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我说的是喜欢跟他相处,不是喜欢他这个人。”书蔚加上-句,像要撇清什么。
喜欢他的陪伴跟喜欢他的人,这两者之间有分别吗?书蔚这么说是半承认了对他有好感,但三个人都没挑明说,因为她们知道书蔚也不会承认。
“耶你们怎么会闹的不欢而散?”丹芸好奇的问。
“因为我……告诉他,我厌恶厨师。”
“就这样?他也太没有肚量了吧!”纤纤提高声调,不敢相信男人竟这么小心眼。
“我好象说的太过分了。”书蔚承认,没发现自己在为他说话,到现在每当想起他那时愤怒的样子,她就荒谬的觉得自己似乎伤了他。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紫妍轻问。
“没什么打算,他根本不该出现在我生命中,现在一切如常,我还应该高兴呢!”
“可是你并没有啊!”丹芸一边喝果汁一边说。
书蔚沉默了,“或许我只是一时不能适应吧,有人陪的感觉是很容易习惯的,我想,只要过几天就好了。你们不必担心我,我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三人对看,并不作如是想。但感情的事谁也无法插手,她们也只能在书蔚身旁支持她,静待事情的发展。
过了一星期平淡无趣的日子,书蔚决心改变。不1该说是恢复原先的生活。她厌恶前阵子软弱的像个白痴似的自己,为了生命中一小段插曲,弄得自己人不像人,简直可笑到极点。
从明天开始,她要重拾以前的光鲜生活,天天有人开名车接送、吃昂贵的餐点,接受数不清的名贵礼物。她可以慢慢挑选最好的一只金龟,确保自己来五十年可以衣食无虞、尽情挥霍。她不必付出任何代价,只需要与男人周旋。
书蔚走出公司大门,决定待会打电话给褚致远,将他编为第四十五号男友。
一辆朋驰可疑的停在大门口,书蔚本能的望了望。车子缓缓驶到书蔚身旁,后座的门开了,出现一个西装笔挺、风度翩翩的男人。
姜礼亦?!书蔚惊愕的看着他走近,忘了该怎么反应。他怎会出现在这儿?
礼亦一直维持笑容,手里捧着一束花,“给你,我亲自去选的。”
书蔚被动的接过一大束花,香水百合加上满天星,美得让她移不开视线。她抬头望向他,觉得他今天不太一样,不论是外表或是感觉,好象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姜礼亦。
看他身上的西装,意大利手工缝制的西装,除非家里有点钱,否则是穿不起的,目光再溜向他抹上发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及脚上那双擦拭得闪闪发亮的皮鞋,最后看向耀眼得剌目的朋驰中,天哪,还有司机呢!他今天是怎么回事?书蔚有些疑惑。但是见到他,莫名的喜悦仍然盈满胸口。
然后,她想起了那一天的不欢而散,口气有些冲的说:“你来干什么?又要当我免费的司机?”
礼亦好脾气的笑笑,彷佛她刚刚说了笑话。
“小蔚,别闹脾气了,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我没有风度,你愿意原谅我吗?”礼亦执起书蔚的手,忏悔的在上头印上一吻。
书蔚愣愣注视他的动作,直到因胡渣产生的剌痛感传来才回神,“你到底要干嘛?”她直截了当的问。
“我不想失去你,今天特地来向你赔罪。”礼亦再次施展迷人的微笑,深情款款的注视书蔚。“如果我说要请你吃饭,你愿意赏光吗?”
