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续红楼之黛玉的爱情

续红楼之黛玉的爱情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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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将迎春许人,贾琏更是震惊。只听贾珍说道:“老祖宗看中的便是如今的义亲王龙瑨,三年前老祖宗曾让我送了迎儿的庚帖去义王府。”贾琏忙道:“那义亲王早在六七年前便已娶王妃,世子都有了两个,送了迎儿去难道是做侧妃吗?”

    贾珍冷笑道:“你糊涂,若是为侧还用悄悄的,不过是送过去当个侍妾罢了。”贾琏急道:“珍大哥此话当真,老祖宗真的让迎儿做妾?迎儿的母亲虽从前是个妾室,后来也扶了做正室夫人的,也是个嫡女啊。”

    贾珍道:“难道为兄还匡你不成,你信就是,为兄绝不骗你。”贾琏道:“是义亲王拒绝了吗?”贾珍点头道:“确实如此,大老爷将迎妹妹许给孙姑爷,再怎么不济还是个正室夫人呢,你说老祖宗怪罪大老爷,难道给义亲王为妾还比一个将军的正室夫人尊贵吗?”

    贾琏仍不敢全信道:“许不是因为这个,大哥没瞧见迎儿身上的伤,那可真是孙绍祖打的呢。”

    贾珍道:“这是十几年前的事,孙姑爷的父亲曾与大老爷同朝为官,彼此来往很多,后遭人嫉妒被奏上一本,免了官罢了职,孙姑爷幼时家道坎坷,孙父去世之后因想参加科考曾求助于大老爷,大老爷不帮忙不说,反而将孙姑爷送进官府,孙姑爷一气之下出了牢狱方才弃文习武,投入军营,出生入死的做到四品,对迎妹妹这样怕是报当年之仇。”

    贾琏道:“大哥既然如此明白,何不早为四妹妹选婿,早日定下婚事,若是四妹妹到了婚配之日,老祖宗硬是做主婚事,大哥于情于理都不能拦阻。”

    贾珍微微一笑道:“虽是老祖宗,可也总越不过我这个族长去,你瞧着吧,我必给惜儿选一中意之人。”说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兄弟二人边喝边聊,不知不觉的天都晚了。

    贾琏喝的有些醉意,贾珍便命身边伺候的奴才们扶着二爷回了荣府中,凤姐彼时正在贾母房中凑趣,听得贾琏回来,便想回家去,又不好马上就走,只在贾母身边陪着,过了许久平儿见凤姐也未回来,知道凤姐许是不便回来,便亲自走来只说有事要回,贾母便命凤姐回去,凤姐忙告了罪回了自已的院子。

    丫头们掀起帘子,凤姐扶着平儿进了内室,方一进房,便闻到一股极浓的酒味,细看时,贾琏已经和衣躺在床上睡了,平儿忙帮着凤姐把贾琏的大衣服脱掉,复又盖上被子,平儿早吩咐了丫头们去煮了醒酒汤端过来,只见凤姐正在床边守着贾琏。

    平儿因道:“奶奶累了一天,在榻上歇歇腿,二爷这里奴婢看着?”凤姐略摇摇头道:“我不累,你也坐下咱们两个说说话。”平儿只在凤姐身边侧坐,轻轻的给凤姐捶着肩膀。

    凤姐一脸愁容道“自从还国库欠款一事出来,我这心里一直都不静,虽说二爷没欠款,可咱们府中一百多万两呢,如今已是寅吃卯粮,这许多银子却上哪找去?”平儿道:“原来奶奶是为这个,大老爷五十万,二老爷八十万,将来就是追急了,自有两边府里还,难道还从公中出吗,咱们公帐上还不到五万两呢。”

    凤姐苦笑道:“你个傻丫头,便不从公中出,大老爷那边难道咱们能不管吗?”

    平儿方明白过来原来凤姐已经考虑到了这个问题,心中也为凤姐感到心疼,又道:“奶奶的嫁妆也变卖了许多,便是给大老爷还帐最多不过几万两罢了,二爷一个五品的同知能有什么钱,还不是靠奶奶平日偷偷的经营,况且便真的还不上,还有老太太的体几呢。”凤姐复又点点头道:“倒是你比我明白的多,我只怕到时拿不出钱来,大老爷又拿着咱们二爷出气罢了。”

    贾琏却醒了,听了凤姐的话心中感动,心道凤姐确实是个贤惠能干的妻子,除了嫉妒些,别的错处还真是挑不出来,眼角微有些湿润,又听平儿道:“虎毒尚且不食子呢,咱们就是没有钱,大老爷还要来搜不曾。”

