁高处,隐约有舒风阵阵吹过,墨发流泻而下,被清冷皎皎的月光镀上了一抹银色的光晕,月色的衣袍也被衬的如玉般润滑。
一道黑影披着月色落下,却隐在暗处,让人看不清他的容貌。
“来啦!”芙蕖荷率先开口。
良久,隐在暗处的笑武,凝视着他的容貌,冷硬的开口:“值得吗?”
芙蕖荷一愣,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有此一问,苦涩一笑:“在我决定这么做时,值不值得就已经不再重要了。”
笑武眼中划过一道隐秘的光亮,不打算在继续这个话题了,王爷交代的正事要紧,刚想开口,就被收回远眺视线的芙蕖荷抢先道:“王爷既派你来见我,看来是一切已经妥当,就等他们利箭离弦了是吗?”
笑武从暗色中隐出来,不苟言笑的脸色被着月光衬得更加冷硬,冷冷的开口道:“王爷只让我转告你四个字,沁&p;8226;毒&p;8226;鬼&p;8226;换。”他与他除了同为王爷办事,本就没有太多瓜葛,自然就无需与他闲话。
芙蕖荷绝美的眸子微微一敛,淡淡的回答道:“你且带我回禀王爷,伊洛定不辱命。”
话音未落,笑武便踏着夜色飞身离去了。
独留化身为芙蕖荷的萧伊洛清冷的靠在阑干上,与那月色一样孤寂落寞。
他已经无路可退,只能拽着仇人在这荆棘中割肉见骨的前行,直到将那仇人一起拖入深渊,他才能安心的结束这窒息而痛苦的一切。
夜!掩盖了所有的不堪、阴谋与美好。
还有不到十日就是云素染与洛离殇的婚礼了,可云俱东却还是音讯全无,生死未卜,就连洛离殇都找不到半点他的痕迹。
这让云素染整日都在惴惴不安中度过,而且随着婚礼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乱了,不只为云俱东的失踪,也为外面无孔不入的风言风语,虽然狐狸已经想尽办法不让她知道外面把她讹传的有多不堪,可是她还是听到了,那些个恶意中伤的话语,她也只能一笑而过,毕竟!嘴长在别人脸上,他们愿意说,她也无能为力,不是吗?
而狐狸也在这时给她添乱,自从那日两人决定要个宝宝以后,狐狸就整日粘着她不放,逮到机会就与她耳鬓厮磨一番,几日下来让她实在是有些消受不起了。
于是,王府内每日都会上演一场你追我躲,你躲我追的闹剧。
这不!她正带着常青躲在花园假山中的夹缝里避难呢!
听到有脚步声迫近,云素染赶忙竖起食指在唇边,对着一脸不情愿的常青,韽声道:“嘘~千万别出声!有人来了!”
常青满腹憋屈的看了她一眼,自己还不够倒霉吗!成天夹在王妃和王爷之间,王爷只要在王妃这儿吃了亏,就在他这儿全数的讨回来,他真不知道自己着十根手指,十根脚趾够不够他家王爷砍的。
但见,云素染一副如临大敌的严峻模样,一时间竟也被这紧张的气氛感染了,不由自主的用手捂着嘴巴,瞪大着双眼警惕非常的听着外面额动静。
云素染转头就见他这幅逗趣的模样,强忍这笑意,以至于眼眸里都蓄满了欢喜的泪珠,心中笑道:“他这模样也太逗人了吧!”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粗重低沉的呼哧声,随后一声犹如深山野兽的嚎叫吓得她都是二人浑身一抖。
云素染惊骇的瞪大了水眸,这假山外面到底是什么怪物?叫声竟然这般恐怖!让她瘆瘆而懔。
假山外那凶猛的异常的猛兽,嗜血的眼睛里凶狠无比的盯着假山内,直到一个身着鸭青色滚有银丝长袍的男子漫步走到它身旁,它才讨好的退到一旁,甚是乖巧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摇动着尾巴,哪还有刚刚那凶猛的模样。
洛离殇睨了眼乖顺如家犬的獒猊,转而盯向眼前如真峰峭壁的假山,邪魅一笑:“是爷放狗进去叼你出来!还是你自己乖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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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啸风将军
洛离殇睨了眼乖顺如家犬的獒猊,转而盯向眼前如真峰峭壁的假山,邪魅一笑:“是爷放狗进去叼你出来!还是你自己乖乖出来!?”
话音一落,常青已经抖若筛糠,伸手扯住云素染的衣袖,祈求的望着她。
看见常青那畏怯可怜的模样,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狡猾却对她爱护有加的狐狸在别人眼里可是个彻彻底底的吃人鬼怪,妖魔魍魉。
起身带着常青从夹缝中挤身出来,穿过假山崎岖的夹道,就见一个身材颀长挺拔的男子立于假山不远处,身旁还蹲着一只身形似狮的野兽。
那野兽一见她二人,立马警惕的站起身来,发出瘆人的低吼声。
云素染被眼前这个双目赤红且身披棕红长毛的凶恶猛兽,吓的一个激灵,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挺挺的站在原地,心里不免惊骇的想:“这是什么怪物这般吓人!”
身后的常青更是吓的两腿一软,摔坐在地上,像只落水的公鸡扑腾着打湿的羽毛连滚带爬的躲在了云素染身后。
他虽没见过这个猛兽,但见它这瘆人的模样,应该就是人们口中传说王爷养在神卫营里的战犬獒猊,心里顿时绝望的认为,“完了!这下他肯定会成为这猛兽的盘中餐了,因为,每次王妃与王爷斗法,最后受罪的都是他。”
见她二人惊恐的模样,洛离殇却是满意一笑,下颔轻抬,那猛兽就心领神会的移动着矫健魁梧的身躯,气势凶猛的走向云素染走来,那弯曲支出而且尖锐锋利的指甲声声的敲打着地面,发出裂肉之声。
云素染感觉她就是它眼中的猎物,被它凶猛异常的气势逼视的无法动弹,只得乖乖被它吞吐腹中,那庞大的身躯,在她面前咫尺的地方停下,却是没有任何要将她撕碎的意思,而是一屁股坐了下来,蹲坐在她面前,用赤红的眼睛盯着她,而后发出一声长啸,如狂风大作之感。
云素染被它这一声嚎叫,吓的向后一退,正巧踢在了躲在她身后的常青身上,却是不敢回头去看,只是同样盯着眼前这个庞然的猛兽,眼里却全是惊惧。
洛离殇满意的看着云素染此时的表情,迈着从容优雅的步子走了过来,站定在她面前,声音舒缓平和的问道:“还躲吗?爷不建议跟鹊儿继续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不过~这畜生要是饿起来可是连虎豹都能吞食,所以,爷劝你赶快在寻个地方躲起来,要不然它一会儿饿了~”眼神状似不经意的睨向云素染身后的常青,却是没在说下去,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她要是再敢躲起来,常青就是这猛兽的果腹小菜。
云素染虽气极了狐狸这副嚣张的模样,却碍于他身边的猛兽,只得悻悻气恼的妥协道:“爷都动用这等猛兽来寻我了,我还有什么可躲的,岂不是自讨没趣儿。”
气闷的瞥了眼一脸得意的狐狸,眼神却飘向那个让她又惧又好奇的棕红生物,初见这等庞然大物,被它那凶狠的气势,着实吓得魂飞魄散,可冷静下来后,?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