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续红楼之黛玉的爱情

续红楼之黛玉的爱情第7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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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黛玉又道:“这还不明白吗,你去问问春纤,咱们去北静王府那天,春纤在哪就知道了。”紫娟说道:“姑娘怀疑春纤吗,春纤一向没那么眼皮子浅的。”雪雁说道:“姑娘只说让问问春纤那日的行踪,哪里说过就是春纤进来动过的。”

    紫娟一听也是,是自已太过着急了,忙出去问春纤话,不过半刻的功夫就回来了说道:“春纤说咱们那天去北静王府,走了不大功夫,春纤就被林之孝家的给调走了,说姑娘不在家,也没什么活,厨房里缺人手,去帮帮厨。”

    黛玉听了苦笑一下说道:“这你还不懂吗?这是有人趁着咱们不在家,把我这屋子翻了个遍就是了,只是我这屋子还有什么,我自已都不知道,他们来翻,又能翻到什么?”

    紫娟雪雁都沉默了,紫娟心软,见黛玉难过,便掉了泪,说道:“姑娘的东西我最清楚,都给了老太太,太太了,还有几件首饰是南来的时候,姑太太留下给姑娘做纪念的,姑娘一直舍不得戴,这屋子里可真再没什么值钱东西了。”

    黛玉道:“那匣子首饰还在吗?”紫娟点点头,说道:“紫娟瞧着也像是被打开看过,因就放在梳妆台上,想是因为姑娘常用的,这贼倒没敢动。”黛玉拿帕子捂着嘴咳了几声道:“收起来吧,看了心里倒难过。”黛玉放下书,进了里屋。紫娟将匣子放在衣柜下面,用衣服盖住,雪雁说道:“盖他有什么用,若是有贼惦记着,还能留的下。”

    紫娟说道:“你说的也是。”虽如此说,仍是用几件衣服盖了个严严实实,仔细关好了柜子,问道:“你说会是什么人来找姑娘的东西呢?”雪雁冷笑道:“还能有谁,你想想这个家里谁最惦记姑娘的东西不就知道了。”说完走了出去。

    紫娟傻傻地,难道是二太太?

    理亲王府在京城所有的王府中最是豪华奢侈的,只是规格建制比不得忠顺王府,占地面积比忠顺王府略小些,内部装饰用品却比忠顺王府更豪华,处处显得精致。

    龙珅甫一进王府,便见丫头婆子个个小心翼翼的不敢抬头,有些疑心并未多问,也没进内宅,直接来了书房。钱管家也跟在身后。书房当值的侍卫丫头们一见王爷回来了,都跪倒在地,请王爷恕罪。钱管家也跪下了。龙珅不解,叫起钱管家来问是怎么回事。

    钱管家忙磕了头才回话:“回王爷,今日当值的丫头打扫书房的时候,说王爷常看的那幅画不见了。”

    “什么”龙珅推开众人,急急的奔向书房,见书桌上那幅天天看着的画像果真没了,因见丫头奴才跪了一地,大怒道:“是谁当值。”

    钱管家忙回道:“昨天当值的小桂子说昨晚上交班时还看见的,今儿一早香兰丫头收拾书房时发现没了的。”龙珅定了定神,又道:“是不是王妃派人取了去。”钱管家道:“奴才不知道。”

    龙珅骂道:“一群废物,我堂堂理亲王府养着的侍卫还少吗,连幅画都看不住。”因又问还丢失了什么,钱管家答道什么也不少,龙珅气的推开众人便朝着王妃的内院奔去。

    理亲王妃马芳倩,也是马太后的侄女,姿色也是不俗,并不在意龙珅娶多少妾室,只在意自已在龙珅心中的份量及当家主母的位置。

    这日正在房中开纸牌玩,几个受宠的妾室陪侍在一旁,只见龙珅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平日里因有太后宠爱,马王妃并不惧怕龙珅,见龙珅生气也没在意,只是欠身跟王爷福了一福,便命丫头上茶。

    屋里的姬妾丫头们早跪了一地,丫头捧上茶来,刚放到桌上,龙珅大手一扫便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粉碎,大喝:“都给我滚出去。”

    姬妾丫头们忙都低下头鱼贯而出。马王妃最看不惯龙珅只能在家里耍威风的样子,冷笑了两声道:“王爷在外面生了气吗,咱们王爷可是皇上的亲弟弟,当今太后的亲儿子,还有人敢给王爷气受,真是吃了豹子胆了。”