    凤姐道:“这句话用在别的父亲身上自是如此,咱们老爷,哼!你瞧着二姑娘如今在孙家那般受苦,大老爷可管过不曾,原来二姑娘在京城时,好歹些许日子还能见上一面,如今随孙姑爷去了边关,连见面都难,你可听得老爷过问一句,这也是亲生父亲呢,还不如大太太,虽不是亲生母亲,知道二姑娘在孙家受罪,还给了我五百两银子给二姑娘送去花销呢。”

    平儿安慰着凤姐道:“奶奶别难过了,平日里就是操心太多,若是能好好保养着身子,早就有个哥儿了,等二姑娘回京城,咱们回了老祖宗接回来住着,老祖宗必是愿意的,就是二爷的事也不必着急,到时求求老祖宗就是了。”

    凤姐心中也同意平儿的话,又道:“老祖宗倒是真心疼爱这些孙子孙女们,前儿提起二姑娘在孙家挨打的事,又在我面前把大老爷骂了一顿,还说探丫头的婚事可不能如此草率,必得打听门弟家世方可许配,又说如今几个王府只有东平王府,北静王府侧妃有空缺,有机会要领着三姑娘走动走动才好。”

    平儿又道:“三姑娘一向高傲,就算是王府做侧妃也不会答应。”

    凤姐苦笑道:“自古婚姻,全凭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姑娘哪能自已做主,二老爷一向顺着老太太,三姑娘的婚事自然是由老太太做主。”

    平儿笑道:“若是这样,宝姑娘还见天的往跑,也不知图个什么,老太太从来都不待见她,一心只想把林姑娘配给宝玉,宝姑娘这不是白忙吗?”

    凤姐道:“三姑娘是庶出,又不是太太养的,哪能和宝玉相提并论,宝玉的婚事还要宫里的娘娘点头才行呢。”

    平儿恍然大悟,元妃娘娘最挂念的就是这个幼弟,哪能任宝玉的婚事草率呢。

    贾琏一直是侧身躺着,自听了贾珍的话,又回忆了以往的一些细节,许多事终于对了景,心中对贾母的老j巨猾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听着凤姐和平儿对贾母及其信任,心中想着贾母心计颇深,老爷们都和理亲王爷交好,将迎春许给义亲王自是希望能和义亲王府的关系更近一层,若有两家王府扶持,贾家的地位自然牢不可破,父亲将迎春许给孙家,也未必不是想透过孙绍祖攀上忠顺王若有忠顺王的提携,比跟着理亲王可有前途多了。

    凤姐见贾琏的身子动了动,忙起身看,却见贾琏早已醒了,忙将贾琏扶着坐起来,平儿早端了醒酒汤过来,贾琏喝了几口,笑着对凤姐道:“难为你了,我睡着,却让你守着我受累。”

    凤姐不言语,只拿着帕子为贾琏擦拭嘴角汁液,平儿接过空碗道:“二爷有这心,也不枉奶奶待你的一片情意了。”凤姐略红了脸道:“小蹄子,累了一天了,还不快歇歇去,又嚼什么咀。”平儿轻笑着去外间备好了茶水端进来,又给二人福了一福,方退下了。

    贾琏见平儿出去关了门,便拉起凤姐的手,眼睛只是定定的看着凤姐,只见凤姐娇嫩丰盈,略低着头,真正的撩人心怀,一把拉进怀里抱着,轻轻地道:“我的凤儿可真是个绝色,我今儿才明白,原来你对我最好。”凤姐微微抬起头,笑道:“二爷醉了,今儿个是怎么了,发这样的感慨?”

    贾琏轻轻吻上凤姐的俏脸道:“也没什么,早点歇着吧,你也累了一天,咱们也该有个儿子才好。”说着便要帮凤姐脱衣服,凤姐握住贾琏的手,泪光盈盈,贾琏忙道:“怎么哭了,今儿个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二太太又说你什么了?”

    凤姐摇摇头,又道:“二爷还真是知道我的心意呢,我也想早早的给二爷生个儿子才好,咱们身边只有巧姐一人也单了些。”

    贾琏看着平日里厉害的凤姐此时竟有些小儿女之态,心下更痒,便搂了凤姐上床,大手一挥,床帐早落了下来,一时里一阵阵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娇吟声此起彼伏,彼时二人皆心满意足。

    凤姐躺在贾琏的臂弯里,眷恋的眼神只落在贾琏的面容之上,贾琏闭着眼,似乎感觉到了这种注视,收紧了臂膀,大手轻轻的摩挲着凤姐光洁的后背,暗哑着声音问道:“凤儿有心事?”