他不想失去她?是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女还是有更深的含义?书蔚的心乱了频率,这样的话该让书蔚怀疑他的动机跟目的,但她已经一星期没见到他,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的脑袋拒绝思考太多。
“可以,可是下够高级我不去哦。”她故意刁难。
礼亦温柔的牵起她的手,沉稳的嗓音让人安心。“放心吧,我订了最顶级的法国料理,只等着你、我去品尝。”他领她坐入车里,自己跟着进去,交代司机开申后,便转头望著书蔚,好半晌下说话。
他高大的身躯让宽敞的车变狭窄,书蔚有些不安,鼻息间净是他不容人忽视的男性气息,她抿抿唇,不甚痛快的问:“为什么这样看我?”害她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在想你有多美,以及为什么我会这么愚蠢,竟然舍得一个星期不见你。”
这样的话书蔚听得多了,但是由他口中说林来,不知为何就是让她芳心噗通直跳。
“反正都已经一星期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她问,声音中带着点怨怼。
她望望豪华的轿车跟前座正经八百、甚至还穿制服的司机,问道:“你开名车、送我花,又要带我去豪华餐厅吃饭,是为了什么?”她可疑的盯着他瞧,见到他目光毫不闪避,自己反而不好意思扭过头去。
“因为我喜欢你!我用一个星期的时间确认了我对你的感情,这么大费周章也不过是希望你会喜欢。”礼亦握住她的手,迫使书蔚不得不看他,眼神温柔的让人醺然欲醉。“你还愿意给我机会吗?”
书蔚的手隐隐颤抖着,敛下眼,“那要看你怎么表现了。”这些话她同样算不出自己听过几遍,但是没有一次让她心跳这么剧烈。
没关系的,她告诉自己,只是吃顿饭,她不会喜欢上他,更不会给他机会的,因为毕竟他还是个厨师啊!
书蔚在这样的气氛下醺然欲醉了。
她望着坐在对面的礼亦,媚眼迷离。他今天的表现实在是无懈可击,不但为她布菜、解说各道菜的来由,更殷勤的与她谈天,每每逗得她大笑。
此刻,他们正在享用饭后甜点,纵然书蔚常常置身在这样充满罗曼蒂克的地方,却从来没感受过如此愉快的气氛,她享受他的陪伴,微笑-直没离开她的脸。她说对了,如果他有心,是很难令人抗拒的,今天不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吗?
不过,他做这些全是为了她,反过来说,这也表示就算是他,也逃不过她的吸引力!得出这个结论,一抹女性自得的笑跃上她的脸庞。
将她愉悦自得的表情看在眼里,礼亦不动声色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温柔的问她:“书蔚,你今天快乐吗?”
不假思索的点头,书蔚妩媚的朝他微笑。“谢谢,我很久没这么快乐了。”既然他为她耗费了那么多心思,她以温柔回报他也是应该的。
礼亦的嘴角有着细微的抽搐,一抹怒火闪过他的眼眸。他很快恢复镇静,诱哄道:“把手张开,我有东西要送你。”
“送我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书蔚笑问,把手伸了出去。
几秒后一个小盒子方方正正的躺在她手掌心,书蔚注视着眼前的盒子,突然想到毫不相干的事来。
上回叶廷璋送她的项链也是装在类似的小盒子中,只不过那却是分手的礼物,书蔚当时气愤的将它丢到山谷下,这时想起来不免觉得可惜,应该把它留下的,当掉也好嘛。
她回神,娇媚的倾身问:“这是什么呀?我可以打开来看吗?”这是他第-次送她礼物,书蔚珍惜的抚过盒子。
他不是她的金龟婿候选人,照理说她不该收他的礼物,这点原则她还有,但一想到这是他送的,书蔚便无法洒脱的说不要。
“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礼亦点头,眼里的嫌恶一闪而逝,她就真的这么拜金?也好,这样他就不会有任何罪恶感。
期待的打开小盒子,书蔚拿出里头的钻石耳环,第一次送她礼物就这么大手笔?这让书蔚意外,她望向他。
“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更昂贵的礼物她不是没收过,可是第-次就这么大方,实在令她有些疑惑。
“因为只有钻石才能表达我对你的心。”礼亦握住她的手,注视她闪着光芒的眼眸、她对接受礼物和甜言蜜语可真是驾轻就熟,想必在另一方面也……
礼亦愤怒的差点揪住她的小脖子。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将这个拜金女拋在脑后,没想到她却固执的不肯离开他的思绪,他竟然天杀的放不下她!