    龙珅仍是怒目横眉的道:“你少说这些风凉话,我来问你,我书房桌上那幅画哪去了。”马王妃听了龙珅的话心下倒是一喜,谁办了这么件好事呢?因道:“敢情王爷除了缺银子还债能找到我,丢了画也找我啊,就是那幅王爷天天念着,日日想着的美人图吗?妾身可没瞧见。”

    龙珅不相信仍道:“本王的书房除了王妃谁敢进去,更别说动里边的东西。”马王妃道:“王爷这可是冤了妾身,不就是一个美人吗?王爷的姬妾都快赶上宫里皇上多了,妾身可拦着了,况且一幅画而已,谁又知道是不是言过其实了。妾身可没那个闲心。”

    龙珅听着王妃奚落的话语,心中仍半信半疑的道:“那是谁进了我的书房呢?”龙珅的怒气慢慢的落下来,画是谁拿走的呢,是谁胆大包天的夜探理亲王府,别的什么也没丢,只缺了一幅画?

    第二十二回画呢

    一夜好眠,龙睿阳一大早便起来,忆起昨天安排下的事,忙洗漱了去了书房,奴才们见王爷一大早便来了书房都好生奇怪,王爷这会儿还没吃早饭吧,有急事要来书房处理吗?

    龙睿阳并未在意奴才们的诧异眼光,径直走进了书房,直奔书桌走去,书桌上放着一卷画轴,龙睿阳解开线圈,慢慢的打开画轴,一副美人肖像便映入眼帘。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两弯似蹙非蹙笼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娇花照水,行动如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眼前的正是那日所见女子,龙睿阳不禁看的痴了,如何形容这个女子的美,仿佛什么样的词语都难以用在她的身上,花容月貌?如花似玉?沉鱼落雁?美艳绝伦?天姿绝色?人间尤物?龙睿阳轻轻摇了摇头,倾国倾城?对,就是倾国倾城,龙睿阳拿起一枝毛笔,沾饱了墨,在画的左上角写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龙睿阳见旁边有一个便签,拿起来看着:此女名林黛玉,系贾府国公外孙,二月十二日及笈,画像是贾赦送于理亲王。龙睿阳不禁想到昨天李至齐说的一句话:老钱说过完年就能接进府了。龙睿阳点点头心下明白,这是在等此女及笈之日,又细细的看着画像,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只觉得此女应依偎在自已身边,而不是龙珅那个草包。轻轻拍了两个手,仿佛怕吓到了画中的女子,门开了,一个侍卫单膝跪地:“王爷”

    “盯着贾府,如有此女婚嫁消息立即回报。”侍卫领命而去。其实龙睿阳自已也不知道对画中女子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心里安慰着自已:她那么小,那么柔弱,我只是不希望她过早的出嫁吧。

    坐在安乐躺椅上,那幅画像已经深深的印在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使劲摇摇头,想把黛玉的影子自脑海中赶出去,却越来越清楚,龙睿阳自躺椅上起身,又来到桌案前看着那幅画,顺手拿起一张画纸盖在画上,交待奴才不许随便动桌上的东西,便离开了书房。

    去哪呢?藏春楼!

    藏春楼坐落在忠顺王府的西边,几十间房子都住满了人,中间一个个独立的小院落,便是忠顺王姬妾的住所,平日里各位姨娘们都是自已住自已的,王爷召见才会有嬷嬷领着去藏春楼最好的一处院子,赏春院。龙睿阳来至藏春楼的消息很快传进了姨娘们的耳朵,各位姨娘们都忙忙的给自已梳洗打扮,穿金戴银,按着平日龙睿阳的喜好打扮自已,只等王爷召见。

    不一会便传来了音信,王爷请各位姨娘去赏春院一同吃酒看歌舞,姨娘们个个都觉着奇怪,王爷少有早上来藏春楼的习惯,往日王爷来不过是请一位姨娘相陪,今天竟要大家一同坐陪,这却为何?心里虽然怀疑着,却谁也不落后,一时间藏春楼里美女如云,诸位莺莺燕燕一个接着一个进了赏春阁。

    “给王爷请安。”一阵娇滴滴的声音直传入龙睿阳的耳朵。

    龙睿阳正靠在软榻上,看着面前的美女们,不觉得竟皱起了眉。

    这些女子有的貌美如花,有的明艳动人,有的美若天仙,有的国色天香,往日里也觉得佳人们风姿绰约,妖娆动人,今天一看怎么提不起任何兴致来,那张清纯可人的小脸如同出水芙蓉般又来到了脑海里,恍惚着又记起了那日在北静王府见着她的时候,她慌慌张张的低下头去的样子,那么的楚楚动人,牢牢的印在了自已的心里。