    凤姐微微点头“二爷倒是明白我的心,大老爷亏空的银子你倒是怎么想的?”贾琏叹了口气道:“即来之则安之吧,大老爷若是让我替他还债,少不得要拿出些才行,少了父亲不会信的,多了你又白辛苦,近几日你将家里的值钱的东西往外转移些,咱们少说也要给大老爷七、八万两,若是朝廷不用还就好了。”

    凤姐道:“我怎么听说已经有还上欠款的官员了。”贾琏道:“那不过是四品以下的几个官员罢了,三品以上的,真正欠款的大户没有一户归还的,大家都在瞧着朝廷怎么对理亲王呢。”凤姐道:“理亲王可是皇上的亲弟弟,先帝的小儿子,难道忠顺王还能硬逼他侄子还债不成,少不得就免了。”

    贾琏笑道:“忠顺王若是那么好说话个人,宝玉还能挨那次打?”凤姐轻轻点头,忠顺王从来说话都是板上钉钉的,谁不要命了,敢反驳他。

    第十九回爱有很多种

    贾琏凤姐夫妇二人说起归还朝廷亏空一事,凤姐因说理亲王可否有特权不用归还,贾琏却说忠顺王绝不会徇私,又说道:“近几日我也常出去和卫若兰,陈也俊他们一同吃酒,听他们话里的意思,让我劝着大老爷二老爷们早日还上欠款,现在不过是还款的日子还没到,暂时平静而已,忠顺王爷不会办那虎头蛇尾的事,陈兄的父亲一直在忠顺王爷麾下做官,想是这方面的消息会灵通些,我今儿和珍大哥喝酒,瞧着他的意思,也预备下了,只是想再看看情势再说。”

    凤姐道:“怪道你方才说让我预备下银子呢,原来心里早有准备了,咱们的铺子现在都是刘姥姥的女婿给管着,王狗儿倒是精心的很,每月初都打发她婆娘偷偷进来给我看帐,咱们这几年也算是偷偷积攒了些,想不到都要给了大老爷了。”

    贾琏道:“你也甭舍不得,就是你不给,大老爷也自会派人来搜,只是以后你把你那些个值钱的首饰都先搁起来别戴了,省得大老爷总是惦记着,多会儿咱们能搬出去过自已的日子就好了。”

    凤姐含着醋意问道:“带着秋桐和平儿,再给你纳上几房美妾就更美了。”贾琏用手指刮了下凤姐的面容道:“你个醋坛子,平儿也罢了,那是你身边的人,你不点头,我多少日子能碰一下子,秋桐自二姐儿没了,我连她房里都没进过,你还不知足吗?”

    凤姐听贾琏说了真话,俏脸有点微红道:“如今你这个样子,连二太太都说我容不下人呢。”贾琏道:“所以你着急生个儿子堵他们的嘴?”凤姐点点头道:“我倒是有个想法,只不知你的意思如何?”

    贾琏道:“说来听听。”凤姐沉默了半晌,倒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了出来:“尤二姐没了,秋桐你又不待见,咱们也没个儿子,我想着若是去外边给你买几个,莫不如就是平儿吧,明公正道的给你娶回来做二房奶奶,我也有了臂膀,她也过了明路,你也不用成日家偷鸡摸狗的恶心人。”

    贾琏扭过头看着凤姐,心中欢喜,却不敢露出半分,只道:“平儿不过是个通房丫头罢了,便是过明路也在秋桐之下,秋桐若知道又该闹的鸡犬不宁了。”

    凤姐口气不由得重了些道:“我的丫头给你做二房奶奶还不配?论先后还是平儿在前呢,秋桐也不过是个丫头,谁又比谁尊贵些,她若是敢闹,我就回了老太太送回那边府去。”

    贾琏忙哄着凤姐道:“且莫生气,真送回去,不是让大老爷没脸吗,横竖我以后再不进她的屋子就是了,平儿的事全依你还不成。”

    凤姐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只是心疼平儿罢了,六岁就跟着我,又陪嫁到你们家,平儿又贤惠,模样又大方,一般的主子奶奶都比不上她呢,这样你还不满意?非要从外边买进来才行?。”