但一想到在他无法忘怀她的同时,她却自在的像只花蝴蝶似的游走于男人之间,他就要发狂。所以他计画了今天,打算看看她是不是真如表面上那样的不知耻!若是的话,他再也不会浪费任何时间为这个不值得的女人伤神。
没想到他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书蔚想道,可是……感觉还不坏。她安静的让他握着她的手,甜蜜的微笑洋溢在脸上。
“我有一个更大的惊喜要给你。”礼亦神秘兮兮的说。
“更大的惊喜?我不确定我受不受得了,今天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她笑着埋怨。
“不,这个你-定会喜欢的。”礼亦催促她起身,“我将它放在楼上,跟我一起去?”
楼上?书蔚想起这是附属在一家饭店里的餐厅,楼上指的一定是饭店的房间了。
“到底是什么嘛?”她撒娇着问。
“跟我去就知道了。”礼亦挽着她的手,“还是你会怕我?”他炯炯有神的盯着她。
“我怎么会怕你?”书蔚不假思索的回答,“好,我跟你去,希望这个惊喜值得。”
礼亦没有看她,野蛮的弯起一个阴狠的微笑。这个“惊喜”绝对值得!他在心中对自己发誓。
“什么惊喜啊?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书蔚环视房间,举目所及除了-张双人床、电视和几张椅子,根本什都没有。他说的惊喜该不会藏在浴室吧?
“……惊喜就在你面前哪。”关上门,礼亦落了锁。转身面对她,开始不耐的脱去累赘的领带和西装外套。一整天戴着这个鬼东西,让他快要呼吸困难。
“你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让书蔚开始警觉,瞪着他现在只穿著白衬衫的胸膛,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成形,“根本没有什么惊喜对不对?”她努力冷静的问。然而,在这样密闭的空间中实在很难冷静,尤其是对方正在宽衣的时候。
“没错。”礼亦停下动作,嘲弄的望着她,“原来你还不算太笨。”
他居然敢这样对她!书蔚不说话,直接起身往门外走,却被他的身体给挡住了去路。
“走开!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你这个神经病。”见他还是不动,书蔚气了,同时有点慌,他现在冷酷的表情跟刚才温文体贴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她开始推他。“我叫你走开!”
一把握住她细致的手腕,礼亦粗鲁的将她往房里的大床上推去。冷酷的说:“都已经到这里来了,我会让你走吗?”他扬起恶意的微笑。
书蔚差点稳不住自己,她狼狈的坐在床上怒瞪着他,“你想怎样?”现在的他好陌生,眼里净是疯狂的光芒,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想怎样?当你跟一个男人走进饭店房间时,这个问题的答案你早该知道了不是吗?”礼亦愤怒的说,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傲慢的说:“你是要自己脱衣服还是我动手?”
他居然……居然想强犦她?见到他冷硬的眼神,书蔚开始害怕、然而她还是骄傲的挺直背。
“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就叫的让全饭店的人都听到!”
礼亦不为所动,“这里的隔音效果一级棒,你尽管叫。”他开始靠近她,像戏要猎物般的缓慢。
书蔚慌忙从另一头下床,想绕过礼亦冲到门口,没想到她还没下床,礼亦已经扑身将她压制在床上,形成暧昧的画面。
她真是错看他了!书蔚美目喷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有着被背叛的伤心。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就是你以美色诱惑男人为你奉献金钱所要付出的代价?我又为什么要例外?”他低下头盯着她,温热的嘴唇扫过她的唇、颈间,勾起她阵阵颤抖,“何必故作清高?我早就看清你了!”他轻蔑的说。
书蔚无法克制他的唇带来的怪异颤悸,“原来你自以为是正义使者,要来处罚我这个拜金、没有操守的坏女人?”他竟然是这样想她的?书蔚气愤又伤心,“就算我是人尽可夫的女人,我也不要你!听懂了吗?我要任何人,就是不要你!”她气愤的以言语伤害他。
吻至她颈间的唇停住,礼亦抬起头,漆黑的眼眸像深幽的潭水。
“告诉我,如果我是可以一掷千金的董事长,而不是你所厌恶的厨师,你是不是就会心甘情愿地献上你的身体?”他恶意的让下身与她紧密贴合,让她感受到他的亢奋。
书蔚倒抽一口气,既气自己对他无法掩饰的反应,更气他竟然认为她廉价无耻。不过她不会对他求饶。
“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怎么样?”