    姨娘们请过安见王爷没出声,也没叫起,都半蹲在那里,尴尬万分,有个别行礼大些的此时早已累的香汗淋漓,身边又没有丫头相扶,姨娘们不约而同的又大声喊道:“给王爷请安。”龙睿阳吓了一跳,方才看清面前的美人们个个面红耳赤,想是行礼的时间过长,心下不觉好笑,咳了两声道:“都起来吧。”

    姨娘们如同听见大赦一般站直了身子,个别身子不好的,竟晃了两下,只听龙睿阳道:“兰草”姨娘们心里无不一惊,往日这兰草并不出众,今儿个怎么王爷一来便先点了她的名字。兰草也是官员之女,今年也不过二十岁,进王府三年,因不爱说话,人也不大合群,极少得到王爷注视,不想今儿个竟然第一个被点到名字,兰草心下微颤,忙走上前福了福道:“兰草给王爷请安。”

    龙睿阳看着面前的美女,瘦弱的身子倒有三分林黛玉的模样,少了什么呢,目光呆滞,少了几许灵动,龙睿阳摇了摇头。又看向别人,打量的目光来到左侧,左首有一女子身形倒颇似黛玉,容貌有印象,名字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你叫什么?”

    孙美香忙趋步上前,仪态万方的蹲了个万福道:“回王爷的话,奴婢美香。”脸儿圆圆的,怎么配了个细柔的身子,如此不相配的女子也曾在自已的床榻之上吗?孙美香等了半晌仍不见王爷说话,脚已蹲的麻了,又不敢私自站起,只强忍着,龙睿阳已没有了赏美的性致,抬眼看了看守在门口的贴身侍卫青风,道:“送她们回去。”

    美人们都大吃一惊,王爷的面前早已摆好了酒菜,怎么王爷不叫她们做陪吗?心里想着,脚下却谁也没动,只见龙睿阳冷冷的声音传来“还要本王亲自送你们回去吗?”美人们忙低下头退了出去,青风强忍着笑,看来王爷自得了画像,府里的窈窕淑女们都入不了王爷眼了。

    “有什么好笑的事吗?”龙睿阳见青风憋着笑的样子不觉心中有气。

    “呃?”青风愣了下“王爷恕罪。”

    “去帐房拿五十万两银票,随本王进宫。”龙睿阳说着就要向外走,青风忙道:“王爷,您不吃早饭吗?已经辰时都过了。”

    “没胃口。”龙睿阳先走了出去,青风忙安排王爷进宫事宜。

    龙睿阳进宫是为了见太后的,侄子龙珅已还上了些欠债,尚欠库银二百多万两,和皇帝一样都是皇兄的亲骨肉,自然不能厚此薄彼的,龙珅被当今太后太过宠溺,光庄子就十几个,银子还是不够花,倒要好好查查他这银子都花哪去了,也不好逼急了,被人说成是叔叔逼侄子还银就不好了。且从自家拿些给龙珅补上,再同太后说说,现在满朝文武都在看着龙珅的动作,他不还钱,别人焉能还。

    这时龙珅正在太后的福寿宫里,娘俩儿个正喝茶聊天,龙珅又在磨自个的母后要银子,内侍通报忠顺王爷求见,龙珅唬的忙站起来,就要躲开,马太后见着眼前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也是无法,只得让贴身女官凤锦领儿子进了内室。又命请忠顺王爷进来。

    忠顺王爷进了太后宫殿,见太后在正在榻上坐着,只屈一膝请了安,马太后便命请来,又赐了坐,命宫女上茶。龙睿阳道:“太后一向身子可好?”马太后一脸的慈祥也问好:“哀家已是风烛残年,不过混日子罢了,王弟身上好?”