    贾琏道:“我哪里有不满意,平儿也是个美人坯子,你自然是为了我好,又何尝不是为了你自已,若是买个进府还不如平儿,平儿自小在你身边长大,脾气秉性都熟悉,又极听你的话,到时还不是事事你拿主意,我说的可对。”

    凤姐被贾琏说出了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又听贾琏道:“我身边没几个人,不像个大家爷们的样子,你也怕别人说你不贤良,说我惧内,反正平儿早就是我的人,大家也都心知肚明的,凤儿,你的心思我明白。”

    凤姐眼圈些许红了,道:“二爷是我一生的依靠,自然二爷好,我才好,便是我担着恶名也不怕,只是心疼二爷都快而立之年,却要承受膝下无子之苦。”说着已哭了起来。

    贾琏扯过枕边的帕子为凤姐拭泪道:“你又不是不能生,我倒是也想着让你再怀上一个,好早些推了这管家之职。”凤姐擦干眼泪道:“管的好好的这却为何,你听到什么话了吗?”

    “只是心疼你出力不讨好罢了,这些年身子也不好,若是好好保养着,儿子早出世了,大太太不待见,二太太呢出了事又全往你身上推。”

    凤姐听着贾琏感性的话心里早委屈的又流下泪来道:“我也知大太太嫌我管家却没给那边府里好处,二太太呢是我亲姑妈,我受些委屈也没处说去,好在老太太对我尚算不错,知道我往家里垫了好些个银子,上次咱们求鸳鸯偷出老太太的家伙当了的事,老太太早知道了,也没言语,只令鸳鸯来告诉我说,将来便赎出来她也不要了,全给我了,又给我送来五千两银子,说我委屈了的。”

    贾琏却因凤姐的一番话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这老祖宗究竟是什么心思,若说是对孙男弟女不好,可是知道凤儿管家受了不少委屈,还给了些补偿,若说是好呢,明知一入宫门深似海,二太太那般反对却仍然送了元姐姐进宫去。

    老祖宗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也经历过妻妾之争,看赵姨娘周姨娘还不知道吗,一辈子受正室夫人的打压,抬不起来头,却还要将迎春嫁给义亲王为妾,王府尊贵是真,按着迎春的性格王府做妾会不会比现在还惨。这老祖宗如此行事,究竟意欲何为呢?

    虽说义亲王是当今皇上堂兄,身份地位也是极尊贵的,可是老义亲王曾经反叛要自立皇权。先帝平叛后全家圈禁起来,那里边却没有如今的义亲王龙瑨什么事,那时他还小呢,皇上即位解了义亲王全家圈禁之苦,老义亲王早已过世,皇上也不再追究,倒加封了忠义亲王,龙瑨几个参于反叛的哥哥都被送到平安州去了,龙瑨却袭了义亲王的爵位。

    平安州的日子虽说是自由的,到底皇上不放心,派了官兵把守,贾府爷们原本都奉承着老义亲王,反叛失败后,贾琏几次前往平安州联系,更知道理亲王龙珅也常去那边。

    老祖宗想将迎春嫁给义亲王,难道是希望义亲王也参与进来,延续着过去,东山再起吗?老祖宗既然命珍大哥前去提亲,想来珍大哥对这些事也有所知,可这些事严格说起来和珍大哥并没关系,珍大哥的话里话外却对老祖宗有很多不满,很多想法。

    忽然心头冒出一件事来,贾琏正色道:“凤儿,我问你件事。”凤姐见贾琏如此正经,倒吓了一跳,忙问道:“你说。”

    “蓉儿媳妇没的时候,我送林妹妹回南不在家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过后我听说珍大哥哥哭的厉害,蓉儿倒没掉眼泪。”

    凤姐心中奇怪,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来,说道:“这都几年的事情了,你怎么今儿个问起?”贾琏道:“你想想今儿是什么日子。”凤姐虽疑惑,仍是认真算了起来,顿时白了脸,颤声道:“今儿是可卿祭日啊,唉,连日里忙,也没想着备点果品祭奠一下,你问这个做什么。”

    贾琏道:“今在珍大哥那里吃酒,大哥提起的,我瞧着他难受的样子,倒似比大老爷过世之时更胜一筹呢。”凤姐听了,半日没言语,贾琏望着凤姐,问道:“当日可卿的葬礼,里院的事全是你操办的,你细想想,当日蓉儿和珍大哥真的不正常吗?”