礼亦愤怒的望着她,“很好,现在就拿出你的床上功夫,让我瞧瞧你在其它男人身上学到了什么!”这个想法刺痛了他的心,他不耐的将之拋开,专注在眼前诱人的娇躯上。他吻她的唇,双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她应该咬他的!书蔚对自己说,可是她却无法对他这么做,因为他的话虽重重的伤了她,动作却是温柔多情的。
可是她不应该任这种情况下让他占有她!她不要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付出她的身体。
书蔚慌乱的想着脱困的方法,决定先假装顺从他,再趁他不备的时候脱身。于是书蔚反客为主的将手揽上他的肩,顺服的张嘴让他侵人她的唇。
这么快就露出本性了?礼亦愤怒的想。然而他却无法粗暴的对她,只是饥渴的吻着她柔嫩的唇,双手忙碌的解开她的衣裳。
他在她身上亲昵的动作让她害怕,不懂为什么她顺从他之后,他反而更为生气?她可以从他紧绷的身体和探索的手察觉这点。自己身体怪异的感受也让她慌乱,书蔚静止不动,打算像书上写的那样,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然后迅速逃走。
“怎么了?愿意迁就我这个厨师了?”礼亦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定住身体望着她。
书蔚环住他,轻喃:“我喜欢你,抱我。”
她的话让礼亦兴奋的颤抖,随即又愤怒的提醒自己,这只是她-贯对男人的伎俩。他扯开她的衣裳,双手抚上她胸前的浑圆。
书蔚真真正正的颤抖起来,她害怕这种陌生的感觉。不再假装自己多世故,她奋力挣扎、努力抬腿踢他、张嘴咬他。更让她害怕的是,她震惊的发现刚刚说的话不全是谎言。
这果然是她想脱身的小把戏,礼亦低吼着再次压制她的挣扎。
“你这个狡诈的泼妇,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书蔚渐渐累得放弃了挣扎,怒瞪着他,“你宁可要一个不情愿的女人?还是你习惯强迫女人?”她不顾一切的激怒他。
礼亦不怒反笑,有趣的望着她-“想激怒我好脱身?我没那么愚蠢。你现在不情愿,等一下就会心甘情愿了。”他再次吻她,放在她胸前的手没有停止过动作。
书蔚绝望的闭上眼睛。真可笑,她的贞操居然会毁在这个美好的晚上,而侵犯她的居然是他!书蔚决心不理会他,把自己的感觉抽离,她绝对不会求他放过她、给他更大的满足感!尽管这么想,但在礼亦将手探人她的裙下时,书蔚仍然崩溃了。她忍不住怕的发抖,泪水浮上眼眶,但她倔强的咬牙忍住,不让它落下。
礼亦的动作顿住,抬头深深的凝望她倔强的美丽脸庞,看得出她眼里的泪水不是假装的,而她不住颤抖的娇躯让他知道她吓坏了。
将手从她身上抽离,礼亦温柔的盖好她的衣服,深深的叹息,她若是大哭、泼辣的反抗,他都可以无视。但她这副害怕的要命却硬是不肯示弱的模样反而让他心软。
或许她人尽可夫、拜金虚荣,但她的泪让他觉得这样做似乎太过分了。身体的灼热悸动尚未消失,却已经不可能继续下去。礼亦望着她仍发抖、却努力克制自己的模样,粗声说道:“别哭了,是我不对。”
她讨厌他、她恨他,他居然敢这样对她!书蔚在他为时已晚的温柔下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气愤的指责。
“你太过分了!居然设下陷阱来……来做这种骯脏事!”她脸上满是泪水,将她的妆给弄花的一塌糊涂,看起来应该会很滑稽的,可是礼亦却觉得现在的她看来格外可爱。
“像只小花猫。”礼亦轻点她的鼻尖,爱怜的递给她面纸。
书蔚白他一眼,不睬他递过来的面纸,不床到梳妆台前,惊叫一声,直冲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传来。几分钟后她才出来,素净的脸上充满怒气。“姜礼亦,你好过分,我发誓跟你势不两立!”