    龙睿阳道:“谢太后记挂着,边关无要紧战事,臣弟便回了京城享享福。”马太后道:“咱们傲龙国全靠了王弟的保护,哀家和皇上才得以在宫里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呢。”

    龙睿阳道:“太后过谦了,保护太后和皇上的安全是臣弟的责任。”二人客套了几句,太后便道:“王弟今儿来有事吧?”龙睿阳道:“太后明鉴,想是也听说了朝廷新下了一道圣旨,追缴国库欠款,如今还款不多,臣弟也是为此事发愁。”

    太后已明白了龙睿阳今日来此的目的,便道:“想是珅儿也有吧,这个孩子,这么不省心。”龙睿阳从袖中拿出了银票,宫女便接过捧给太后,太后一看是五十万两,不解的道:“王弟这是何意。”

    龙睿阳道:“臣弟也没有太多,这些给了珅儿吧,余下的让他自已再想想法子,现在国库吃紧,一旦出现自然灾害,朝廷想救济灾民都没钱,更别说打仗了,他是皇上最亲近的人,现在满朝文武都睁着眼睛看着珅儿呢,太后劝着珅儿尽快将欠款还上,咱们都是皇上至亲之人,这样的事情上可不能拖皇上后腿,给皇族抹黑。”

    龙睿阳说的有理有据,太后也没话好说,便接了银票,又说必会劝着龙珅尽快还上欠款,龙睿阳见目地达到,也不停留,便出宫回府。

    龙珅听见叔王走了,便从内室里出来,一把拿起银票,惊喜地道:“五十万两,叔王可真是个富翁。”太后道:“这是你叔王给你还债的,还让我劝着你早点还清呢。”龙珅道:“儿臣拿什么还,便是有了这五十万,还差着一百多万两呢。”太后想了想道:“你且别担心了,母后自有主意。”

    龙珅本来就没有自已还钱的意思,见母后有了主意,也不多问,反正银子到手就行,太后怕龙珅拿了银子又去做别的行当,一再叮嘱先交到户部,龙珅见母后着急的样子,也只好先将银票交回国库。

    第二十三回探春与宝钗的不同

    朝廷的一道还款旨意,贾家阂府俱已得知,听说已有人去户部还款,贾府人众才开始着急起来,从上到下的老爷主母们都忧心如焚,筹措还欠款一事,连黛玉探春惜春都跟着担心,唯宝玉跟没事人一样,仍旧日日逛园子,和姐妹们做诗,带着小厮们出去玩耍。

    一日黛玉探春宝玉三人去老祖宗那里请安,恰好宝钗也去请安,祖孙几个有说有笑地闲聊,黛玉说到有些日子没见湘云了,宝玉便明白,黛玉这是心疼湘云做家事想接过来住几日,便附和黛玉,想让老祖宗派人去接。

    老祖宗听着宝黛二人一唱一和的,心里早就明白了,但不当家不知柴米贵,湘云的婶娘也不容易,家里的女孩只湘云最大,赶年下了,事也多,湘云不帮忙谁来帮忙,看宝玉黛玉是真心心疼湘云,也不好拂了二人的好意,便说等过几日再去接。

    鸳鸯回话说,老爷们过来了有事情要商议,正在院子门口呢,听说老爷们要来商议事情,宝玉第一个站了起来,黛玉知道宝玉从小最怕贾政,如今长大了更是能避就避,便要从后门出去,宝钗和探春心中明白黛玉的做法所为何事,也都说走后门更好些,宝玉心中更是感激黛玉的善解人意,不愧是知已,便淘气的对黛玉眨了眨眼睛。

    几个人便从贾母屋子的后门出了院子,探春约着宝钗黛玉同去坐坐,姐妹几个便回了园子,来到了。

    袭人带着小丫头们给几位姑娘请了安,又亲自给宝钗宝玉端上了茶,麝月给黛玉探春也上了茶,袭人一脸笑的对着宝钗道:“宝姑娘可是有一阵子没来了,身上可好?”宝钗接过茶点头示意:“因年下忙,只在家帮着妈妈料理家里的琐事,没空来逛园子。”

    探春斜了一眼袭人道:“我和林姐姐也有一阵子没来了,也没见你问候。”袭人略红了脸道:“三姑娘怪我呢,宝姑娘是客,自然要先问候的。”

    黛玉心中一动,看着袭人的笑脸不禁心中想道:在宝玉这里宝钗是客,抄检大观园时宝钗是客,自已明明客居却成了主人一起跟着抄检,太太给自已东西时自已是客,下人们说自已寄住时自已是客,宝钗寄住却连丫头婆子都说宝钗穿用都是自已家的,这会儿自已在袭人眼里又成了主人,这主客之分究竟在哪里?