    凤姐不用回忆也知道当日的情形,珍大哥和可卿有情自已是知道了,可这事要不要告诉二爷呢,人都死了,还说这些做什么。贾琏感觉凤姐是知道的,只是因为心中有顾虑才不肯实言相告,便说道:“凤儿,今日珍大哥实在伤心,我才想起,也不过就是白问问,你又有什么可为难的。”

    凤姐道:“二爷想知道什么?”

    贾琏本想拐着弯的问,听凤姐话里的意思应该知道的很多,莫不如直截了当的问好了,说道:“都说珍大哥和可卿有情,你与可卿那么好,早超越了婶子侄媳妇的感情,倒更像是姐妹,他们…是真的吗?”凤姐重重的点了点头,贾琏呼出一口长气,又问道:“那蓉哥儿呢。”

    凤姐素知贾府的爷中,贾珍与贾琏最好,想着反正贾琏已知道,莫不如全告诉了他吧,便道:“蓉哥儿和可卿的婚事是老祖宗定下的,虽说是宁府长房长媳,也没在乎可卿是养生堂抱养的,老祖宗说蓉哥是三代单传,为了传宗接代,年纪大的女孩好生养,所以可卿比蓉儿大七岁也不在意,蓉儿十岁定亲,不过十三岁就娶了亲了,两人婚后倒是相敬如宾的,听说也从未红过脸,其实原本我也奇怪,珍大哥的事早已经不是秘密了,难道蓉儿竟从未听说,这倒是个孝顺儿子,后来才知道原来蓉儿夫妻虽住在一个院里,却各有各的屋子。”

    贾琏明白过来,说道:“原来如此,蓉哥儿是替珍大哥娶了可卿啊!”贾琏沉默了。

    凤姐见贾琏半日不说话,只当贾琏困倦已睡了,自已便贴着贾琏的身子也睡熟了,贾琏却睁着眼睛看着帐子,一直在想着今日和贾珍的一番话,珍大哥跟可卿之间看来感情真的很深,珍大哥提起了元春封妃一事,也确实可疑,无声无息的从贵人直升为四妃之一,看样子里面必有蹊跷,默默地想着心事,慢慢的也睡熟了。

    第二十回无后为大

    第二日清早,凤姐先醒了,见贾琏依然睡的很熟,也未敢打扰,便不起身,只拢着被子依旧躺着,心中想起了几天前老祖宗对她说过的一番话。

    那日去给贾母请安,见贾母那里鸭雀无声的,原以为是睡了中觉的,悄悄的进了门一看,只见贾母坐在榻上,像似在琢磨什么,鸳鸯琥珀都在一边侍立着,见她去了,忙迎了出来,贾母见她来了,心中也确实欢喜,携了她的手一同坐下,道:“你是个忙人,好不容易吃过午饭是个空子,不歇歇去来我这里坐什么?”

    凤姐心中早被贾母一番心疼的话感动的眼眶微红,方才去给二太太请安,二太太也没歇中觉,见了她只是嘱咐了几句家事,便要她忙去了,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那还是自已的亲姑姑呢。

    又想起前儿个去给自已婆婆请安,刑夫人见凤姐比往日又消瘦了几分,问着她吃些什么药没有,好好保养身子,别太累着了,好歹总要生个哥才有个依靠。话虽不多,却暖进了凤姐的心里,凤姐当时只是呆呆的看着刑夫人。

    凤姐从未真心的尊敬关心过这位婆婆,婆婆出身中等人家,又是续弦,平日行事并不张扬,只看王夫人如何她便如何,因贾赦贪婪,又因自已儿女皆无,所以只在钱财上看的紧了些,见了巧姐却比王夫人更觉亲近,刑夫人膝下无子无女的,怕自已不高兴,也从不敢主动要求接了巧姐玩玩。

    只在一件小事上,凤姐对自已婆婆刑夫人的印象大为改观,自那日请了安后,第二日又带着巧姐去给刑夫人请安,刑夫人由衷的高兴,待巧姐也极其亲热,拿了好些东西给巧姐玩。

    凤姐看巧姐的样子也愿意跟着奶奶玩耍,便试探着问巧姐想不想和太太住一晚,巧姐点了头,刑夫人愣了神,未想过凤姐会有如此想法,竟感动的掉了泪,忙扭过头擦了,又搂着巧姐抱在怀里,直叫丫头们去给小姐收拾屋子,被褥物件器具什么的都要最好的。