礼亦等她靠近床边,手一使劲,便将她带人怀中。
“我抱歉,但是你……实在是欺人太甚。”礼亦温柔的抚摸她的秀发,“我过分,你也过分,我们就算扯平了好不好?”他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真实的情绪反应,可见他真的把她吓坏了。
哪有那么简单就扯平的道理?书蔚才不打算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你居然为了……欺负我而大费周章准备这么多把戏,还虚情假意的说喜欢我,你真是可怕!”她指责。
礼亦不自在的挪挪身体,那些话……并不全是假话,但他不想让她的虚荣心更加旺盛。“你刚刚不是也说喜欢我、要我抱你?”他提醒她。
书蔚默默无言,“那是……情势所逼。”她的气焰全消,疲惫的躺在他怀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书蔚,”礼亦扶正她的身体,正色说:“我们相识到现在,除了接送你的那段时间,似乎没有一天是和平相处的。我们真正的和解吧!以后不要再提这些不愉快了,好吗?”
“你当然这么说啊,你刚刚的行为可是要吃上官司的呢!”书蔚哼一声,嘴硬的说。
礼亦烦躁极了,“你可不可以说一次真心话?我们都知道刚刚我并没有伤到你!”
他灼热的眼神让书蔚尴尬的撇开头,气势整个弱了下来。“那你到底要怎样嘛?”她问,嘴不自觉的嘟了起来。
礼亦啼笑皆非,“我希望我们不要再伤害对方了,和解?”
“随便你啦,我人在屋檐下能说不吗?”书蔚有些矫情的埋怨,想想自己这样枕在人家的大腿上好象不太对,挣扎着想坐起来。礼亦却制住了她的动作。
“你还想对我使用暴力啊?”书蔚问,有些讽刺。但即使在最可怕的时候,她也不认为他会真正伤害她。
“让我抱你一下。”礼亦说,静静的抱着她,“你有想过我吗?”
哪有人这样问的?书蔚的脸蓦然发热,转头含糊的说:“问人家之前,自己要先说。”他才不会说呢!书蔚认定礼亦绝不会说这种恶心八拉的话,而既然他没说,她也就不必说了。
“我想你。”礼亦承认,他根本不必想她,而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住到他心里去了。他轻抚她的发,“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既然已经这样,除了认栽他还能怎样?
书蔚讶异之后是醺然的感觉,他居然说他想她?
她假装考虑一下,“我想你……”
礼亦的微笑还没成形,书蔚便又说了三个字。“……的手艺。”
脸色变得铁青,礼亦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你是说我做的食物比起我这个人,更值得想念吗?”
他受伤的语气让书蔚想笑,她榄住他的脖子,可怜兮兮的对他说:“这个星期我都没吃好,都是你惯坏我的胃口,怎么办?”没辙的抱紧她,礼亦承诺着:“你可以用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的补回来,不过……”他邪邪的笑,“可别吃太胖了,丰满的身材引人遐思,但过度丰满可就让人倒胃口了。”他作势测量她的身材,评论道:“危险边缘。”
书蔚生气的捶打他,眼睛瞪着老大。“你敢这样说我?”她转过头,头倚在膝盖上,好半晌不作声。
“书蔚&8231;我是开玩笑的。”她颤抖的身子让他心疼极了。“我真的是骗你的,别哭好不好?”他真要对她求饶了,从来没对一个女人的喜怒这么在乎过。
书蔚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摀着肚子笑望着他,“没想到你也会被骗啊?谁叫你要骗我,这是小小的报复。”
礼亦回神,“你敢骗我?我要让你付出代价!”他故作凶狠的伸出魔爪。
书蔚笑倒在床上,求饶着:“对不起、对不起嘛。”
看她笑得这么开心,礼亦脸上也浮现温柔的微笑,他捧住她的脸,不由分说的吻上她。
书蔚静静的让他吻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第七章
书蔚迷惘的望着窗外,礼亦等会儿会来看她。
礼亦、礼亦。两个多月了,他始终是风雨无阻的接送她上下班、两人一起做饭,更常常陪她到处去玩,他的体贴温柔,这两个月来,书蔚有相当深刻的体会。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早知道她讨厌厨师,虽然自从饭店那晚和解之后,他们两个都没再提起这件事,但书蔚知道礼亦不可能忘记的,或许他们只是在逃避,不想提起这件令他们都不愉快的事。
可是又有什么好逃避的呢?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不是!