    此时的探春已经明白那日去北静王府的用意,这几次宝钗过府都没见宝钗戴金锁,想是要放弃宝玉更折高枝了。因见槅子上的一枝花瓶里插着一枝从妙玉的栊翠庵里折的红梅,笑道:“这红梅和北静王府的倒也相似。”

    袭人听了这话,想起还没贺过宝钗,忙过来道喜:“还没给宝姑娘贺喜呢。”宝钗笑道:“你这丫头,我喜从何来?”袭人道:“听说前几日老太太领着众位姑娘去北静王府赏梅花,北静王妃特别看中宝姑娘,赏了好些贵重首饰呢,宝姑娘容貌当属第一,性格又贤惠又温柔,也难怪入了王妃的贵眼。”

    探春看着袭人奉承宝钗,对自已和黛玉似有若无的,遂约着黛玉去四妹妹那里瞧瞧,黛玉也看不惯袭人谄媚的举动起身与宝钗告辞,宝玉见黛玉要走,本也想跟着,然宝钗并未起身,自已是主人只能相陪坐着。袭人本就为了讨好宝钗,见黛玉探春离开也未相留,只送到门口便回转身子和宝钗说话。

    袭人道:“我怎么听家里好些个人说北静王府里最近请了好多官家的小姐做客呢,好象要娶侧妃的意思。”

    宝玉心中一动看着宝钗,突然发现宝钗没戴金锁:难道竟是选中了宝姐姐,怪不得北静王妃赏赐了好些贵重首饰,原来如些。宝姐姐和北静王站在一起,倒也相配。都说金玉良缘,现在金没了,那就是双玉良缘,和林妹妹的事再无阻挠。心下竟不禁高兴起来。再看看宝钗,又比平日顺眼了许多。

    宝钗笑道:“这我倒不知道,那天在北静王府里,王妃对林妹妹倒是赞不绝口的,若是真有其事,想是看中了林妹妹吧?”说完眼晴一转又看着宝玉。

    只见宝玉轻松自如,并未将自已的话放在心上。袭人道:“林姑娘做了北静侧妃,那敢情好,咱们家宫里有一位娘娘,又出了个侧妃,老太太必定高兴。”

    宝玉心中不乐,对袭人道:“不过是宝姐姐猜测罢了,也值得你这么张牙舞爪的,你怎么这么肯定是林妹妹去王府,王妃赏了宝姐姐那么多东西,焉知不是看中了宝姐姐。”

    袭人忙劝道:“二爷当着宝姑娘的面可不能胡说,宝姑娘还是个闺阁女子呢,况且林姑娘不过是个寄住的亲戚罢了,王府是什么地方,能去北静王府做个侧妃已是抬举她,林姑娘心里乐都乐不过来呢,哪能……”话未说完,脸上竟挨了一下。

    宝玉气道:“我素日担待你,你倒越发的上了脸,不过是个奴才,竟然评论起主子来了,凭他什么北静王侧妃,林妹妹必定是不屑的,你再胡说,我就回了太太撵了你出去。”说完也未管宝钗仍在屋子里,抬腿便出去了。

    袭人已呜呜的哭了起来,宝钗虽心里怪袭人把话说的太直,也多亏了袭人的话才看明白了宝玉的心思,宝玉是一心一意要和林黛玉在一起的。

    自已努力了这么久,仍然进不了宝玉的心,听宝玉的话林妹妹是不会去王府的,倒是自已去不去王府宝玉是浑不在意的,对宝玉的心也凉了半截。

    见袭人仍然哭着,便起身劝道:“你也是,明知道宝玉的心里只有林姑娘,偏要去惹他生气,白挨了一下。”袭人哭着道:“我不过是替宝姑娘不值罢了,宝姑娘对二爷这么上心,一心只为二爷,二爷却宁愿宝姑娘进北静王府,我…。”

    宝钗忙止住袭人道:“快别说了,以后主子们的事别乱评论了,你瞧宝玉今儿个生气的样子,若是日后再听你编排林姑娘还能饶过了你,快去洗洗脸吧,让屋里别的丫头看了笑话。”

    宝钗心中也暗暗生气,这等直白的话袭人怎能想都不想就说出来呢,一心为着宝玉,宝玉却不领情已经够丢人了,袭人还要讲出来,还给自已留面子不留。

    黛玉和探春从出来,姐妹两个顺着小路朝着藕香榭走去,探春道:“姐姐已知道了咱们去北静王府的目的吧,看来宝姐姐对侧妃之位是势在必得,你瞧着连日来金锁都没戴呢。”

    黛玉点点头,又听探春悠悠的说道:“宁做贫人凄,不做富人妾。”黛玉侧过脸看探春坚强刚毅的小脸,不由得心中一叹,说道:“三妹妹是这么想的吗?”