    这一切凤姐都看在眼里,没想到刑夫人竟然如此好相处,以前怎么觉得刑夫人只是苛刻呢,看来自已对刑夫人也有了太多的偏见。

    贾母见凤姐半日没说话,只当凤姐累了,便要琥珀给凤姐捶着腿,凤姐吓了一跳,忙止住琥珀,偎在贾母身旁道:“凤儿知道老祖宗是真心的疼爱凤儿的,凤儿不累,只是方才想起巧姐,有些走神。”

    贾母道:“巧丫头越来越像你了,一瞧就是个美人坯子,我也几日未见她了,怎么不抱她来?”凤姐道:“那日带着她去给大太太请安,便没回来,一直住在那边,我和平儿去接,见巧姐玩的高兴,就留下她在那边陪着大太太了。”

    贾母点点头,赞许道:“凤儿做的好,我正想着哪日方便,就咱们娘俩的时候和你说说这些事呢,没想到你自已倒悟了出来,可见凤儿是个聪明孩子。”

    凤姐笑道:“老祖宗可别夸我了,我不过是看着平日里老祖宗喜欢宝兄弟几个围绕身旁,想着大太太寂寞,我又不得空常去,巧姐也自当去祖母那里尽孝,才如此行事罢了,可巧的是这祖孙两个还挺投缘的,大太太对巧姐好的不得了呢。”

    贾母道:“自古婆媳关系是最难相处的,其次是姑嫂关系,妯娌关系,我瞧着你对这些小姑子倒是十分上心,她们几个待你也不错,这一层是不必担心的,和你大嫂子也很和睦,你大嫂子也成日家说你对她们母子很是照顾,对你心存感激,我想着凤儿如此精明个人,怎么会和婆婆相处不明白呢,大太太当着外人的面几次让你没脸,纵然有着她的不对,你想想你又有多少不是,若是你像对二太太那般对大太太,你在那边的日子也会好过些是不?我想着,你也自是受了有些人的挑唆,对婆婆的恭敬远不如对姑妈是不?”

    一席话说的凤姐有些难为情,脸霎时就红了。

    京城四大家族联姻联亲,互有姻亲关系,本来王家已有王夫人与贾家联姻,又有薛姨妈与薛家联姻,凤姐的婚姻应该选择史家,或者另选其他官员子弟,可当时史家没有年龄合适的少年婚配,凤姐的父亲原想将凤姐往外聘出,是王夫人硬给拦了下来,将凤姐许给贾琏,贾王家族再次联姻。

    凤姐对这个婚姻也是知足的,虽说爵位已经袭了三代,贾府后人再想做官只能靠科举出仕,可是贾琏是长房长孙,若是皇上念着旧情再特旨延续一代,必然落到贾琏身上。婆婆是个续弦,荣国府又是亲姑妈当家,还能委屈着亲侄女吗?

    凤姐自嫁了过来,便显示出管家的本领来,贾母为了平衡大房二房的关系,将凤姐从大房调了过来,替二叔二婶管家,这样大房二房共同治理家事,家里还能平静些。

    贾母提到凤姐对婆婆的尊敬远远不如对待姑妈,凤姐承认,对待自已的婆婆确实差了些,贾母说的话以前凤姐是不会想的,近几日常去大太太那里坐坐,和大太太相处的比往日也多了些,发现大太太极易相处,人又和气,不比二太太总是板着脸。

    凤姐暗道自已以前是怎么了,心里总想着大太太为人刻薄,只知敛财,心下便生厌恶,难道竟是自已误了自已吗?凤姐道:“老祖宗教训的是,凤儿都记着了,以后自当好好孝顺着婆婆。”

    贾母见凤姐已听了进去,满意的点点头,对凤姐的喜爱又多了几分,想了想又道:“凤儿嫁了咱们家中也在六七年了吧?”凤姐忙回道:“回老祖宗,凤儿为人妇已有七年。”

    贾母道:“咱们女人家都要遵守着三从四德,什么叫三从,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你待琏儿那是没话儿说的,可你也要为自已个的将来着想,这没儿子的主母坐不稳哪。”

    凤姐一听贾母说起子嗣问题早已红了眼睛,心里明白了贾母的意思,是要自已再为贾琏纳妾,又听贾母道:“我明白你心里的苦,我也是自那时过来的,我嫁给国公爷时,国公爷也有两个妾室,可怜我这辈子只有敏儿一个亲骨肉,偏比我走的还早,若是我有个亲生儿子,岂不比如今更有依靠。”说着说着伤起心来。

    凤姐忙拿帕子为贾母拭泪道:“老祖宗可别伤心,如今两府里谁不敬着老祖宗,便是大老爷远些,二老爷对老祖宗言听计从的,老祖宗也该放心些。”

    贾母点点头道:“你说的是,政儿的母亲是我的丫头,给国公爷收了房的,因此和我更近一些,敏儿和政儿因在我身边长大,关系比和赦儿更好些,敏儿也因此被二太太厌弃,二太太当年也确实受了些委屈。”凤姐道:“老祖宗的意思凤儿明白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回去就张罗着选人给琏二爷放在房里。”

    贾母拉着凤姐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你明白了?也不完全明白,去外边选,莫不如就从你身边选。”

    “从我身边选?老祖宗是说……平儿?”