问题就在这里,她跟礼亦到底是什么关系?
书蔚想起自己曾经有一次开玩笑似的问礼亦,“礼亦,你可不是我的理想人选喔,你确定还要每天接送我、浪费你的时间?”
他深深看了她半晌,露出微笑,同样玩笑般的说:“直到成为你的理想人选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现在能名列候补名单也就够了。”
“好吧,那以后你就是候补一号。瞧!这样对你够好了吧?”书蔚笑着,隐藏心中汹涌的情感。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提到这个话题,之后一直是平静喻快的。但她开始害怕,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打算,现在为了礼亦,她不再跟别人约会,因为礼亦把她的时间填得满满的,而她竟然也安于这种跟他为伴的日子。
这是她最大的问题!她根本不像她了。她是美丽自信又骄傲的,她享受男人的奉承、阿谀,喜欢跟他们交往所带来的附加利益,她善于用婀娜的身材和迷人的微笑将他们玩弄在股掌间,她能够冷静的计算自己能得到多少利益,再决定继续交往或是甩了对她帮助不大的男人。
可是现存她的生活中居然只有礼亦-个男人子!
“在想什么?”礼亦环住书蔚的腰问道。
吓了一跳,书蔚随即放松的偎在他怀中。这也是问题之一,她悲惨的想道,她已经眷恋上他的怀抱。
“没有,我在等你。”她试着挣脱他的怀抱,结果如她所预料,空虚朝她袭来,她环住自己的肩,决定戒掉他的怀抱。
“怎么了?身体还不舒服吗?”礼亦关心的问,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从袋子里拿出几瓶东西来,“你身体不好,尤其是肠胃,吃东西得小心些。”
书蔚今天因为胃痛请假在家休息,她看似健康,小毛病还挺多的。
“这是我托人带的胃|乳|,以后不舒服可以先吃。还有这是维他命,你是个迷糊虫,对身体营养根本不重视,现在虽然有我帮你注意,维他命还是要天天吃,知道吗?”他详述每一种维他命的功用和服用时间。
除了他之外,从没有男人对她这么好过。书蔚一边听他低沉的嗓音说话、-边想道。
他不求回报吗?书蔚自问,如果有天他要索求她的真心,她该怎么办?她能够遗忘一切,直接奔向他的怀抱吗?