    探春回过头来迎着黛玉探究的眼神又道:“若是咱们女子能按着自已心意找人家就好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害了多少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你瞧二姐姐,二姐夫那么混帐的一个人,二姐姐也得忍着,挨打又怎么样,大伯父不给二姐姐出头,二姐姐只能受苦。姨娘的日子过的也清苦,从姨娘那得到的教训,我还能去做妾吗,姐姐是正室所出,必定体会不了我和环儿的辛苦,你瞧宝玉的屋子,用具,丫头成群,再看看环儿想读书都难,太太忌讳环儿,总怕环儿有了出息夺了宝玉的光采,处处打压,我也只能明着冷淡姨娘,讨好太太,只希望太太能少难为姨娘和环儿。”

    黛玉点点头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好在环儿用功,将来熬个一官半职的,姨娘也没白辛苦。”

    探春冷笑道:“侧妃又怎么样,也只有宝姐姐看中那个位置吧,再怎么尊贵也不过是个妾,在王妃面前连个坐都没有,日日站着伺候有什么意思。王妃认了姐姐做妹子,我瞧着宝姐姐倒是舒了一口气呢, 这几日也没怎么进园子,姐姐和宝哥哥轻松多了吧。”

    黛玉脸已红了道:“你又打趣我,宝姐姐进不进园子和我什么相干,咱们快去看四妹妹吧。”说着便率先向前走去。探春却笑了起来,谁说林姐姐身子弱的,瞧这走的多快,笑归笑也是急忙跟上,林姐姐的心思单纯,跟她在一起倒是快乐的多。

    探春有探春的想法,自已早晚有一天是要嫁出这个家的,虽说兰儿才是长子嫡孙,可依着老太太和太太对宝玉的喜爱程度,这个家早晚要交给宝玉的媳妇,林姐姐单纯,仁义,也不嫌贫爱富的,现在对姨娘和环儿就很好,常暗里帮助姨娘,若是嫁了宝哥哥,宝玉不理家事,自然事事听黛玉安排,凭着自已与黛玉这些年的情义,黛玉当家之后必能格外照顾赵姨娘和环兄弟,姨娘的生活也能轻松许多。

    若是宝玉娶了宝钗…宝钗是太太的人,凡事都会顺着太太的想法,到时还不顺着太太的意思继续欺侮姨娘,宝钗本就看人下菜碟,若当家作主,姨娘的日子怕是更不好过呢。

    第二十四回弱水三千

    且说宝钗从回了自已家中,坐在梳妆台前梳着头发,望着镜中的自已,白白的皮肤吹弹可破,明明是个风姿绰约的绝美女子,耐何却进不了宝玉的眼中。

    见首饰匣子边放着金锁,遂拿起来把玩,母亲和姨娘费劲心机要自已嫁进贾府,弄了这么个金锁让自已戴着,也戴了几年了,因北静王府之事,母亲让自已摘了下来,能进北静王府也不单是母亲的意思,到最后自已也是愿意的。

    黛玉湘云惜春都是官家嫡女,身份上和自已不同,便是探春虽是庶出也有位做官的父亲,自已在贾府时时小心,常以小恩小惠收买丫头婆子,博得了好名,日日去给贾母王夫人请安,以留下更好的印象。

    耐何宝玉虽常说自已最爱护花,真正能进到心里的只有黛玉一人,罢了,就让林黛玉更得意吧。

    话虽如此,从北静王府回来也已过了天,说是北静王妃对自已赞赏有嘉,赏赐也重,首饰里还有一枝金凤,黛玉几个比起自已简单的多,怎么却又没了动静,难道北静王妃另有人选?

    若是那样可如何是好!