    贾母点点头道:“我瞧着那孩子不错,模样也好,对你又忠心,也不会挑妻窝夫的,何不把平儿扶了做二房奶奶,将来便是琏儿有心想再娶也越不平儿去,更越不过你去,若平儿将来生养下儿子,你便抱过来当做嫡子自已养着,感情也好些,平儿对你也会一辈子忠心耿耿的。”凤姐心下明白了许多,微微点头,又听贾母道:“这样一来你也得了贤良的名声,也止住了琏儿从外边选人的念头,你和平儿一妻一妾的把持着琏儿的家务,平儿又听你的,又能让琏儿对你对心存感激的,你说这样可好不好?”

    贾母的一番话说的凤姐直点头,凤姐已经全盘想通,忙道:“多谢老祖宗提醒,凤儿全明白了,回去和琏二爷商量商量,选个日子,为平儿摆酒,正正经经的娶做二房奶奶。”

    贾母对凤姐的反应极为满意,凤姐被贾母的一席话也自是说的服了气,娘两个又说了许多体已话,凤姐方服侍着贾母歇息,因挂念着巧姐,自已也不歇着,又坐着车去了大太太那里。

    巧姐和大太太正歇中觉还没起来,祖孙两个都睡在大太太的暖阁里,巧姐的小脸冲着床里边睡的正香,凤姐又去巧姐的房间瞧了瞧,见一切都合着自已的心意,知大太太是真心的疼爱巧姐,也未打扰,又坐了车回来。

    回至自已房中,歇在软榻上,细细回想着老太太说的话,又叫了平儿来,问了平儿的意思,平儿自然事事听凤姐的话,心里感激凤姐,更是对凤姐死心踏地,只说二奶奶做主就是,凤姐便知平儿是愿意的,只是心里还是酸溜溜的,纳二房一事早晚都要成行,还不如做个人情给平儿,平儿以后势必会更好的服侍自已,也能趁机收收贾琏的心,平儿总比外人要好。

    凤姐想着自已的心事,感觉贾琏动了动,忙抬头看着,贾琏已醒了,见凤姐光洁的肩膀露在外面,忙拽起被子盖住道:“你早醒了吗,怎未起来。”

    “见你睡的正香,不忍打扰。”凤姐已慢慢的坐起身来,穿上衣服,又服侍着贾琏穿好了里衣,方叫了丫头进来预备洗漱。

    贾琏因道:“我想起过了年林妹妹便要及笈,你可别忘了。”凤姐笑道:“这事还要你操心,老祖宗那里早就预备下了。”

    贾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凤姐忙命丫头传饭,平儿亲自侍奉着夫妻二人吃过早饭,贾琏方出去了。

    第二十一回绝色黛玉

    忠顺亲王龙睿阳,今年刚好三十岁,而立之年,府里姬妾也有十几个,只是即没王妃也没半个子嗣,模样英俊,剑眉星眸,挺鼻薄唇,仪表堂堂,不怒自威。年纪虽不大辈分却高,常深觉寂寞,先帝在时便封了顺亲王,侄儿龙玮继位后,又加封了忠字,这一辈的亲王也只剩自已了,侄子侄女倒是好多,平生最和的来的便是当今圣上龙玮,二人自幼一同在皇后宫里长大,感情自是不凡。

    追缴国库欠款一事便是由龙睿阳提出来的,现在的官员也太不像话,花国库的钱比花自已家的钱还顺当些,既然都是打了借条拿着借款的名义,那就算追债吧,反正自已平日给外人的印象也是专横跋扈的,莫不如就由自已主理,也让皇帝少些烦心事。

    外人都知忠顺王位高权重,又长年带兵,养成个暴虐的性子,所以朝廷里怕忠顺王的人很多,若是忠顺王上朝,朝堂之上必定安静的很,便是有事也不敢上奏,怕被忠顺王挑了错处,给自已找麻烦。忠顺王也不惯上朝理政,若是边关没有战事,平日也不过在家练武,邀几个部下朋友一同吃酒而已。

    忠顺王府管家李至齐看王爷实在无聊,便道:“王爷莫不如去藏春楼坐坐,奴才叫厨房给您备几个小菜,酒窖那边有今年新进贡来的杏花村,说是已经藏了三十年了,是极品呢,王爷尝尝?奴才去叫几个舞娘,给王爷解闷?”