礼亦发觉她的心不在焉,黑幽幽的眼眸一径温柔的望着她若有所思的脸庞,他已经无可救药的恋上这个做作又泼辣狡猾的女人,他喜欢她跟他相处时的率性纯真,连她偶尔卖开风情的缺点也一并喜欢上了。
至于她的拜金……礼亦浮起微笑,如果爱一个人便是连她的缺点都必须接受,那他真的已经彻彻底底对她役降。
两个月来他一直耐心的对待她、宠她,让他们的关系巧妙的维持在朋友与恋人间的暧昧平衡点,让她不会想逃,同时又确保她不会忽视他的存在。
这么做只是希望她能习惯他,进而慢慢了解他,他从未对任何女人花费过这么多心思。在异地常有大胆的女孩对他示爱,回到台湾也下乏机会,但他未曾对谁动心,如今既对她动心,他就不打算让她离开他。
一步一步来,礼亦相信书蔚对他不是全无感觉的,否则她不会一次又一次答应他的邀约,不会在以为他不注意时,带着迷惑且恋慕的眼光注视他。而看来极为拜金的她甚至因为他的缘故,与之前那些世家公子哥儿都断了联络,这些如果还不能表示她对他的特别,礼亦不知什么才算是了。
他知道她讨厌厨师,可是她并不排斥他。而他相信事出必有因,她不可能毫无道理的讨厌这个职业,而连拜金这点都有点奇怪,书蔚是喜欢口头上说说,但从未问过他身家多少。
礼亦决定过阵子他们之间的感情比较稳定了,再旁敲侧击出原因,现在一切都太脆弱了,他不想再制造另一次争执。
发现礼亦一直盯着她,书蔚不自在的低嚷:“看什么?”她始终不习惯人前不化妆,但他喜欢看她素脸的模样。
“书蔚,你相信女人是男人身上的-根肋骨吗?如果找不到她,他将一辈了都是残缺的男人。”礼亦问,双臂一勾,她又回到他怀中。
书蔚思索了会,皱着鼻子说:“乍听之下这个说法很浪漫,但我想那根本是男人编出来的,用来满足他们自大的心理。如果问我的话,我觉得男人是配件、是装饰品,可有可无,好的配件值得拥有,至于差的嘛,还不如趁早丢掉,省得碍眼。”书蔚娇笑着,挑衅的瞄瞄他,笃定他会跟她辩论。
礼亦失笑,“想不到你还真是大女人!那你找到你的配件了吗?”他试探着。
他问这话有什么含义吗?书蔚觑眼望他,“还没行。我身边始终都是次级品,要不就是二手货。”
按捺下心中的失望,礼亦低声说:“我倒觉得我找到遗失的那根肋骨了。”他缓缓接近她的唇。
书蔚心中一动,抬头,“哦&8231;是谁?”还没问出口,他温热柔软的唇已经堵住了她的,让她未出口的话只能随着热吻化为一声叹息。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书蔚害怕自己对他的渐渐依赖,她讨厌事情不在掌握中的感觉。姜礼亦是她生命中的变量,她不应该让他扰乱她原有既定的计画;利用二十六岁之前找个最有钱的金龟婿,然后顺利的过完一生,不需要为了生活而苦恼,被经济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她摇头,不行,她必须找回原来的动力才行、什么方法能够让她回到原来熟悉的感觉?当然就是跟小开约会了!书蔚打定主意要再次享受那种被捧在云端的感觉,这或许可以帮助她找回原来的自己。
目标是编号四十五号的褚致远!从那天之后他仍然不间断的邀她,或许现在该给他一丝机会?
忽视心中的一抹罪恶感,书蔚拿出专门与这些男人联络用的手机,拨出两个月来的第一通电话。
不用说,褚致远当然是欣喜若狂。书蔚以要加班的借口阻止了礼亦来接送她,但对他坚持十点整来接她回家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顾虑她的安全,书蔚知道、所以她跟褚致远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约会,她必须在十点之前赶回公司等礼亦,幸好他总是准时。总觉得这样似乎是在偷情似的。书蔚暗笑自己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她跟礼亦之间没有承诺也没有束缚,可是这种荒谬的感觉却一直挥之下去。
两天后的下班时间,书蔚一出公司就看到褚致远。他看到她即热切的走过来,手里-如往常的捧束玫瑰,脸上净是爱慕的光芒。
“书蔚,好久不见了。”他的声音兴奋的些不稳。
娇媚的接下花束,“是啊,今天我们要去哪里?”书蔚今天比往常更加用心装扮,脸上的妆完美得无懈可击,穿的短裙在性感中不失端庄。这是她两个月来第一次约会,她不希望发现自己不再有吸引力。盯着她好久,褚致远爱慕的说:“你今天比以前更漂亮了。”他挽着她的手,走入凯迪拉克宽敞舒适的位子。
她今天妆化得比往常要浓,他当然会说好看!书蔚感到厌烦,想起礼亦看到她化浓妆一定会说:“这样不适合你。”
褚致远的赞美证明她仍然是千娇百媚的姚书蔚,但她并没有预期的开心。
“致远,我们要去哪里?”她再次问,注视下班时间拥挤的车阵,陇大的凯迪拉克在塞车中要移动更是困难。书蔚想起礼亦那辆丰田,不禁怀念起丰田的敏捷。“今天去吃意大利菜好不好?然后再去看场电影或是夜景,你说好吗?”褚致远望著书蔚,殷勤的询问,手更是紧紧抓着她的不放。
他够绅士的了,但书蔚却提不起劲。“致远,我今天只能跟你去吃饭哦,看电影或是夜景改天再去吧。”她极尽温柔的对他微笑,假装要调整衣服带子,技巧的将手抽了回来。
“没关系、没关系!”褚致远连声说,“书蔚,我好想你。”
书蔚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也是。”她言不由衷的随口说出响应,不像前些天礼亦问她时那样的扭捏、不好意思。
到了意大利餐厅,褚致远殷勤的问她要吃什么,还为她介绍各式菜色,简直比侍者还要详细,听得书蔚七荤八素的。书蔚又想起礼亦霸道的为她点主菜,再详细解说的情形。如果是第一次去的地方,礼亦总是这么做的。这褚致远,难道没有一点魄力吗?