    正胡乱想着心事,薛姨妈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女儿正在梳头,便接过梳子亲自给女儿梳发,道:“钗儿怎么像是有心事?”宝钗虽有心问,无奈终是开不了口。

    人说知女莫若母,薛姨妈对宝钗的心思自然明白:“可是因为北静王府的事焦虑?”宝钗轻轻的点了点头。

    薛姨妈放下梳子,拉着女儿的手走到软榻上坐着道:“钗儿放心,我已让你哥哥去打听了,你哥哥问了北静王府的管家,说是北静王爷因朝廷下旨还亏空一事非常繁忙,太后近日又身子不适,太妃王妃又天天进宫,且还没心思理论这事呢,王妃身子日重,哪能伺候了王爷,钗儿放心,论姿色才气谁也越不过我的钗儿。”

    宝钗略放心些,王爷公务繁忙,自然要先紧着朝廷大事,哪能为了儿女私情再添烦恼,心下不由得对北静王爷更敬佩几分,想道太妃王妃都可进宫见圣上风采,又暗暗羡慕,若是自已当初能够进宫选秀,凭自已姿色早已是一宫主位,哪能如现在这般高不成低不就的,都怪哥哥行事胡闹。

    只听薛姨妈又道:“我已嘱咐了你哥哥,去北静王府打听着,一有消息就会知道的,你姨妈自进了宫也没消息,我因王府一事也没追问。”

    宝钗道:“想是娘娘也不愿意吧。”薛姨妈道:“哼,你姨妈愿意,咱们还不愿意呢,那宝玉哪能比得了北静王爷。我钗儿若进了王府,一年半载的再生下个世子,可就坐稳侧妃之位了,王府的管家大权还不尽在我钗儿手中。”

    宝钗羞涩的笑道:“王妃早以有孕,便是世子也是王妃所出。”薛姨妈道:“傻孩子,王妃必定生男吗,你且等着,妈妈去给你淘换一种生子的灵药,听说宫里娘娘都用呢。”

    “妈妈可别说了”

    薛姨妈见女儿脸都红了,也不忍心再逗,只揽着宝钗道:“你哥哥这事办的好,若是钗儿嫁过去,娘只盼着王妃对你莫像你嫂子对香菱那般我就放心了。”

    宝钗道:“这几日少见嫂子找香菱麻烦,也没听前院闹,想是和睦了许多,王妃书香门弟,知书达礼,哪像嫂子一般见识,我去王府之时,王妃态度和蔼,谦恭有礼,倒是个温柔贤淑的绝代佳人。”

    薛姨妈道:“若非王妃如此性情,我也不能放心让你嫁去,这二房的苦你见赵姨娘就知道,好在是王府,便有一日王妃气你夺宠,还有太妃呢,越是大家子,子嗣之事看的越重要,只要我钗儿到时生了儿子,地位就稳当了。”

    宝钗默默点头道:“那日昭雪长公主也夸女儿行事大方得体呢,皇室公主确于我等民间女子有所不同,行事做风皆有皇家气派,听说还是忠顺王爷亲自送到北静王府。”

    薛姨妈道:“你哥哥也认得忠顺王府的二管家,忠顺王爷有个侍妾是咱们府中你姑妈的女儿叫孙美香的。”宝钗忙看着薛姨妈道:“我怎么从未听妈提起过。”

    薛姨妈道:“美香进王府已年了,那时你还小呢,妈也不过是美香小时候见过她一面,当时你姑丈是京城的光禄寺少卿,正五品的官,忠顺王爷的小妾都是官员之女呢,咱们进京城那年,妈倒是带着礼物去拜会过,只礼物送了进去,美香却没见着,也不知东西美香收着没有。”

    宝钗道:“想是王府规矩大,不可随便见人吧。”薛姨妈道:“钗儿说的是,若是咱们家能靠上忠顺王府那可就高枕无忧了。”

    宝玉因袭人一席话生了气,虽打了袭人出了气,也不愿再看袭人一脸谄媚的样子,便一径出了园子,原想拜会北静王,门上说北静王不在府中,只得回来。

    虽说心里清楚北静王府纳侧一事宝姐姐的面大,但听宝钗说及王妃赞叹黛玉之言又十分放心不下,想来试探一下北静王的意思,偏又不在家,心里十分后悔曾将黛玉佳作转呈给北静王看过。

    复又回了园子,见宝钗已走,袭人小脸蜡黄的也未敢多言,也觉可怜,袭人跟在自已身边几年,原看着不错,待自已又细心,近年来怎么只知奉承宝钗,讨人厌的很。又想起与其自已心焦,莫不如去问问黛玉的意思。遂起身又出了,袭人见宝玉出去,也未敢拦,宝玉一直走到了潇湘馆。