    龙睿阳缓缓的摇了摇头道:“一屋子的庸姿俗粉,见了就觉得乏味。”李至齐戏言:“王爷,今年夏天您可说要娶王妃的。”龙睿阳道:“是啊,想娶个王妃。”

    李至齐又道:“这都年底了,咱王府这女主子究竟在哪啊?”龙睿阳给了一记白眼道:“连你主子都消遣,我看你是闲着了吧,去轩辕楼呆一阵子如何?”

    李至齐忙摆手道:“主子开恩,奴才可不是练武的料,哪次去都被卫楼主,陈楼主给折腾个半死,主子留着奴才的一条命,奴才能为主子办好多事呢。”龙睿阳饶有兴致的问道:“你能为主子办什么事?”

    “奴才看主子这阵子闷闷不乐的,自然要为主子解忧,奴才看主子身边也没个贴心的人…”

    李至齐提到了女人,龙睿阳不禁想到了月前在北静王府见到的一抹影子,已经不是很清楚了,只依稀记得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心疼。

    李至齐仍絮絮叨叨的“奴才昨儿个和理亲王府的钱管家一起喝酒,老钱说他家王爷被一幅画像迷住了,见天价只看着画像,把个理亲王妃气的只拿王爷的小妾们出气,奴才问是哪家女子竟入了理王爷的贵眼,老钱说只知道是贾府的女孩,还说他家王爷拿画像当宝贝似的,出入都锁上书房的门。”

    “你说是哪家女孩?”龙睿阳从回忆中醒来。

    “是贾府的女孩,有一次老钱去书房找理王爷回事,偷偷看了一眼,也连声赞叹可真是个绝色。”李至齐也在想象着此女子的模样。“老钱说过完年就能接进府了。”

    ‘会是她吗?’龙睿阳暗想,眼前出现了那个娇小女子进理亲王府的情景,突然心中一痛,龙睿阳忙用手抚着胸口,想要抚平那一阵阵的疼,只听李至齐仍在絮絮叨叨的接着道:“那样柔弱的一个女孩子,不知道理王妃能不能容的下呢。”

    “呃…”龙睿阳不怀好意的对着李至齐笑了笑,李至齐顿时觉得浑身发冷,王爷又要干什么?

    自从北静王府赏梅归来,黛玉的心情一直不错,在王府就看出宝钗对北静王妃示好,愿进王府为侧,从王府回来,宝钗又很少进园子看望黛玉,看来宝钗的心思已转向王府那边。

    黛玉心知肚明宝钗的心倾向了王府,心里舒适极了,没有压力,人也懈怠了许多,连常日的咳嗽也觉得减轻了许多,也不用再日日想法子怎么躲开宝钗的监视,宝玉来看黛玉时,宝钗也极少跟着过来同坐。黛玉的日子过的舒心又幸福。

    一日,黛玉在窗下百~万\小!说,雪雁陪侍在一旁,见紫娟在屋里直绕圈子,看这看那的,打开柜子瞧瞧,又关上,打开匣子瞧瞧,再关上,她在干什么?雪雁碰了碰黛玉,黛玉回过头来,问道:“紫娟怎么了,什么东西找不见了吗?”

    紫娟皱着眉头,抿着嘴,点点头又摇摇头,雪雁道:“紫娟姑奶奶是怎么了,到底是缺了东西,还是多了东西?”黛玉扑哧一乐,说道:“咱们屋子,东西不少就罢了,还会多出来,雪雁可真会想。”

    紫娟说道:“东西倒是不多也不少的,只是我昨天整理柜里的衣服,还有书桌里的东西,仿佛有人动过了似的,又没见缺什么,最奇怪的是,连床上的被子都挪动过,虽然只是稍稍改了样子,但我的习惯养成了这么些年了,褥子怎么铺,被子怎么叠,衣服哪件挨着哪件的,几年都没变过。我心里疑惑,去问春纤,春纤也说不知道。今儿我又重新整理一下,还是觉得不对劲。”

    黛玉道:“东西没少吗?”紫娟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