书蔚意兴阑珊的随便点了菜,打量周遭豪华的陈设及气氛,真高级,除了眼前这种公子哥儿,平常人是不可能来的。
“书蔚,这送你。”褚致远将锦盒推到她面前。
书蔚轻盈的打开了盒子,里头是一对红宝石别针。
“我太高兴了,致远,你对我真好!”她轻抚别针,然后收起来。这种东西对她而言只有实质上的意义,没兴趣拿来装饰自己。
“你不戴着吗?这跟你的上衣很搭的。”褚致远建议。“既然你这么说的话。”书蔚顺从的拿起一个别针别在胸口,却觉得俗气极了。
“真美,太适合你了!”褚致远赞叹着,满意自己的好眼光,这时前菜巳送来,他开始与书蔚聊起别后相思及近况……
九点二十,书蔚步下凯迪拉克,对始终殷勤的褚致远说:“致远,谢谢你,我今晚好快乐。”整晚都是他一个人高谈阔论,书蔚现在才知道,一个多话又言不及义的男人有多讨人厌。
“书蔚,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褚致远变得自信满满,整晚她对他的话不住点头,还带着崇拜的眼神,让他觉得十分有男子气概。
她也不知道,最好不要。书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会有这种厌烦的感觉?以前从来不会的,她总是喜欢他们的陪伴跟口袋麦克麦克的豪爽,就算对话题没兴趣也能装得兴味盎然,今天却只想赶快离开。
更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今晚不断的想到礼亦,一直不断的将褚致远与礼亦比较,得到令人颓丧的结论,他根本比不上礼亦!从前凭外表计算身家有多少的野心及热情今晚全部消失,她甚至连刺探他家里财富都没做到!
难道她真的对礼亦……不!书蔚不安的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书蔚?”褚致远问,奇怪的望着她-脸恍惚。
极欲逃开不受欢迎的思绪,书蔚冲动的将手搭在褚致远的肩上,轻轻呵气,媚眼如丝的说:“致远,你喜欢我吗?”褚致远再笨也知道这时候应该采取行动,他以与温文外表相差甚远的粗暴把她拥在怀里。低下头吻书蔚,让她差点窒息。她试着响应、抱紧他,但是仍然觉得他的吻粗鲁又索然无味。
她技巧的挣脱开来,催促他:“致远,我该走了,下次见。”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家吗?”他渴望的望着她。
“不用了,待会我的好朋友会来接我去她家,我们几个女人好久没聚聚了。”她告诉他有文件放在公司必须去拿,又事先叫纤纤打电话给她,制造今晚有约的假象,好骗过褚致远。
“说的也是,那我再约你。”褚致远依依不舍的注视她走入公司,终于跟
他那辆凯迪拉克离开。
书蔚看看表,九点四十,还有二十分礼亦才会来。礼亦……想起他,书蔚脸上不禁泛起微笑。正要到附近走走等他,冷不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姚书蔚,你的『好朋友』来接你!”
书蔚震惊的回过头,“礼亦!你怎……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