    掀帘进去,见屋内只有紫娟,宝玉道:“妹妹去哪了。”紫娟道:“和三姑娘去四姑娘那里还未回来呢。”宝玉便往外走,刚出屋门,便见黛玉带着雪雁,冉冉而来。宝玉心中欢喜道:“妹妹回来了。”缩身退步进来。黛玉进来,走入里间屋内,紫娟伺候着脱了大衣裳,便请宝玉里头坐,问道:“宝姐姐回家了吗,你这阵子见了姨妈没有?”宝玉摇头,黛玉又道:“我也有些日子未给姨妈请安了,明儿个咱们一起去吧”宝玉又点头。

    黛玉见宝玉似是欲言又止,笑道:“你今儿是怎么了,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宝玉只是笑,不答话。黛玉略略一想便道:“想是因为宝姐姐的缘故,姨妈家新娶了嫂子,宝姐姐只顾和嫂子亲近,倒忘了我们呢。你心里不自在吗?”

    宝玉把眉一皱,把脚一跺道:“我想着她做什么,她好不好与我什么相干,你若是想着我死,尽可说这些话。”黛玉方明白了自已不过是胡乱猜测罢了,又见宝玉说的坚决,复又感动,只听宝玉道:“你放心。”

    黛玉听了,怔了半天,方说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明白这话,你倒说说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宝玉叹了一口气道:“你果真不明白这话?难道我素日在你身上的心都用错了,若不明白你的心意,也难怪你天天为我生气流泪了。”黛玉听了默然不语。

    宝玉又道:“好妹妹,若果然不明白这话,不说我素日之意白用了,就连你素日待我之意也都辜负了,你因总是不放心的原故,才弄了一身病,但凡宽慰些,这病也不至于一日重似一日的。”

    黛玉听了这话,如轰雷一般直入心肺,竟比自已想的还明白些呢,面上微微一笑,宝玉见到黛玉的笑容知道黛玉明白,也是一笑。

    黛玉乘机问道:“宝姐姐和你好你怎么样?宝姐姐不和你好你怎么样?宝姐姐前儿和你好,如今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今儿和你好,后来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你和他好他偏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你不和他好他偏要和你好你怎么样?”

    宝玉呆了半晌,忽然大笑道:“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黛玉道:“瓢之漂水奈何?”宝玉道:“非瓢漂水,水自流,瓢自漂耳!”黛玉道:“水止珠沉,奈何?”宝玉道:“禅心已作沾泥絮, 莫向春风舞鹧鸪。”黛玉道:“禅门第一戒是不打诳语的。”宝玉道:“有如三宝 。”黛玉方低头不语。

    宝玉因见屋内没人,便悄悄的拉起了黛玉的小手,黛玉略挣扎了下,也未挣开,只是低着头,宝玉见着黛玉无比娇羞的样子,更觉喜欢,只道:“你且放宽心好好养着,什么宝姐姐凤姐姐的都是外四路的亲戚,与我什么相干,咱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情份自然不同。我的心事从来也不敢和别人说,今儿个大胆说出来,死也甘心,我也和你一样弄了一身病,又不能告诉别人,只好掩着,睡里梦里也忘不了你。”

    黛玉早已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听了宝玉的话更是羞涩,忙用力抽回了手,只轻轻的道:“你又动手动脚的,一年大二年小的。”

    宝玉也是面红耳热,过了好半晌才好些,忙喝了一口茶,却已凉了,黛玉忙泼了残茶,又叫紫娟倒茶来,紫娟见两个主子面上都有红晕,知道二人和睦,更为高兴。又喝了杯茶,只听雪雁进来说:“宝二爷,袭人姐姐来了,说老爷叫宝玉呢。”

    袭人自挨了宝玉的一巴掌,倒是警醒了许多,不论上头要哪位姑娘做二奶奶,都是自已的主子,看宝玉的样子,是不会允许自已轻慢林姑娘的,所以来潇湘馆接宝玉也未敢如以往那般,先进来给黛玉请了安,方转了老爷的话,黛玉便叫宝玉快去,宝玉又深深看了黛玉一眼,方跟着袭人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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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藏的人好少哦,菁写的黛玉是不是太实际了一些,亲们感觉哪里不好,可以给我留言吗?

    第二十五回王夫人之怒

    王夫人是个极重规矩的大家女子,因到了请晚安的时间,王夫人便带着小丫头去了贾母的内院,见贾母正随便歪在榻上,鸳鸯坐在脚踏上和贾母随便聊着。

    鸳鸯见王夫人来了,忙起身给王夫人请安,又亲自斟茶放在小几上。贾母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快歇歇去吧,我这里没事。”王夫?br/>